穿成男配他前妻[穿书]-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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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顾游不是喜欢问东问西的性格,直到两人进了公寓,顾游把两袋东西放下,他打量一番公寓里的环境,说道:“是刚来不久么。”
“是的……”
“一个女人住这里的确要小心一点。我检查一下设备有没有问题。”
阮啾啾挠挠头发:“其实不用了。”
顾游望着她,齐耳的短发被揉得有些乱糟糟,哪里像个结婚多年的女人,简直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他不由莞尔,摇摇头上前帮阮啾啾检查一番设施,松了的螺丝拧好,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准备离开。
阮啾啾感激万分地把他送到门口,忽然想起来顾游的水果还放在家里。
“对了你的水果——”
“没事,就当是祝贺你乔迁的微薄之礼。”
顾游突然肃了脸色,说:“如果有什么问题,记得给我打电话,不要为了面子去拒绝。”
“好,谢谢你。”
阮啾啾关上门,后背倚在门上,缓缓滑落在木地板上,唉声叹气地捂住脸颊。
完了完了,顾游绝对是发现他们的不对劲了。
果然。
顾游表面上没表示,却三天两头找理由给阮啾啾送一些东西。
有时候是肉,有时候是蔬菜水果,阮啾啾一开始直接拒绝,却架不住顾游真心实意的劝说,实际上他的确如自己所说,送了东西,偶尔说几句话,询问阮啾啾最近情况,说完了就走人,半点儿没有搞暧昧的意思。
阮啾啾渐渐松了口气。她偶尔也会象征性地让顾游带一些自己做的点心之类的食物回去作为感谢,不论如何,阮啾啾从来没有让他留下来吃饭的想法。
她最近接了私活,兼职给别人画画稿,还算是有些收益,生活也在逐渐地稳定下来。
顾游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临走之前,阮啾啾给他塞了一盒小点心。顾游郑重地接过,跟她道别后,这才下了楼。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从大楼拐过去的时候,一道黑影和他擦肩而过,顾游心里有事,自然没有察觉到对方似乎看起来有些熟悉。
“……”
程隽摘下帽子,回过头,望向顾游离开的背影。
他抬头望了一眼阮啾啾所在的大楼,又转向顾游已经消失不见的街角,久久陷入沉默。
半晌。
程隽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他平静的语调在寂静的院落里十分清晰:“把顾游叫回俱乐部,随便什么理由。”
*
阮啾啾在回家的路上。
最近顾游不再三番五次地出现在阮啾啾的生活里,让她松了口气,不用再为如何拒绝顾游费劲脑筋。
她拎着一袋蔬菜,正好赶上超市减价,统共也没花多少钱。
一个人的饭很难做,经常习惯性地按照两人份做了一大锅,只能自己顿顿吃,吃到反胃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为止。阮啾啾一想到明天得做饭,又是一阵头痛。
她还是偷个懒,订外卖好了,这些菜还能放好几天。
阮啾啾的脚步不慢,一个人生活总得注意一些,万一被盯上会很危险。
但此刻,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令她头皮发麻,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阮啾啾向后看了一眼。
最近几天总有这样奇怪的错觉,害得她晚上睡觉做噩梦。这条路上的行人不多,纵然阮啾啾胆子再大,也有些发怵,脚步不由加快了。
这时,身后响起一道流里流气的笑声:“怕什么?小姑娘,你住哪里,我送你上去啊。”
“!”
阮啾啾正准备用一袋蔬菜抡上去,有人比她的动作更快,一拳把对方打得脸歪在一边,鼻血横流。又是一拳,男人已经痛得开始哇哇乱叫,叫嚷着要报警。
阮啾啾被面前的变故吓了一跳。
待到她看清楚打人的是谁,不由愣在原地:“程隽?”
程隽一手将她护在身后,低垂着头,盯着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男人。那双细长的眼眸中的寒意让男人抖了抖,忘记叫嚷报警,连忙屁滚尿流地跑远了。
阮啾啾心有余悸。
……等等。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你是不是已经跟着我好几天了?”
程隽:“……路过。”
阮啾啾:“……”
程隽:“……”
“不是说了,不要来找我吗?”阮啾啾后退几步,站定,“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你也快回去。”
程隽没有答应,只是默然地凝视着她。
“你走。”阮啾啾叹息一声。
他依然一言不发。
阮啾啾转过身,继续朝着公寓所在的方向走去。身后的程隽像是怕她生气,远远地跟着,始终没有靠近,待到阮啾啾上了楼梯,他远远地站在小区门口,望着一层层的灯亮起。
阮啾啾回到公寓,反锁门。透过猫眼,她并没有看到程隽的身影,但愿那家伙已经走了。
外面已经开始下雪。
纷纷扬扬,热烈到像是一场告白,美得惊人。
阮啾啾将窗户打开一道缝,透透风。这时,她不经意地一瞥,却在一片苍茫的白色中发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就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身上落了雪。
背影孤独却又落寞。
“……”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今天迟到了抱歉!
前二百的小天使有红包!
今天太瞌睡啦,就先不更了,第二更明天早晨八点半见!
☆、第 54 章
阮啾啾唰地一声关上窗户。
她告诉自己; 不能重蹈覆辙,不能心软。程隽又不是小孩子; 雪下大了自然会回去; 用不着她来操心。
阮啾啾当做没有看到似的换了衣服做饭。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这大概是新年最大的一场雪; 灰蒙蒙的天空镀上了一层橘红的光晕; 整个世界都被掩埋在白色的海洋里。玻璃窗蒙着一层雾气; 有些看不清窗外的情况; 阮啾啾犹豫了一下,走到窗前; 手随意地划拉几下。
方才还模糊的景色骤然清晰。她从玻璃窗俯瞰下去; 乍然间差点儿没有发现程隽的踪影。
他依旧坐在台阶上; 这么长的时间一动不动,身上披着一层雪; 仿佛要和这场大雪融为一体。
“啧……”
阮啾啾烦恼地皱了皱眉。
他疯了吗?
她在屋里漫无目的地绕了几圈; 终于,还是没能狠心下心来。
这场雪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程隽如果真的坐了一夜; 恐怕得发高烧。他从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仿佛身体上受到的折磨苦痛与他无关。
阮啾啾穿上大衣,倒了一瓶热水拧好; 快步下了楼。
程隽依然坐在台阶上,就像一块石头,以他的心不在焉的程度,能够在阮啾啾不提醒的情况下穿着羽绒服就已经是好事了。
阮啾啾走到程隽身后; 叫他的名字:“……程隽。”
“……”
他抬起头,身上的雪簌簌地掉落在地上。他的面色比平日里苍白许多,唇色浅淡到几乎看不清,睫毛上结了霜。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眸在望向阮啾啾的时候,终于多了点生气。
“你疯了吗?这么大的雪为什么不回家?”
沉默许久。
他哑着嗓子,说:“没有家。”
他的话太过酸楚,就像是一根软刺扎在阮啾啾的心口,一时间,她竟然说不出话来。
阮啾啾深吸了口气,长长叹了一声。
她蹲在程隽身旁,帮他把身上的雪拍掉,手里暖烘烘的热水瓶塞到程隽的怀里。碰到程隽的手指,冰凉得像块冰,让她不由皱起眉头。
程隽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阮啾啾的动作,待到阮啾啾的目光转向他,他像是怕惹到阮啾啾厌烦似的垂下了头。
“去找个酒店睡一觉。”
阮啾啾站直了身体:“睡一觉之后,最近的飞机飞回去,再也不要来了。”
程隽久久不回应她的话。
他问:“是因为我么。”
“什么?”
阮啾啾不知道的是,程隽比她预料中来得更早一些。他按照地址找到她,却看到阮啾啾剪了齐耳短发,仿佛拿出了决心,彻彻底底要和过去决裂。
他的脚步停顿在原地,迟迟没能上前,直至阮啾啾消失在街角。
“很讨厌这样的死缠烂打。”
所以,为了躲避他,宁愿花费心思跑到另一个城市,换了新发型,只为和他脱离干系。
“……”阮啾啾竟不知要怎样接下去,只好避开这个话题,“你快回去,等会儿天黑了不好打车。我先走了。”
她转过身。
就在这时,一只手拽住了阮啾啾的衣角,拦住她的去路。他的力道不重,只要稍微地用力拽一下,就能挣脱了。
“不能故技重施啊。”
说“别走”这样的话,阮啾啾再也不能心软了。
“我喜欢你。”
“……”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阮啾啾愣在原地。
男人坐在台阶上,冻到僵硬,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为白色的雾。他却执着地、可怜地拽着阮啾啾的衣摆。哪里像是在告白,简直是在乞讨,希望阮啾啾能分给他一丁点儿温存就好。
两人之间是死寂般的沉默,唯有风的呼啸声持续着。
“你回去。”
她的语气陡然冷漠起来:“不要再来了。”
阮啾啾拽开他的手,毫无感情可言地径直朝着大楼走去。她想她必须冷漠一些,才能让程隽不要对她心存希望。
拒绝的如此干脆,像程隽这样感情龟缩,怕受到伤害的人,必定是不会再有纠缠的想法了。
就在这时,阮啾啾听到水瓶滚落在地上的声响。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股大力紧紧箍住她的身体。他从身后紧拥住她,像是怕阮啾啾逃跑似的,一刻都没有松手的想法。阮啾啾被吓了一跳,她撞在程隽的怀里,动弹不得,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样的行为,简直太不像程隽了。
“你……”
“求你。”
他的态度低三下四,语气软弱可怜,若是被涂南他们撞见程隽这样哀求的模样,恐怕得吓死。
阮啾啾很难狠下心去斥责他,她只感受到程隽的皮肤很烫,就像是一个火炉,烫到有些不正常。
他是不是发烧了?
阮啾啾还没来得及询问程隽,就在这时,他松开了手,一头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重重砸在雪地里的样子吓坏了阮啾啾。
“程隽!”
*
程隽发高烧,是被120急救带到医院的。
阮啾啾心急如焚,幸好确定程隽并无大碍,只是发烧加上许久未曾进食,情绪大起大落,才会让他就这么晕了过去。
坐在病床边,阮啾啾唉声叹气,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这么大的人还不会照顾自己。”
程隽吊着吊瓶,还没有醒来。
他的额头滚烫,烧还没退,嘴里嘟囔着说胡话。阮啾啾凑近了才听得清,他一直念叨着别走,就连手也在无力地扑腾着。
阮啾啾生怕手背上的针被他乱动扎到别的血管上,她抓住程隽输液的那只手。
指尖相触,程隽的速度比她更快,猛地拽住她的手,简直像被王八咬住了似的紧紧不放。
就像陡然间歇了口气,他不再说胡话,但那只手一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
阮啾啾哭笑不得:“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才让她过来还债。
阮啾啾的手温柔小巧,软弱无骨,程隽的手宽大而结实,将她的手覆住,握住她的手背。他的手心有些滚烫,阮啾啾心底一抖,暗暗腹诽程隽这家伙真是无意识地占便宜。
她坐在病床边,端详着程隽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错觉,几天没见,程隽似乎有些瘦了,也憔悴了一些。
阮啾啾又一次发出叹息声。
她最见不得别人落魄可怜的模样,程隽这样下去,她还得如何狠下心拒绝呢。
……
程隽醒来之后,一直没有松开手的意思,让来换输液瓶的护士又是羡慕又是好笑。
阮啾啾脸皮薄,尴尬地红了脸,让程隽松开,程隽便开始装傻。
“……血流出来了!”
程隽是挨了一锤才不得已松开了手。
接下来,阮啾啾走哪儿,他的目光就追随到哪里。阮啾啾如果要出去拿药,程隽也必定会拿着输液瓶跟在身后,仿佛怕她跑了似的,捉贼都不带黏这么紧。
阮啾啾倍感压力。
她给程隽削苹果,程隽看得目不转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看电影还是怎么回事。
“我给你买饭去。”
“别走。”他下意识又拽住她的手腕。
阮啾啾:“……你得吃饭。”
程隽用沉默的眼神回答她。
阮啾啾别无他法,只好买了医院的饭,让护士小姐送过来。程隽已经盯着她看了好久,让阮啾啾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她还在生病,阮啾啾真想一巴掌糊上去。
吃了饭,阮啾啾正要起身,程隽立即跟上来。
“我要去厕所。”
“我跟着你。”
阮啾啾怒目而视:“坐下!!!”
趁着程隽发高烧昏迷的时候,阮啾啾给涂南发了一条信息。幸好还有涂南的电话号的记录,免得她抓瞎。她报了坐标,等着涂南过来领人。
涂南来的时候,程隽睡着了,阮啾啾悄无声息地出了病房,见到涂南,涂南眼含热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怎么了。
“嫂子……”
阮啾啾:“?”不就是几天没见,涂南对她感情这么深厚的吗?怎么一副经历过生死离别的样子?
她哪知道自己在涂南心里已经死了一回。
“你好好照顾程隽。”
“嫂子你去哪儿?”
“你们别再来找我了,也不要叫我嫂子了。”
阮啾啾心乱如麻。
看到程隽这样,她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但她必须得主动、坚决地斩断程隽最后一丝念想,让他别再对她抱有想法,时间会带走一切。
“不行啊,你不能走啊。”涂南面带焦急,“老板他……已经几天不吃不睡了,再这么下去会出人命的。”
“他只是一时想不开,过段时间就好了。饿了自然会吃,困了也会睡着,身体会帮他调节。”阮啾啾别过脸,“都是成年人了,谁离开谁哪还有活不下去的。”
“老板会。”
“……”
阮啾啾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涂南总算干了个人事╮(╯▽╰)╭
☆、第 55 章
阮啾啾也快要不懂自己是什么样的想法了。
她既无法狠心到干脆地扔下发烧的程隽就走; 又没办法接受他的告白。心底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拉扯着,让阮啾啾心烦意乱。
从年少时经历父母离异; 双方组建新家庭之后都对她淡薄许多。自从上大学; 阮啾啾就再也没问他们要过钱; 她练就了好厨艺; 习惯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独活得清清楚楚。
或许因为程隽与她有相似的经历; 让阮啾啾不自觉地对他多了几分感同身受的温柔,这不代表她是要真正地跟他成为夫妻。
嘴上说得很轻松; 但阮啾啾从没有想过去经历一段感情; 甚至是结婚。
涂南站在楼道里; 他的表情严肃,像是在透过阮啾啾的内心审视着什么:“嫂子; 遇到事情不要总想着躲避; 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阮啾啾烦躁地揉了揉短发。
她这样的行为是在躲避吗?……涂南似乎说得没错。
“我……我先走了。”阮啾啾的语气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去哪儿?”
背后忽然响起程隽慢吞吞的声音。
“……”
如针芒刺背,阮啾啾竟然有几分怯场。她正准备走人; 这时; 涂南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