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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穿成男配他前妻[穿书]-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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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隽慢吞吞地唔了一声。
  “你这几天还是少用手,虽然说是不严重,但伤就得好好养。”
  “嗯。”
  “还疼吗?”
  “如果我说疼,你会抱抱我吗?”他问得理直气壮。
  两人的谈话中断,阮啾啾沉默几秒,噗地笑出声:“你这么高个头,好意思撒娇啊。”说着,她忽然转过身抱住程隽,不忘摸摸他凌乱而蓬松的头发。
  程隽就像是一条温顺的大型犬,任由阮啾啾将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还疼吗?”
  “如果我说疼,你会亲亲我吗?”
  阮啾啾:“……别蹬鼻子上脸哦。”嘴上这么说,翘起的唇角却是怎么也遮挡不住。
  两人缓慢地朝着回家的方向走,有程隽在身边,阮啾啾便莫名地安心。她想,就算有再多问题程隽都会解决,程隽便是那种看起来不太靠谱,其实非常可靠的人。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楼梯,程隽在前面一手抄口袋,一手勾着阮啾啾的食指。
  阮啾啾跟在身后,忽然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古希腊神话中的俄耳甫斯?”
  “嗯,音乐天赋极高。”
  “还记得关于他的妻子的爱情故事吗?他想从冥府带回自己被毒蛇咬死的妻子,得到准许后牵着她的手往人间走,却被告知在见到人间第一缕阳光之前不许回头,否则妻子会永世被留在冥府。”
  程隽慢吞吞地问:“……非要说这么可怕的故事吗?”
  阮啾啾:“……哦。”
  想想也是。
  她只是联想到俄耳普斯的故事,却差点儿忘记做过的梦。经过程隽这么一提醒,上下联系岂不是成了此刻的程隽和她,的确还挺可怕。
  阮啾啾连忙呸呸两声:“乌鸦嘴,我乱说的。”
  程隽握紧了她的手指:“所以,你别乱跑。”
  不论去哪里,都必须是他能找到的地方。
  “我……”
  “啪”地一声,整条楼道应景地陷入黑暗,阮啾啾差点儿被吓到浑身的鸡皮疙瘩。随即她意识到,老房子的线路估计又出问题抢修了。程隽陡然用了劲,拽住阮啾啾不松手,她连忙安抚程隽情绪。
  “别怕别怕,我刚刚瞎说的,我就在这里呢。”
  正是说什么来什么,阮啾啾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方才情绪紧张之下,差点张嘴一个卧槽,幸好被她硬生生憋回去。
  要不要断电断得这么及时啊!别说程隽,连她都得要吓死了。
  “吓死我了……上次才多久啊,怎么又出问题。”
  程隽问:“你还好吗?”
  “没事没事,我找一下手机。”
  程隽出门没带手机,幸好她有带,在口袋里翻了翻,一不小心把药膏跟着拽出去,掉落在地上,阮啾啾哎呀一声,连忙伸手要拿。
  刹那间。
  灯亮了,楼道里恢复灯光,不再是漆黑一片。
  身后没了动静,程隽脸色变了,迅速回过头,却在下一秒忽然僵在原地。
  楼道里干干净净,台阶上滚落着一剂治疗烫伤的药膏,正孤零零地躺在原地——
  唯有阮啾啾。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啾啾:我这嘴,可能是被霉神开过光……
  大家怕什么呀,我这不是小甜饼嘛
  这叫做夫妻小别胜新婚(别打我)
  哈哈哈正经一点,啾啾的事早晚是要解决的,所以,莫方!
   
 

  ☆、第 106 章

  阮啾啾维持着低头捡药的动作; 忽然懵了。
  骤然亮起的光是明晃晃的日光,如果说楼梯忽然来电可以解释; 那么现在; 头顶着大太阳是怎么回事???
  她愕然地睁大眼睛; 站直了身体。
  周围有行人匆匆走过; 偶有人向阮啾啾所在的方向投来诧异的视线。此时正值夏日的正午; 阳光暴晒; **滚烫的空气烧灼着每一个细胞,不过一会儿的时间; 浑身上下就跟着了火似的火燎火燎。
  阮啾啾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衣; 明显和周围露出的明晃晃的大腿胳膊不一样。
  她热得出了汗; 走到一棵大树的阴凉下。身旁的公交车站三三两两的行人站在原地,几个准备上学的男生目光凑到阮啾啾身上; 便移不开了; 一个个脸颊通红,指着阮啾啾窃窃私语。
  阮啾啾的神情还有些恍惚。
  广告牌倒映出她的轮廓; 依然是那张脸; 依然是和程隽分别前的一身衣服,怎么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程隽现在在哪里?
  一辆公交驶向公交车站; 停下,这熟悉的一幕渐渐翻动起阮啾啾的回忆。她的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呆滞地看着公交车缓缓启动。那辆是她经常会坐着去附近一家商城看电影的公交车,但是; 这不是上一世的记忆吗?!
  所以说。
  她……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阮啾啾不敢置信。若是她回到原来的世界,那她的身体是否还存在?或者说,同样是被另一个人使用?
  她踉跄着快步朝自己住了几年的大楼走过去。她的面色苍白,步履不稳,擦肩而过的行人纷纷诧异地望向这个美丽却又失魂落魄的女人,有人好心地上前搭讪,询问阮啾啾是否需要帮助,都被她拒绝了。
  她此刻的脑袋混沌一片,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梦,还是发生了某种不可控的变化呢?
  不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她的心渐渐沉下去,沉入到深不见底的湖里。
  阮啾啾住着单身公寓,一楼需要密码才能进去。她无比确定地输入自己的生日,却显示密码错误,她不敢相信地又试了一遍,又显示密码错误。
  冰冷的提示音像是在嘲笑着阮啾啾的自不量力。
  她站在原地,茫然地仰望着陌生而又熟悉的大楼。
  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无数次怀念着自己的房子,现在站在这里,却像是异乡人回到陌生的故土,没有熟悉的故人,与她而言仍旧是异乡。
  这里还能算得上是家吗。
  一想到程隽被孤零零地扔到另一个世界,当他发现她居然在楼梯消失不见的时候,该有多么的恐慌绝望,阮啾啾的心脏不由一阵阵地揪着的疼,疼到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拽着胸口的衣领,缓缓蹲在地上,好让自己能大口大口地呼吸。气管逼仄到呼吸困难,她一阵头晕眼花,就像是当头一记重锤,整个人都懵了,待到意识清醒,便被这巨大的痛苦击倒,只想倒在地上。
  嘀嗒,嘀嗒。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瓷砖上,很快便渗入缝隙消失不见。
  “这位女士?你还好吗?”
  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像极了顾游。阮啾啾如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抬起头,却和一张陌生的年轻的脸撞在一起。
  男人约莫二十出头,干干净净,笑起来的时候还有酒窝。他望向阮啾啾的时候先是被她满脸泪水吓了一跳,随即慌慌张张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阮啾啾。
  “别哭了别哭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阮啾啾接过纸巾擦掉眼泪,紧抿着唇,沉默地摇摇头。
  “没事,谢谢你。”
  “你……真的不需要帮助吗?抱歉,我是看到你很难过。”对方手足无措地双手撑着膝盖,低头端详着正蹲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阮啾啾,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停止这副难过的表情。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人是这样子哭的,仿佛整个人陷入一种无端的绝望,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到。
  “你是这里的住户吗?”年轻的男人耐心地询问,“我就住在这里,如果有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
  “等等,你住在楼上?”
  阮啾啾忽然望向他。
  “呃……是的。”
  “就住在这个单元?”阮啾啾朝单元门指了指。
  “是的。请问——”
  “那你知不知道,401的住户在吗?”
  对方先是一愣,随即挠挠头,说:“不好意思,我有些糊涂了,你是来找我的吗?我就住在401。”
  “……”
  阮啾啾不敢置信地看了看他,又抬头望向熟悉的大楼,她确定自己没有走错,住了几年的地方,地址都能倒背如流,怎么可能会认错。但是,为什么对方住在这里?
  阮啾啾拽住他的袖子,急切地问道:“之前有没有人住在401?我是说,一个女孩子,会画画的女孩子。”
  “咦。”
  男人眨眨眼睛,说:“原来你是找她啊。但是……这个女孩早在几个月前便因为猝死过世,房东第二天收房租的时候发现的异样,可惜已经迟了。当时上了新闻,没有人敢住这个屋,我看价格还挺便宜就……抱歉……”意识到阮啾啾认识对方,这么说的确有些冒失,男人面带愧疚地道歉。
  阮啾啾持续呆滞。
  她死了?
  呸,不是,意思是,原来的她,可能已经化为一培土了?
  “那她的尸体呢?”阮啾啾追问。
  “可能火化了。”
  “是这样吗。”她喃喃自语道。
  阮啾啾只想到自己还在这个世界上,孤家寡人,连个身份证件都没有,唯一的手机信号空号。所以接下来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回去。
  ……对,回去。
  这一刻的阮啾啾才意识到,她竟然把别人笔下的世界当做自己真正的归属。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笑着笑着,满心心酸只想哭出来。这时候若是程隽在身旁,一定会把她抱在怀里,嗓音很低地问她为什么要哭。
  “你还好吗?”男人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谢谢你。”
  阮啾啾失了力气似的摆摆手,站起身来,缓缓朝着小区门外走去。
  她也不知道她到底该怎么做。谁能告诉她,如何再穿到原来的世界?
  顺着街道继续向前走,阮啾啾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滚烫的日光用力汲取着她身上最后一丝水分和清凉。恍惚之间,一道稚嫩的身影撞在她的身上,她步履踉跄,便听到身后有人急忙道歉。
  “对不起,小孩子走路没走稳,你没事?”
  “没事没事……”
  阮啾啾扶住小孩子,肉乎乎的小脸,圆溜溜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可爱。她摸摸小孩子的脑袋,抬起头,居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面前是一名保养得当的中年女人,底子本来就好,一张脸白白净净,笑起来的时候和小孩子有七分相似。
  “……”
  女人拉着自己的孩子继续向前走。抱着高龄产妇的风险生下来的孩子,自然是怎么疼爱都不够,只想亲手带在身边。
  身后的阮啾啾目送自己的母亲离去。
  她笑意妍妍,牵着孩子的时候满眼宠爱,半点儿没有丧女的阴霾。
  事实上,他们现在的确是陌生人。若是说以前还有半分的血缘关系支撑着他们之间足够冷漠的距离,而现在,她拥有血缘关系的一具身体已经化为灰土,被埋在泥土底下。
  阮啾啾怔怔地望着逐渐模糊的背影,直至对方消失在街角。
  她忽然恍悟到一件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这个世界的牵绊,都和她无关了。
  *
  同一时间。
  嘉澄公司。
  涂南几人坐在办公室沉默无声。他们面朝着一个空荡荡的座位,本应该有程隽的存在,但自从几个月前开始,一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嫂子人间蒸发。
  回想起当初老板木然的表情,仿佛魂魄都丢了,几个大男人顿时心酸到说不出话来。
  “老板他……”涂南叹了口气,还是没能继续说下去。
  焦樊眼眶通红:“万一他想不开,死在房子里怎么办?”
  不说还好,这么一提,涂南差点儿跳起来。
  涂南还记得当初嫂子出走,老板颓废到几乎要自我放弃的样子。现如今嫂子连个踪影都无,仿佛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怎么找都找不到,几乎连他们都要觉得见鬼了。
  以前,别人要是说程隽离了某个人不能活,他不仅嗤之以鼻,还要狠狠地嘲笑回去。
  现在,涂南是真的不敢确定了。
  “……”
  涂南咬咬牙:“我去看看。”
  “我们也去。”
  “行了,公司事多,还得你们撑着。我就过去看看他还有气没。”
  “涂南你别胡说!”
  涂南还真怕程隽只剩下半口气。
  来到程隽的住处。最近整个小区翻修,尤其是老化的电路被好好地修了一番,小区里的住户们都高兴坏了。翻修可是个大工程,不仅花钱,还没什么回报,听说是有公司的老总出钱投资,才得以让小区崭新一片。
  涂南上了楼,站在程隽的门口,犹豫片刻这才咚咚咚地敲响了门。
  半晌没有人回应。
  他又是一阵咣咣敲门,力气大到简直要把门敲破。打电话也关机,这下涂南是真的慌了:“老板你不开门我就报警了啊!老板!程隽!你倒是说一声啊!”
  楼上响起开门的动静,传来中年妇女尖利的怒斥:“能不能小点声啊,我家孩子还在备战中考呢!”
  “抱歉抱歉……”
  涂南灰头土脸地道歉,不待他报警,房子的门被打开,程隽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涂南。
  程隽穿着宽松的连帽衫,蓬松的短发有些凌乱,但看起来还好,不似涂南想象中憔悴得不成样子,瘦一大圈。
  “干什么。”程隽问。
  “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好不好。”
  “回去。”
  “老板!”
  涂南一手撑在门框上。他咬咬牙,说:“如果实在难过,我的肩头可以借你……等等别关门呀夹手了夹手了!”
  放在门框上的手差点儿被砰地一记关门声夹成两半。涂南反应极快地收回手,心有余悸地松口气。他小心翼翼地拍拍门,问:“老板,你还在吗?”
  “老板?”
  “老板,你听我说,只要还没找到,就一切都有希望。你放心,我已经联系到一个哥们,他们家的亲戚是侦查专家,一定能……”
  “不用了。”
  “什、什么?”
  “不用查。”
  隔着厚厚的防盗门,程隽的声音模模糊糊:“回去。”
  ……
  程隽背倚着冰凉的门,望着天花板陷入沉默。阮啾啾突然消失不见,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讯息。或许他真的是受到惩罚的俄耳普斯,只因为回过头那一眼,便让阮啾啾永永远远地和他相隔在另一个世界。
  塞在冰箱里的一些食物已经发霉变质。
  这么长时间,他也说不上来自己究竟吃了几顿饭,睡着过几回。身体在提醒他,腹中空空荡荡,急需新的能量补充,但心理上却抗拒着任何方面的进食。
  他倚着冰冷的门板许久。
  站直了身体,走到厨房,拿出久违的泡面。除了涂南硬生生塞过来的一些速食品,剩下所有的摆设都完完整整地放在原来的位置,喝完姜糖水的两个碗摆在橱柜,依稀还能从中回忆起那个雨夜。
  水倒在面饼上,呆愣片刻,忽然意识到这是冷水,根本泡不开。
  他默然地倒了冷水,重新接热水泡开。方便面很快被泡好,散发的红烧牛肉的味道诱人,又让他隐隐作呕。他皱起眉头,吃了一口,第二口却是怎么也塞不进去了。
  汤水渐渐地冷下来,面坨得厉害,凝固成糟糕的模样,令人毫无食欲。
  程隽面无表情。
  他站在原地,忽然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独活才是最艰难的事情。
  一场初雪洒落在整个城市。
  一夜之间,钢铁丛林也白了头。
  嘉澄的事业蒸蒸日上。少了一名优秀的原画师,尽管遗憾,但优秀的人才从来不少。新游的预告一出,玩家们兴奋地将短短的视频浏览多次,画面一如既往地精美,结构精巧,人物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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