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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穿越隋唐-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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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钧脸上一红,裴元庆忙笑着解释道:“裴贺说笑呢,是真心想与姑娘交个朋友,其实裴贺对姑娘,更多的该是仰慕吧,姑娘在危机时刻能够挺身而出,不畏权贵,解人危难,这样的事,很多男儿都是不敢为的。”
  拓跋钧垂目浅笑,道:“裴公子过誉了,裴公子自己才是可为朋友挺身犯险的仗义之人,拓跋钧愿意与裴公子做朋友。”
  裴元庆大喜,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以手加额,原地转了一圈,欢喜无限。
  拓跋钧看他这幅稚气模样,也忍不住抿唇而笑。
  夜已经很深了,宫中为晋王大婚,处处张灯结彩,舞乐相贺,此刻才渐渐安静下来。
  月华如银,铺撒在太液湖上,微波如鳞。清风徐徐,送来幽幽的桂花香,宇文宁坐在水边一块太湖石上,脱了丝履,提着裙裾,双脚轻轻拍打着湖水,想着那虚无缥缈的心事。
  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起来,宇文宁想着大概是殿里的宫人吧,也不理会,仰首望着苍穹,只见月似银盘,银河浩瀚,这样美妙的夜空是以前那个世界所不能见到的。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来,来人瞥了她一眼,也仰首去看星空。
  过了一会,宇文宁仍旧不见那人离开,始才扭过头去看,只见来人一袭素衣,轻袍缓带,浴着月华,风姿卓越,竟是今晚的主角,晋王杨广。
  有一年多未见了,晚间行昏礼,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个模糊的影子而已,宇文宁想也不想,张口便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实在是觉得他此刻出现在此很是不可思议。
  杨广不答,反问道:“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宇文宁想了想,道:“太液湖边夜来清凉,我每晚都会在此纳凉。”
  杨广略点了点头,又问道:“在宫中生活的怎样?”
  宇文宁道:“不好不坏吧。”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宫里的生活,每日除了晨昏定省,其余时间自己支配,当然,遇到宫中节下宴会祭祀等典礼除外,吃穿供应自有人安排好,她不需操心。当今陛下与皇后娘娘对她虽好,到底还是有几分提防与愧疚吧,所以下面的人对她多是又敬又畏,甚少有人敢与她交谈,故而一年多了,连一个可以坐下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其实被接回宫里,应该算是被软禁吧。
  杨广了然的点点头,在她身旁坐下了,竟没有要离去的意思,沉默一会,道:“我与梁国公主并不熟,骤然成婚……我想彼此都需要时间深入了解。”
  宇文宁在心中浅浅一笑,她点了点头,道:“很有道理。”
  杨广亦笑了,道:“想不到你会赞同我的想法。”他伸手拨弄了下湖水,道:“水很凉呢,还是把鞋子穿上吧。”
  宇文宁双手撑在身后,上身倒仰着,仍旧望着夜空,执拗的摇了摇头,“我喜欢这种冰凉的感觉。”
  杨广凝了她一瞬,淡淡一笑,不再相劝,“你有一年多没出过宫了吧?”
  “是啊,一年零三个月十一天。”
  “我的王府过段时间就修好了,想邀请你过去玩。”
  宇文宁笑盈盈的望着他,“可以吗?”
  杨广道:“当然可以,我会去跟母后说。”
  “谢谢你。”宇文宁冲他一笑。
  “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宇文宁点了点头,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湖上波澜不惊,银行倒影在水中,星光点点如琼似玉,在墨色的水面上发着淡淡的幽光。

  ☆、第46章

  乐游原旁边是渭水河;仍在正月里;河水并未解冻;有不少人踏着河上的冰来往渭河两岸;好不热闹。
  单雄信、罗成、拓跋钧、单婵盈由裴元庆引着在大兴城游逛了数日,如今晋王大婚已毕,带了王妃去往江都了,城里灯节时布置下的景致也都渐渐撤掉了,原来的商贩也都风流云散,复又冷清起来。单雄信、拓跋钧、单婵盈三人倒是无妨,罗成与裴元庆因公务在身;却是不得不走了。故而单雄信做东,给他两人践行。
  乐游原上正好有一家酒肆,那酒肆不过几间木屋,前后窗牖皆敞开,当中围了个大火炉,这个时候尚早,并没有别的食客,单雄信让另开了两桌酒菜在隔壁,请罗成与裴元庆的随从去坐,他们几人自在这里围炉喝酒闲话。
  一时酒过三巡,单婵盈用自带的匕首把一整块烤的鹿肉切成片,一片压着一片摆在一个小瓷盘里送到拓跋钧面前,“拓跋姐姐,你看我刀法是不是很好?摆的又比那厨子的好看。”
  拓跋钧笑夸了她一句,裴元庆在一旁起哄道:“你可不许太偏心,只给拓跋姑娘,我与罗公子可不依,好好歹歹大家都是朋友。”
  单婵盈蹙眉盯了他一眼,“你这人可真是孩子气,我又没说不给你弄,就眼热成这样了,让我瞧瞧看,不如把肥肉都给你吧?更香一些。”
  裴元庆故意逗她,皱眉道:“我才不要。”
  单婵盈皱眉想了想,忽然笑着道:“那就给你烤焦的吧,吃这个出门可以捡钱。”
  裴元庆叹了口气,无奈道:“那我还是要肥的吧。”
  单雄信自外进来,见几人脸上各有笑意,问道:“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拓跋钧把那一碟肉片递给单雄信,微笑道:“婵盈给你切的,快吃吧。”又向单婵盈道:“我吃好了,你正好少切一盘。”
  单雄信听了,心中了然,也不在乎,捻起一片丢进嘴里去。
  一时单婵盈又切好了一碟,裴元庆要来抢,单婵盈轻巧闪开,送入了罗成手里,向他道:“你再等等吧。”
  裴元庆叹息道:“可真是同人不同命。”
  单婵盈笑盈盈道:“裴贺哥哥,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这一大块都切给你可好?”
  裴元庆打量着盘里最后那块肉,笑着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一时拓跋钧起身道:“坐着太冷了,我出去走走,你们再多喝几杯,少陪了。”
  罗成道:“待会还要赶路,酒不能多饮,我也差不多了,还要多谢单兄款待。”
  单婵盈忙丢下手中匕首,跳起身来道:“我也吃饱了,简直太饱了,出去走一走,二哥,你陪着裴贺哥哥再多喝几杯哦。”
  三人走出酒肆,单婵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一时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拓跋钧在她背上轻轻抚着,问道:“婵盈,你笑什么?”
  单婵盈渐渐止住,指着里面的裴元庆道:“我在裴贺哥哥那碟肉片里放了十几粒胡椒,保证那片肉的滋味与众不同。”
  拓跋钧不觉皱眉道:“婵盈,这样捉弄人可不好。”
  单婵盈却不以为然,“不过是跟他开个小小的玩笑,好了,我要去渭河上走走。”说着就蹦跳着往河边去。
  罗成禁不住出言相劝道:“这会日头出来了,河上冰块已开始解冻了,不可再去了。”
  单婵盈道:“没关系了,方才还有好些人过河呢,太阳才出来了一会,那里就把冰全部化完了呢。”
  拓跋钧与罗成奈何不了她,只得跟着她走到河边上。单婵盈先小心的踏上冰面试了试,不见有异样,便放心的大步走起,一口气奔到河中心,笑着向拓跋钧与罗成两个招手,“拓跋姐姐,罗成哥哥,你们也一起来玩吧。”
  拓跋钧道:“婵盈,你听话,玩一会就回来吧。”
  单婵盈原地转了个圈,笑声清甜,“你们两个真是没劲,若是换做裴贺哥哥,一定会陪我玩的,算了,我自己去玩了。”说着大步向河对岸走去。
  河边到底风大,虽有太阳,风依然冷厉如刀,罗成喝了几口冷风,忍不住咳嗽起来,拓跋钧凝视了他一会,待他不再咳嗽,才问道:“罗公子,你可是受过内伤?”
  罗成点了下头,咽下吼间那一抹腥甜,道:“后背被重物砸过。”
  拓跋钧道:“那就是了,可方便让我看一下公子的脉象?”
  罗成忙伸手过去,“拓跋姑娘还懂医术?”
  拓跋钧道:“不过是学了些皮毛,让公子见笑了。”她凝神珍视过罗成的脉象,淡淡一笑,道:“公子还年轻,我开个方子给你,慢慢调养,便可大愈,若是任由发展下去,以后上了岁数就难治了。”
  罗成道:“谢谢姑娘,我从前只道是不碍事,就没找大夫瞧。”
  拓跋钧道:“借公子佩剑一用。”
  罗成忙从腰间取下剑,双手奉上。
  拓跋钧拔出长剑,那剑寒气迫人,她打了个激灵,略定了定神,便用剑在冰面上刻下一行小字,罗成忙用心记下。
  拓跋钧写完,便还剑入鞘,交还给罗成,罗成道谢不迭。
  拓跋钧道:“公子想必已记下这个方子了吧?”罗成点头称是,拓跋钧便于足底稍稍用力,一点点抹掉冰面上字迹,罗成忙道:“还是我来吧。”
  忽听得远处单婵盈一声尖叫,两人大骇,循声望去,便看见单婵盈脚下冰面开裂,她身子已坠入了河水中。
  拓跋钧刚要去救,罗成已先她一步奔了过去,罗成纵力一跃,踏着水面浮冰,借力又是一跃,已奔至单婵盈落水之处,水面唯有一层碎裂的浮冰,连单婵盈半片裙裾都看不见了,显然她坠入水中,已被涌动的河水卷向了下游,罗成深吸了口气,跃入水中,奋力向下游追去。
  “罗公子,罗公子,婵盈,婵盈……”
  罗成跃入水中后水面便再无丝毫动静,拓跋钧慌了,心道不好,他两人定是被河底暗流冲走了,她一边唤单雄信与裴元庆两人,一边已缘河岸追了下去。
  单雄信与裴元庆闻讯赶出来,拓跋钧已奔出了好远,两人跳上马追了过去。
  拓跋钧遥见他二人跟来,扬声道:“我回去多带些衣物药品。”
  单雄信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两人纵马疾奔,一口气奔出两里多地,仍觅不到单婵盈与罗成身影,下游河面之上冰凌冻得严严实实,森寒的冰面反射着日光显得耀眼非常。
  裴元庆见单雄信脸上尽是浮躁之气,安慰他道:“罗成武艺不错,婵盈也会些功夫,你放心吧,一定不会有事的。”
  两人又向下游追去,奔了一忽,拓跋钧也骑马追了上来。
  单雄信神色慌乱,又有些茫然的嗫嚅道:“这河面都是冰,自然是不透气,追出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他们,他们就算不被河水冻死,也早闷死了……”
  拓跋钧在马上伸手握住他的手,只觉得他手掌冰凉刺骨,拓跋钧轻轻摩挲着他手背,轻声安慰道:“不会的,你想想看,冰下还有鱼啊,鱼都能存活,他们也一定可以的,我想是河底暗流太急了,把他们卷到下面去了。”
  裴元庆道:“单大哥,你别灰心,他们一定没事,我们再往下游去找。”
  单雄信茫然点了点头,三人又打马向下游走去。
  三人又奔出十多里地,河流在一片滩涂处分出了几个支流,这里河面的冰都极薄,支离破碎的浮在水面上。
  到了这个时候,拓跋钧都有些绝望了,她本来不善于劝解人,见单雄信望着水面发呆,神情颓废至极,想了好久劝慰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裴元庆跳下马,跃入河流当中一块凸出的大石头上,又仔细搜寻一番,仍旧是不见有任何线索,他颓然坐在那石上,一拳重重的砸在额头上。
  拓跋钧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要放弃。”
  单雄信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元庆,这里是河道分叉处,你在这里守着,我再往下游找一找。”
  裴元庆起身跃回岸上,道:“我们两个分头去找,拓跋姑娘留在这里吧。”
  单雄信与拓跋钧都表示赞同,三人遂分头行动。
  河水湍湍而下,拓跋钧立在水中石上,盯着水面久了,禁不住有些眩晕,她略揉了揉眉心,又过了一会,仍旧毫无发现,她又跃到河对岸去,如此往返数次,他两人已走了一个多时辰了,仍未回来,拓跋钧心里有些着慌,看看日头已西坠,天色渐转幽暗,河水森寒,水汽迫人。
  正没奈何处,忽听见马蹄声,却是单雄信与裴元庆一起回来了。
  拓跋钧见单雄信脸色极其难看,手中握着一团湿漉漉的物事,心中不免打鼓。
  裴元庆极担忧的看了单雄信一眼,轻声告诉拓跋钧,“我在距此处约莫两里的一个河滩上找到了这个,就与单大哥一起沿那条支流追下去,下去有二十里,那条河道汇入了主河道内,我们又沿着主河道找了十几里,再无发现。”
  拓跋钧认出单雄信手中的物事是单婵盈的半幅裙裾,点了点头,走上去慢慢从单雄信手中抽出那幅裙裾,仔细看了看,又凝眉思索了片刻,唇角露出丝浅笑,“婵盈他们没事。”
  单雄信十分诧异,裴元庆惊奇道:“你说什么?”
  拓跋钧指着那裙裾道:“你们看,这裙裾的切面十分整齐,一看就是割下来的,而非是在河中被石头划破的,所以我想,你们找到裙裾之处,正是他们上岸的地方,他们是留下这个做记号呢。”
  裴元庆一拍脑门,道:“是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只顾着往下游去找,真是笨死了。”
  单雄信终于露出了笑意,道:“那我们快去吧。”
  拓跋钧道:“我想他们上了岸,一定会往回走,如果我们再回去,走到两差里,反而误事,不如我们就回那个酒肆里等他们吧。”
  裴元庆道:“拓跋姑娘所言极是,若是能碰上,只怕早都碰上了,他们应该是已经回去了。只是你守在这里,为何也没遇见他们?”
  拓跋钧道:“因为沿河的路并不是最近的路,距离这里不远即有官道,这一点罗成很清楚,他应该是选择了最近的路回去了,因为只有回去才有衣物药品啊,虽然遇上我们也有这些,不过遇上的可能性毕竟有限。”
  单雄信点头称是,心里不禁对拓跋钧多了几分激赏。
  三人便各上马,原路返回。
  单婵盈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才醒来,醒来后只觉得浑身发烫,鼻塞头痛,想起落水时那一幕,在激流中随波而下,又勾起了那时的恐惧之情,她不由得小嘴一扁,放声大哭起来。
  罗成靠着一截木头歪在火堆另一侧,此刻也是浑身极其难受,听见她哭声,忙唤她:“单姑娘,没事了,不用怕了。”
  单婵盈一边哭着一边道:“罗成哥哥,我好害怕……”她伏在膝盖上哭得好不伤心,罗成只得挣扎着过去安慰她:“我已经把你从水里救上来了。”
  单婵盈拉过他的袖子蒙在脸上哭得更伤心。
  罗成见她如此哭闹,想着她估计是受到了惊吓,他不太会安慰人,想了想,说道:“单姑娘,你瞧瞧,我们这会在屋子里呢,这里一点水都没有了。”
  单婵盈又嘤嘤的哭了一会,才勉强抬起泪眼,火光映照下,直如梨花带雨,好不明艳可爱,“罗成哥哥,都怪我贪玩才落水的,二哥一定会骂我的,还会罚我不许吃饭。我得罪了裴贺哥哥,他定然不会为我求情了,拓跋姐姐心里总是向着二哥,也是不会管我的……”她一边哭一边说,越说越是伤心。
  罗成想她倒是为了这个,果然还是个孩子,思虑单纯,说话间便有了笑意,“我去找你二哥说情吧,定然不让他骂你,也不会罚你不许吃饭,好不好?”
  单婵盈眼中仍含着泪,定定望了他一会,破涕为笑,点头道:“那好吧。”
  看见她不再哭闹,罗成也松了口气。
  单婵盈挪到离火堆更近的地方跪坐下去,搓着手取暖,忽然又皱起了眉头,“罗成哥哥,我饿了。”
  罗成道:“我救你上岸后你一直昏迷未醒,我就带你找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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