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娇滴滴[快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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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碍着有外人在,谭秀珠没有立时发作,还装模作样地教训苏雪桐:“他叫司铖,跟你说几遍了,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苏雪桐噘了噘嘴,没有回应。
吴灵仙觉得自己办成了一件大事,还是好事,又耐着性子跟谭秀珠聊了两句家常,这才离开。
等到吴灵仙一走,谭秀珠立刻关紧了苏家的大门。
苏雪桐听见那砰的一声,就知道大事不妙。
她龇牙咧嘴,就差明摆摆指着大门说快跑了。
可立在院子里的司铖跟看不懂似的,一动不动。
苏雪桐要被他打败了,她就不相信了司铖会不知道谭秀珠要干什么。
谭秀珠拎起了揍过王半仙儿的竹竿,对着司铖的手,狠狠地抽了下去。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谭秀珠一面抽一面咬牙切齿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你那双脏手,也敢碰我女儿!”
苏雪桐这是第一次亲身经历家暴现场。
她上一辈子家庭氛围和谐,父母都是很温和的人,长到二十多岁,可以说从来没有挨过打。
眼前的一幕,让她想起了上辈子刷围脖时,看见的虐|童视频。
虽然眼前的男孩已经算是少年了,但她内心的愤怒感,一点都不少。
谭秀珠一竹竿打了下去,专注力全部都在司铖那里。
她的手根本停不下来,每一竹竿都用上了十成的力气。
“有娘生有爹养有名字……哼,那你干吗赖在我家不走……你去找你娘那个贱货啊!”
司铖那个死心眼儿,原本瞪着眼睛就站在原地,结结实实地挨了好几下,胳膊上到处都是血印子。可别说哭嚎了,他连闷哼一声都没有,听到谭秀珠的喝骂,他猛地抬起了头,恶狠狠地朝谭秀珠瞪了过去。
“怎么?”谭秀珠闷哼了一声,“你还想还手是吗?”
她简直是巴不得,只要这个小贱种,敢跟她动一下手,她就有那个本事让他生不如死。
“娘!”苏雪桐忍住了突然袭来的头疼,闭着眼睛往谭秀珠的身上撞了过去。
撞的时候,苏雪桐带着一种必死的心情。
疼死算了!
不过要是疼不死,她得给小变态上上第二课——
蠢啊!不是所有的架都得打,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得正面杠。
变态难道不会玩阴的?
第6章 变态大佬(6)
苏雪桐有所不知,吴灵仙才走出苏家大门没几步,就想起来一件大事情。
她爹可说了,这两幅草药不是用来喝的,而是煎成了汤,给苏雪桐敷眼睛。
方才她想着苏家虐待私生子的事情,只顾着义愤填膺,愣是把这个忘记交代给苏家的母女听。
吴灵仙赶紧折返回来,才走到苏家的大门口,就听见了里面喝骂的声音。
她趴在了门缝上才看了一眼,气的浑身颤抖。
吴灵仙不傻,略微一回想便知道,一定是她惹怒了谭秀珠,连累了司铖。
这才觉得她爹说的对,别管别人家的闲事。
可事若是因她而起,那就不管不行。
吴灵仙一转身,快速往苏家的铺子跑去。
苏雪桐这一撞,就没想着管自己。
可预料中的疼死疼活居然没来,她自己愣了片刻后,额角好一阵儿乱跳。
幸好撞之前苏雪桐留了个心眼儿,没有直直地撞过去,毕竟她现在“瞎”啊。
错开了那么一点儿,撞的谭秀珠措手不及,就连苏雪桐自己也难以幸免。
眼看着自己快要扑向大地,苏雪桐寻思着怎么也不能磕着她以后要用来“祸国殃民”的脸,一抬手盖了上去。
只听耳边……啪叽,啪叽,啪叽!三声。
先是谭秀珠摔在了地上,紧跟着是司铖,最后才是苏雪桐自己。
她一点都不疼,因为整个人都趴在了司铖的身上。
手指分出了一条细缝,偷眼一看,突然跑出来的黑骑士正龇牙咧嘴,表情痛苦。
恰逢司铖眯着眼睛往上瞧,正对上手指细缝里露出来的黑亮眼睛。
他愣了下神,难不成……
苏雪桐伸出了手,在他的身上一通乱摸:“娘,娘……”
这小变态别看瘦,肉倒是结实。
那只软软的小手拂的他心乱,司铖的眉头不由自主拧在了一起。
苏言和一路跑回了家,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三个人全部倒地的情景。
“秀珠啊,这是怎么了?”苏言和不可思议地问。
“爹,是我看不见,不小心……”苏雪桐软糯糯地说。
随后到的吴灵仙一听,顿时皱起了眉。
她原本是想把自己看见的全都说出来,可稍一迟疑,还是觉得自己别乱多嘴的好。
谭秀珠没有作答,她被撞到了腰,还扭伤了脚,气的要死,却又舍不得训斥闺女一句。
再者,苏言和回来了,她总不能说是她打了司铖,闺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乱冲撞,这才造成了眼下的情形。
苏雪桐不说,谭秀珠不说,司铖肯定更不会说了。
苏言和先把谭秀珠扶了起来,这才转身抱起了还趴在司铖身上的闺女。
没了身上的重压,司铖自己麻利地爬了起来。
苏言和问他:“你怎么样了?”
他摇了摇头,“没事。”说话的时间,下意识就把受伤的右手给藏在了后面。
司铖的动作没有逃过吴灵仙的眼睛。
而吴灵仙的注视,也没能逃过苏雪桐的眼睛。
只听吴灵仙热心地道:“这样吧,苏大叔,你让司铖跟我回去拿些治跌打扭伤的药。”
苏言和连连道谢,自然应允。
苏雪桐眼见着那两个身量差不多的少男少女出了苏家的大门,呼出了一口长气。
这神奇的走向啊,还是照着原剧情发展而去了。
吴大夫的家离苏家还是挺远的,几乎隔着整个白木镇。
吴灵仙走在前面,司铖一语不发地跟在后头。
走到没人的路上,吴灵仙停住了步子,一扭头,吓了司铖一跳。
他怔怔地没有言语。
吴灵仙语气不善地道:“他们家经常这样打你吗?”
司铖摇了摇头。
其实打到没什么,他只是受不了那个女人的辱骂。
刚刚若不是苏雪桐猛地撞了过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
吴灵仙见他少言寡语,只道他性格懦弱,撇了嘴,又道:“下次她再打你,你就跑,天大地大,还能没有你的去处吗?”
司铖皱了皱眉,终于开口了:“我娘不让我离开隆城。”
“可你现在不是离开了,咱们白木镇虽然归隆城管,可离隆城还有好几十里呢!”
司铖下意识搓了搓手心。
他当然知道白木镇离隆城还有好几十里,若不是他既不能离开隆城,又不能回去,他也不会容忍自己沦落到被一个妇人羞辱的地步。
“问你话呢?你娘不让你离开隆城,那你怎么不回去?”吴灵仙偏了头,少女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叫司铖的心里藏了很多事情。
因为…他的身上背有人命。
司铖的眼睛忽闪了一下,显然不愿再多说。
这时,吴家也到了。
吴灵仙见什么都问不出来,索性也不再追问。给了司铖一瓶治疗跌打扭伤的药,又给了他一瓶治疗外伤的,嘱咐道:“你的伤口不要见水啊!”
司铖点了点头。
吴灵仙叹了口气又说:“我原还查了医典,想着没准用针灸的方法能治好苏雪桐的眼睛。她娘那么坏,上梁不正下梁歪,算了,我才不要管那些闲事。”
司铖黑亮的眼眸一动,“针灸……好学吗?”
谭秀珠的扭伤,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床。
厨房里的活计苏言和不会做,也没那个时间做。
他安置好了谭秀珠,一掀锅盖,早上的剩饭还有些,添把火热了,爷仨一人吃了半碗,给谭秀珠了半碗,连碗都顾不上刷,就又看铺子去了。
到了晚饭的时间,两个孩子聚在厨房里,面面相觑。
“小叫花子,你会做什么?”苏雪桐问。
司铖挠了挠头,“会煮稀饭。”
“那煮点吧!”苏雪桐这么吩咐的时候,倒是一点都不心虚。
司铖没有异议,掀开了米缸的同时,主动和苏雪桐道:“吃完了晚饭,我能出去一趟吗?”
“你要干嘛去?”苏雪桐心生警惕。
司铖抬手挠了挠头。
苏雪桐一眼就看见了他手臂上的那些血印子。
血印子虽然很醒目,但血印子的上面还有一层黄色药膏的痕迹。
司铖正欲作答。
苏雪桐突然摆了摆手说:“算了,你要做什么,关我什么事情。”
说着,她转身,一伸手拿起了门边的竹竿,摸摸索索地往正屋而去。
谭秀珠那根用来打人的竹竿,被她折成了两段,用来当导盲棍了。
第7章 变态大佬(7)
司铖皱了皱眉,淘好了米下锅,一转身坐在了小板凳上,手脚麻利地点着了柴禾。
原先他母亲还没过世的时间,教过他做饭。后来他一直流浪,除了生火煮粥,其余的也很少能排的上用场。
不一会儿,灶膛内的火越烧越旺。
苏雪桐没有走远,就坐在院子里桃花树旁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竹竿,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面。
她抬起眼睛,刚好能看见厨房里的司铖,只见他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灶膛内的火苗。
橘色的火苗好似在亲吻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虽然他年纪尚小,五官还没有完全张开,但眉目间的清隽和眼神中偶尔会露出来的坚毅,似乎已经彰显出了未来的不凡。
苏雪桐在心里对司铖的变态程度,做出了一个小小的评估。
如果满分十分为最变态的话,那么现在的司铖能得四分。
他目前还处在抖M的状态。
要不然呢,没谁愿意站着挨打!
司铖都十三岁了,没来苏家之前的生活常态就是流浪。
按理说,司铖在伤势好了之后,完全可以离开苏家,继续一个人讨生活。
毕竟,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那么问题来了,司铖为什么宁愿挨打也不走呢?
还有司铖胳膊上的可是枪伤。
苏雪桐觉得自己从养养那里得到的只有一些基本信息,像一些深入的问题,那个养养却没有跟她交代过。
比如司铖为什么会中枪。
还有,苏雪桐的脑海里也只有一些大事记,比如三年后,司铖会成为白木山上的土匪扛把子,再两年后和亲生父亲相认。
但他如何成为土匪的,又不得而知。
这两天,苏雪桐在心里叫了很多次养养。
那个破小孩的影子,却始终没有出现。
果然是精神上支持她……关键的时候,没一点屁用。
总的来说,司铖就是好惨一男的。
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是好惨一女的。
吃了晚饭,苏雪桐就回了正屋。
谭秀珠的腰疼的厉害,折腾了一下午,这会儿居然睡沉了。
苏雪桐听见了外头的大门吱呀了一声,一低头,脱鞋上炕。
啧啧,深秋十月的夜多凉啊!这么冷的天,也挡不住小变态出门去约会。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床前白月光,心里鞋两双。
——
谭秀珠在床上躺了十来天,才下地。
其实早几天她就可以下床了,不过是为了彰显一下自己的不可或缺性。
这十来天,苏家基本上顿顿稀饭,像样的炒菜是没有吃上,更别提馒头了。
倒也饿不着,蒸红薯蒸土豆管够。
这是不用刻意减肥,就能瘦的节奏。
苏雪桐觉得自己肯定瘦了。
一大早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自己的小肚子挺的分明没有以前高。
苏家只有一面椭圆形的镜子,还是苏言和与谭秀珠结婚时,专程去隆城的百货商店买的。
镜子也就比脸大了一点儿,照不了全身。
况且,谭秀珠把那镜子当成了传家宝,每天早上自己照完,就收进了抽屉里。
往常,她还能撒撒娇,说“娘,我要照镜子”。
现在……她一个“瞎子”照什么镜子啊!
苏雪桐捏了捏自己圆润的小胳膊,好像也没瘦多少啊!
来的这破地儿,想看看自己长什么样,都费劲。
一踏出正屋,正好看见司铖拎着个水桶,要出门。
苏雪桐的心思一动,脆生生地开口:“小叫花子,你要去哪儿?”
“打水。”司铖停住了脚步。
缸里的水只剩一半了,虽说没人叫他去打,可与其等着谭秀珠使唤他,倒不如他提前把该干的都干了。
“我也去。”苏雪桐拿起了搁在墙边的竹竿,摸索着下了正屋前的台阶。
谭秀珠从厨房里探出了头,“你不许去。”
“娘,我都好多天没有出过门了。”苏雪桐嘟着嘴,撒娇。
要不怎么说闺女是亲生的呢!
苏雪桐撒起娇来,颇得她的真传。
谭秀珠对着谁都能硬起来心肠,对着一个自己的翻版,却是万万不能的。
她纠结了片刻,一转身语气生硬地嘱咐司铖:“你看好了桐丫儿。”
司铖低眉顺眼地点了点头,一转身向着门外的时候,眼神中一片清冷。
白木河在白木镇的外头,镇上的大户人家用水,都是赶着驴拉着自家的板车,一次带回去好几桶,够一家几口吃上一两天。
苏家是有板车的,那板车的主要用途就是一月往城里送一回酒。
司铖不知道他没来的时候,苏家用不用板车拉水。反正他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通往白木河的路,司铖一天要走上好几回,他腿脚利索,即使是挑满了两只木桶,这一路,他也顶多歇上一回。
可今儿这一路走的格外的慢。
一路无事到了白木河边,司铖回头嘱咐:“你就呆在上面,别下去了。”
说起来可笑,苏雪桐到河边就是为了瞧一瞧自己的倒影。
好检验一下这十来天的红薯减肥大法,到底有没有奏效。
她充耳不闻,比司铖还要先迈脚。
这河堤虽然不高,但很陡。
司铖眼见着团子冲了下去,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如果他不叫停的话,她会不会直接冲到河里去?
无独有偶,苏雪桐也是差不多的念头。
她在等司铖叫停。
眼见离河也就三两步的距离,她并不减速。
“停。”
苏雪桐的一只绣花鞋踏进了河边的泥沙里,另一只已经湿了一半,终于等来了司铖的声音。
他追了上来,一把将她给捞了回来。
团子的身上香香的,撞过来的时候,好像还有弹性。
就是那千钧一发的时刻,苏雪桐已经看清楚了,尼玛没瘦,绝壁没瘦,脸还是那么那么的圆。
她欲哭无泪,甚至为了昨天晚饭多吃的一块红薯,羞愤不已。
司铖扯着她的胳膊到了一边,语气稍有不善地说:“你站这儿等着。”
他放下了木桶,转身上了河堤。
不多时,就抱来了一堆小树枝,又从怀里摸出了一块儿火石。
“小叫花子,你干吗?”
苏雪桐睁着眼睛问。
“给你烤烤鞋。”司铖头也不抬地说。
“哦,你怕我鞋湿了,我娘会打你。”
司铖不置可否,弄好了火堆,又牵了她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
司铖伸手给她脱鞋的时候,她缩了下脚。
司铖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踝,再不给她缩脚的机会。
苏雪桐愣神的刹那,鞋已经没了。
嗬,抖M居然也会来横的。
苏雪桐翘着胖乎乎的脚丫子,老神在在地坐在石头上等。
不远处的大路上传来了赶车的声音。
那条大路通往隆城,来往的车辆很多,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