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第4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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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雍,宁愿得罪皇子,也不能得罪小霸王啊!
不然,就等着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霸王给整治吧!
两人一路走着,在快到宫门口的时候,远远便看到有个熟悉的人等在那里,看样子,应该是等了很久了。
林媛将手乖乖放在夏征手心里,眉头微微一挑:“他怎么在那?”
夏征自然也看到了等在宫门口的陆冲,不过他的全部心思都在林媛软软糯糯的小手上,根本就没有闲工夫理会旁的人和事。
“你不是答应了要把那两道菜的菜谱交给御膳房吗?他自然是来跟你要菜谱的啊!”
陆冲是御膳房第一人,虽然不是总管,但是作为御膳房扛把子一般的存在,自然是很在意这件事的。
只不过,林媛心头那股奇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之前在宫宴上,陆冲突然提出索要菜谱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此时看到他等在这里就更加奇怪了。
如今正是年节,这两道菜的菜谱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非要在这个时候索要吗?
压下心中异样,林媛和夏征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便见到陆冲有些急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快步迎了上来。
“郡王,郡主。”
看着陆冲恭恭敬敬地对自己行礼,林媛更是奇怪了,他们也算是见过不止一次了,可从来没有这样正式地行过礼啊!
这家伙,是今日被她打败了所以脑子不好使了吗?
夏征挑了挑眉头,偷偷扯了扯林媛的衣角,跟她咬耳朵:“小心这家伙是来找你拜师的!”
拜师?
林媛一张小脸儿立即皱成了苦瓜,一个程皓轩就够她受得了,现在又来个陆冲!
他们两人怪不得能成为师徒,原来都喜欢四处拜师啊!
陆冲自然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些什么,不过看林媛的脸色多半也能看出来一些端倪,不禁笑道:“郡主误会了,在下不是来求郡主收皓轩为徒的。”
咳咳,咳咳。
没能猜对的夏征尴尬地咳嗽了起来,撇过脸去欣赏空荡荡的宫墙了。
林媛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赶忙说:“我知道,陆先生是来要京酱肉丝和鱼香肉丝的菜谱的吧?还请先生不要着急,等我整理好了以后会派人送去府上的。”
既然不是来拜师,也不是来替程皓轩拜师的,那肯定就是来讨要菜谱的了。
虽然林媛心里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事情并不简单。
陆冲面露尴尬之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身子也有些局促地晃了晃:“其实,其实在下来找郡主,并不是为了那菜谱。而是,而是真的有事相求。”
哦?
林媛挑了挑眉,一双澄澈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冲抿了抿唇角,开口道:“其实,在下是想问问郡主,可否将方才比赛赢得的那串珍珠卖给在下。在下也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只是,嗯,只要郡主开口,多少银子在下都能出得的。”
陆冲神情诚恳,因为一时心急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不过林媛却是看明白了,他是真的很想要那串珍珠。
她也不矫情,直接问道:“陆先生想要这串珍珠,可否让我知道原因?我听说,先生并未婚娶,也没有什么义女,莫非这珍珠是要送给心仪之人的?”
陆冲脸色一变,即便是在有些昏暗的宫道里,林媛还是清晰地看到他的耳朵突然就变得红了起来。
看来她是猜对了。
说起来这陆冲已经四十有余了,但是一直没有婚娶,活脱脱的单身汉一个。
这要是放在林媛以前生活的地方,绝对是钻石王老五级别的单身汉啊。但是在大雍,这个年纪的男人都能当爷爷了,他居然都没有成亲,一定是心中有什么秘密。
“好,我可以割爱,不过,我得要银子。”
林媛痛快地就从袖子里将那串珍珠拿了出来,虽然这珍珠很美,但是她并不是很痴迷,再加上又是赫连诺的东西,她每次看到这珍珠都能想到赫连诺镶在靴子上的那一串名贵珍珠。
这么一想,再看手里的珍珠的时候,就莫名地觉得上边似乎带了一股子不怎么优雅的味道。
陆冲也没有想到林媛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他。要知道,珍珠在大雍还是比较罕见的,特别是这串珍珠上还有几颗更加罕见的彩色珍珠呢!
“在下,在下多谢郡主。银子是必须的,多谢郡主忍痛割爱。”
接过那串光润的珍珠,陆冲觉得手心里都在发烫,说起话来都激动地不行了。
“哎,哪里是忍痛割爱?反正我对这串珍珠也不是很喜欢,既然能将它换成银子,何乐而不为?”
噗!
正在欣赏宫墙的夏征突然捂嘴笑了起来。
陆冲也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只见林媛明艳的小脸儿上满是兴奋和激动,在说刚刚那句话时,眼睛里的光彩明显比在大殿上得到这串珍珠时更加耀眼。
好吧,他现在算是认同了京城里对林媛的某些传闻了。
这姑娘,果然是跟夏征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对于银子都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痴迷。
只是,陆冲有些犯难了,林媛这么爱银子,那么这串珍珠定然会卖得极为贵了。
他一个小小的御厨,每年的供奉其实也就几十两银子而已,他又不能去民间做厨子挣些钱,只怕很难拿得出合适的银两来啊!
“敢问郡主,这珍珠……”
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林媛也知道,他是在问多少钱。
而且,看陆冲的模样,应该也不是个能拿得出很多银子的人。
林媛随意地将脸颊旁边的碎发抿到了耳后,笑道:“反正这串珍珠也是意外之财,有它没它都无所谓的。既然先生想要,那就一百两银子吧,如何?”
一百两?
陆冲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林媛眨眨眼睛,试探地问道:“太多了?要不,八十两?”
八十两?
别说陆冲震惊地要把眼珠子掉下来了,就连一边的夏征都要拿头撞墙了。
那可是从东陵买到的珍珠啊,上边还有好几颗罕见的粉色珍珠呢,别说八十两一百两了,就是一千两银子都会有人抢着要啊!
陆冲连忙摆手,赶紧说道:“郡主是在开玩笑吗?这,这会不会太便宜了?”
便宜吗?
林媛无所谓地笑笑:“反正也是别人送的,无妨无妨。”
她都这样说了,陆冲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出一百两银子吧!只是,在下今日进宫身上未带如此多的银票……”
“不着急不着急,改天我命人将菜谱送去先生府上的时候,再给我银票就好了。”
林媛摆摆手,见陆冲又要把那珍珠还回来,抢先道:“这珍珠先生就先拿着吧,以先生的为人定然不会坑了我这一百两银子的。啧啧太冷了,若是先生没有别的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摆了摆手,林媛拉着一脸阴郁的夏征就往宫门口的轿子走去,临上轿子的时候还扭过头来,笑靥如花地说道:“提前祝先生早日抱得美人归了哦!”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陆冲心里暖洋洋的。
看着那小轿子晃悠悠地走出宫门,再看看手里温润的珍珠,陆冲有些晃神:“早日抱得美人归吗?不知还有没有那么一日啊……”
☆、065、天意如此吧
浪里个浪,浪里个浪!
颤颤巍巍的小轿子里发出几声不成调的小曲儿,听得抬轿子的宫人一阵恶寒。
小轿子里,林媛优哉游哉地歪倒在夏征的身上,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摇晃着他腰间的玉佩,哼着小曲儿玩得不亦乐乎。
夏征满脸都是黑线,嘴角使劲抽了抽,掏掏耳朵道:“我说娘子,你这首曲儿是找哪个半吊子乐师编的?真是,太难听了。”
咳咳,咳咳!
林媛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支着下巴的手在他胸口一撞,在听到某人的闷哼后十分得意地继续浪里个浪了。
“你怎么这么高兴?”
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夏征有些好奇地问道:“莫非,是因为帮陆冲做了个媒?”
做媒?
林媛唇角一勾,默默摇头:“做媒这种事,费力不讨好,我才不干呢!我高兴啊,是因为那平白得到的珍珠变成了银子啊!哈哈!”
做媒费力不讨好吗?
夏征眨眨眼睛,忽然就想起了那日来林府说媒的丑媒婆小桃花了,也不知道那丑姑娘当初是怎么走上媒婆这条路的。
要知道,大姑娘做媒自身难保啊!
莫非是她太丑了,所以才能一路顺利走下来而没有被旁人干掉?
使劲儿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夏征突然发现自己的关注点好像有点不对,林媛说她高兴是因为从赫连诺那里得到的那串珍珠变成了银子。
可是……
“说起这个来,为夫倒是觉得你对那陆冲还真是好啊,那么一串珍珠,居然才卖出去一百两银子!啧啧,你知不知道,当时为夫听到你的话的时候,一直以为眼前的你不是你,而是个假的呢!”
“什么眼前的我不是……等等!”
正好笑地准备用玉佩勾夏征下巴的林媛突然收了笑容,一本正经地坐直身子,瞪大了眼睛问道:“你刚说什么?才卖出一百两银子?难道,我卖得很便宜?”
夏征挑眉:“自然是便宜的啊!”
“它,大概,值多少?”
林媛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开始僵硬了,当时卖那珍珠的时候的确觉得这东西应该不便宜,但是想着反正也是意外之财就随便卖吧!
一百两银子,在她看来也算是个不小的数目了,虽然珍珠易得,但是在她的认知里,这串珍珠她应该最多只亏了百八十两而已。
只是,刚刚看夏征的表情,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夏征若是还看不出来林媛根本不晓得那串珍珠的真正价值就太傻了。
思来想去,夏征终究是没有把“一千两”三个字说出口。
三个手指头在林媛面前晃了晃,有些遗憾而且还带了几分看好戏的表情:“差不多,三百两吧!”
啊啊啊!
小轿子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抬轿子的宫人们立即嘴歪眼斜,恨不能自己马上变成聋子!
这杀猪般的嚎叫还不如刚才那浪里个浪的小曲儿好听呢,这平西郡主真是,恐怕也就素有小霸王之称的夏二公子能够忍受得了喽!
今年的宫宴进行地不算顺心,特别是对于老皇帝和苏皇后来说,甚至都可以用堵心来形容了。
宫宴刚结束,老皇帝便带着夏远苏哲等人去秘密议事了,所议之事自然就是翠微公主远嫁西凉一事了。
这件事说起来也让老皇帝气到不行,苏哲当时说那话的时候,很明显就是已经在变相地拒绝了赫连诺的提议。
偏偏翠微这丫头,不知道今日哪根筋不对劲儿,居然破天荒地答应了。
她随随便便一句“我愿意”,却根本没有想到会泛起多大的涟漪。
老皇帝一张脸瞬间就跟老了十岁一般,看得夏远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安乐公主原本是打算去找苏皇后聊聊的,只是还未来到皇后宫中便得知苏皇后从宫宴上出来以后便径直去了翠微公主的寝宫。
“哎!”
安乐公主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她们母女两人的疙瘩就让她们两人去解决吧!”
看了眼宫中明亮的宫灯,安乐公主知道,今晚定然会是个不眠之夜了。
“走吧,去淑妃娘娘宫里。”
淑妃跟苏皇后在未进宫的时候也算是旧识,虽然一个为后一个为妃,但是两人的关系向来好得很。
对于翠微这丫头,淑妃也向来是当做新闺女一样看待的。
至于今日的事,不仅是苏皇后震惊不已,就连淑妃也诧异地不行。
两人聚到一起,自然又是一番感慨和愁苦。
翠微公主的寝宫。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翠微公主和苏皇后两人在,但是即便如此,翠微公主却好似根本没有看到苏皇后一般。
梳妆台前,翠微公主正慢条斯理地对着菱花镜梳理自己的头发,昏暗的灯光映着铜镜,即便看不真切,但是也能看到翠微公主苍白而瘦削的脸颊。
修长却略显干瘦的手指似是不经心地划过自己的脸颊,翠微公主眼眸里微微闪过一丝遗憾。
她今年才刚刚二十五岁啊,可是这镜子里的人,却已经憔悴成了这个样子。
别说二十五了,就是三十五岁恐怕都有人相信吧!
将耳上的宝石耳坠慢慢摘下来,随手放到了一边的小匣子里,翠微公主终于听到苏皇后开口了。
“翠微,你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你没有听出来你舅舅那样问你,其实是想要你拒绝的吗?你,你怎么能答应呢!你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
苏皇后说到最后,竟是自己都说不下去了,是啊,她该说什么?说她心里不是还一直惦记着那个死了七年的小侍卫吗?
可是这样的话,苏皇后却根本就说不出口来,这是横亘在母女两人之间最深的一根刺,若不是情非得已,谁都不想主动提出来。
听着苏皇后因为激动和生气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翠微公主心中冷笑,脸上依然是那副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清冷模样。
“怎么,难道儿臣答应了西凉太子的求亲,惹得皇后娘娘不高兴了?不会吧,皇后娘娘不是一直都不想见到儿臣的吗?等儿臣远嫁西凉了,皇后娘娘不就可以眼不见为净了吗?”
苏皇后身子一颤,微微晃了晃。
心口堵着的怒气更是无处可发,她什么时候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女儿了?
还有那口口声声的“儿臣”和“皇后娘娘”,简直就像是戳人的匕首一般,在她的心里和耳朵里剧烈地翻涌着,刺得她浑身苦不堪言。
以前的翠微,哪次见了她不是嗲声嗲气地撒娇喊着“母后”?
虽然这样的称呼从大皇子和小侍卫意外去世以后便变了,但是今日听到这带着浓浓讽刺意味的皇后娘娘时,苏皇后还是浑身僵硬,难以接受。
“我何时会……”
“娘娘!”
苏皇后一句话还未说完,就又被翠微公主给抢了白。
此时的她早已将头上身上的所有首饰都摘了下来,只不过,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块玲珑精致的玉佩。
那玉佩是罕见的羊脂白玉,中间不知用了什么工艺,竟然嵌入了一个小小的“元”字。
元,那是翠微公主刚刚出生时,爱女心切的老皇帝和苏皇后共同为小女儿取的小字。
“皇后娘娘可还记得这玉佩?”
虽然是问话,但是她根本没有等苏皇后回答的意思,径自继续说道:“这玉佩可是儿臣刚出生的时候,父皇和娘娘送给儿臣的呢!儿臣可还记得十五岁那年,娘娘跟儿臣说过的话呢!”
或许是这几年难得地听到翠微公主跟自己说这么多话,苏皇后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话回忆起了以前的事。
十五岁,正是翠微公主及笄那年,苏皇后和老皇帝为这个掌上明珠举行了盛大的及笄礼。
她亲手将这块儿玉佩戴在了女儿的脖子上,笑着说道:“微儿,这玉佩从小就在你身上,今日,母后郑重地将它交给你,希望你能找到陪伴自己一生的如意郎君,幸福开心快乐地生活下去。”
苏皇后的眼睛异常明亮,仿佛再次看到了翠微公主在自己面前巧笑嫣然的模样。
只是,这份美好还未持续多久,就被翠微公主无情地打破了。
“哈哈,哈哈。”
伴随着冷到极致的大笑,翠微公主在梳妆镜前笑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