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春莺啭-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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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简直了,才明白过来,要不说童言无忌,永远不要让一个孩子去传达消息或者叙述,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句是什么。
“我没事的,放心吧,金大叔别打他了。来的正好,我有事情要请教一下您呢。”
黄莺眼看着金大叔抬手要去给金胖子一巴掌,赶紧拦住了,你跟个傻孩子计较什么。
“金大叔,你知道南山那边有个山洞吗?”
金大叔这个还真不知道,“不知道啊,那边有很多小山洞,主要是以前的时候放棺材什么的。”
这年头,谁家也有个山洞挖,要么就是土窖,放东西方便不说,主要是不容易坏了,冬暖夏凉的,所以他还真的不知道是哪一家子的。
“那个没有东西里面,看起来很多年不用了,但是我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黄莺也觉得弄不清楚了,不然早就被人发现了,那外面全是藤蔓,除了孩子调皮捣蛋发现了之外,闲的难受去找个山洞啊。
金大叔看着瓷片,黄莺粘了一点了,基本能看出是个什么来。
“这个不是我们景德镇的,也是奇怪了,景德镇不收外来瓷的。”
金大叔看着这瓷器觉得是真的好,但是不知道整个的,有可能就是这一块好,别的地方烧坏了。
黄莺不知道要不要说,这个事情很重要了,她看着金大叔啧啧有声,到底还是拿出了那个瓶子的底胎,有一点痕迹可以看得出。
金大叔看了看,脸上神色很郑重了,“釉色淡青,光足可鉴人,四周有紫砂胎。”
他说到这里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是觉得是个好东西,“这个应该不少年了,你看看这釉色包浆,是个古董了。我生平没见过,应该是珍品了。”
黄莺拿出手电筒来,一下子给打上看看,“薄如纸,质莹薄,雨过天青色。这是柴窑。”
金大叔一下子愣住了,这是柴窑啊,清代的时候就不见真迹了,传世量想想也知道,近乎绝迹了,可是现在竟然有残片。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多年以来仿制的柴窑,做了一辈子,今日才得珍品,他细细打量着,没看过多少书,但是祖宗说了不知道多少次,景德镇的人都耳熟能详。
无他,柴窑是瓷皇啊,柴窑一片,万金难求。柴窑是诸窑之冠,早就不知道还有没有了,已经是江湖传说了。
“这可是国宝啊,国宝啊。”金大叔觉得一辈子值了,一辈子可以闭眼了,他是民间的大师,身上有一种很朴素很踏实的匠人精神,能够做一辈子的瓷器。
“是啊,这个是国宝,近百年没有出现过,只是在书里。”黄莺拿过那一片来,她想着赶紧粘起来,花了一上午,金大叔帮着打下手。
终于成了,不到巴掌大的东西,只有底胎跟上面一块肚子,加起来不超过成年男人巴掌大。
黄莺带着照相机,来回拍了无数张,还合影了,“金大叔,到时候把照片洗出来,给你留存纪念。这个,我要带回北京,这是国家的,我们民族的,要在故宫博物馆里才行。”
“好,你说的很好,事不宜迟,明天早上马上走,不要跟任何人说,照片记得到时候给我寄过来啊丫头,以后那就是传家宝了。”
金大叔从来没想过藏私,也没想过独吞,还出主意让黄莺赶紧走,这个真的是太珍贵了,世道还是很乱的,盗墓的很猖狂,建国以后没人管这一块。
“好,我明天早上走,有人问起来就说家里有急事,金大叔,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的。”不免有些惆怅,在这边多受人家关怀,不求回报的那种,郑重的给金大叔鞠躬。
“这么客气干什么,来了都是客人,你看看来了这边还能发现这个,是功臣。”
“是三顺发现的,我不过是拿出来而已,到时候我一定会如实上报的,您就等着吧。”
黄莺不贪功,谁发现的就是谁发现的,无论是谁,这个东西出来了,于国于民都是幸事。
金三顺在这里老老实实听着,就知道一个是国宝,一个是黄莺要走了,撇撇嘴不敢说话,他爷爷刚才就想收拾他有没有。
119、北上
第二天黄莺就走了; 什么东西都没带,就是拿着一个小皮箱,里面没有多少东西,除了基本路上用的就是包着的瓷片了,绝大多数都是她的工具。
金三顺看着黄莺走哭的嗷嗷的,“别走啊; 你别走,再玩几天吧。”
可怜兮兮的,黄莺心里也不好受; “你乖啊; 你去我房间看看,零食什么的都留给你了,都在柜子里; 你自己去拿。”
金三顺挤着小眼睛; 上面还挂着眼泪呢,“真的给我了?”
“真的。”黄莺觉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个死胖子怎么不哭了; 浪费感情。
还没等着走,金三顺就扭头回家了; 一柜子的零食好不好; 全是他的了。
来不及跟家里打招呼,火车票也没有买到; 得去河南转车; 时间就更久了。
黄莺这个还是硬座; 她一会就累的不行了,但是手里一直拿着小箱子,放在膝盖上。
她现在有点担心,火车上有小偷,来的时候不怕,顶多就是一点衣服还有钱,没了就没了,要命不要钱。
但是,现在有点紧张,她怕万一有人抢箱子怎么办,想了想,还是去了厕所,把那块瓷片给包好了,贴身放在身上了。
卧铺条件好不说,整体来说人也不叫干净,那种小偷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人很少,但是硬座车厢你就看吧,放眼看去满满当当的,什么人都有。
她虽然机灵,但是也怕,一个小姑娘家的,长得还贼漂亮,她故意把箱子打开找东西,让附近的看看里面就是几件衣服,没值钱的了。
她钱也是贴身放了,生怕让人盯上了,想着下车了赶紧给家里打电话,晚上困得难受,也不敢睡。
硬生生成了一晚上,身边的人也不能聊天,不然还好受一点。
好容易第二天下了火车,她赶紧找了个地方打电话,直接给了黄炜业,“爸爸,我马上就回去了,现在在河南,等着凌晨转车回北京,你记得按点去接我啊。”
黄炜业纳闷了,不是在景德镇待着,突然就要回来了,“你是不是有事情啊,你跟爸爸说,先找个招待所,我现在去接你。”
黄炜业吓坏了,晚上的车还是硬座,他就有点不放心,现在准备开车直接过去了。
“没事,爸爸,我在那边发现了一些东西,想着回北京去找人看一下,没其他事情。”黄莺看着老板娘在那里支着耳朵听,说的模模糊糊的,她现在谁也不相信。
黄莺她身怀重器,老是心里害怕,风声鹤唳,随便吃了点干粮就去了这边的警察局。
她不去那种小片区的警所,直接去总局,怕下面的人说话不管用。
“我想您们派人护送我去北京。”
那警察慢悠悠的喝着水呢,听了这句话差点呛死,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了,年代变了,他是看不透了。
“姑娘,你是有什么困难吗?跟我说说,我们警察能帮忙的就帮忙。”还是好心的问一句,一看就是外地的,说不定真的有事。
你说护送就护送啊,吹牛逼吧,警察天天累死了,哪里有闲人去北京啊。
“我是清大学生,去景德镇学习制瓷,无意之中有一些发现,太重要了,希望您们能提供帮助,东西是要捐献给故宫博物馆的。”黄莺言辞恳切,她真的是有点害怕,它不仅仅是自己。
柴窑瓷片有可能真的只有这一片了,几千了,多少人心血凝结成的文明,她承担不起这个代价。
那警察觉得名校生也是吹牛逼啊,景德镇谁不知道啊。去哪里随便看看都是名器啊,都是好东西,出口国外的,值钱的多了去了。
“我可以单独给你们雇佣费。”黄莺看他的眼神,还在挣扎。
那警察要笑死了,估计哪家有钱人家的孩子出来玩,1以为警察是保镖,还给雇佣费。
“这个真不行,我们是警察,不是你个人的,局里面人手都不够的。要不要打电话给家里,看看让家里人来接。”
黄莺一脸的丧气,等着人来接黄花菜都凉了,谁知道这几天有什么事情,人生地不熟的。
那老警察吃饭的时候就当个笑话说了,大家都觉得现在孩子有点浮躁,没多想,谁能想到有国宝啊,怎么就你发现了,还是在景德镇。
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就是个笑话,想国宝想疯了吧。
但是消息就传出去了,这种消息最容易变样,谁家没有个败类啊,那老警察的妻弟就是个混混,整天偷鸡摸狗的。
人家当个乐子听,他当成真的了,还准备发财,狐朋狗友一大堆,里面就有个喜欢干缺德事的,挖墓。
妻弟这个朋友叫黑狼,因为眼神比较凶恶,而且以前的时候因为盗墓,进去过几年,现在出来了跟一群混混在一起。
不要小瞧了妻弟的这群朋友,偷鸡摸狗的有,开门撬锁的人才也有,吃喝嫖赌的也不少,孟尝君三千门客,总有能排上用场的时候。
因为是半夜的火车,黄莺累死了,先去招待所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黑狼听妻弟说了,一下子就放在心上了,说不定就是好东西,而且一听就一个女孩,很好的时了,现在不下手等什么时候啊。
“兄弟,咱们干一票大的,去把那个女的手里的东西弄来。反正是外地的,估计在这里呆不久,有好东西一起分,没有的话也能弄几个钱。”
黑狼最近手头很紧,妻弟外号就溜溜,因为总是不务正业,溜溜来,溜溜去的。
溜溜一听,觉得不大敢,“这个不行,人家一个女孩子呢,再说了手里能有什么宝贝啊,你听她吹牛逼,读书读傻了吧。”
他虽然不务正业,但是违法的事情基本不干,家里条件稍微好一点,顶多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小偷小摸的,大街上调戏姑娘,你要他抢劫肯定不愿意。
“就算是没有宝贝,那也有钱啊,咱们就去拿钱,估计她发现不了,到时候谁知道呢?”黑狼一个劲的撺掇,他有点贪婪,什么都想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进去了。
有道理,溜溜就动心了,俩人一打听,去招待所附近转悠转悠就知道啦。等着晚上的时候就动手,那是谁爬窗户或者撬锁进去都可以,发现了也不管,拿了东西就跑。
大晚上,哪里有什么英雄救美的人啊,睡觉还来不及。
黄莺先吃了饭,检查好门窗然后跟服务员打招呼,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能不能麻烦您一下,我晚上三点的火车,如果两点钟我没有下楼,请来喊我一声。”
她手里拿着一点零钱,给那服务员,那女服务员很高兴啊,不就是叫醒服务,“您放心,我两点一定叫门,这地方离着火车站近,也不怕晚了。”
觉得黄莺这小丫头一个还真的很懂事,说话还用您,还给小费,对待黄莺很热情了。
黄莺洗澡的时候都看着东西,太累了,穿好衣服把东西还是贴身放着就睡了,也没有闹钟,全靠服务员了。
溜溜跟黑狼晚上等了前半夜,准备好东西,俩人商量了一下,觉得怎么干靠谱,直接想把钱拿过来。
万一被发现了,俩人就赶紧跑,反正拿到钱了算是赢了,拿不到钱也没什么损失,两个人好主意。
下半夜过了十二点,这时候连狗都睡着了,俩人从顶楼那边吊着往下爬,楼层本来就不高,黄莺还就住在顶楼那一层。
真的是很吓人了,你说黑狼这样的人呢,连挖坟盗墓都不怕,他还能怕什么啊,干什么都是在行的,更何况进屋子里。
120、圈套
听见窗户响; 黄莺马上就醒了,她身子不动弹,睁着眼睛看窗帘,月色很明媚,能看出是两个人在那里扣窗户。
摸着手边的刀子,不大不小恰好能砍一个人的脖子; 没有点防备,怎么敢一个人独自上路呢。
她神经衰弱,晚上一有声音就能醒过来; 醒了就睡不着了; 所以当初从宿舍搬出来,不然真的能崩溃的。
黑狼手脚麻利,他当然先进来; 窗户不大; 他慢慢的拉开,还没有看清黄莺的表情。
刚把腿放到窗户里面,另一条腿还在外面; 突然听到有声音,紧跟着脖子一凉。
“别乱动; 小心我捅你两刀子; 我们家有的是钱,你应该很清楚吧。”
黄莺拿着小弯刀; 她玩刀玩的可溜了; 这个东西很适合她; 不费力气还方便携带,杀伤力也很大。
□□裸的威胁,黑狼不敢动弹,因为脖子上有点湿热了,黄莺不是吓唬人的,她一开始就要压制住了把人,所以那刀就很不客气。
溜溜吓傻了,他还吊着绳子扒在窗户上,业务不熟练。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是该跑还是怎么着。
跟个呆头鸟一样,黄莺这样的外行都没法看,她原以为只能拿住一个就很好了,反正一个就有用,但是没想到还有个傻子。
“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要是敢跑我就把手里这个捅几个洞。”她露着牙笑,楞白楞白的。
窗户小就是好,她堵在那里,溜溜也爬不上来,使使劲就能把他推下去,吊在半空中。
溜溜这个人真的就是个吃喝玩乐的怂包,违法的事情这是第一次干,看黄莺跟看神经病一样,都快吓哭了。
“我不跑,你别激动,千万别使劲,我给你喊人。”这孩子傻啦,觉得黄莺是个疯子,突然想起来他姐夫说的话,越发觉得黄莺是个神经病。
大半夜的,嗷嗷的喊人来。
可好了,真正的贼喊捉贼。三个人加服务员一起去了警察局,都是案发现场的当事人,那女服务员一直没睡,等着喊黄莺起床呢,第一个跑上来的。
四个人,两两对坐,服务员跟黄莺坐在一起,看着对面那俩觉得真是见了鬼了,稀奇死了,当贼的还能把自己送进来,长见识了。
“我真的不是小偷,我就是去看看而已,那上面不是高,我就想着荡秋千。”溜溜现在开始满嘴里忽悠了,死活不承认,这是当初大家说好的,抓住了也不承认。
黄莺懒得搭理到底是不是小偷,她就是想把事情搞大,她现在很没有安全感,需要有人送自己回去。
即使不是碰上这俩她也要搞一点事情出来的,等着人来接时间太长不说,在这边也怕夜长梦多。
她现在师出有名,很有气场了,嘚吧嘚吧的说:“我白天怎么说来着,我拿的是国宝得有人保护,你们不听,如果今晚不是我有防备,这俩盗墓贼得手了,你付得起责任吗?”
“我不是盗墓贼,黑狼才是。”溜溜脱口而出,他还觉得很委屈,小偷都算不上,毕竟没得手不是,现在怎么直接说自己是盗墓贼。
警察也懒得搭理他,现在警察也有点动摇,难道是真的国宝,他办不了,请了领导过来,毕竟黑狼确实是有盗墓前科的,他出手肯定不一样。
领导来了,一脸的和气,“什么宝贝啊,我们大老粗一个,也不知道,你说是宝贝就是宝贝啊。”
黄莺冷笑一声,“是不是宝贝你说了不算,看不明白的人给你看了东西也是不明白的,送到门上都不承认。识货的,大老远的闻着味就去偷。”
把警察局跟黑狼一起损了一遍,她有金大叔的介绍证明,这在景德镇算个权威,是拿到北京那边提供参考的。
拿出这个来警察局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