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春莺啭-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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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丽别过头去,觉得日子怎么这么难,看不下去了,大人出了这样的事,孩子怎么办呢。
那边人贩子转移了一晚上,马上就打算出京了,还差一段路口,一旦出去了,彻底就没有管教了。
中间被喂了水,黄莺含在嘴里,一会趁着没人注意,她全部吐在了衣裳上,那里面全部是迷药,想都不用想。
这时候人贩子还是很警惕的,一句话也不多说,全部给人喂药,把人收拾一下□□什么的,还得等着出京,现在没工夫。
郎花花这边带着人,她觉得没有办法直接去找人,只能是根据以前的线索来摸,比如说上次发现的那个。
“现在这是最后的办法了,大家现在什么东西也没找到,要不就试试吧,我有一半的把握,应该就是一个团伙,人贩子也是划片的。”
她说的很无奈,老三听着也是很无奈,他眼睛沤下去了,一个人昨天中午还在交易所意气风发,现在就跟个流浪汉一样很丧。
“要是这不是一个团伙呢,是两拨呢,或者顺着线索找下去什么都没有呢?”
他慢慢的说着,现在就是要冷静,即使手发抖也使劲咬着牙,老三现在就不能想黄莺现在如何,恨不得去死,他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昨天去交易所,为什么没有去公司?
李东阳也不敢说话,谁能保证人回来呢,郎花花也不能保证,因为走丢确认拐卖的人,这么多年的案子里,也没有一个是能找回来的。
时间就跟凝滞了一样,郎花花是带着人出来的,她必须顺着线索找下去,即使线索到最后还是找不到黄莺,没得选择。
李东阳陪着老三,心里恨不得毙了那一群人渣,干什么不行去贩卖人口,断子绝孙的玩意。
“我们去查关口,每一个路段都要看,他们一定是一辆大车,而且现在应该是急着转移,把关卡守住了,最起码人不要出京。”
老三一下子站起来,他其实早就应该想到的,可是太混乱了,而且时间过得很快。
这话说得很有条理,李东阳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肯定比大街上找人还有意义。
听着老三在那里继续说,“还有火车站,汽车站,不是车厢,是后备箱跟行李舱,里面也可以藏人。”
他一点一点把思维理清楚,想想哪里还有漏掉的,李东阳跟着补充,然后直接就去跟宋泽要人,部队里面的侦察兵,做这个是一流的。
146、找到
李东阳带着人去了关卡那边; 因为那边其实比较简单; 检查仔细了就可以了; 但是车站人流量太多了; 很容易就疏忽了。
老三带着人; 那些侦察兵都是便装,他们长得都是很普通的那种,混在人群里面都看不出差别来的。
人贩子也是没有想到老三能耐这么大; 他们拐卖的时候从来不看身份的,都是下手就开始把人控制住就行了; 因为一般人没有这么大背景。
而且即使家里面很有能耐; 可是抢时间抢不过的,只要出京了,就是美国总统的女儿都白搭; 找不回来的。
所以说他们根本就不怕; 但是肯定要出去的; 探路的先来了; 进来就把凳子一脚踢了。
嘴里面不干不净的; 一脸的凶狠; 是个中年男性; 看着本本分分的; 但现在根本就不需要伪装了。
“他妈的,什么狗屎运; 现在外面根本不能出去; 路口那边都戒严了; 说是上面要清查,清查什么也不知道。”
这个人脾气特别坏,亡命之徒没有顾忌,一般都脾气大。脾气好的人也不会成为这样,因为总有一个人让你牵挂着。
这边几个人就开始商量了,大路不能走了,那也不能走小路,毕竟带着这么多人,而且太消耗时间了,容易出变故。
说白了,这些人在手里,就跟个烫手的山药一样,很想吃,但还得等一等,尽快出手才是王道。
“那没有办法了,我们不能等的,心里面每天提心吊胆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发现了。”
几个人一合计,就想着找别的路子,开车出去走大路是不行了,那可不可以用别的名头。
买了很多的棉花,大热天的,把人一圈一圈的围起来,装在大的薄塑料袋子里。
这样的袋子很大,关键是透明的,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棉花,不会想到里面有人的。
“老大,这样会损失很多的,人到时候少不了死几个。”
“管那么多干什么,死了的就死了,我们还有很多可以赚。”
简直是丧心病狂,根本一点人性都没有,这样子把人运出去,而且是放在汽车的行李厢里面,不放棉花都能热死人,现在还给人缠绵花。
根本就不管黄莺这些人的死活,反正是无本的买卖,十个里面死一半也是赚,到时候死了的直接绑着石头扔在湖水里,谁知道呢。
黄莺现在还有点意识,她感觉到身上很热,那种热是恨不得死了的那种,三伏天盖棉被,真的能生不如死。
她强撑着自己,看着角落里面还有水湾,慢慢的蹭过去,把脖子那里给沾水,只有一点点水,一下子就吸没了。
最后只把鼻子那里撑出来一点缝隙是呼吸的,直接就放到汽车车厢里面去了。
老三在那里带着人绕着转,发车的时候就是在一个院子里,这样多少有点秩序。
车厢里那么多棉花团子,黄莺已经撑不住了,但是车还没有走,她听见外面有熙熙攘攘的声音,知道这是在车站。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根本一动不能动,就跟被封在棺材里面,外面全是以为你死了的在那里哭丧。
可是你明明还活着,就隔着一层木板,可是指甲扣断了也没人知道,你只能等着放进坑里,一层一层的土盖在上面,慢慢的憋死。
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泪,而且已经脱水了,她根本没有喝水,里面有迷药的,现在有点后悔,如果喝了或许会好一点,最起码不会这么清醒的难过。
老三跟宋阳一起,老三看旁边那个车,宋阳就看这一辆车,人贩子在车上坐着,就跟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
送货的人是一批,现在在车上跟着押货的是另一波人,很谨慎的,到时候发现了也扯不上关系。
宋阳一看,怎么这么多棉花,司机在边上开车厢,在那里解释,“这边棉花是到北边去的,到时候做成玩具要出口给老毛子的。”
没什么奇怪的,宋阳探头进去看看,差不多十多个棉花袋子,全是好棉花,没有其他的大件东西了。
老三看的那辆车也没什么大件的东西,他把车侧门关上,宋阳也刚好关车门。
老三就顿住了,很莫名的情绪,“你再等一下,让我看一眼。”
“没什么特殊的东西,就是很多棉花,你来看一下。”把车门给拉到最大,宋阳抹了一把汗,这天气是真的热死人了。
老三就弯腰去看,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棉花袋子,他还上手摸了摸,软软的,什么东西也没感受到。
黄莺听见模模糊糊的声音,她觉得是老三,可是仅有的理智告诉她不是的。
也最好不是,不然这么擦肩而过,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她现在连呼吸都困难,知道车厢开着,这就是最好的机会,想要伸手动一下,但是没办法动弹。
只能呼吸,使劲的呼吸,可是她在最里面,根本看不到,即使动弹了也没人看得到。
或许人真的有心灵感应,亲密到一定的程度,两个人的磁场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夫妻关系和谐的会有夫妻相。
一个没有了,另外一个也会静静地等待死亡,没有任何的征兆,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老三就是觉得有问题,他钻进去,一个一个摸过去,到最后一个的时候,还是很不甘心,他从上面扎口的地方往下按,就觉得里面有东西了。
身上带着刀子,一下子把那个密封口给划开,伸手在里面一扒拉,就能看到衣服了。
“阳子。”
老三手上在忙,小声的喊了一声,给宋阳使了个眼色。
宋阳站在外面,一下子掏出哨子来,一直吹着。
旁边司机还在那里等着关车门呢,怎么就看到宋阳跟神经病一样,吹哨子了呢。
“好没好啊,马上就发车了。”司机很不耐烦了,觉得每天都是检查,能有什么问题啊。
结果一个牢骚的眼神还没送给阳子,边上就呼啦啦的出来好几个人。
宋阳一下子就停下来了,指了指车上,一拨人马上就把车门堵起来了。
“快来帮忙,他们这帮孙子,把人放在棉花里面了,赶紧的,不然闷死了。”
老三几下子就把棉花扒拉出来了,他不知道里面的谁,不知道是不是有一个是黄莺。
棉花现在都糊在人的脸上,他两只手在那里用,看到黄莺那一瞬间眼睛都看不清了。
抱着人直接起来,可是车厢太矮了,一下子碰到了头,有点眩晕,可是老三没感觉,直接把人抱出来了。
黄莺热的没知觉了,边上人都看热闹,七嘴八舌的说是有人贩子,有孩子的都顾忌着不往前走。
但是很多人就堵在那里了,老三一下子把人撞开,抱着人就往水龙头那跑,开着水龙头就往黄莺身上泼水。
这边侦察兵跟着一起过来,他们来的时候,就是为了找黄莺,帮着开车去医院,还有机灵的去买水来。
等去医院的时候,车上全是水,老三身上也是湿的,可是黄莺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老三就抱着她,滴答滴答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顺着下巴往下。
“小宝,小宝啊,你能听见吗?是我啊,我来找你了,你看看我啊。”
宋阳在一边根本不敢去摸摸呼吸,看着黄莺的脸色觉得不太有希望了。
一群王八蛋,竟然把人塞在棉花里,怎么不自己去死呢,这样的人真的下十八层地狱的。
呼啦呼啦一群人进去,最后等在外面,宋阳挨家挨户的报信,就说来医院,没说人不大好了。
马丽在家里接电话,闹闹可机灵了,凑在边上听,扭过头去对着郎菊南咧着嘴笑,“小宝找到了,我要去看小宝。”
家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只知道身体不舒服,郎菊南一下子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抱着闹闹,又哭又笑的,“真的是祖宗保佑,祖宗有灵啊。”
现在浑身都是劲,嫌弃闹闹走得慢,一下子就把闹闹抱起来了,开着车就去医院了。
马丽还在家里呢,她得收拾一下东西,不然去医院了什么都没有,衣服什么的黄莺的有很多在这里。
医生抢救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比量着大拇指跟食指,“就差一点知道吗?再晚来五分钟,你就什么办法也没有了,人就活活憋死了。”
老三就一直坐着没起来,他后怕,现在手脚都是麻木的,没有感觉的。
听见医生的话,才抬起头来,想要说句话,问问人现在怎么样了,可是喉咙上下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147、结果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 宋阳拍拍老三的肩膀; “你去看看她吧。”
一个背影有时候很伟大; 一个身影有时候在你需要的时候映入眼帘; 那可能记得一辈子。
黄莺睁开眼睛看着老三,即使视线模糊不清楚,可是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三哥………”
话到此处; 已经是满心的委屈,不能说出来的; 她很多话想说; 即使只有一晚上的时间。
可是突然说不出来,只有满心的庆幸,有些人; 活着就很幸运了; 已经是这辈子最伟大的祈求了。
老三伸出手来摸摸她的脸; 已经起皮了; 不敢去碰; 这个时候黄莺才是真的丑八怪; 跟生下来的时候差不多。
“你知道吗?你现在也许比小时候还丑一点; 所以; 你好好的行不行?”
黄莺有点呆住了,一直觉得闹闹长得丑是跟老三小时候一样; 搞了半天是跟她一样。
看着老三眼神有点不对; 别不是骗她吧; 她小时候可是很多人都说漂亮的,她姥姥跟爸爸一直说她很漂亮。
她自己看镜子也觉得很漂亮,现在不是很想跟老三说话了,半耷拉着眼皮,一脸的不开心,瞬间更加丑了。
闹闹进来的时候,扯着嗓子准备嚎几声的,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的思母心切。
可是看着黄莺睡着了,郎菊南一下捂住了嘴巴,“你别叫,没看小宝还在睡觉,她要休息。”
闹闹蹬着小腿走到床边,一看黄莺那脸,起皮了很吓人了,扭过头去对着老三哭。
嘴巴刚张开,老三一下子给塞进去一个纱布,这是刚才吸水用的,黄莺这脸得补水。
闹闹整个人就惊呆了,眼睛里还包着一包泪,看着老三很气愤,这人怎么这样呢。
老三起来,拉着闹闹去走廊里,“你别哭,你看看妈妈不是回来了,那脸上是受伤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乖乖的,让妈妈好好吃饭休息,就好的更快了。”
边上护士看他跟有病一样,拉着个小屁孩讲什么大道理,转眼就往了好不好,不如一顿巴掌来的实在。
“听懂了吗?”老三蹲下来,不然闹闹也就是到他膝盖差不多。
闹闹不大明白,但是听懂了几个词,拿着小手擦擦眼泪,咕噜咕噜的掉眼泪,“我知道了,我可不可以陪着小宝,我不吵。”
老三这心啊,看着闹闹,你说听话点时候心疼死人,闹起来的时候恨不得一顿拍死那种。
这时候老婆找到了,看着儿子就很心疼,“来,爸爸抱抱啊。你昨晚上睡觉了吗,吃的什么啊?”
一叠声的问,看出来是亲生的了,这时候开始想起儿子来了,闹闹跟他说没睡觉。
把儿子抱起来就拍着睡,“你睡吧,到时候醒了我们都在呢,带着你去吃肉喝汽水好不好?”
“要晃晃。”
好了,老三就抱着个地雷一样,来回的走,不是要晃晃嘛,就得一直站着走,不能坐下来。
这根小时候一样,生下来不久就开始闹腾,不躺着了,大晚上的老三都是这样哄着睡的。
黄炜业看着黄莺,抹了一把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里难受的时候不说,现在也不说,就是一直这样的性格。
“爸爸,你别担心,我对不起你。”黄莺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亲人,如果她从此以后没有了,那家里就完蛋了,她爸跟她姥姥彻底就不行了。
看着黄莺哭了,黄炜业赶紧拿着软布擦擦,怕到了脸上对伤口不好,女孩子脸上留疤就不好看了。
“没事,没事,回来了就好,我给你请假了,等你好了就去上班,以后的日子都是一样的。”
郎菊南就很想插一句,能不能以后长点心眼,别这么烂好心了,老大不小的人了,都是孩子妈了。
可是那边父女情深,恨不得抱头叹息了,都这样了黄炜业也不知道说闺女一声,不说教训几句,但是可以提醒一下。
但是完全没有这个考虑,黄炜业就没打算说这个,自己孩子没听见他说一句不好的。
这边那些侦察兵把人从棉花堆里扒拉出来,一共是十六个,死了五个了。
都是喝了水太多,迷药效果好,然后不知不觉就憋死了。这么痛苦的死亡,人的面相跟脸色就很难看了。
肯定不是这么几个人,郎花花带着人顺着线索找下去,顺藤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