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刁民想攻略朕-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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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高子辛并没有高兴太久。
就在他离开多宝楼,笑眯眯地回到宫里时,欢喜就急匆匆地跑来告诉他:“陛下,户部钱尚书已经在勤政殿等您很久了,说是有要事求见陛下。”
钱庸能有什么要事?
高子辛挑眉,随即心里就有了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本能地觉得,乾坤这次找他准没好事,可是乾坤来都来了,他总不能拒不见人。
无奈之下,高子辛只得匆匆换了衣服,进了勤政殿,让欢喜宣钱庸觐见。
钱庸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他笑眯眯地走进来,行过礼后,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陛下刚刚是去了多宝楼?臣听闻今日多宝楼有两个了不得的拍卖会,陛下应该大赚了吧?”
高子辛听闻这话,顿时更警惕了:“钱卿何出此言?不过是小打小闹,赚些零花钱罢了。”
零花钱?
钱庸的眼皮子狠狠一抽,心中腹诽——陛下您可真说得出口!
就算他不知道具体的成交价究竟多少,可这一个月来他那傻儿子那么卖力地宣传,今日高子辛更是亲自跑去看了,成交价能低了?
他敢肯定,今日放在拍卖会上的绝对是稀世奇珍!
而最后的成交价也绝对不低!
看高子辛眉眼间掩不住的笑意就知道了。
所以钱庸可能放过高子辛吗?想都别想!
国库空虚了那么久,他当初一力支持高子辛开店做生意可不单单是为了家里那个不成器的蠢儿子!
他为的,是借高子辛开店赚到的利润来充盈国库!
不过纵是他早有预测,也万万没想到,多宝楼一个月的利润竟然那么吓人!要不是多宝楼还搞了个什么“限量销售”,利润还将更加可怕!
不过钱庸不傻,作为多年来跟钱粮打交道的户部尚书,钱庸非常清楚这“限量销售”的猫腻。
短期来看似乎是多宝楼赚得少了,实际上却将货物的价格炒得居高不下,根本不怕没人买!
钱庸回想着这一个月来的种种见闻,听到的诸多关于多宝楼的消息,都不得不佩服高子辛的奇思妙想。
他可是早就审问过家里那个不成器的蠢儿子了,多宝楼的很多经营手段都是高子辛提点他那个蠢儿子的!
他不关心高子辛究竟是怎么知道那些东西的,他只需要知道那些手段能为高子辛换来巨大的利益就够了。
而高子辛身为大梁天子,他的钱越多,那他钱庸身为掌管国库的户部尚书,自然有义务问高子辛要钱了。
他可不是为了中饱私囊,钱弼已经跟他说了一分利的事,只要钱弼能一直做下去,光是靠他一个人赚的金银,就足够钱家所有人几辈子花不完,钱庸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想中饱私囊的事!
他来见高子辛,的的确确是一心为了国库。
钱庸无奈地提醒高子辛:“陛下,臣听说今日多宝楼拍卖之物俱是稀世珍宝。”
言下之意,成交价肯定不会低,陛下您就别拿那种小孩子都能识穿的假话来糊弄臣了。
高子辛顿时郁闷了,这老东西也太狡猾了!
钱庸见他不说话,又再接再厉道:“陛下,如今国库空虚,而为防水汛,必须得加固堤坝,这些可都得要银子哪!”
高子辛顿时更郁闷了,钱庸这意思不就是告诉他,要是不给银子,就没钱修筑堤坝,没钱修筑堤坝,就可能发洪水么?
他看着老狐狸钱庸,不停磨牙,最后却还是没干脆地拿出银子,反而说道:“朕明日会让工部派人勘测,核算所需费用,需要多少银子,朕直接从内库拿,钱卿就不必忧心了。”
也就是说,银子他会出,但是直接从内库出,不经过户部和国库!
高子辛这么做也不是不信任钱庸,而是他实在无法信任户部的其他人。
大梁的蠹虫太多,一时清理不干净,但是想染指他辛苦赚来的金子,那是想都别想!
钱庸虽然一阵无奈,却也清楚户部是个什么情况,只得同意了高子辛的做法。
反正他只是担心出现灾情,既然高子辛愿意出这个钱,那不管是从内库出还是从国库出,对他来说都没区别。
至于别人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钱庸去了一桩心事,同时知道高子辛是不会爽快把钱充入国库的,便干脆不再继续在高子辛面前碍眼,直接告退离开了。
高子辛巴不得他走人,等钱庸一走,他就狠狠地松了口气。
结果很快,凤瑄又来求见了。
高子辛不解,他跟凤瑄才分开没多久吧?凤瑄跑来见他干什么?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召见了凤瑄。
结果凤瑄一见高子辛就问道:“陛下,臣想问问,钱尚书可是位水汛而来?”
“咦?”高子辛疑惑,“国师怎么知道?”
他狐疑地看着凤瑄,仔细地打量,有些怀疑他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了。居然连钱庸是为了水汛来的都能猜出来,这凤瑄也太聪明了吧!
凤瑄微笑着任由高子辛打量,巴不得高子辛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才好。
他微笑着侃侃而谈:“算算时间,正是到了担心水汛的时候,钱尚书忧国忧民,会有此担心实属正常。臣猜测,陛下是打算命工部的人勘查核算吧?”
高子辛闻言更加诧异,凤瑄竟然连他在想什么都知道!他有些警惕,却又隐隐意识到凤瑄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只好问凤瑄:“国师可是有什么建议?”
凤瑄笑得高深莫测:“陛下可知,为何这堤坝年年修,却依旧年年被洪水冲垮?”
“这个……”高子辛回忆着从那份记忆拷贝中得来的见闻,给出一个猜测,“难不成,是堵不如疏?”
凤瑄赞许地看了高子辛一眼,有些意外他能想到这一点,嘴里却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关键的原因在于,历年来国库拨下的银钱被层层盘剥,而当地官员为了尽可能降低成本,只能用最差的材料来修筑堤坝。若是再遇上有人胡乱指挥,情况还会更加糟糕!”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高子辛气得站起了身,拳头狠狠砸在御案上,发出“咚”的一声。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本能地皱起了眉头,然而就在他决定不去管它的时候,凤瑄竟然已经飞奔到了他面前,不由分说地抓过了他的手腕。
高子辛被凤瑄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欢喜同样被吓得不轻。
就在刚刚,他还以为凤瑄是要行刺呢!
偏偏凤瑄的动作实在太快,欢喜就是想阻拦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凤瑄飞奔到高子辛面前,强势地抓过他的手腕。
“大胆!”欢喜刚说了这两个字,就被凤瑄森寒的目光吓得呆立当场,等他回过神想要保护高子辛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狠狠地刺疼了眼睛!
凤瑄竟然不是要行刺,而是在给高子辛上药!
他站在御案前,隔着宽大的御案,一手抓着高子辛的右手腕,一手拿出上好的药膏轻轻替他抹在手指被砸疼的地方。
他的表情很冷,冷得像是要杀人,可是目光却极为专注,动作更是温柔得吓人。
欢喜简直怀疑自己眼睛花了!
这是那位阴险狡诈的国师?
他一定是看错了!
对,一定是看错了!
高子辛更是傻愣愣地看着凤瑄,有些想不明白这一幕到底是怎么神展开的。
虽然每次凤瑄督促了他练武后都会替他推拿,可推拿的时候他都是趴在软塌上的,根本看不见凤瑄的表情。
如今跟凤瑄面对着面,被凤瑄如此温柔的对待,高子辛觉得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了,凤瑄该不会是脑子坏了吧?还是把他当成小孩子了?
咦?对啊!凤瑄肯定又是把他当成小孩子呢!
高子辛清楚地记得,以前小时候他贪玩摔伤的时候,或者是被贺氏揍过之后,贺氏都会像凤瑄这样,阴沉着脸替他上药。
虽然脸色阴沉得吓人,但是动作却十分轻柔,生怕不小心弄疼了他。
高子辛联想着之前在多宝楼的时候凤瑄故意拿点心逗他的一幕,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然后他心里就不痛快了。
他都已经不小了,还是大梁的天子,凤瑄就算是国师,又怎么能把他当成小孩子对待?凤瑄分明就是欺君罔上!
可虽然这么想,但是高子辛一看到凤瑄专注为他上药的模样,就说不出指责凤瑄的话。
他纠结了好一会儿,直到余光一扫,才突然发现药早就上好了,凤瑄是在替他揉按伤处。
只是,他不过是砸了一下御案而已,都没破皮,还上什么药啊!
高子辛想到这里,立即抽回了手。只是他看着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凤瑄,心里又忍不住纠结起来了。
他居然还有些心虚!
他心虚个什么劲啊!
高子辛好一会儿才调整好心态,面色如常地对凤瑄说道:“有劳国师了,不过朕并未受伤,国师的反应有些过了。”
凤瑄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借着袖袍的遮挡,轻轻搓了搓手指,留恋上面残留的柔软温度。
“是臣唐突了。”他轻轻说着,老实地退回原位。
他一离开,高子辛和欢喜同时松了口气。
没办法,凤瑄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他距离太近,不管是高子辛还是欢喜都忍不住心神紧绷。
凤瑄正是看出高子辛的不自在,才乖乖退了回去。
他要的是长长久久,可不是鱼死网破的互相折磨。
他会一点点消磨掉高子辛的戒心,再用网将他缠紧,让他再也挣脱不得,只能待在他的身边,跟他在一起。
高子辛此时却不知道凤瑄的狼子野心,反倒还为自己对凤瑄的戒心而感到有些羞愧。当然,他的羞愧也就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之后该怎么还是怎么。
若是因为凤瑄的一点善意他就彻底对凤瑄掏心掏肺,那他也不会有机会活到现在了。
不过因为凤瑄的打岔,高子辛倒是刚刚那么生气了。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不慌不忙地问凤瑄:“国师既然这么说,可是有什么好主意?”
凤瑄的确有主意,他也正是因为这个才特意来提醒高子辛的。
换成以前,有绝不会这样没事找事。可是如今他既然决定要跟高子辛长长久久,那他就决不允许有人伤高子辛的心。
与其等事发了再让高子辛痛彻心扉,倒不如提前给高子辛透一个底儿。只要早做准备,必不会让那些蠹虫钻了空子,害苦了各地的百姓。
于是凤瑄不慌不忙地说道:“臣只是觉得,陛下不妨设立一个监察处,暗中监察各地的工事进度,一旦有人做手脚,陛下也能提前得知,加以惩戒。”
凤瑄一提,高子辛立刻就想起异世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锦衣卫。
他原本也有设立锦衣卫的心思,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如今凤瑄一提,高子辛顿时觉得这是个绝妙的机会。
他记得异世的史书上曾记载有位皇帝二十年不上朝依旧将天下掌控于手,靠的便是手中的锦衣卫,若是他也能有这样一个遍布天下的情报机构,日后掌控起国家来是不是能更加得心应手?
第55章 愿意效劳
经凤瑄提醒,高子辛决定给自己弄一个锦衣卫出来。
正好他现在手里有的是钱,完全耗费得起。
只是这锦衣卫的指挥使……除了贺坤之外,高子辛心中并没有合适的人选。
没办法,他现在能用的人手还是太少,而这锦衣卫要负责探听情报的话,指挥使就必须得是可靠的人才行。不然一旦有人在情报里做了手脚,后果绝对十分严重!
涟漪的那份记忆拷贝里,就有好些影视剧是关于锦衣卫的。里面的锦衣卫大多是反派,首领也都是大大的奸臣,可谓是祸国殃民。
高子辛不希望自己亲手建立的锦衣卫也变成那样,那指挥使的人选就不得不慎之又慎。
只是贺坤已经是禁军统领,若是再来担任锦衣卫指挥使一职……
高子辛担心会有朝臣非议。
更关键的是,这锦衣卫既是探听情报之用,势必要让朝臣忌惮不已,让贺坤来担任,必定会给贺坤竖立太多敌人。
贺氏作为太后,贺坤身为国舅,贺家已经是烈火烹油。若是再给贺坤树敌,贺家很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
高子辛于心不忍。
他看得出来,贺坤并不恋栈权势,只一心期待着国泰民安,阖家团圆。将贺坤置于众矢之的,他于心何忍?
凤瑄看出高子辛的犹豫,不禁问道:“陛下可是有什么心事?”
高子辛狐疑地看着凤瑄,有些犹豫。
他该告诉凤瑄吗?他真的能够信任这个人吗?
凤瑄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那目光坦然而温柔,仿佛不管他说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做。
高子辛最终还是被凤瑄给蛊惑了。
他屏退左右,所有人都离开了,才对凤瑄说出了锦衣卫的事,以及他心中的为难。
这种事情原本是不该告诉凤瑄的,但是高子辛一个人实在想不出好主意,而凤瑄的目光又太蛊惑人心,他便还是说了出来。
凤瑄面带微笑,心里却满意极了。
高子辛总算对他敞开心扉了,不枉费他这一个月来花费的心思。
凤瑄心中欢喜,待认真听完高子辛的话,他突然提议道:“陛下觉得臣如何?”
“什么?”高子辛不解地看着凤瑄,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凤瑄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凤瑄继续说道:“臣是说,陛下觉得臣来担任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如何?”
“这……”高子辛顿时犹豫了,一来他还有些不信任凤瑄,二来,他其实有些不忍心。
正如他先前的担心,这锦衣卫既然是情报机构,那么锦衣卫的指挥使必然成为众矢之的。他不忍心让贺坤来担任,换成凤瑄,他同样有些不忍心。
凤瑄却以为高子辛依旧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不禁有些意兴阑珊:“陛下若是不信任臣,就当臣刚刚什么都没说过。”
高子辛敏锐地听出他语气中的心灰意冷之意,顿时急了:“朕不是不相信国师,只是朕不忍心让国师成为众矢之的,成为朝臣攻讦的目标。”
凤瑄愕然地看着高子辛,他本以为高子辛只是不信任自己,却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高子辛竟然觉得不忍心。
他顿时笑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还以为要再花些心思才能让高子辛心软,哪想到这么快,高子辛就已经对他心软了。
凤瑄心里暗暗想着要如何得寸进尺,满脸却俱是真诚。他深深地注视着高子辛,义无反顾地说道:“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只要能帮到陛下,就算成为朝臣的眼中钉肉中刺,臣也在所不惜。陛下愿意给臣一个誓死效忠的机会吗?”
高子辛沉吟不语。
凤瑄越是如此,他才越是觉得心怀愧疚。
若是凤瑄只是一心恋慕权势也就罢了,偏偏,他直觉并非如此。
凤瑄不像是一个喜爱权势的人。
或许是凤瑄的目光太动人了,高子辛甚至觉得,凤瑄是真的想帮他。
于是他再三犹豫过后,终于还是答应了凤瑄的请求:“凤瑄,朕答应你,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他特意叫了凤瑄的名字,而不是国师,便是想说,他这话是对凤瑄说的,而不是对大梁的国师说的。
凤瑄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他单膝跪在地上,扬起脸,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高子辛,像是宣誓一般,郑重地说道:“凤瑄必不负陛下。”
高子辛听着,眉头微微一皱,隐隐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可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