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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重生八零农家女-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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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开了,两人骑上车很快就到了镇上,叶慧去买肉和菜,周韵去洗澡。她背了自己书包过来,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澡堂开在其中一户人家家里,在院子里垒了个小锅炉烧着热水。周韵掀起大厚棉帘子进去,热气扑面而来,可是价钱要的也贵,这时县里的澡堂也不过两块钱,这家竟然要五块,不过镇上只有这一家,也只能在这里洗。
    好在有单独洗浴间,里面有一个瓷的大浴盆,一个淋浴。周韵自然不愿意用别人用过的浴盆,她打开淋浴,等水热了之后才脱了衣服进去。
    习惯性的,她先看了自己的胎记,不知是否她错觉,总觉得颜色浅了一些。不过胎记怎么也不可能颜色浅了,她有些不相信,觉得可能是这里面水气弥漫,光线不好的原因。
    洗过之后一阵轻松,把头发擦得半干后,周韵用围巾把头部都包了起来,只留两只眼睛在外,然后推了自行车出来。
    她已和生母说过两人分别回去,现在可以不慌不忙打量着这个镇子,好像是走在时光的隧道里。中间的街道是宽敞的柏油路,路两边,多是两层小楼,下面商铺,上面住人,倒是卖什么的都有。
    突然,她听到一个带着颤音的声音响起,“周韵?”
    这是谁?都包得这么严实了还能认出她。回过头,周韵就看到张泽正一脸激动地望着她。

  ☆、第18章

张泽长得老成,与他二十多岁两人初见时也没什么区别。此时身穿一件黑色呢子大衣,黑色修身裤,脖子里围着咖色的条纹围巾,与这乡土气息十足的地方格格不入。
    张泽叫的是周韵,而不是现在的名字周小芳,他也回来了?周韵转过头,像被点了穴似的呆住了。
    张泽眼睛恨不得长她身上,那明亮的杏眼,那好看的眉毛,那饱满的额头,真的是周韵。一时心像被根线吊起了一样,害怕一眨眼就不见了她,想一下子把她揉进自己怀里去。
    自己重生就是天大幸运,他不敢想周韵会和他一样。这时候她应该不认识自己,说得多了怕她觉得自己唐突,可又忍不住想要是她也回来了呢,心里一时忽上忽下。
    最后他豁出去一样地说:“姑娘,你听过一句话吗,天王盖地虎,发誓要上985,宝塔镇河妖,最次也要211。”然后就一脸灼热地看着她。
    周韵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张泽,她只是惊讶地一下说不出话,就听到张泽对她说了那个对联。那是她2016年在网络上看到的,当时觉得好玩记了下来,念给了张泽听。两个人还曾说写这个对联的学生还挺有志气的,最次也要211才上。
    可这时候说这样的话,大家只会觉得莫名其妙。没想到张泽还有这么傻乎乎的时候,如果不是她,他这样对一个年轻女孩这么说,怕不是要被人当成神经病。
    周韵忍着心中的激动轻声道:“张泽,你跟我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张泽?”张泽浓黑的眉毛皱起,更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周韵扑哧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是周韵,我就怎么知道你是张泽。”
    “那你把当时的下联对下,我就相信你是真的周韵!而不是我在做梦!”张泽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明明人已在眼前,明明胳膊已被掐得疼痛,可因为太过重要,反而让他不敢轻信。
    周韵抚额,难道时光竟然改变了张泽的脑筋,怎么觉得这时他和林大河差不多?可对上那惊喜混杂着不可置信的目光,她心一软道:“天王盖地虎,发誓要走富裕路,宝塔镇河妖,忠犬向我碗里跳。”
    张泽听到她说那个对联时,还兴致勃勃地和她一起想相似的联句,这是当时她的回答。当时张泽听到这话时还说,“亲爱的,我已在你碗里,不要再想着别的啦。”自己也让他对时,他说,天王盖地虎,哪天告别王老五,宝塔镇河妖,跟我领证好不好。
    连对个联句也能扯到跟他领证上,当时自己差一点就答应了下来。没想到再相见时,已是两世。周韵眼睛有些湿润。这些联句天下独一无二,是独属他们的记忆,除了他们两人,再不会有人知道。
    专属他们两人的暗号对上,张泽激动得有些颤抖,半天他才接过周韵手里的自行车,跟着周韵向前走去。镇上连个安静可以说话的地方都没有,两人很快就到了镇子外。
    沿着田间的小路继续向前走,到一个野外的装机井的房子处,四周空旷,张泽把自行车向地上一放,一把紧紧搂住了周韵:“我终于找到你了!”
    说过只是做朋友的,那这样的举止就有些不合适。周韵正想挣扎,就感到有热热的东西滴在自己脖子上,烫得她的心也一颤一颤的,已抬起的手也不由松了下来。
    良久,张泽才放开了她,声音还有些哽咽,“小韵,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会这么幸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周韵说了自己情况,问:“你呢?又是怎么回事?”
    张泽道:“我那时候陷入一片黑暗中,顺着一条河一直在走,一直在走,可是我一心想着要看到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获救,突然有一天就回到了现在,就马上来找你了。”
    “你这时候不应该是在上学吗?”周韵迟疑地说。
    “上辈子我也没考上大学,这辈子我也不想考了,反正再有半年多就要高考,我也不觉得自己能考得多好。有那个精力,不如干些别的事。”
    两人都不是那种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人,所以上辈子张泽才开了公司,还投资了一个汽车美容中心,她放着安稳的工作不做,独自奋斗。
    这也是为什么离婚后再见,周韵还喜欢张泽的原因,两人实在是有太多观点不谋而合了。
    她垂下自己纤密的睫毛,“可惜我妈不让我退学。你家人呢?”
    “他们只要我拿到高中毕业证就够了,我会考很快就全过了,毕业证不成问题,反正家人也不指望我考大学,现在基本自由了。”
    张泽哈哈大笑,露出了一口白牙。“韵韵,你小时也这么可爱,这次我能看着你慢慢变大,真好。遗憾的是变得这么小,我都不好意思亲你了。”
    他用手轻轻地摩挲她的脸,轻得像雪从空中轻盈地飘落,带着无比的珍视,在周韵脸侧下方脖子处吻了下,“我都难以置信,我们会这么幸运,所以一定是受你幸运影响啦。”
    他吻的地方正是她胎记的上方,这个曾带给她无数烦恼的源泉。
    也只有他,在她为她胎记而敏感不自信时,说:“这一定是老天太过爱你,所以在你身上留下这么多的印记。这样不管你走到哪里,都让人容易找到。”
    看到这样的张泽,让周韵原来曾下的决心又有些动摇起来。
    踌躇再踌躇,周韵拉掉他的手,这才道:“张泽,我想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吧,就像我原来说的那样,依你的性格,还是会遇上需要你照顾的人,可我,不想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你却不在我身边。”
    张泽眼睛里的光淡了下去,“这就是你的决定?即使我们好不容易才又聚在一起,你还是这个决定?”
    周韵咬了咬牙,“是的。”
    张泽觉得心猛然抽搐了下,疼得厉害,这种疼又从心脏起,一下子扩散到四肢百骇。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祈求,“小韵,你现在年纪还小,离成年还有段距离,再考虑考虑吧。”
    “我考虑得很清楚了,我希望我的另一半不管什么原因都能以我为重。”
    他看着那张红唇一张一合,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打向自己最疼的地方,自己一回来就不顾一切地赶了过来,谁知听到的还是这样伤人的话,心揪得好像它要碎掉了一般。
    他踉跄后退了两步,用手捂住了心脏,好像这样就能免除它的破裂,“我当然不管什么时候都以你为重。你的生命比我的更重要,这还不够吗?”
    “张泽,如果有机会,我也可以还你一条命,可这样的决定与实际的生活是两回事。很多时候,活着比死着更不容易!所以《赵氏孤儿》中,公孙杵臼取了容易的死,而程婴则艰难地活着。”说完周韵有些不敢看张泽的目光,安静地低下了头。
    张泽猛然上前一步,用力捧起周韵的脸,让她正面对着自己,坚决地说:“周韵,你怎么觉得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会不在你身边呢?经过了那么多事,我不会再让那样的情景出现了!”
    “人的性格是难以改变的,张泽,曾经有那么多次你都犹豫,可你还是选择了去陪着柳绮。”
    张泽陡然放开了她,所有的痛苦都化作了怒火,“现在哪还有什么柳绮,我已不欠她的,现在只有我们两个,重新开始不好吗?”
    “什么没有柳绮,她现在还在你老家住着吧。再说没有柳绮,还有张绮,王绮,张泽,我意思不想以后再为类似的事而争执。我们做朋友不好吗?”
    “做朋友?你以为我是陈珏那个傻瓜?在离婚后还能和你做朋友!像条狗一样被你呼来唤去!”
    陈珏是周韵前世的前夫,两人离婚后仍关系很好,周韵有什么事他跑得很快,有一回林新生住院,陈珏还煮饭向医院送,用周韵的话就是像多了一个家人。
    “原来和我做朋友就让你觉得像条狗,那你走吧。”周韵也有些恼怒。
    原来有多喜悦,现在就有多难过,原来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生气,自己倾其所有奉在她面前,却得到一句死比活着更容易的话。还拿赵氏孤儿里的例子做比,这是同一回事吗?张泽一拳打在机房墙上,血顺着墙流了下来。
    周韵看得胆战心惊,她焦急地拉过张泽的手,“你去包包吧,都流血啦!”
    这点血算什么,他心里比这疼无数倍!既然不愿和他在一起,那就不用让她的关怀像个肉骨头一样吊在他前面,张泽推开了她,声音冰冷如一把刀,“周韵,你真的决定好了不再改变?”
    好心好意去关心他,反而态度这么差,这还是张泽第一次推开她,周韵也生气了,脸绷了起来,“当然!”
    “你真是铁石心肠!”张泽深深看她一眼,愤然离去。

  ☆、第19章

看着张泽决绝大步离去的身影,周韵僵直地立在那里,一时之间脑子空空的,空虚,无助、痛苦,后悔像是一条毒蛇,不断在吞噬着她的心脏。她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免得忍不住叫张泽回来。
    就这样好了,原来她还想着等她有能力时,就去尽己所能帮助张泽,如今他也已重生,再不需要她做些什么多余的事,如果做不成朋友,就远远地祝福着他也罢,真到他遇到事情时,也倾其所有去帮他就是了。
    就是他的手伤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个傻瓜,也不知道去包扎了没有。
    周韵推起了自行车,深一脚浅一脚从庄稼里走了出去,走到离生母家不远的小路时,这才慢慢把表情调整回来。
    回去的时候叶慧和周大芳在做饭,生父林新生也回来了。他身体瘦削,一脸斯文,像个教师更甚于像个工人。
    见到周韵,露出温和喜悦的笑,“小芳也回来啦。”他见到周韵从不说来了,而是说回来了,好像只是女儿出门一趟又回来了一样。
    周韵“嗯”了一声把东西放好,走到池子边。林新生也陪她站着,他生了儿子后就做了节育手术,不知是否损伤了身体,很少做重的农活。
    周胜武和林大江站在池子上面架的木架上,围着锣相对而站,一人手里拿了一把木柁。木柁是一种底座为圆盘子的工具,有一个一米左右长的柄,柄上安装着一个与它呈九十度角的把。
    周韵站在池边看得清楚,锣里是水混合一些红薯被打碎后的渣,两人要做的,就是用木柁用力按压红薯渣,把它里面的水分挤压出来。通过挤压,水都通过锣下面的细纱落到下面的水泥池子里。
    两人交叉把木柁向对方的方向用力按去,不断重复这个动作,站在一边,周韵只听到一声声嘭嘭的声响快速传来。
    等锣里渣少的时候,两人都把上半身压在手柄上,以图挤出红薯渣里的水分,很快就都满头大汗。
    等水分挤得差不多,又重复了一次放水、挤压的过程,林新生才用一个小盆把锣里的渣舀出倒在了一旁堆得半人高的渣堆上,又从旁边的大锅里挖了些新的渣放进去。
    不过两种渣明显能看出不一样,大锅里的渣呈现黄白色,里面富含红薯淀米分,地上堆着的渣则是雪白的,明显只余渣滓了。
    “我来试试。”再一次在锣里装满了水后,周韵上去伸出了手,
    “给。”周胜武痛快把柁递给了她。周韵双手握着柁,在里面水多的时候,还能搅得动,可等开始向下按压的时候,林大江按一下,水流哗哗哗,她按一下,水声淅沥沥,基本都不向下流。
    周胜武笑着接过柁,“你的力气不够,还是我来吧。”
    林大江也摇着头,呵呵道:“你不行!”
    竟然被一个傻子嘲笑了。
    周韵看看那个三米左右的大锅内还满满的渣,再看看院子里堆得山一样的红薯,才明白为何养父说磨米分子是力气活。
    “爸,你不是机械厂的嘛,为什么不让他们厂做一个电子柁,只要一开开关,它自动往下按,挤压红薯里的水分,那不就省劲多了吗?”
    “大家都这么干活干习惯了,我们都没想到,不亏是我的女儿,就是聪明!脑子就是灵活,吃过饭我就回去城里,把图纸画出来试试。”林新生沉思了下哈哈笑起来。
    能用就好,周韵觉得因张泽离别造成的痛苦也减轻了许多。
    “吃饭,舅、妗子、哥,小芳,远远!吃饭啦!”周大芳端着饭出来。
    午饭蒸的白米饭,做的肉片炒白菜,肉片炒香菇,米分蒸红萝卜丝。林大江端着他自己的一个铁碗,碗里冒尖大米饭上放着菜。他蹲在院子里的一个空地上,咂咂嘴,“还是今儿的饭好吃!”
    连傻子都说好吃,确实是不错,米是东北的大米,粒粒晶莹,比他们这里本地的旱稻味道好得多,菜更不用说,在周大芳巧手下,香气扑鼻。也怪不得原来养父母担心,生身父母这里的条件强了他们不少。
    周韵还记得前世来这里时的心情,越是这里条件好,越觉得自己可怜,如果不被送走,她就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一切。
    是和张泽在一起后,她越来越自信,可以平淡地对待原来的一切。自己在这里好好地吃饭,也不知道张泽吃了没有。怎么又想起他了。周韵强迫把目光转向手里的碗,冲大芳翘了翘大拇指。
    大芳有些得意冲她笑了,“好吃就多吃些。”
    林远也说:“大芳姐,你做的饭太好吃了,和姑姑说说,你住我们家别走行不行?”
    “那你和你姑姑说说,你到我们家去住行不行?”周大芳笑道。
    “那还是算了,我还要在这里上学呢。”
    吃过午饭,林新生就急着走了,说回去试试做电动柁。其他人又开始干活,周韵帮着挑出些红薯准备放窖里。可刚干了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过来了,笑呵呵地问:“这是林新生家吗?”
    周韵抬头看了看,发现这个人提着一兜苹果,身材微胖,可她并不认识,又低下头开始挑红薯。叶慧站起来疑惑地说:“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邻村刘家洼的,来谢谢你家外甥帮了我外甥女!不但把她带去了我那里,还给我们带去了药,用了他带去的药后,她的脚也好了许多呢!”
    听到这话,周胜武停下了手里的活,从池子上跳了下来,“乡里乡亲的,都是应该的!”
    叶慧也笑着道:“胜武说得是!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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