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恨嫁守则-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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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公主。
她望着窗外良久不语,萧禹以为她在看陈轶,望了一眼,声音艰涩:“陈大人似乎走了。”
她说:“走了就走了吧。”话音刚落,銮仪卫小队的队长又回来,手中托着一个托盘,见小公主看他,他内心都要泪奔了。好歹他也是个相貌端正文武双全的世家子,怎会沦落到现在要给人当下人的地步!
这外表正直不已的队长,内心却住着一个吐槽狂。
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沈善瑜飞快的取了桂花酥纳入嘴里,桂花的清香混合着甘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唇齿留香。小口吃完了一个,她喝了口茶,笑得眼睛都弯上了:“这个好吃,一会子给婉茹留着,这人素来极是贪吃的。”
“那公主也喜欢甜食?”萧禹当然听说过女孩子爱甜食的事,心中半信半疑,出言问道,沈善瑜却摇头:“我不爱甜食,只是这甜甜的味道,倒也不讨厌。”
她原来不爱甜食……萧禹这样想着,又觉时候不早,就要走了。而杨婉茹还没有过来,沈善瑜也有几分担心,索性一起出了包厢。而这世上的真理,总是实践出来的,比如不是冤家不聚头。
还未行至楼梯拐角,就见陈轶和跟在身边的那丫头也上来了。四人相对,萧禹顿觉尴尬——自己和小公主这样并肩而立,迎面撞上小公主的心上人……
“萧兄。”陈轶温和一笑,临江楼之中像是立时春风拂过一般,让人浑身上下都透着暖意,他一面笑,目光一面施施然的落在了沈善瑜身上,忽觉眼前一亮:“这姑娘是……”
这女子年岁虽小,但容色自由清丽,如雨后娇花,见之难以忘怀,娇小的身材立在萧禹身边,仿佛瓷娃娃一样精致。她小脸上并没有如他所见过的姑娘们一般,含着近乎狂热的热络和追捧,反倒是让陈轶起了几分好奇和纳罕。
他眼中微微露出光芒,这样子被沈善瑜尽收眼底,她扬起几分笑容来:“我姓杨。”
“杨姑娘。”陈轶含笑,欠了欠身以示对女子的尊重。他行止间的确找不出半点不妥来,文郎的名声他倒是实至名归。萧禹转头打量着沈善瑜,见她根本没有想跟陈轶表明身份的意思,心中却忽然安稳起来。
她或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喜欢陈轶。
“文郎公子客气了。”陈轶和萧禹这张脸诱惑性太大,只要看着他俩的脸,让人觉得什么都能够原谅,沈善瑜被两人形成一个夹角夹在里面,就算是这样,她都觉得四周射来无数的怨恨目光,要将她扎成筛子了。
跟在陈轶身边的那个通房丫头正是香云,虽说那日刘婆子让她收敛一点,但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陈夫人是个溺爱儿子的,并没有做得多过火,是以香云夹着尾巴做人了一段时间,见并没有什么区别,就故态复萌了。加之今日佳节,她就求了陈轶带她出来逛逛,而陈轶是个风流人儿,也就将她带了出来,没成想今日能够见到武郎萧禹,看了一会子,她忽的脸红了。文武二郎各有风采,她竟对两人竟然同时产生了倾慕之心。
不等香云发完花痴,她就注意到了沈善瑜的存在。她的确漂亮,更要紧的是站在高处,那微微露出的脖颈,仿佛白玉一般无暇,衬得周身气度从容高贵。香云不知道沈善瑜是谁,但仅凭对方周身的气度,她就知道,这女子少说也是个世家贵女。
伺候在陈轶身边很长时间了,只消一个眼神,香云都知道陈轶什么意思。他将沈善瑜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说穿了,就是他觉得沈善瑜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香云也不敢再看萧禹了,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有个五公主虎视眈眈,现在又来了一个杨姑娘,自家爷风流她知道,但也不能让这些小贱人捡了大便宜不是?
也是沈善瑜不知道她内心所想,不然非得亲自挽袖子揍她——她竟然敢叫自己“小贱人”!
陈轶眉眼间净是暖意,愈发的温和起来:“杨姑娘知道陈某?”
他说话语气轻柔,虽不似萧禹的嗓音一样有金玉之声,但也是磁性非常。仅凭这一句话,就知道在和女人相处之事上,十个萧禹也比不上一个陈轶。萧好人心中说不出的不痛快,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脸色微微阴沉,身上那股子肃杀之气也渐渐露了出来,渗人得很。
“文武二郎的名字,咱们京中谁不知道?”沈善瑜故作随意的说,目光又触及到香云,后者眼里的警惕和厌恶还没有收敛下去,让沈善瑜捕捉到了。她很是好笑,这次是陈轶自己凑上来的打招呼的,可不是她自作多情。这丫头露出这样的神色给谁看呢?一副沈善瑜夺人所爱的样子,泫然欲泣的小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
恶意的勾了勾唇角,沈善瑜淡淡笑道:“罢了,萧将军,如今天气还大,我就不送了。还请将军自便吧。”如今她急着要和陈轶撇清关系,自然是要和他保持距离的,虽然对不起萧好人,但萧好人会理解自己的不是?
然而萧好人并不能理解。虽早已知道她“心悦”陈轶的事实,但如今遇到了陈轶后,她就说日头太大要舍了自己,岂不就是要和陈轶说话?觉得很受伤的萧好人神色不变,低声道:“如此,姑娘自便吧。”
沈善瑜转身就上楼去,半点留恋都不曾有。陈轶立在楼梯转角处,倏而微笑起来。这京中对他和萧禹同时不关心的女子,他还从来没见过,所以他现在很是好奇,何以沈善瑜对他和萧禹都不感兴趣?转头,却见齐名的武郎将军紧绷着身子,虽是面色如常,但那股子低压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萧兄。”陈轶只当他是对自个儿的魅力产生了怀疑,出言笑道,“杨姑娘虽是容色倾城,萧兄却也不该……”
萧禹这才回神,又自嘲起来。他到底是恼什么呢?小公主喜欢文郎的事,他又不是今日才知道。尽管小公主对他来说有些特别,但他不能要求自己对小公主而言也特别呀。“让陈大人见笑了。”
陈轶笑道:“萧兄可否行个方便,跟陈某喝喝茶?”
“好。”寻思了片刻,萧禹还是点头答应了,又唤了个小二,取了银两给他,命他将两包打包好了的糕点送回将军府去。
文武二郎同时出现在临江楼,本就引起了姑娘们的轰动,两人又先后进了二楼的包厢,也有不少人想到二楼去,奈何二楼已然客满,故此众人只能等在了楼下。一时之间,临江楼二楼和一楼,竟然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环境,一楼人声鼎沸,二楼却清幽异常。
刚进了门,陈轶笑道:“陈某问萧兄一句不该问的话,方才那位杨姑娘,不知是哪一个杨字?”
萧禹似听非听,见陈轶的确面露好奇之色,又寻思着沈善瑜不愿告知他真相,自己又何必去戳穿呢?但若说是萍水相逢,又难免有些欲盖弥彰之嫌。沉吟片刻,也就顺着说道:“陈大人以为是哪个杨字?自然,是承恩公府的杨了。”
陈轶颔首,喃喃道:“原来是五公主的表姐妹……”
这话自然一字不差的落入了香云耳中,让她紧紧的咬着牙,妒意如同潮水一样,铺天盖地的将她包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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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香云
陈轶喃喃自语后,又低笑道:“若是杨姑娘方便,不如请过来,一起吃茶吧?”
香云一口白牙都快咬碎了,但在陈轶目光投来的时候,又赶紧换回了温柔的笑意,接话道:“若是杨姑娘愿意过来,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萧禹自顾自的吃茶,心中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小公主那样喜欢陈轶,若真是被邀请了,只怕会飞奔而来吧?念及沈善瑜古灵精怪的性子,萧禹忽的一笑,指不定……她有多高兴呢。
见萧禹轻笑,陈轶只当是他附和,也就颔首道:“既然如此,那就去请杨姑娘吧。香云,你去可好?我怕那些小二怠慢了杨姑娘。”杨姑娘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还是要怜香惜玉,让女儿家去请才不算是怠慢了。而小二,若是男人家也就罢了。
根本没想到自家爷会让自己去请那个小贱人,香云小手都快攥出汗来。这么多年在府上,她俨然是奶奶的份例,爷也疼她疼得要命。本来五公主的事就是一把刀,悬在她脖子上,现在竟然还要她去请一个小贱人过来。若是爷起了心思,要和那位姑娘好好的互诉衷肠,眼里岂能再容下自己这个人了?
香云在陈轶身边享了好些日子的福,但脑子到底还是有的。陈轶怜香惜玉,她也不过胜在怯弱,加之又能识文断字,这才入了陈轶的眼。但若是一个世家女,在文化上当然能碾压她,到时候,自己还能彻底笼络住爷的心么?
但陈轶都说了话,她不敢说不,正要去向小二打听沈善瑜的包厢在哪里,萧禹说:“就在隔壁,出门往右,最里面那间就是了。”
陈轶纳罕道:“原来萧兄方才和杨姑娘在一处吃茶?”
摇了摇头,萧禹并不回答,转头则见香云看着自己,小脸微红的样子虽是娇羞,但却实在让他看了心中不快——已然是陈轶的通房丫鬟了,这样看着别的男人脸红,算个什么事?
只是他性子沉稳内敛,也不会在陈轶跟前说什么是非,只能选择性的无视了香云的目光,待她出去后,才和陈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却屏息凝神,想要听一听隔壁的动静。
“文郎公子请我去吃茶?”方才见了陈轶,那张脸的确是让人昧着良心都说不出半点不好来,但是沈善瑜心里却笃定了要和他彻底拉开关系的想法。而现在,陈轶居然自己凑上来,要通房丫鬟来请她去吃茶。这通房丫鬟的眼神都恨不能将她生吃了,能让她视而不见?
香云当然不想她去见陈轶了,只是陈轶发了话,她不能不来一趟,最好杨姑娘识趣,不要一口答应下来。香云觉得自己要做一些事来保险才是硬道理,勉强收起恨不能生吃了沈善瑜的眼神,换成了受惊小鹿般的目光:“姑娘不要多想,只因爷这些日子,似乎在议亲了,怕是有些事不太清楚,想要问问姑娘呢。”
沈善瑜抬了抬眼皮:“文郎公子议亲,和我有什么干系?”
“议亲的对象是……五公主。”香云慢吞吞的说道,“姑娘是杨家的姑娘,自然和五公主是熟识了不是?”
她想得很简单,只要杨姑娘知道陈轶在议亲,而且议亲的对象是五公主,难道她敢跟皇女抢男人?尤其还是自己的表亲!
殊不知沈善瑜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哀怨的看着身边銮仪卫小队队长微微抖动的双肩:“再笑我就回去告诉我母……姑妈,看她老人家怎么收拾你。”
队长强压着笑意,板着脸立在一旁,并不说话。
深深地吸了口气,沈善瑜不怒反笑:“你回去告诉你家爷,我和五公主委实算不上熟悉,也不必想着从我这里打开什么弯弯绕绕。”又实在按捺不住这口气,咬牙低声道,“若真在议亲,我怎会连个影儿都不知道?别是文郎自己传出来的……”
听出她话中对陈轶的不满,香云也是气恼,只当杨姑娘是因为自己没有机会了,这才迁怒到爷身上。她当然不能忍受陈轶给人说了坏话,立时还了一句嘴:“姑娘又不是五公主肚里的蛔虫,怎能什么都知道?”
沈善瑜握了握拳,一遍遍告诉自己,自己现在是“杨姑娘”,不是“沈善瑜”,勉强笑道:“是个知道护主的,出去吧,多谢文郎好意了,只是我就不去了。”
香云一肚子火,先是对这杨姑娘的嫉恨,现在她竟然还说了自家爷的坏话,让她怎么能忍?她虽能识文断字,但涵养却真真儿的不够,一路出了门,经过拐角处,才转头恨恨的啐了一口:“小贱人,拿乔给谁看呢?谁不知道你是嫉妒?”
可惜转头,就见一个和沈善瑜年岁相仿的女孩子站在三步开外,正蹙着眉头看她。为保证小公主的安全,所以沈善瑜的包厢是在最里面的,几乎没有人会过来,所以毫无疑问的,来人是认识沈善瑜的。
杨婉茹刚买了粽子回来,美滋滋的打算分沈善瑜几个,谁知道还没到门口呢,就见一个轻狂的女子转头斥骂。她才不信最里面的包厢有别人,这女子定然骂的是她家阿瑜了。杨婉茹立时大怒,一步上前,冷笑道:“你骂谁呢!”
香云不料给人听去了,只能低头不言,露出方才那种受惊小鹿的楚楚可怜模样。只是这样子对男人管用,女人大多时候都很厌恶。加之杨婉茹性子纯真不假,但对沈善瑜的维护之心不比那群护妹狂魔少,当下对着身后护着自己的两个銮仪卫说:“绑了,出了事我担着!”
杨婉茹虽说只是皇后的侄女儿,但因为是这辈最小的姑娘,所以哪怕是皇帝都很是疼爱她。看得清楚情势的两位銮仪卫大步上前,一把则将香云给擒住了,为防止她叫唤,还用手巾堵了她的嘴。
而看着杨婉茹如同土匪下山一样将香云绑了进来,沈善瑜眼睛都直了。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一张小脸也是拉了下来。这通房丫头方才就在她跟前耍心眼,说什么来邀请她,难道这丫头不知道陈轶在京中贵女之中是什么的风评?更不说此次文武二郎都在,若真是被邀请了,只怕姑娘家会激动得昏过去。但反观这丫头,但凡是真心实意的邀请,搬出陈轶和五公主“议亲”这话是什么意思?贵女怎敢和皇女抢男人?
说穿了,就是拿沈善瑜当挡箭牌。
自小被宠着长大的沈善瑜,如今竟然会沦落到要给一个通房丫头当挡箭牌的地步了。更何况,这个通房丫头实在可气,她分明不想自己去,自己顺她的以说不去,她就说自己小贱人装乔,要是自己去了呢?不得被她扎小人?
陈轶就是个煞星!跟他扯上关系就没什么好事!
香云被两个銮仪卫死死按在地上,嘴里又被堵了。沈善瑜阴恻恻的看着她,香云也知道自己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一时悔不当初,眼泪簌簌而下,只想求沈善瑜放过她。托腮坐在椅子上,沈善瑜思考起应该怎么处置这丫头。自从和陈轶扯上关系之后,她就真没有过几天舒心的日子,抛开已经松口了的父皇不算,这些脑残粉们真是前仆后继的往她跟前冲啊。
沈善瑜咬了咬牙,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香云,蹲下身子扬手就抽在她脸上,一连打了三下,这才甩了甩手:“你那点子小心思,真当我是傻子看不透?”
香云在陈府上,连陈夫人都从没弹过她一指甲,忽然被沈善瑜连抽三下耳光,心中的怨恨蓬勃而上。她凭什么打自己?连爷都没有动过自己,她竟然打自己!香云卯足了力气想要和沈善瑜怼上去,只是被两个大男人按在地上,却也不是她能挣开的。
看着恨不能将自己变成泥鳅扭来扭去的香云,沈善瑜冷冷一笑,重新坐下:“我方才打你,是难消我心头之恨,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咒骂我?”说到这里,她又露出一个古灵精怪的笑容来,“你还是庆幸吧,所幸是我打你,你脸上红上一红也就是了。我若是让这些男人们打你,你这张小脸,只怕就保不住了。”
香云给她唬了一跳,环视一圈屋中站着的男人们。个个都是孔武有力,偏生又长得十分惹眼。能守在这位杨姑娘身边的,只怕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香云只能不住的呜咽着,泪流得更欢腾了。
只是沈善瑜不想打了,杨婉茹可不肯善了。上前噼里啪啦抽了香云十几个耳巴子,这才气喘吁吁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