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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寡夫从良记-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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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高洁的人,若是没了妻主,也不会落到她这种小人物手里。

    郝澄倒是不知道她这么一被砸一昏迷,又为自个招来了个年纪轻轻的情敌。不过她昏迷的时间着实有点长,那情敌只是头一回春心萌动,那份恋慕没两日便被现实的残酷击碎成了渣渣。

    在小张黯然神伤的时候,她在不停地行走着。没有人陪着她,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去什么地方,只是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能停下来。

    她所处的环境很安静,听不见任何声音,到处都是黑色,伸手不见五指。她没有方向,也没有时间的概念,就这样在一片漆黑中走了很久,头变的昏昏沉沉的,很多东西都忘在了脑后。

    郝澄迷迷瞪瞪地往前走,时间似乎变得尤其漫长,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总算出现了一道亮光。

    郝澄一个激灵便精神起来,她心中有了希望,加快了步伐顺着那光走了过去,走到了光源处,却没有瞧见人,只见一个白点,向外散发着耀眼的光。

    郝澄有些失落地触碰了一下那光点,光源突然迅速变大,直接将她大力吸了下去,她再次失去了知觉。

    江孟真寻来的那些大夫都没有能够给出江孟真准确的答复,要么是一脸为难地道:“恕老妇医术浅薄,不能瞧出令妻主的病症。”

    要么和他诊断出来的脉相一样,都是说郝澄睡着了。负责寻徐大师那边的人烟火传讯过来,表明大师寻到了,只是到袁州城来还要些功夫。

    昏迷中的郝澄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鼻翼间便嗅到久违的消毒液的味道,她的眼皮似是有千斤重,腿部似乎被人按压着,还有人在呜呜地哭着,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那哭声实在烦人,郝澄想要让对方安静下来,可好像也说不出话来。她很努力很努力,总算是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她熟悉又陌生的脸,说熟悉,是因为对方是生养她的人,说陌生,似乎已经七八年未曾见过了。

    见她醒来,对方惊喜地大叫,边按铃边喊:“医生,医术,我女儿醒了!”

    穿着白大褂的斯文医生从外头赶了进来,沉睡了两三年的植物人苏醒,这可是大事。他一时间也没有计较郝母的失礼。倒是一旁的护士说了句:“医院不可大声喧哗。”

    郝母从有些讪讪地闭了嘴,但是眉眼间还是抑制不住的欣喜。郝澄转了转眼珠,还是觉得面前的情况让她发懵。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被飞来盘子砸中脑袋然后一命呜呼的,没成想自己竟然是做了两年的植物人。

    知女莫若母,郝澄眼珠一转,郝母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便凑上来解释:“两年你被砸伤了,就昏迷不醒,出了很多血,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你大脑活跃,有醒来的希望,就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醒,我就安排你住了这家医院。那砸了你当然妈妈已经让他付出代价了,你醒了就好了,做什么妈都不管你了。”

    郝澄家里条件其实很不错,但是郝澄母亲希望她能够继承她的事业做个出色的企业家,郝澄的父亲是书香门第出来的,职业也是大学教授。偏生郝澄什么不好做,非要学她那个叛逆的舅舅,选择做个厨子。

    国内不比国外,厨师都是专科院校学的,是那种读不出书的人混的职业,虽然工钱看起来还不错,但这职业辛苦还没有什么地位。混到高级厨师那种还好说,没混出来之前,那名声是不大好听。

    男人也就算了,郝澄还是个女孩子,在臂力和体力方面天生就要弱些。加上郝澄成绩好,当年考个重点大学没什么问题,郝母当然不愿意让自己女儿做这种让她抬不起头来的工作。

    偏偏郝澄性格固执得很,非要选了条难的路,和家里闹得很僵,有段时间气性来了,干脆说自己是个孤儿。

    没了郝家的关系,郝澄在社会上磕磕绊绊地吃了不少苦,也不是没有哭过,可是她也不后悔,靠着自己的努力,混到了四星级酒店的大厨。之前她始终不肯向家里低头,连过年都没有回去过。

    她许久没有见到母亲,一时间眼角竟沁出几滴眼泪来。

    郝母看了更是心软,她这两年来一直有安排特护照顾女儿,自己也常常来给郝澄按摩四肢,免得她肌肉萎缩。

    在问过医生郝澄身体没什么大碍之后,她就安排了郝澄三天后出院的手续。当然不能住郝澄家里了,住回家里去。

    做了两年植物人,郝澄肯定不能回自个那家酒店工作了。她想着要修补家人的关系,身体又虚弱,需要人照顾,对郝母的做法也没有什么异议。

    只是从醒来到出院,她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而在袁州城,江孟真守了昏迷不醒的郝澄四五日,总算是等来了云游在外的徐大师。

    对方只瞧了郝澄一眼,便让江孟真抬起郝澄的手来:“你瞧瞧看我给你的那枚扳指。”

    江孟真忙抬起郝澄的手指仔细观看,那扳指内侧竟然裂开了一条缝,江孟真的脸色瞬间面白如纸。

    徐大师便幽幽叹了口气:“便是如此了,令妻主不是睡着了,而是患了离魂之症。”

 第125章 107。07。31

    “离魂之症?!”江孟真心神起伏的厉害,便是当初那月不落王子的事情也没有教他这般心神不宁,毕竟对方的做法和事情走向都能掌控在他的手里。

    可郝澄这是鬼神之事,便是有大师在一旁,多数时候也只能看天意。若是郝澄就此一去不回,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将来一个人要怎么把剩下的日子过下去。

    江孟真眼里多了几分沉郁之色,眼睛也微微有些发红,他绝不要过原先一个人那种冷冰冰孤零零的日子,便是要和老天抢人,他也一定要把人抢回来。

    攥紧了郝澄的手,他问徐大师:“这离魂之症,具体是怎么情况,她如今生在何处,原本身体里的那个魂魄还会回来吗?”

    他爱的是郝澄,从始至终认定的妻主也只有好处。如果原主回来的话,他也绝不能够接受对方做自己的妻主。

    徐大师扬了扬自己手中雪白的拂尘:“二魂不能共存于一体,否则必然有一位会逐渐虚弱,那位早早就转世投胎了,这一点还请江施主放心。”

    江孟真又道:“那莫不是我家妻主亏欠了原身,如今才,还是说我结了恶缘,才报复到我家妻主身上……”他原先做那些恶事的时候,因为无所顾忌,再心狠手辣,午夜梦回之际也不会做冤魂索命的梦。但有了郝澄和郝敏,他的性子已然收敛许多,而且广结善缘,散了不少家财助人。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虽然说郝澄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原主的事情,但到底是占了人家身子,按照先前把郝澄送来的人所说,那个贼人身形瘦小,身体也不重,郝澄也只是脑袋上被磕了个大包,一滴血都没有流,这么一摔便把魂魄摔没了,不免让他多想几分。

    徐大师解释:“这还请江施主放心,郝施主是福泽深厚之人,且郝家近年来广泽布施,行善大过于行恶,自有老天庇佑,当然不会因为如此有所阻碍,至于郝施主如今所在,当是回归了异世。”

    原主本来就没有什么求生意识,郝澄还帮她出了口恶气,还年年祭拜郝家给她烧纸钱,并不亏欠于她。

    若是说先前江孟真还有几分淡定,听了徐大师所言,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无比苍白,像是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粉,活脱脱一个容颜憔悴的男鬼,哪里还见那副贵公子的雍容做派。

    他抖着声音问:“仙师可确定我家妻主的魂魄已去了异世,原以为郝澄离魂,要么是在当时被摔的地方,要么是跟着身体到了府上,结果竟然到了他毫无所知的异世。

    徐大师道:“修道之人不打诳语。”

    江孟真很清楚,徐大师也没有骗他的必要,只是对来说,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难让他接受,一时间他不肯相信罢了。

    他跌坐在床上,心绪起伏得厉害,小腹甚至隐隐抽痛,提醒着他如今这身体还孕育着一个他和郝澄的孩子。

    江孟真将手搁在自己的小腹上,心中默念道:“爹亲如今为了娘亲的性命忧心,你一定要乖。”

    他来回抚摸了几下,小腹的闷痛便减轻了几分,这才缓过气看向徐大师:“您先前不是说,我和她的魂魄连在一起,她就不会有意外的吗?”

    先前郝澄没有戴那个扳指的时候,也好好地待在这个世界上呢。结果戴了扳指,只摔了一条裂缝出来,郝澄魂魄就离世了。给他这个扳指的人总该给他个交代的。

    徐大师神色未变,只悠悠道:“这自然是因为郝施主真正的身体比如今这副更适合她,如今这一摔不过是一个契机,便是扳指不摔,她也迟早要回去的。”

    她顿了顿,又道:“更何况江施主你为我要扳指的时候,我也和你说明了,那扳指作用主要是在巩固姻缘方面,以便你们生生世世都能做妻夫。固魂的作用只是其次,不能保证稳妥的。”

    她好声好气地解释,江孟真的声音便柔缓许多,但说的话处处藏着机锋:“我与仙师合作也有多年,您应当知道我的性子。若是仙师救了我家妻主回来,这好处自然少不了您。但若是救不回来,您也当知道我的性子,我这人做事,向来是没有什么顾忌的。便是上天要从我手里抢人,豁出这条命去,我也会把她抢回来。”

    他这是威逼利诱一起上了,听到前半段的时候,徐大师还是一副淡然神色,等到听完江孟真的后半段话,她这张镇定面皮是无论如何维持不住了。

    正如江孟真所言,她对江孟真很了解,知道他这个性子极其偏执。若不是碰上那个异世之魂,搞不好就做出什么逆天之事来。郝澄的到来磨圆了他的性子,江孟真做事也收敛许多,善事更是翻倍地做。

    她当年给那对扳指给江孟真,也是存了一份让郝澄管着他的心思。毕竟从命相来看,江孟真天生一个煞星,虽然是富贵命,却是个孤寡之命,又生得极其聪慧,心思如同九曲回廊。

    他并非良善之人,身上戾气甚至比那些战场上刀尖舔血的人还深几分,又没有什么羁绊,这要是没有个约束对象,指不定要怎么祸害天下苍生呢。

    现在可好了,那异世之魂回去了,她要是没有个表示,搞不好江孟真真要发疯。修道之人最讲究因果,江孟真这孽要是做下了,也会反馈到她身上,这忙她是不帮不行了。

    女子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郝澄,用牙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在她的眉心以血画了一道符咒,又道:“人的身体若是没了魂魄,便会日渐虚弱。我以心头精血定住了令妻主的残留体内的一魂一,你每日按照我的方子养着她的身体,其他的我来想办法,定然会将郝施主召回来的。”

    江孟真便露出个十分温婉感激的笑容来:“那我就先替妻主谢过仙师了。”

    这鹤发童颜的徐大师在江孟真手中已是出世之人,他在对方面前也没有什么避讳。恋恋不舍地看了郝澄一眼之后,他就在郝澄的唇上落下一个吻来,又以口渡了些水到郝澄口中,用帕子擦了擦她的嘴唇,又捻了捻被角才退了出去。

    一出门,他就一面扶着墙,一面按压着自己的小腹,为了郝澄的事情他心绪实在起伏过大,肚子跟他闹腾了。

    江孟真和徐大师谈话的时候,那些下人不敢来打扰,但是他一出来,立马有贴心的小厮过来搀扶他。

    当年跟着江孟真的竹青已经被他找了户不错的人家嫁了出去,如今跟着他的贴身小厮是竹青提拔起来的竹玉。

    竹玉身量高,力气也大,难得的是忠诚又机灵,见江孟真如此,那竹玉让自家主子倚靠着自己的身体,搀着他就要进门。

    江孟真摆手:“去隔壁厢房。”虽然他还要见郝澄,但那徐大师做法的时候旁边最好是不要有人的。

    竹玉便听从他的吩咐扶着他往厢房去,等到搀着他坐在床榻上,竹玉才把手收回来,结果不收不知道,一看自己的手他就惊叫起来:“主子,血!”

    他手上没有伤口,这血是哪里来的。竹玉往江孟真坐的床榻上看了一眼,上头暗红色的血迹立马解了他的疑惑。

    “主子,怕是您的小日子来了,您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给您月事带。”江孟真有孕的消息就是郝澄出事的那天知道的,他还没有在府里宣布,所以竹玉只以为是江孟真推迟的小日子到了。

    毕竟他以前身子骨也不好,晚一个月来也不是太稀奇的事情。

    江孟真摆手:“去找席大夫过来。”城西的席大夫,是很有名气的夫科圣手。

    竹玉愣了一下,但主子吩咐他要听从,倒也没有敢多问,退出去为江孟真找席大夫去了。

    江孟真靠在床榻上,脸色很是苍白。他自己给自己号了一回脉,这胎才一个多月,正是最不稳的时候。方才那一激动,没有让他小产,但流血已经是要小产的迹象了。

    要是再这么折腾一回,这孩子肯定是要保不住的。

    竹玉的效率很快,在短时间内便请了那位席大夫过来。对方给江孟真号脉结束,她皱着眉语重心长道:“这才一个半月的胎,您思虑实在过重了些。”

    一旁的竹玉张大嘴来,不过也很快才从江孟真有孕的这个消息中恢复过来。他倒不是很清楚江孟真子嗣艰难之事,只觉得,按照自家主子和郝澄那黏糊劲头,三年才有了这么第二个孩子已经很少了,现在有孩子也没什么稀罕的。

    只是想到那血迹,他又蹙眉道:“大夫,这也不能怪我家主子,主要是我家家主遭了飞来横祸,被贼人砸伤了至今还昏着呢。”

    妻夫两个感情好,这做夫郎的才会为妻主伤心费神。人家家中出了这种事情,席大夫倒也不好说些什么,只道:“便是如此,你也得宽下心来,不然这孩子也是保不住的。”

    怕江孟真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不顾及孩子性命,她又强调了一番:“你的身子和年纪,这肚子里这个,应当是最后一个了。”

    江孟真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恹恹的,看起来也没有放在心上。席大夫叹了口气,又开了个安胎的方子,又拿了出诊的钱财,提着个药箱就出了门。

    竹夏收拾了江孟真污血弄脏的衣衫和床单,又熬了药来喂给他和。江孟真喝药的时候倒没有什么反应,但对席大夫说的那放宽身心的话,他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郝澄的魂还没有能够飘回来,他哪有心思顾着这个孩子。更何况若不是因为这个孩子,郝澄兴许就不会为了给他做吃的特意出去一回。若是郝澄不出去,她也不会被砸到,就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样一想,他便免不了有些迁怒腹中这个还未曾出事的孩子了。

    再说现世的郝澄,因为少了那一魂一魄,她出了院之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比原先虚弱许多了,而且还忘了不少事情,记忆力好像也变差了。就记得自己在酒店工作被砸了,还记得自己似乎经历了不少,隐隐约约记得心里有个很重要的人。

    因了身体虚弱的缘故,郝母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她去酒店了,她说起来还振振有词:“你看你刚出院,躺了这么长时间,就是要好好休养,你现在这个身板,怎么去掂锅,怎么去干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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