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毒不嫡女-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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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在这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笑声,随即一个人从他身后走出来,笑道,“你这小子脾气倒是硬朗,我家主子说了,谁想打架就滚远点,不要毁了她的地儿!”
“哼!”李家毅认出她是顾姜阑身边的带头女子,冷哼一声收了剑,转身走了开去。
钟离筠转身看了眼,又转了回去,冷冷的站着,不做声,也不去找顾姜阑。
“啧啧。”花满夕突然道,“这位公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但看着也不像是普通人,若你是真心喜欢我家主子,那就爱的纯粹一点,不要带着什么愧疚,我跟她相识也不算长,对她的过去也不了解,也许她很需要一个温暖的家,但是,她绝对不会要一份不纯粹的爱。”
“既然是主子,你有什么资格议论她的事?”钟离筠头也不回,冷声道,“我对她的爱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指点,你要做的,是安分守己!”
“你。”花满夕一口气哽在喉咙口上不来,半响,她深呼吸一下,笑道,“好!确实轮不到我来指点,算我花满夕多管闲事,祝你好运!”说完就朝顾姜阑那边走去。
她之前还不理解顾姜阑为什么要拒绝这人,现在她总算是看清了,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个会爱的人,口口声声说着爱,只怕是另有目的!
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钟离筠却思绪不稳,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顾姜阑的属下看了出来,他精心部署一场戏,连自己都骗了,李家毅和旗录也深信不疑,然而却被这个花掌柜一眼看穿。
没错,他对顾姜阑的爱,的确带着其他因素,几年前的那件事,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说的清的,当时顾姜阑之死,本就是顾家上任家主设计的,他一心想让他的夫人快乐,甚至为了她,不惜毁掉自己的亲手骨肉,可是常常事与愿违,即便她最后因顾姜阑之死而开心了,自己也没有活过明天,死在了梦魇中。
而顾家那个家主夫人,就是他的亲身母亲!
他并非钟离夫人亲生,钟离夫人抱养了他,之后他便成了她的儿子,在她身边承欢膝下。说起来也是上辈子的恩怨了,顾家家主顾烁少年时便喜欢他母亲,后来因为他父亲才迫不得已放手,好不容易他父亲因为某件事赶她出门,顾烁便借机接了她去顾家,别说顾姜阑,就是顾姜阑的母亲,都是被顾烁弄死的,他做这一切,为的都是那个女人!
而他,钟离筠看着远方,嘴角挂着一抹讽笑—顾姜阑爱了他那么多年,他即便是不爱她,单看她对他付出的那一切就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更何况是故意引她出去。
顾姜阑当时已经算是顶级高手了,顾烁最多跟她打个平手,而且还有个李家毅在旁边守着,他不可能杀的了她,所以顾烁用计利用他掉开了李家毅,李家毅深爱顾姜阑,自然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李家毅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走开他并不知道。
他那次去见顾姜阑的事甚至有些无厘头,他约的是他母亲,后来来的却是顾姜阑,在他还没搞清楚状况,正准备和顾姜阑道别的时候,顾烁来了,他故意伤他,让顾姜阑误以为顾烁要杀他,也迷惑了李家毅,若是顾烁直接对顾姜阑出手,最后一定不会得手,但他伤的是他钟离筠,顾姜阑那时候爱他胜过爱自己,又不想出手伤了她的父亲,于是,她替他挡了,那剑沾了顾家特制的“烟末”,具有极强的毁灭性,几乎是一沾血就爆炸。
顾烁如此心计,费尽心机,算计了所有人,为的竟是毁了自己的女儿,谁都不敢相信,而李家毅,至使至终都认为顾姜阑之死是因为钟离筠。
其实他自己也始终这么觉得,若不是顾姜阑爱他,若不是顾烁看中了这一点,顾姜阑不可能死。
那天血丝飞溅,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的感觉一直环绕在他心头,直致今日,他依然不能忘记!
为了心底那丝愧疚,他给自己编了一场戏,戏里他深爱顾姜阑,想执她之手,与她偕老,骗了李家毅,骗了所有人,甚至骗了他自己。
他最初让旗录去保护她,让旗录看出她的特别,然后又趁机让旗录劝他去近身接近,经过了几年后,在旗录的眼里,他对顾姜阑的感觉也从最初的稍微感兴趣到了最后的深爱,然后再是设计让钟离渊抛弃她,把她送到筠王府来,于是自然而然的,他对她的爱持续升温,之后故意露出破绽让她发现他并不傻,再就是密切关注她的动向,到最后在半路把她从李家毅怀里将过去,这一切都是他故意设的情节,故意导的一场戏,目的就是骗过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他不曾爱过谁,也没有想过要爱谁,女人在他的眼里不过是同类生物,就连他的亲生母亲宫婉,他都没有太多的感情,在以前毫不在乎的爱情世界里突然遇上了顾姜阑,说实话,他心底多了一丝牵绊,现在这牵绊却乱了,纠结在一起,乱了他的思绪。
或许,他需要时间来沉浸。
“旗录。”他眼神飘渺的看着远处积雪,“我先离开一阵子,你守在她身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钟离筠,不再是我的护卫,你只要保护好她就行了,其他的事,你想做便可以随心去做。记住,若是你敢伤害她,那么誉国,将不复存在!”
“是!”
旗录捂着腹部从一旁的树后出来,看着钟离筠消失的背影,他抹了把额迹的冷汗,在心里吁了一口气—从今以后他自由了,却也要尔虞我诈了!
“旗录!”那边花满夕突然叫道,“主子让你进来!”
旗录点点头,扶住胸口,艰难的的在雪地中迈动脚步,蹒跚着步伐慢慢往洞里走去。
花满夕并没有过来扶他,她传完话之后就进去烤火了。主子说了,任何事都必须让旗录自己承受,除非他快死了,否则她们任何人都不许帮他!谁烂好心就会受惩罚!
“不错!”顾姜阑又擦了一下手中的火石,点头赞道,“绝对的服从命令,这就是你们要学的第一点!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人,最重要的就是服从上级命令,我就是你们的上级!我的命令于你们来说,就是圣旨,不听话就滚蛋!”
“是!”众人大声喊道,“我们绝对服从主子的命令,任何事以主子
马首是鞍!”
“错!”顾姜阑纠正道,“那个”任何事以主子马首是鞍“给我忘掉!我要的不是毫无知觉的傀儡,而是一群有血有肉的下属!如果有些事我做的不对,或者不合你们的意见,你们可以提出来,只要理由充足,我改!”
听了这一番话后,所有人的表情都有点呆愣,他们怔怔的看着顾姜阑,有点不敢相信。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的旗录听到这话也是一愣—作为誉国皇子,他清楚的知道掌权者的权限,一个掌权者最重要的事就是让属下听话,彻底的服从自己的命令,以自己马首是鞍,只有这样才能增强办事效率,而不是你一言我一言想朝堂里无聊至极的满朝文武百官,一点点小事也要你一句我一句吵翻天,什么你附议我附议的七嘴八舌,乱的不得了。然而,顾姜阑竟然要给属下说不的权利?给属下调侃主子的资格,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很容易耽误一些事吗?
顾姜阑撇了一眼定格在门口,一身狼狈的旗录,淡淡道,“进来烤烤火。”
“呃。”旗录看了眼顾姜阑手中那擦来擦去始终擦不起来的火石,问道,“这火石是用来干什么的?”
“煮饭!”顾姜阑简练的回了句,便专心弄火石去了。
旗录无奈,只好拖着疲惫的身子往里面走去—李家毅因为主子的事对他下手忒狠,几乎是毫不留情,要不是看在顾姜阑的面子上,估计他现在已经瘫了。
李家毅突然无声无息的从外面走进来,站在顾姜阑身后,抿唇,不语。
“你怎么又来了。”顾姜阑停下手中的动作瞟他一眼,“我不是说了让你们都走远点吗?你还来干嘛。”
“我本来就是你的。”李家毅淡淡道。
众人眼睛一亮,星光闪闪的看着李家毅和顾姜阑,一副“你俩有啥奸情说出来大家乐一乐”的表情,各个眼冒金星,口水潺潺的看着前方一坐一立的两人。
旗录也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李家毅这家伙是不是看钟离筠一走,就开始主动出击了?一来就那么劲爆?
“那好。”顾姜阑很果断干脆的点头,在众多双星光闪闪的眼睛下淡淡的对花满夕那边一指,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她们中的一员,一起吃喝拉撒,一起并肩作战,效忠于我,站那去!”
李家毅看了看花满夕那边,脸色略微难看,半响,他无奈的低下了头,抿紧嘴唇,一声不响的往花满夕那走去—他确实不想跟花满夕那些些人混为一谈,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她。
他虽然能力足够,但如果又发生像上次那样的突发事件,也难免会力不足心,宇文姗向来是个不死不休的人,不可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放过她,也许月苏可以看在他的面子上救姜澜几次,但次数真的多了他也不好意思,月苏也帮不了,宇文姗那么一个惜命多疑的人,只要身边有一丝危险和潜伏危险,只要她发现了,就不会手下留情,到时候月苏……李家毅闭上眼睛,内心浅叹,唉……说到底,终究是他负了月苏啊。
“你不必再担心像上次那样的失误。”顾姜阑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和担忧,“我可以好好的保护自己,只要我不愿意,就没有人能把我劫走,至于那个宇文姗,我现在还不想收拾她!就让她多活些日子好了,等我忙完了手中的事,再跟她好好算账!对了。”她突然想到上次给她药的那个女孩,“上次那个故意放我们走并给我药的女孩你认识吗?她叫什么?”
李家毅眼神复杂,纠结了老半天,终于扭捏道,“她叫,叫月苏……”
“你妞扭捏捏干甚?”顾姜阑皱眉看他,“我又不是什么狠辣之人,你放心,伤我者必亡!她既然敢伤我!就要做好接受惨痛后果的代价!月苏她放了我,又救了我,即便她是宇文姗的人,不管她是看在谁的面子上救我的,就单凭她救了我这一点,我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是。”李家毅放下心,心中却有些黯然,“主子,就让家毅近身保护你吧,就算你警戒性很强,但总会有意志稍弱的时候,我怕宇文珊有机可乘。”
“不用了。”顾姜阑果断拒绝,自顾的擦着手中的火石,“我既然说了不用你保护,就有我一定的道理和想法,家毅,我知道你是真心为了我,怕我受到伤害,但我不喜欢总是生活在别人的羽翼之下,成大事者,首先要有能力,才可以服众!”
说这话时她看了眼旗录,眼神满含深意—有些事她能教,具体还要靠他自己去体会!
旗录低头不语,他看见了顾姜阑眼中的深意,自然也知道她那番话与指鹿为马的意思,顾姜阑的用心他知道,各取所需,她也是在帮她自己,但是只要一想到,从今以后自己要以正面的身份面对那个人,他就忍不住心颤,那个人,到底是他的父亲啊……
他伤他辱他,不管怎么对他,但他身上流的血液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再怎么混蛋,也始终是他的亲生父亲,是他母亲深爱的人,他不想与他做对,真的不想,但是,有些事不是不想就可以不去做的!他既然能做那些对不起他的事,就应该想到会有报应的那一天!
☆、072 前所未有
顾姜阑手下的动作不停,磨一下又磨一下,灭了就接着磨,就在大家都要失望的时候,“嚓”的一声,随着顾姜阑淡淡的一声“行了”,火石已经被刮亮了。
旁边一个人机灵的马上递来了柴禾,顾姜阑却摇了摇头,一只手在身上摸来摸去,摸出一把草纸。那纸窝在她怀里有那么久了,现在温热温热的,一碰火就被点着了,地上并没有雪,顾姜阑把那点着了的草纸放在地上,时不时的加上一张,等所有的纸都放进去之后,她才接过旁边下属的手上的柴禾,小心翼翼的凑到火苗面前,保持那一个动作不动,过了半响,她伸出手又从下属怀里接过一根柴禾,和刚刚那一根柴禾对立撑着,又伸手接一根,再撑着,就这样一来一回几次,她已经搭了一个火堆,下面的草纸烧了快一半了,火苗不大不小的保持着火气,顾姜阑又从怀里摸出一把草纸,却并不急着加火,只是先拿在手里。
花满夕是最先激动的那个,她满意缀泪,看到火的那一刻天知道她有多激动!刑疆城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见到过火的影子,此时此刻,在这寸火不生的刑疆城突然见到了火,这对她们来说,该是多么大的冲击可想而知,若是父老乡亲们见到这个画面,一定会激动的吃不下饭。
起先她并没有把顾姜阑坚持不懈的磨石的动作放在心上,要知道,刑疆的气温极低,冰寒地冻寸火不生,要想在刑疆生一场煮饭的大火,简直就是不可能,异想天开的事,然而顾姜阑做到了,她居然做到了!这简直就是对他们的一个大冲击,一个连想想都觉得奢侈的大好事!
旗录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姜阑,这刑疆城他来也不过几天,但对这里的气候,他可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当初钟离筠顶了他的位置,还专门找了人教他这些天下事,说是以后可能用的着,所以,他对誉国的各方地势就像清楚自己的手脚在哪一样清楚。
誉国有四大死地之称,南有刑疆,北有副严,东有竹墙,西有漠朝。
之所以称为死地,是因为那些地方根本住不了人,除了世世代代生活在里面的本城人,其他人都适应不了那里的气候地域,朝廷命官连进都进不了,不知道是人为还是天定,不管去了多少人,只要是朝廷的,都会死伤无数。
这四大死地,刑疆排名第一,是最危险的一个城池,气温低的可以瞬间冻死一只狗,别说看见火了,能看见热气腾腾的蒸汽都是对刑疆百姓天大的恩赐,而顾姜阑,竟然把火烧起来了。
他刚才进来有看到她在磨火石,原本还以为她是面子过不去硬撑着,现在想来,难道她是在磨火石上的凉意?把凉意磨散,火石便会变热,火石热了,自然就可以把火点燃。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真是一举惊喜梦中人啊!
相比花满夕和旗录,陆江他们并没有太激动,在他们脸上呈现的最多的,除了惊讶就没有什么了,他们在这里住的时间并没有很长很长,几年的时间没见过,也只是惊讶惊讶罢了,他们来自外地,对刑疆的情感也不是很强烈,他们本就是因为花满夕来的,在什么地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所以看顾姜阑的眼神除了敬佩就只有敬佩了。
在所有人惊讶或激动的时候,李家毅只是骄傲的笑了笑,这就是他的姜澜,在任何不可能的时候创造可能!奇迹就是为她而生!
顾姜阑没有理会周围各种各样的奇异目光,她手下动作不停,草纸一张张的放,柴禾也一根根的堆,每一根都要隔出一丝丝缝际,好让火势透气。
丝丝火苗从细缝里喷出,忽明忽暗的火光印在众人欣喜的面孔上,顾姜阑处理的妥当,并没有呛人的烟雾冒出来,过了一会,手中的草纸再次用完了,顾姜阑没有再拿,她蹲在火堆旁边,时不时的拨弄一下柴禾,这些柴禾上的一点点冰寒湿气已经被她之前火烤干,现在火不灭,还能烧一会,正好点燃了刚烘干的柴禾。
*,一触即发,火气嗖的从柴禾缝际间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