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毒不嫡女-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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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子忽然就把复杂无比的事情变的清晰透亮了,所有人眼睛发亮的看向顾姜阑,那神情,似乎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抱着她狠狠的亲几口!
哈哈……他们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激动来形容了,他们的城主大人不是老皇帝的奸细,还同老皇帝有着深刻的仇恨,这种事情怎么能不让他们高兴呢!只要确认了城主大人与老皇帝毫无干系,那他们一定会奉她为主,这么精明能干的女子,不是老皇帝的人,反而是他们副严之主,难道不是件该高兴的事吗?随即众人又想到了那个故事,紧接着又想到了那个一脸假笑说故事的恶毒女子,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种事搁在常人身上早已经受不住打击疯了,这个死女人还敢拿出来刺激他们的城主大人,瞧着顾姜阑那一张苍白如纸的容颜,他们顿时觉得那个红衣女子更加的不可饶恕了!
什么叫做心狠手辣,没有胸襟?他们的城主大人自然是顶尖顶尖的好,这是哪个破洞钻出来的臭女人,满脸腥骚味还敢出来吓人,连他们的城主大人一根汗毛都比不过,即便是亲妹妹,那么有这么不知廉耻抢自己亲姐夫的夫婿的妹妹,杀了也是该杀,还有那个什么老皇帝,那个老不死的恶心东西,死了也是活该,他们大人只不过是用点毒拿他试试药,他们便施施然的脆弱的,不堪的倒下了,一听就是一弱不禁风的糟老头子,还有那什么郡王伊白寻,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鸟,明目张胆的抢人家妻子,不就是仗着人家是个痴傻王爷性格弱智吗?照他们想来,大人挥扫把赶人是正确的,没杀进郡王府拆了郡王就已经是天大对我恩典了,这个女人竟然还敢这么说,简直及就是找死!侯门嫡妻:锦绣权色
顾姜阑脸色微微泛白,眸光飘远,她心里忽然一阵一阵的疼,就像有数十万根细丝线在揪着她的心脏,四面八方的往各处扯,她的心情突然有些沉重,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她是不是真的就是顾姜阑,真的就是蒋慕颜,从来都没有变过?钟离筠和江毅都说她吃了那什么十年一忘,她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穿来的,不是什么顾姜阑,而是蒋慕颜,如今这么一个故事,她忽然有些摇曳不定,难道她真的是那个蒋慕颜,是那个顾姜阑?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众人口中循环不断的京城左相之女纨绔小姐蒋慕颜会是她,那么说,今早上春棠说的那些京城之事,刑疆之事,以及如今的副严之事,都是她一个人?那些砸城门,放下马威,杀副严首富,还有刺杀江毅,这些一个一个的在她脑中转着,却像是失去了方向与定力的小树叶,只能随风飘逝,她的脑袋忽然间好痛,像是有数万只虫子在噬食着他的脑神经,一阵一阵的冲击着她的意识,朦胧中,她似乎失去了全身的撑力,浑身软绵绵的朝一边倒去,脑中愈发的沉重,黑压压的一层浓雾覆在她的灵台上,导致她昏昏沉沉,低迷不醒,模糊的意识中,似乎有什么利器迅速刺进了她的心脏,冰凉刺骨的凉意传入体内,她无意识的哆嗦了一下,终于,意识归于平静。
清醒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了巨大的哗然,和所有人惊恐的叫声,有宇文姗尖锐得逞的大笑声,还有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她知道,这叹息来自那位尾随宇文姗身后的婢女,她叫月苏。
最后,一个撕心裂肺带着沉重还有一丝不确定的颤抖,以及一丝丝微不可察的惊慌,顾姜阑在心底笑了笑,她也知道,这声音,是钟离筠……
☆、第二十章 她是我的生命之重
“顾姜阑……!”
极其压抑惊恐的一吼,钟离筠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骤停,眼眸中只剩下那脆弱不堪缓缓倒地的身影。
所有的情绪在那一瞬忽然间变得虚渺,万物无物,钟离筠疾速飞身接住顾姜阑渐渐倒下的身影,伸手一捞,搂住了她的腰,她胸口被刺了一刀,正对心脏。
钟离筠脸色苍白,他唰的转过头往宇文姗那处看去,眸光凌厉,“若是她有事,你便去陪葬!”
宇文姗身子一抖,脸色骤白,看着钟离筠怀中的顾姜阑,眸中
什么破碎,呐呐道,“为什么你还是只在乎她……”
钟离筠冷冷的瞥她一眼,不再理她,抱起顾姜阑急忙施展轻功往城主府而去。
一阵风般散去,众人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城主大人被刺了,这个凶手就站在这里,光明正大,当着他们的面拿刀捅了城主大人,看着宇文姗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的站在那,众人心底的怒火唰的被点着了。
都是这个女人!这个心肠恶毒,手段冷硬的女人,若不是她多事将城主大人拦在这里比剑,那么之后的事情又怎么会发生?若不是这个女人一心想要挑拨离间他们与城主大人的感情,故意讲了那个故事刺激城主大人,城主大人又怎么会心灰意冷。
若不是眼前这个一身红衣的毒妇,他们的城主大人绝对还会好好的看着他们,眼里带笑的问他们最近可好,可是现在,就是因为眼前这个毒妇,城主大人生死不明,想及此,众人顿时怒中又怒,目光愤愤的看着宇文姗,随手操起身上的东西便朝她扔了过去,伴杂着议论纷纷的嘲讽声,倒数落在宇文姗身上,手腕上垮了鸡蛋篮子扔鸡蛋,买了菜叶的扔菜叶,什么都没有的人干脆在地上捡石子,狠狠的朝宇文姗扔去,“噗”的一声砸中肉的响声,血红色的液体涓涓的从她额角留下来,一条血线搭拢在打了胭脂的脸上,似浸了水的面粉,细沙般粗略,百姓们的愤怒尤其长久,似乎不将心中的怨怼发出来心有不甘,对着宇文姗丢过来的东西毫不留情,毫不手软,而宇文姗却像个呆子般站定,眸光滞滞的,如一滩死灰。逆天庶女:胖妃要休夫
月苏站在她身旁,面无表情,眸光平平淡淡的不起波澜,即便是面对所有人的恶意攻击,她也是面不改色,就那么淡淡的看着满脸怨怼的人们,眼底深处一片漆黑。
她斜眼看了看呆住的宇文姗,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嘲弄,并无言语,也没有想要挺身而出替宇文姗挡挡的意图。宇文姗对钟离筠的情谊,在他们那儿早便是人尽皆知了,钟离筠刚才那神态,以及放的狠话,如此这般,给宇文姗的打击不亚于当众打脸。
她一向自诩高傲,不将顾姜阑放在眼里,即便书对钟离筠有心思,也从不学那些爱上了就毫无章法的女子般在心爱之人面前低伏做小,只一味的觉得钟离筠早有一日会明白她对他的心意,进而主动与她表白,并表明有想要将自己的一生托付与她,最后她假装推就一推,再接受他的请求,最后两人顺理成章的成亲生子,却不知人家愿不愿意瞧的上她,只一味的觉着自己很优秀,那么别的优秀男子就必须会爱上她,为她要死要活的,所以说,今日钟离筠这当头一喝,给了宇文姗当头一棒,打傻了。
伸手挡住一颗朝着她面门而来的石子,月苏的眸光愈发淡然,仿佛她只是一尊毫无知觉的雕塑,那些打在身上手上脸上的赃物一点都不痛,周身嘈杂的怒骂声也与她无干。
钟离筠一路疾风而行,下一瞬已把顾姜阑带到了房中,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放置床上,执起她的手把了把脉,本来就刷白的脸色在这一瞬更加白了一轮,他浑身僵住,眸光落在毫无生息的顾姜阑身上,有什么破碎的东西在眼底深处暗涌,一阵一阵的击着他的心中。
怎么会这样?十年一忘怎么会搞错?为什么会搞错?钟离筠立在床前,脸色惨白惨白,他怎么也想不到,她先前吃的那两颗十年一忘竟会弄错,这两者根本就不是什么十年一忘,比起十年一忘,甚至更甚,这药效极重,比之十年一忘有些相似,药效刚开始散发时看不出什么,如今已是落日前夕,即便是散发再慢的药效也应该散发一半多点了,这种药的效果……他甚至不敢往下想。一梦天下
这个药何其沉重,顾姜阑对毒医之术极其精细,怎么可能察觉不出这药的味香?她当时吃下这颗药的心情,是不是没有想过什么后果?亦或是她明明知道后效,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嘴里扔,是不是证明0啦仰真相很简单,便是因为因他不冷你热的态承受不住便去服用了那两颗药,她至使至终,为的左右离不开钟离筠这三个字而已。
钟离筠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眸光灰沉,呆滞片刻,半响,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顾姜阑色眸光亮了亮,随后起身朝顾姜阑大步走来,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缓缓抓住刺进她胸口那柄匕首,微微用力一拔。
噗的一声,随着顾姜阑的一声个闷哼,血飞溅了出来,落在他无暇的脸上,平白给他添了些妖艳,狭长的丹凤眼颤巍巍的抖了抖,他手上动作却毫不滞慢,一只手抓住她的手,缓缓的为她输送些缓解她痛楚的内力,渐渐的抚平顾姜阑紧皱的细眉,另一只手放下匕首,拿着一条娟帕,细细的擦拭着她伤口旁的血迹,片刻,他重新拿起那把匕首,将手腕对准顾姜阑的心头,另一只手执起匕首就准备搁下去。
“钟离筠!阑阑她怎么了!”
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哐铛一声摇摆两下,江毅急急忙忙的跳开珠帘,还没见到人,焦急的声音便已经传了进来。
江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语成真,原本只是说着逗逗钟离筠,此时江毅确实真的慌了,脚钉在原地,怎么都移不动一步。
半响,他总算是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钟……钟离筠,她……没事……吧……”
钟离筠原本准备往手腕上下刀的手顿了顿,随即毫不犹豫的一刀划下,锵锵道,“没事!”
江毅呆了呆,看着鲜血涓涓溺出,顺着钟离筠的腕边流下,如同一道小小的泉水,自泉眼处缓缓而出,滴落在顾姜阑的伤口处。钟情'重生'
银银白光奇迹般的自顾姜阑伤口处蔓延开来,化作一缕淡薄的烟雾颤巍巍的飘来,一阵轻风从未关的门外吹来,略过珠帘,轻微的哗啦一响,把那白雾吹散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而顾姜阑的胸前的伤口却奇迹般的缓缓恢复,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把胸襟上溺满的血迹隐去,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整个伤口已经恢复如初,顾姜阑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略微多了些红润,轻风拂过,钟离筠伸出那只完整无碍的手往她鼻息间探了探,又执起她洁白纤细的手腕,摸了摸脉象,待感觉那微弱的脉动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江毅在一旁早已瞧的目瞪口呆,半响,他回神道:“她的心脏向来比常人偏个一两分,如今这一刺不过是废些日子便可养回,纵使你的血液可起死回生医治百病,也不是你这么个浪费法呀,更何况钟离叔叔曾告诉我,你的血液有限,流多少便会少几年命,为了这么点事,你,值得么?”
“无关值与不值。”钟离筠淡淡瞥他一眼,“她于我来说,本就是生命之重,以前历经百种生离死别之苦,是我太过自负,如今再来一次,若是我再与从前无知天真,便值不起她对我的一番情深似海,她即能为我做到如此地步,我不过是为她掉几滴血,折几年寿,有何值与不值?若真要论起这个,也该是我不值她如此对我罢。”
江毅缓缓的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子,缓缓移到一旁桌前椅坐,脸色微有些暗晦,听了钟离筠这番话,他沉默了半响,遂道:“钟离筠,仅凭你这份心意,我便是输也输的心服口服了,论起对她的情谊,我并不是不及你,只不过,我不如你魄力。”
又是沉默半响,又道,“当年我比你识得她早些,与她的交情也比你多些重些,更甚是我比你更加近水楼台,然而多年来,我终归是没有先得月,以前我觉得是你插进来搅了我与她的情谊,对你也是百般看不顺眼,殊不知,即便没有你,我与阑阑,终归只能是朋友知情,她对我,从未有过他想,如今她吃了十年一忘,虽偏了一偏,但你总算是赶的及时,没有让他人占了先机,即便我与她相隔几条街,预先想过她可能会有此举,也未走在你前头,也罢!这便是我与她的缘,缘已至此,我无话可说,从今往后,她便是我的妹妹!钟离筠,若是你这一次再不好好珍惜,别怪我不顾少时情谊!”
☆、第二十一章 一日忘情
听了江毅这番话,钟离筠默了默,手腕上还在滴着血,他扯了一小块帷幔,随意在伤口处绕了几圈,随后打了个死结,伸手摸了摸顾姜阑渐渐红润有血色的脸颊,钟离筠惨白的面上也染上了点点笑意:“既然你有此想法,倒是省了我许多事。”
江毅的嘴角抽了抽:“我还以为你听了本大人这番话会有多感动呢,还指望着你眼泪汪汪感激涕零的对我鞠躬尽瘁,哪成想你这人如此淡定,唉,见着你这副喜得美人归的模样,本大人的心就在滴溜溜的流血,本大人不管!你府中后院深埋十年的桃花酒归本大人了!”
“只要你挖的到。”钟离筠俯身看了看顾姜阑的伤势,随即站起身,走到桌椅前坐下,右手手指有节奏的在桌上轻叩,扣出声声清脆的音节,“看今日这个情形,副严的暴动一定会很严重,你作为旧城主,趁姜澜还未醒转,便待她管上一管罢,宇文姗今日即到,那么看样子李家毅伊白寻他们也差不多就这两三日要到了,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帮我拦他们半个月,事后,我应你一件事。”
江毅皱眉看他:“你想做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李家毅,伊白寻尚且不说,那个男人看着危险其实不足为俱,但李家毅不同,这些年为了阑阑,他努力了这么久,就等着这一天带走阑阑,你若是拦住了他,后果多沉重可想而知,更何况,你这样做,难道不怕阑阑醒来时怪罪于你?”
“不管李家毅有多不同,这半个月之内绝对不能让他接近姜澜。”钟离筠凝眸道,“你可能不知道,李家毅这次是有备而来的,他手上有一种和十年一忘融合的情引,此药一旦被服用十年一忘之人吸入肺腑,很快便会移情到给她下药之人身上,生生世世都只爱他一人,这是一种融入魂魄的药,只要她的魂魄还在,还能投胎转世,便会与下药之人继续纠缠不清,而阑阑正好服用了与十年一忘相差无几的药物,李家毅这次,是铁了心要带走顾姜阑。此药只能保持半个月的药效,多出一天便失了药效,所以,只要半个月!”狂血龙族
江毅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他脸色古怪的看了眼床上的顾姜阑,再看了眼一脸暗晦的钟离筠,半响道,“虽然此药我从未闻过,但既然你说了,就一定是有了,李家毅这么做,即便阑阑醒来也不会同意的,就当是为了她,我便是拼了命,也要拦住李家毅!”
钟离筠点点头,没说什么。
室内寂静了一瞬,顾姜阑的睫毛颤了又颤,颤了又颤,终于在一柱香后坚持不住,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旁边的床幔,眸光幽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