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皇贵妃-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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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氏付出相应的代价!
翌日早朝过后,康熙将钮祜禄氏献上的药方交给刘声芳审阅。没想到刘声芳看过之后,却称虽然此张药方对于祛除伤疤有极好的作用,然而其中的两味药相互作用之下却对女子的身体有着极大的危害。倘若按此药方用药半个月,会使女子身体宫寒虚弱,即使日后停了药,也再难以怀孕生子。而若是怀有身孕的妇人用了此张药方,更有早产滑胎的危险。
康熙听了刘声芳的诊断,顿时龙颜震怒,恨不得立刻杀了钮祜禄氏为年兮兰出一口恶气。然而康熙思及庶妃钮祜禄氏与年兮兰既无往来,亦无仇怨,她为何要冒着触怒圣颜的危险故意在自己所献的药方中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来陷害年兮兰?不但全无成功的可能,反而会为自己惹来祸患。钮祜禄氏应该不至于蠢钝至此。
康熙微微眯起双眼,命宫人前往永和宫传旨,令庶妃钮祜禄氏即刻前往乾清宫面圣。
钮祜禄氏匆忙赶到乾清宫后,面对康熙声色俱厉的申斥与质问却是惊慌失措、痛哭失声,连连向康熙磕头求饶,说自己并不知晓这个药方竟然会对女子有着如此大的危害,否则绝对不会献上此方给熙妃娘娘做为祛除伤疤之用。
康熙余怒未消,正欲继续严查此事之时,钮祜禄氏却悲凄的哭诉称这个药方乃是祖母送给她的额娘用来消除脸上意外划伤所留下的疤痕,而她的额娘用过此方以后脸上的伤疤虽然恢复如初,然而却未再生下一儿半女,如今方知,竟然是药方导致的祸患。
☆、第69章
绫絮提及女儿博取同情,兮兰为护儿女寸步不让
康熙微微眯起双眼,审视的打量着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钮祜禄氏,懒得再与她绕来绕去的兜圈子,冷哼一声,直言询问道:“你的家丑,朕无心理会,也懒得派人详查此事。朕如今只想知道你献上药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钮祜禄氏正欲开口回答;却听康熙淡淡的叮嘱道:“对于朕想要知道的答案,你在开口之前要仔细斟酌清楚才是。若是你当真想要为了给你的额娘报仇而宁愿舍弃你的整个家族,你倒是可以继续在朕面前谎话连篇。欺君之罪加上谋害嫔妃,你不仅是在自寻死路,更会如愿以偿的累垮你的族人。难道,这个就是你想要得到的结果?”
钮祜禄氏身子狠狠一抖,连连向康熙磕头请罪,直至额头磕出鲜血以后,才悲凄的哭诉道:“皇上贵为天子,身份贵重,自幼便锦衣玉食,应该从来没有挨过饿,或是吃过发了霉的饭菜吧!可是这样凄苦的日子,婢妾却整整过三年!”
“自从婢妾在三年前大年初一的宫宴之上穿错了衣裳,被皇上责令于寝殿内幽居养病以后,后宫中的所有人皆认为婢妾触怒龙颜,坏了事,必定会被皇上所厌弃,今后再无翻身的可能。因此,不仅当时执掌凤印的佟贵妃懒得理会婢妾,就连永和宫主位德妃娘娘也逐渐忘记了婢妾。”
“渐渐的,就连侍候婢妾的宫女都敢骑到婢妾的脖子上撒野!不仅时常对婢妾冷嘲热讽,就连婢妾的份例也敢私自霸占了去,甚至每次用膳的时候,都只随意的拿来一些残羹冷炙打发婢妾……”
钮祜禄氏说道此处,已经哽咽难言,连续深吸了几口气才缓了过来,“婢妾深知自己胆小怕事,怯懦无用,就连自己唯一的女儿都照顾不好。婢妾不但失去了小格格,甚至还被宫婢压在头上任意欺辱……可是,婢妾真的不想让已经离世的小格格在天上看着,都觉得婢妾这个额娘这般无用!难免会对婢妾失望!”
钮祜禄氏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起头大胆的直视着康熙锐利的眼眸,一字一句轻轻楚楚的说道:“婢妾……婢妾心里还有一个念想,期盼着小格格能念着额娘,来世再做婢妾的女儿!所以,婢妾不愿再继续过这样受人欺凌的日子!婢妾希望可以吃饱穿暖,不再受宫婢们欺负!因此,婢妾才想献上祖传的药方,希望可以帮助熙妃娘娘祛除手腕上的疤痕,以此讨得皇上与熙妃娘娘的欢心,却没想到一直被婢妾奉为至宝的药方中竟然暗含凉药,险些害了熙妃娘娘!婢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康熙听闻钮祜禄氏提及那个无缘的女儿,脸色略微缓和了几分,凝神思考片刻,沉声开口道:“朕会命人详查宫婢对你不敬一事。倘若你的近身侍婢当真如此放肆,竟敢以下犯上,对主子不敬,朕则会命内务府重新安排一名宫婢服侍你。至于现在侍候你的宫婢,便交由你来发落。到时候或打或杀,皆由你来决定。但若是朕查出你有半句虚言,朕会严惩你的欺君之罪以及谋害嫔妃的重罪。”
钮祜禄氏泪水涟涟,连连向着康熙磕头谢恩。
没想到钮祜禄氏才磕了三个头,却听康熙继续说道:“你先不必急着谢恩,朕的话还没有说完。”
钮祜禄氏心中一震,惊讶地抬头望着康熙,却见康熙轻皱着眉头,沉声的对她说道:“你由于丧女之痛而一蹶不振,最后竟至沦落到被近身侍婢欺辱的地步。那些胆敢欺主的恶奴固然该死,然而你自己却也应该为这三年来所受的罪负一大半的责任。倘若你早拿出昨日御花园中面圣献药的一半勇气,你又岂会受制于近身侍婢长达三年之久?朕看在已逝的小格格的情分上,虽然可以理解你如此行事的原因,但是却无法原谅你的鲁莽险些给熙妃带来危险。”
康熙锐利的目光审视着钮祜禄氏,直到钮祜禄氏忐忑不安的低下头去,康熙才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你应该磕头请罪的对象并不是朕,而是熙妃。去翊坤宫向熙妃磕头请罪吧。倘若她介怀此事,朕依然会按照宫规惩治你谋害嫔妃的罪过。”
钮祜禄氏听闻康熙所言,心中越发肯定了年兮兰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钮祜禄氏心里万分清楚,倘若康熙只是想要作出宠爱年兮兰的姿态给宫中众人看,他绝对不会做到此种地步,甚至连言语之间的细枝末节处都能够清晰的体现出他对熙妃的宠爱。
钮祜禄氏恭敬的行礼应诺,按照康熙的旨意立即前往翊坤宫向年兮兰请罪去了。
当钮祜禄氏来到翊坤宫的时候,年兮兰正陪伴胤禧与悦宁玩耍。得知钮祜禄氏前来向她请罪的时候,年兮兰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唤来奶娘将胤禧与悦宁抱到偏殿休息。等到两个宝贝被奶娘带离正殿以后,年兮兰才吩咐芳婉将钮祜禄氏带进正殿,并且令寝殿内其他侍奉的宫人退出殿外守候,只将芳婉与木槿留在殿内侍候。
钮祜禄氏刚一进殿,便飞扑至兰的脚边,声泪俱下地向兰解释事情的缘由,并且恳请年兮兰体谅她的苦衷,原谅他的鲁莽。
年兮兰闻言后怕不已,双手不自觉的轻轻掩住自己的小腹,蹙眉道:“常言道不知者不罪,我也很想看在已逝的小格格的情分上,和你说同样的话,原谅你的无心之过。然而事到临头,我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说不出口这些违心的客气与原谅的话语。事实便是,我不想原谅你这样既鲁莽又危险的行为。有些事情可以被原谅,而有些事情却不能被原谅。”
芳婉与木槿见年兮兰竟然没有大度的原谅前来请罪的庶妃钮祜禄氏,还以为年兮兰已经被钮祜禄氏献药一事气得失去了理智,皆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头,生怕康熙日后得知此事,会认为年兮兰太过小家子气,凡事皆喜欢斤斤计较,不够宽容大度。
然而,芳婉与木槿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年兮兰非但没有被钮祜禄氏气得失去理智,反而无比清醒。年兮兰之所以如此行事,绝非随意使小性或是任性的胡闹,更加不是怒火下的一时冲动。
在与康熙相处的一年中,年兮兰已经渐渐的摸清了康熙的脾气与好恶。康熙虽然可以容忍妃嫔们无伤大雅的小缺点,但是却无法容忍妃嫔们的利用与欺瞒。因此,对于那些自己自认为没有本事掩盖得天衣无缝的性格与缺点,年兮兰宁可将其在适当的时机展现在康熙面前。倘若康熙能够包容接受,自然万事大吉,而若是康熙无法接受或者心存厌恶,那么至少她也已经试探出了与康熙相处之时不能碰触的底线,日后再想办法弥补挽救,总有机会重新夺得康熙的宠爱。
然而,无论是前世亦或是今生,年兮兰最无法容忍的便是伤害到她的孩子们。因此,面对钮祜禄氏声泪俱下、可怜兮兮的请求,年兮兰却坦诚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哪怕明知芳婉与木槿是康熙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年兮兰也毫不惧怕。毕竟,在这后宫之中,康熙若是想要知道什么事情,总会有办法将其查的一清二楚。更何况,她就是想要让康熙知道她保护孩子们的勇气和决心。
钮祜禄氏见年兮兰竟然没有如同她预料中那般顺水推舟的原谅她,进而在康熙面前留下宽容贤德的美名,反而直言不想原谅自己。
钮祜禄氏想起康熙在乾清宫内的一番敲打与教训,心中不禁有些惊慌起来,生怕如果当真无法讨得年兮兰的谅解,康熙只怕为了哄年兮兰开心,极有可能追究她的罪责。然而,为了给可怜的女儿讨回公道,她绝对不能再次被康熙责罚与厌弃。
满心慌乱的钮祜禄氏决定放手一搏,提起实行下一个计划。钮祜禄氏心中暗想,倘若此计可以顺利得逞,那么她不仅可以利用手中珍贵的把柄拿捏住年兮兰,更加可以要挟年兮兰帮她查清楚她那可怜的女儿究竟是否被德妃所害。只要善加利用年兮兰这位深受康熙宠爱的妃嫔,相信不久之后便可以将小格格早夭的真正原因与始作俑者查证清楚。
钮祜禄氏渐渐停止了啼哭,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极为大胆的开口说道:“请熙妃娘娘摒退近身侍婢,婢妾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给娘娘知晓。倘若熙妃娘娘错过了这个极为难得的消息,娘娘日后一定会后悔莫及!”
姑且不论年兮兰的眼睛尚未复原,她根本不可能自己独自一人面对一位言行怪异、居心叵测的庶妃,就是年兮兰的双眼此时已经恢复如初,年兮兰也绝对不会随意摒退康熙的眼线,白白惹得康熙怀疑。
年兮兰看了看身边面露急色的芳婉与木槿,浅笑道:“她们二人都是我的心腹,是我最为信任的宫女。你有什么话,直言便是,并不需要让她们两个人回避。”
钮祜禄氏心中嘲笑年兮兰天真愚蠢,竟然如此轻信身边的宫女,只怕日后如何被人算计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钮祜禄氏嗤笑一声,双眼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极为放肆的打量着年兮兰,阴恻恻地说道:“熙妃娘娘莫非当真以为当日在咸福宫偏殿发生的好事便果真无人知晓么?”
年兮兰心中一凛,面上却依然带着镇定自若的浅笑,“你的话说得不明不白,实在难懂的很。当日咸福宫发生之事,皇上已经诏谕后宫,众人无不知晓。你此言究竟是何用意,倒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钮祜禄氏紧紧的盯着年兮兰清澈美丽的双眼,一颗心跳的飞快,冲口而出道:“那一日咸福宫偏殿事发之前不久,婢妾曾经在咸福宫附近亲眼看见雍亲王匆匆离去的身影……这究竟意味着什么,熙妃娘娘不会不知道吧?婢妾猜想,熙妃娘娘即使当真想不起此事,应该也不会希望婢妾将当日在咸福宫附近所见之事一五一十的禀告给皇上知晓吧?”
☆、第70章 *^o^*
绫絮指认胤禛,兮兰巧计脱险
年兮兰听闻钮祜禄氏竟然提及当日事发之时曾经于咸福宫附近亲眼见过胤禛,心中不禁一阵惊慌。倘若被钮祜禄氏见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会对自己和孩子们带来怎样的危难,年兮兰越想越是心急,此时连杀了钮祜禄氏的心都有了。
年兮兰心念电转,迅速的稳住自己的情绪,揣度着钮祜禄氏的心思,快速的思考着补救的方法。
然而,年兮兰毕竟不是初入后宫的无知少女,此时心中虽然满是恐惧与忧虑,但是却并未因此而失了应对进退的分寸,反而极力作出她此时最应该具有的反应,就连近身侍婢芳婉与木槿都不曾对她有半分怀疑。
芳婉与木槿听闻钮祜禄氏所言也不禁大惊失色,连忙转过头去,惊讶的望着年兮兰。只见年兮兰虽然依旧挺直腰身,坐得笔直,然而脸上却是一片苍白,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震惊的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钮祜禄氏,一向清澈见底的双眸,此时却满是疑惑与愤怒。
年兮兰怒视钮祜禄氏半晌,终于颤抖着声音开口质问道:“我与你之间并无仇怨,你为何要如此害我?竟然还敢将咸福宫之事牵连到雍亲王,这般随意污蔑妃嫔与王爷,你究竟是何居心?”
钮祜禄氏冷笑一声,“熙妃娘娘这话说得当真好笑!娘娘又怎么知道婢妾是故意污蔑你与雍亲王呢?婢妾的的确确亲眼见到雍亲王脚步匆忙、鬼鬼祟祟的离开了咸福宫。若非心中有鬼,雍亲王为何会走得如此匆忙?婢妾还清楚的记得,雍亲王当日穿得是一件宝蓝色亲王常服,不知熙妃娘娘在婢妾的提示之下可曾回忆起当日在咸福宫偏殿内与雍亲王都做了什么好事?若是皇上知晓此事,只怕会恨你入骨吧!”
年兮兰听闻钮祜禄氏所言,心中忽然松了一口气。因为即使当日情况非常混乱,年兮兰却清楚的记得胤禛当时所穿的是一件深紫色亲王常服。
虽然年兮兰并不知道钮祜禄氏为何会将如此重要的事情记错,然而无论如何,能够抓住钮祜禄氏这个破绽,对她而言总是一件好事,甚至此事亦会成为她反败为胜的关键。
由于心中已经有了些底,年兮兰更加打起精神来与钮祜禄氏周旋。“既然你认为自己看到了咸福宫之事的真相,你刚刚在乾清宫面圣之时为何不将此事直接禀奏给皇上知晓?反而特意巴巴的前来翊坤宫告诉给我?”
钮祜禄氏想起康熙冷若冰霜、利若剑戟的目光,瘦弱的身子不由得狠狠一抖,脸色虽然愈加惨白,却依旧强撑着摆出强硬的姿态,色厉内荏的说道:“婢妾适才所言句句属实,即使闹到皇上面前,婢妾依然敢当着皇上的面将刚刚所说的话重新复述一遍!婢妾之所以没有那样做,完全是为了熙妃娘娘着想!只要熙妃娘娘答应婢妾一个条件,婢妾一定会将这个秘密烂在心里,保证不会再对任何人提及此事!”
年兮兰心中一动,故意瞪大双眼,震惊的望着纽祜禄氏,难以置信的追问道:“你竟然宁愿欺瞒皇上,也要故意将这件事情先告诉给我,真正的原因便是你想要利用这件事情要挟我?”
钮祜禄氏虽然并不想现在便与年兮兰撕破脸皮,闹到这种地步,然而此时却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撑下去。“是又如何?熙妃娘娘如今已经别无其他选择,唯有答应婢妾的条件,才能够保住你与雍亲王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婢妾当然知道倘若婢妾将这件事情闹到皇上面前,只怕皇上为了掩盖这一宫廷丑闻,必会下密旨直接将婢妾赐死。婢妾贱命一条,纵然身死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然而熙妃娘娘被后宫众人传颂一时的盛宠神话也要跟着落幕了,岂不可惜至极?常言道:‘瓷器不与瓦罐碰',熙妃娘娘貌若天仙、身份尊贵,入宫不到一年便位列妃位。依照皇上对熙妃娘娘的宠爱,想来这贵妃之位,也迟早都是熙妃娘娘的囊中之物!因此,婢妾猜想,熙妃娘娘应该不会甘心为了婢妾的一番话而丢掉性命以及近在眼前的富贵荣宠……”
年兮兰见钮祜禄氏承认威胁自己,心中不由得一喜,面上却摇头叹息道:“能让你豁出性命不要,也要执着至此之人,想来也便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