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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猎户的娇妻-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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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当然价格也不贵。可俞家老二的手艺比那些人好多了,完全可以做更加复杂的。
  像竹编的小动物、小人偶,还有她有次跟随展易一起去镇上的木匠铺子,瞧见过用来当样品的小木头家舍,一样都可以做啊。
  闲着也是闲着,俞小满很是有耐心的帮她二哥设计了一整套扮家家的用具。她相信,甭管是在哪个年代,女人和孩子的钱永远都是最好赚的,再说他们这一带也不穷啊,当爹娘的就算自个儿舍不得吃喝,给孩子买个小糖人啥的,还是很舍得的。可那糖人吃完了就没了,哪里有竹编好的,起码能玩好久呢。
  于是,原本就不常下山的俞家老二,得了这主意后,愈发的不爱下山了。横竖都是些小玩意儿,尽管费时又费事,关键是不占地方啊!
  以前做大件的篾器,一个月下来做的东西,能装满整整一牛车。可如今,一天也就只能做两三件,还都是格外小巧精致的,一个月下来,最多也就攒了一背篓子。当然,虽然东西是小,可价格却并不比之前的竹篓子卖得便宜。
  两对小夫妻,在山里头住得那叫一个安心的,唯一受到影响的,可能就是红烧肉和鸡蛋灌饼了。
  这俩是最倒霉的,原本俞家老二没上山时,它俩住的是灶间那头的旧炕。可谁叫俞家老二带着媳妇儿来了呢?被迫让出了暖烘烘的火炕,它俩就窝在了堂屋那头。等好不容易俞家老二挖好山洞走人了,它俩以为又可以搬回去时,就被展易毫不犹豫的抛弃了。
  展易的理由都是光明正大的,因为它俩吓唬家里的鸡。
  也不知道是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红烧肉和鸡蛋灌饼就养成了一个奇葩的习惯,一出太阳就窝在鸡窝里。当然,那时候鸡窝是空着的,它俩就一只占一个,谁也不碍着谁。
  问题是,等天气稍稍转暖后,展易就捉了野鸡回来,照样剪了翅膀毛后,丢进了鸡窝里,想着没几日一定能驯服的。当然,不驯服也无所谓,直接开膛破肚炖鸡吃。
  然而,展易忘了一件事儿,或者准确点儿的说,他压根就没注意到,等他离开家出门打猎后,那俩小狐狸就会趴到鸡窝里睡大觉。结果,野鸡刚抓回来不到一天,就被那俩祸害齐齐的轰出了鸡窝。
  展易:……!!!
  有狐狸跟鸡抢窝的吗?那可是鸡窝!!
  一怒之下,展易就将它俩丢出了院门。当然,最初它俩还不愿意离开,躲在角落里瞅着展易背着弓箭提着砍刀离家了,它俩就悄摸摸的上门求收留,然后等晚间再度被展易丢出去。
  有个几回后,那俩小东西就学乖了,上午来,下午走,正好能混个肚儿圆,还不用担心被男主人吓唬。对了,还可以没事儿逗逗院子里的野鸡,看着它们炸毛一般的四处逃窜,还是挺好玩儿的。
  所以,之后这俩小东西基本上就成全托住宿,变成了走读。当然,它俩也不是每日都出现了,差不多搁个一两天回来一趟,有一次还合力抓了只野鸡回来,让赵玉兰给它俩加餐。
  赵玉兰也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后来的哭笑不得。
  从小听说的狐狸精,原来是真存在的,不然这俩小东西咋能这么聪明呢?只不过,真实的狐狸精一点儿也不勾人,反而它俩最讨厌的就是展易,其次是俞家老二,对于俞小满和赵玉兰却是百般讨好各种谄媚。
  也是无奈了。
  转眼,就到了七月。
  七月下旬的某一日,已经怀孕九个月的俞小满,在一个繁星灿烂的夜里,徒然就发动了。因着尚不到预产期,展易可以说是毫无准备,当然小孩子的襁褓、衣裳,还有摇篮之类的,还是都备齐的。问题是,这些显然对于生产没有丝毫的作用。
  俞家老二和赵玉兰俩口子很快就被唤来了,万幸的是,赵玉兰对于女人生产还是有些见识的,毕竟她娘当初生她小弟时,她已经不小了,而且乡下地头没那么多的规矩,虽然当时她还是个小姑娘,却仍是进了产房,还帮了不少忙。
  幸好如此,不然还真得抓瞎了,毕竟展易完全没见过女人临盆,俞家老二虽然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可因着年岁相差并不是很大,他早就忘了他娘当初生产时,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形。
  更庆幸的是,俞小满的身子骨极好,这个好不单单是她在怀孕期间很注意饮食和运动,而是因为她的指尖灵泉。
  灵泉不单改善了她本人的体质,还连带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受了益。可以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完全是尚未出生就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身子骨倍儿棒!
  夜里发动的,折腾了一整夜,直到第二日天明时分,俞小满终于平安的诞下一子。
  没错,就是个大胖小子,拿家里前不久刚置办的秤称了一下,一共是七斤一两。
  “叫他七一吧!”俞小满又暴露了她的起名能力,成功的获得了俞家老二俩口子的一通大笑,以及展易的无可奈何。
  俞小满忽的想起,她好像在之前答应了展易,孩子的名字由他来起。
  展易一时间也没啥好主意,哪怕先前孩子还未出生时,他想了一车的名字,可如今大胖小子近在眼前,他反而手足无措了,总觉得先前想的名字跟儿子不搭。又见小媳妇儿很是委屈的瞅着自己,他索性道:“大名我起吧,小名儿就听你的。”
  七一啥的,虽然不好听,可总比红烧肉和鸡蛋灌饼好多了吧?
  哪知话音一落,俞小满立马反悔了:“小名儿让我起?那不叫七一了,叫生煎包吧,或者叫豆腐脑!”
  展易:…………你这是想吃早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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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胖小子落了地,于情于理也该同俞家那头说一声。当然,这事儿跟俞小满没啥关系,她还得接着做月子呢。
  赵玉兰也不想出门,她对俞家完全没好感,先前没上山时,在俞家的那几个月里,可算是吃够了苦头,哪怕俞母没故意苛待她,将所有的家务活儿一并推给她却是事实。对她来说,山上的日子太好了,哪怕要帮着小姑子家烧饭做菜,可架不住顿顿都有肉吃啊,关键是还没人说闲话给她脸子看,她才不要去俞家受闲气呢。
  正好,因着家里人少,赵玉兰一句“她要照顾小姑子”就成功的摆脱了回婆家的苦差事。
  剩下的就只有展易和俞家老二了。
  考虑到之前在山下被堵时,俞母曾三番两次的跟自个儿要钱,哪怕直到最后也没成功,可仍然给俞家老二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于是,他也拒绝了。
  展易一脸的无奈,只得收拾了前几日打到的猎物,匆匆下了山。
  只是在临走前,俞家老二特地拉住了他,细细叮嘱道:“你先去镇上把猎物给卖了,最多留个一两斤肉,再去那头报信。”
  对于二舅哥的好意,展易表示接受,顺便真心的替俞家二老点个蜡,生了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也是作孽啊。
  可惜的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先去镇上卖了野味,再顺手多买了些红糖,展易就依着他二舅哥的话,最后才带着卖剩下的一块肉去了俞家。
  道明了来意,放下了肉,展易自认为任务完成,就打算离开了,毕竟小媳妇儿刚生完孩子不久,他还挺担心的。
  然而俞母拦住了他。
  凭良心说,俞母也不想跟他打交道,自家的这个女婿,虽然不至于一脸凶相,可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总叫人觉得大热天的心底发凉,就是特别叫人犯怵的感觉。可家里如今已经支撑不下去了,俞母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得硬着头皮上前说话。
  “那个……展易啊,兴家是跟你们在一道儿吧?叫他回家一趟,家里真的遇到难事儿了。”俞母皱着眉头苦着脸,一副为难到了极点的模样。
  展易懒得问究竟是什么难事儿,毕竟他跟俞家老二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对于丈人家缺乏最基本的关心。因此,听得这话后,他只点了点头,表示会把话带到的。
  嗯,一定会把话给带到的,至于俞家老二愿不愿意下山,那就不关他的事儿了,毕竟那是他二舅哥,哪里有当妹夫的,却管舅哥的事儿?
  俞母似是也猜到了展易的想法,因此哪怕展易应得很干脆,她仍不曾让开去路,只一叠声的哀求着:“展易啊,你就是看在满娘的份上,也一定要叫兴家回来呢!他要是不来,我这、这……”
  这啥的,展易完全不感兴趣,他只再度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表示,一定把话带到。
  见他这般,俞母也没辙儿了。这儿子跟女婿原就是不同的,她能使唤儿子,那是因为底气足,可女婿呢?女婿又不是她生养的,再说满娘嫁的还是猎户,单瞅着展易这通身的煞气,她还能咋样?没直接腿软,只能说多亏展易没给她施压。
  尽管多费了点儿时间,展易还是脱身了,之后他就上山回了家,当然也在晚饭时,顺口将这事儿告诉了俞家老二。
  俞家老二当时就呵呵了。
  一定要叫他回家?哪怕不清楚前因后果,他也敢对天发誓,一准儿没好事儿!
  你问为啥?有好事儿那肯定是去寻俞承嗣的,哪里能轮得到他?既然再三强调了要叫他回家,那必然是挖了一个深坑,只等着他往下跳呢!
  可惜,他兴许没俞承嗣那般精明,却也不似俞家老三那般木讷蠢笨。
  “哦,知道了。”
  不得不说,哪怕展易跟俞家老二完全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在某些问题上,想法却是完全一致的。前者想的是,我把话带到了,后者想的是,这事儿我知道了。
  然后,就再没有然后了。
  山上的日子继续过着,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个喜欢嗷嗷大哭的胖小子。
  而山下,俞母盼星星盼月亮,眼瞅着秋收都到了,却还没盼到她的二儿子下山。
  这混账东西!!
  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骂痛快了,俞母又愁上了,承嗣要的钱该往哪里寻呢?
  幸好,今年的年景还是不错的,收成也挺好,俞母将一家人的口粮留下,旁的尽数卖了出去。而且她留的口粮,清一色的全部都是最差的粗粮,半点儿精细粮食没有不说,连玉米都卖了个干净,只因为他们这一带,玉米卖的价比红薯略高一些。
  不单如此,今年的秋收,除了赁出的之外,其他全部都是他们仨干的。当然,主力还是俞家老三,反正秋收过后,原本就不胖的他,直接瘦成了人干,还是又黑又瘦的那种。
  原本,俞家三兄弟的长相应当是差不多的,只不过俞承嗣因着打小求学的缘故,通身一股子书卷气,配上得体的青布长衫,相当得抢眼。而论相貌,俞家老二其实反而要比俞承嗣更好一些,当然差别也不是很大,只是他因为打小干活多,体格更好一些,比俞承嗣高了半个头,看起来结实又健壮。
  至于俞家老三,按说他的长相并不比两个哥哥差,个头也不低,是介于大哥和二哥之间的。偏因着今年干活太多,吃食却跟不上,加上秋收实在是太辛苦了,整个人就像是脱了好几层皮,黑瘦黑瘦的,就跟逃难来的人一般。
  等秋收完毕,又紧赶着将粮食拉到镇上卖掉后,俞家老三就病倒了,严格来说,也不是什么病,就是累的。叫了行脚大夫过来瞧,大夫也说了没必要开药,寻些好吃好喝的,养上一段时日就成了。
  可俞家的问题就是没钱啊!!
  今年卖粮食一共得了三十二贯钱,当然还有些零头,可俞母别说扣下零头了,她还另外添了一些,凑了三十三贯钱,就给俞承嗣送去了。
  乡下人平日里几乎没啥收入,毕竟俞家这边跟其他人家不同,就算是在农闲,他们也并不出去打零工。至于俞父和俞家老三平日里做篾器的钱,那是每回一结账,钱都不带回村子的,就径直交给了俞承嗣。
  因此,俞母添的那些钱,完完全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具体是,她开春养的鸡开始下蛋后,除了攒一些拿去换粗盐外,旁的都卖掉,好容易才攒了几百个大钱。而俞家,一整年除了粗盐外,也就是吃粗粮的,就连他们家原本用来种蔬菜的旱地,最后还是种了粮食。
  对了,今年唯一一次解馋,还是展易来报喜顺带送了那两斤肉。
  这日子过得苦啊,实在是太苦了。
  只是再一想,这都过了秋收了,乡试的时间一直都是固定的,三年一次,每次都差不多在秋收过后半个月。所以,她最多只要再熬上一年,就能成为举人娘了。
  那可是举人的亲娘啊!
  他们这一带,其实并不算穷,哪怕相对来说比较穷困的上河村,也极少有人家吃不上饭。而距离不远的下河村,至少有一多半都是殷实人家,比俞家前几年都过得好。
  因着富庶,他们这儿的读书人也不少,私塾、书院更是每个县里都有不少。至于秀才,旁的县且不说,单就是他们这块,每年都会出至少两三个。可惜,即便如此,举人却仍是格外得稀罕。
  县里,上一回出举人,大概是十来年前了,且就那么一个。至于他们村里,那是百多年都闻所未闻的。
  俞母心道,只要她的承嗣考上了举人,她就能享福了。到时候别说顿顿吃肉了,就是绫罗绸缎也穿不完,还有金银钗环等等……
  反正一句话,咬牙熬过这一年,到时候她想干啥都成!
  抱着这样的想法,俞母背着那三十三贯钱,去了明德书院。
  头一次听说明德书院时,俞母还道是就跟俞承嗣先前念的私塾差不多,顶多就是书院比私塾大一些,先生和学生更多一些,能有啥差别呢?她以前去县城里时,也经过县学门口的,气派是气派了,不过也就那样吧。念书做学问的地方,还能稀罕到什么地方去?
  直到她见到了明德书院。
  明德书院并非属于他们镇上,事实上那地方有点儿特殊,尽管具体的位置离平安镇不算太远,走路赶过去也就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可明德书院既不属于镇上,也不属于县里,而是完全独立的。
  可以这么说,哪怕书院的院长本身没有任何权利,可就算是县太爷也管不到他的头上。据说,那是因为他们家族里出过好几个大官,学生里头也有好些个有出息的。这年头讲究出身,同窗之间抱团简直太正常了,也因为如此,明德书院有着格外特殊的地位。
  当然,这跟俞母没啥关系,她只需要记住,熬过这一年,等明年科举乡试时,她就是举人娘了。
  就是这样,没错的!
  大热天的背着一篓子的钱来到了明德书院山脚下,俞母抬头仰望着高耸的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跟其他私塾书院不同,明德书院是建在山上的,准确的说,一整座山都被朝廷划给了明德书院。他们并不禁止外人上山,尤其每次听说有空出来的学生名额时,整座山每条山道上都是人,就等着入了先生的眼,能够成功入读。当然,平时来人也不少,多半都是驾着马车带着一车的礼物,也不打扰里头的教学,通常是放下礼物留下名帖转身就走。
  俞母到的时候,正好有马车从她身畔经过,只是人家能做马车到半山腰,她却得靠两条腿,吭哧吭哧的爬山。
  对了,非明德书院的学生,最多只能到半山腰的书院大门处,那里常年有门房在,无论是送礼,还是给里头的学生带话带东西,都成,但是外人不得入内。
  从镇上到山脚下,俞母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再从山脚下一直爬到半山腰,她却是花了足足一个半时辰。这还是因为山路是人为凿好铺就出来的,虽然多半都是小碎石铺的,却比小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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