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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考官皆敌派-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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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傅书转过头,看了一眼下面的田仲,淡淡的说:“老夫年纪也大了,是时候该告老还乡了。”
  说完,一甩袖子下去了。


第47章 傅书
  第一场隔岸射柳结束后; 严彦李琛秦明三人略做商量; 就定下了第二场比试的内容,花鼓做诗。
  花鼓做诗; 顾名思义传花鼓做诗,就是一群人围成一个圈; 当鼓声响起时,开始传绣球; 等鼓声停下时,绣球传到谁的手中,谁就当场做诗一首; 要是做不出; 自然就要罚酒一杯。
  此文斗源于曲水流觞; 其实严彦等人一开始未尝没想过要效仿先贤弄个曲水流觞,只是他们选的地方不妥,虽然有水,却不是溪水而是护城河; 护城河水急,弄个酒觞放在里面直接就被冲跑了; 严彦等人无奈; 只能退而求其次弄成了花鼓做诗。
  田仲等人倒不知道这些,其实对于他们来说; 说不定觉得花鼓做诗比曲水流觞更好,毕竟曲水流觞虽雅,却没有花鼓来的热闹好玩。
  就像张苻; 一听说玩花鼓做诗,眼睛登时一亮,和严彦说了一声,就高兴的跑上去了。
  很快,中间就上了不下二三十人,还有不少想上的,只是动作慢了一些,看来只能等下一回合了。
  这一场是秦明做东,秦明看着人上的差不多了,就笑道:“这二场,是花鼓做诗,如今正是阳春三月,这第一回,就以‘春’为题,凡绣球停者,限一盏茶做诗一首。”
  秦明说完,示意鼓手开始击鼓。
  “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鼓声响起,绣球开始快速的在人手中传过。
  下面坐的人顿时都紧张的看着那忽上忽下的绣球,想知道等下鼓声停下时,绣球会落到谁的手里。
  田仲自然也不例外,在那兴奋的想要看谁是第一个被绣球砸中的人,就在他估摸着鼓声快停时,一位老者,走到他身边坐下。
  感觉到旁边有人,田仲不由转过头,疑惑的看向来的老者。
  老者也正在看向他,看到田仲疑惑的目光,无奈道:“你这孩子,居然还真失忆了!”
  田仲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不记得,却感觉很是亲切的老者,小声问道:“您是?”
  老者直接伸出手,在田仲额头上拍了一巴掌:“臭小子,连先生都不记得了,欠打!”
  田仲眼睛一亮,虽然他记不起来,但这感觉没错。
  田仲忙朝老者身边靠了靠,开心叫道:“先生!”
  傅书看着和以前一般无二的小徒弟,惊喜的说:“你记起来了?”
  田仲摇摇头:“没记起来,不过先生给我的感觉没错。”
  傅书听了,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惋惜,最后叹息道:“忘记也好,说不定能活的更轻松些!”
  田仲眨眨眼,看着傅书。
  傅书摸了摸田仲的头,突然在田仲耳边低声说道:“勿信他人之言,遇事三思而后行,切记,谨记!”
  说完,傅书拍了拍田仲,起身离开。
  田仲怔怔的看着傅书离开的背影。
  偏殿
  赵孟看着手中的傅书告老还乡的折子,叹了一口气,问下首的钱尚书:“先生那边都安排好了?”
  钱尚书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回道:“太傅把陛下您送的那些东西都封存在京城的宅子里,并未带着上路。”
  “先生他老人家还是这么犟啊!”赵孟有些头疼:“算了,先生那性子勉强不得,你去信给青州刺史,让他好生照顾,不得怠慢。”
  “是,”钱尚书记下。
  “先生的长子去年外放出京,今年吏部考核后,你给他挑个离青州近点的地方,让他能多回去看看,先生年纪大了,剩下的那几个儿子又小,身边没个主事的总是不妥。”赵孟想了一下,又补充道。
  钱尚书赶忙应下,心里盘算着等今年年中考核后,就给傅云官升一级,把他丢到青州附近的州郡,让他回去伺候他爹去。
  赵孟把折子放在旁边的匣子时,手一顿,又问道:“先生走时,可去见了什么人?”
  “只去见了田将军一面,然后就走了。”
  赵孟把匣子盖上,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摇头:“还以为他会去见行宫的那位,谁想到,果然还是听话的孩子有人疼。”
  钱尚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行宫那边,傅老会不会和田将军说些什么?”
  “这个放心,”赵孟往后面一倚,冷笑道:“你当先生真不知道那位曾经干过什么,以前护着他,不过因为那是他一手带大的,哪怕那位做了什么错事,先生心里也会不自主的替他开脱,再加上那位惯会装模作样,先生就算怀疑,也还觉得他是好的,可如今田仲回来,当初那些事先生岂能不再想一遍,他那些手段,瞒的了别人,可瞒不过先生。先生去找田仲,不让他防着那位就不错了,岂会为他们牵桥搭线!”
  钱尚书略微放下心,随即又担心道:“可如今田将军失忆了,那边一旦知晓,万一有心算计,岂不是对朝廷不利。”
  “不是万一,而是一定,只要那位知道,岂会放过田仲这把刀。”赵孟淡淡的说。
  “那臣要不要把这事压一下?”
  “没用的,朕已经把田仲失忆的消息压了半年了,以田仲的性子,如今再想压下去只怕也难了。”赵孟想到田仲自从进京就没老实一下,不由头疼,这家伙还真是仗着他现在不能动他就使劲的折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失忆。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田仲虽然失忆,脑子却没坏,田家的人,可没外人看的那么耿直,那位觉得田家好哄,只怕还不知道当年户部军饷案背后的推手是谁吧!”
  钱尚书猛然抬头,看向赵孟:“当初那件事不是咱们,难道……”
  赵孟笑了笑:“要没有老信武侯默许,你当就凭那时失势的咱们,真能搬倒当时的户部尚书。”
  “难怪当初事情闹的如此大,臣还以为是大人故旧伸的援手,原来是老侯爷。”钱尚书恍然大悟。
  “当初朕的父亲一死,过了头七,那位连谥号还都没给,朝中谁看不出我赵家失势了,再加上当初父亲变法得罪的人那么多,别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哪有什么援手。”赵孟随手拿起一个玉纸镇,把玩着。
  “可当初老侯爷为什么突然帮咱?”
  “大概是被那位的薄凉吓到了,老侯爷当时也病了,看到先父身后事如此凄凉,他也有些兔死狐悲吧,不过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他暗中推朕做户部尚书,原想是给他儿子留个对手,省得飞鸟尽良弓藏,却没想到朕夺了这天下,也不知道老侯爷泉下有知,会不会被朕气的再死一次。”
  钱尚书嘴角抽了抽,要成帝、老丞相、老侯爷真泉下有知,只怕恨不得从墓里爬出来,掐死自己这些不孝子吧!


第48章 会试榜出
  静谧的午后; 小田仲坐在桌前; 一边喝着茶,一边悠闲的看着一本史书。
  而本应一起温书的小皇帝和小赵孟; 却在一旁头对头趴在地上拿着花斗着蛐蛐。
  “你别戳朕的绿大头!”小皇帝生气的推了赵孟一下。
  “明明是你故意用花挡我大黑!”小赵孟气愤的说。
  “你胡说,朕没有!”
  “你有; 我看到了!”
  “你耍赖!”
  “你才耍赖!”
  正在看书的小田仲听到两人争吵,皱了皱眉; 随口劝道:“你俩小声点,先生正在外间小憩,不就斗个蛐蛐么; 玩乐而已; 谁输谁赢有什么要紧的。”
  “怎么不要紧; 明明是我赢了,他耍赖!”小皇帝气愤道。
  “你才故意耍赖呢!明明是你先用花挡的!”
  “你耍赖!”
  “你故意的!”
  两人怼了几句,顿时又吵了起来。
  小田仲叹了一口气,又来了; 这两个臭小子为什么只要一离了先生眼,无论玩什么都能闹起来呢!
  听着两人越吵声越大; 小田仲无奈的放下书; 起身朝两人走去,打算去把两人分开; 省得两人闹腾的狠了,又把先生吵醒了。
  先生这几天本就因朝中的事有些筋疲力竭,可不能再让他为这两个臭小子费心。
  小田仲走到正在撕扯的两人身后; 伸出双手,一手抓住一个,一使劲,直接把两个人拎了起来。
  “田仲,你干什么,放开朕!”
  “田仲,你放下我!”
  小田仲拎着两个人,叹了一口气,他跟老爹学了三年的武,别的没用上,都用在这两个臭小子身上了。
  正打算把他们拎回他们自己的位子,小田仲无意间瞥见地上两人用来斗蛐蛐的花,顿时一僵。
  “你们居然摘了先生精心培育的‘胭脂点玉’!”小田仲惊呼道。
  傅书素爱芍药,上年去友人家做客,看到人家花园中芍药开的极好,心里喜欢的不得了,特地向人家要了种子,回来精心培育了一年,前几日才刚刚打了骨朵,开了花,可谁想到今日就遭了两人毒手!
  小皇帝和小赵孟听了田仲惊呼,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顺手摘的花,居然是先生的心头好,不由也僵住了。
  就在三人呆呆的看着花,正考虑是坦白交代还是毁尸灭迹时,傅书听到声音从外间走进来,问道:“仲儿,陛下和孟儿是不是又闹起来了?”
  三人一个激灵,立刻转过身。
  “咦,没闹啊?”傅书看着老老实实的三个孩子,还有些诧异,不过在瞅见三人身后的花时,顿时暴跳如雷:“谁把老夫的芍药摘了!”
  傅书转头看向三个孩子,小皇帝和小赵孟一顿,异口同声道:“不是朕/我!”
  小田仲:……
  傅书一看,哪里还不明白,直接吼道:“陛下、赵孟!”
  小皇帝、小赵孟头皮一紧,突然撒腿就跑。
  “母后,皇祖母!救命啊!”
  “娘,奶奶!”
  “臭小子,你们俩给我站住!”傅书追了两步,没追上,扶着门框怒道:
  “仲儿,快给我把他俩逮回来!”
  小田仲看着两人一个跑向后宫,一个跑向宫外,纠结了一下,还是过去扶着傅书,劝道:“先生消消气,我刚才看了,他们只是摘了两朵开的,那些花骨朵都没事,您等会修剪一下,应该并无大碍,千万别因为两朵花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小田仲把傅书扶到自己的座位上,倒了一杯茶:“先生喝口茶消消气,”又把那盆芍药搬过来,给傅书看了看。
  傅书看着上面少的两朵花,心一痛,不过好在枝叶倒没事,剩下的几个花骨朵也幸免于难,终于松了一口气,端起茶喝了两口。
  感觉气顺了一些,傅书放下茶,感慨道:“你说这俩臭小子怎么回事,明明比你还大一两岁,怎么就没你一半的听话,天天惹是生非……”
  傅书正说着,无意间瞥见田仲桌子上的书,小田仲一看不好,忙一把抢过,藏在身后。
  “你小子又偷拿藏书阁的书!”
  小田仲一脸无辜的瞪大眼睛看着傅书,表示我很小,我听不懂!
  傅书扶额,无奈的说:“你再这么只喜欢读书,不喜欢练武,你爹会怪我教歪你的!”
  小田仲听了,默默的把书藏在桌下,又从桌下拿出一本兵书,乖巧的放在桌上。
  傅书突然觉得心累,对田仲摆摆手:“你也出去玩吧!”
  小田仲听了,打算起身出去,只是在起身时,不小心踩到衣摆,顿时朝前面栽去。
  “啊——”
  田仲猛然睁开眼。
  看到微亮的窗外和仍然昏暗的屋内,揉了揉太阳穴,他这是做梦了?
  田仲起身,随手拿了一件衣裳披上,走到窗前,打开,支起来,看到外面刚刚起来洒扫的下人。
  原来真是个梦啊!
  田仲微微叹了一口气,昨日见到的先生,先生好像比梦中老了许多。
  想到这,田仲突然生出一股想要再去见先生一面的冲动。
  可是,他要做的事,会不会连累到先生?
  田仲摸着窗沿,陷入到沉思中。
  良久,田仲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等以后再见吧,先生已经被他们三个折腾的够精疲力尽了,还是让先生安稳一些吧!
  田仲放下窗户,接着回床躺着。
  只是他却不知道,此时的傅书,却已在归乡的路上。
  因今日是放榜之日,张苻一大早起来,就想拉着田仲去看榜,结果一直到他用早膳,居然还没见到田仲人影。
  “田兄呢?”张苻转头问张管家。
  张管家愣了一下,不确定的说:“老奴今日一早起来到现在,并未见过田公子,想必田公子是还没起吧?”
  “这怎么可能,他向来是不睡懒觉的!”张苻看着外面日头都出来了,放下筷子,朝田仲院子走去。
  “田兄,你在里面吗?”张苻走到田仲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由纳罕,这家伙居然真没起,就敲了敲门。
  “在的,门没插。”
  张苻听了,就推门进去,看到田仲正躺在榻上。
  “你居然真的还没起!”
  张苻很是惊讶,三步并两步走到田仲榻前,看着躺在榻上赖床的田仲,张苻仿佛见到了日头打西边出来了,问道:“今日放榜,你不去看么?”
  “你去吧,我有些不舒服。”田仲提不起劲来。
  张苻还以为田仲病了,忙问:“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请大夫。”
  “不用了,我心里不舒服。”田仲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上头。
  张苻:………
  这家伙怎么了,怎么从昨日的文会回来,就闷闷不乐的?
  他不是拔了头筹么!
  张苻挠了挠头,想不明白。
  “你真不去看放榜?”张苻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被子里没有任何回应,张苻无奈,只得出去关上门,回到自己院子里等喜报。
  没有田仲,他压根挤不进去,去了也白去。
  随着日头渐渐升高,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锣打鼓声,张苻忙站起来,跑到门口去看,而试馆中其他没去看榜的,也纷纷出来,紧紧的盯着报喜的。
  只见一群身着红色喜庆衣裳的衙役,敲锣打鼓的从外面走进来,一进试馆的大门,就大声报喜道:“恭喜贵馆王昭老爷,喜中会试第一百三十七名!”
  众人眼睛刷的望向一处院落,而正在院门口张望王昭,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突然抱着院门喜极而泣。
  十年寒窗苦读,一朝得中,这其中滋味,岂是他人可知!
  报喜的一看,忙带着身后的人往那走去。
  旁边的众人满是艳羡的看着被报喜的围着的王昭,又是羡慕,又是心焦,不知道等下一个报喜的来,能不能是自己。
  然后又来了第二波
  第三波
  ………
  张苻站在门口,用手使劲的揪着墙角的杂草,看着一波波报喜的来,都没有他,急的团团转。
  “就不应该在这里等着!”张苻气的把草往地上一扔。
  从喜报来时的期望,到花落别家时的失望,一次还好,来上七八次,这谁受的了。
  果然应该去看榜的!
  就在张苻急的跺脚时,试馆门外又来了一队报喜的,一进门,大声喊道:“恭喜贵馆张苻老爷,喜中会试第六十二名!”
  张苻一顿,突然蹦起来:“哈哈哈,我中了!”
  张苻一把抱住旁边的张管家,激动的又蹦又跳。
  张管家也激动的老泪横流,反手抱着张苻:“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报喜的一瞅,忙跑过,对张苻恭贺道:“恭喜张贡士,贺喜张贡士!”
  张管家忙从怀里掏出几个厚厚的大红封,高兴的手直哆嗦的塞到报喜的手里。
  张苻接过报喜的送上来的喜报,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欢喜的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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