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农门闲妻-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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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那一点恶毒的心思,瞬间将李源春心中的怒火挑起。他到底是给了她多日的好日子,这女人不知感恩戴德,竟想将他往死路上推!
好,很好!
李源春暗暗点头,看来他今天来这一趟还没来错!他若是不来,哪日周秀真死了,估计还在阴间诅咒他断子绝孙什么的。他今日送这东西,既断了两人的关系,还帮了她早登极乐,算是为她家省一笔钱,阎王爷估计会给他记上一大功,就不听周秀的鬼言厉语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自如地整了衣衫,凉薄地半笑道:“虽然你只是个妾,但是我起码对你是真情的。所以,就不让你与那些被我赶出家门的小妾姨娘同样狼狈了,我好生为你写了休书,算是对得起你!”
老爹后怕的出了一身冷汗,李源春到底也是个地主爷,他们惹不起啊!但李源春这话一出,老爹又布了满背的汗湿,汗毛根根竖起,顶在衣服上针扎一般。
“李,李老爷你……”
李源春无所谓的看他,摆手道:“不知你是否知道,我府里现在只有我妻子一人,其他姨娘女眷,皆被我赶了出去。我想给我妻子一个好环境,让她安心,这也不是坏事。作为妾室的周秀,自然也不例外,需要走人。”
话毕,李源春龇牙朝他笑了笑,老爹见过白牙如刀,明晃晃直逼他的门面,冬日已过,可是今日为何如此冰寒,冻的他不敢伸手,不敢出气。
豪壮的男人又很慈悲的朝周秀挑眉微笑,嘴角笑的高深莫测,目光却是怜悯至极,极中透着半丝幸灾乐祸,还颇有一副你看我对你多体贴的邀功请赏之态。
周秀深觉自己气血上涌,几乎将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心中翻腾不停的气息如浪击石,不住的拍打她绵火积郁的胸腔,烈火与激浪的冰凉仿佛两重天,碰撞激烈,声声要撕裂她的胸腔,涌出她的喉管。
“滚——”
自塌间传出嘶哑沉沉,莫辨男女的低吼,声后疾咳如鼓,敲的人心都是皱疼的。
他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来,拿休书羞辱她?
周秀惨笑,唇间剥露出的鲜红如血,在干净的被褥上抹了一朵又一朵大丽花一般,艳的刺目,诡异的惊心。
真是,这条命,到死都不能安生啊!
“秀秀!”老爹如刺伤了眼睛般跑到她床边,拿汗巾擦拭她嘴边的血迹,“秀秀可别急,李老爷不是说了吗,他家中除了原配妻子,再无他人了。闺女啊,你可别动气……你可不能动气啊!”
周秀不知有没有听见他的话,只咕咕的像鸽子叫一般笑着,那笑声每跳一点,都伴随着粘稠的血外涌,液体翻滚的声音衬着,似乎更像鸽子叫了。
这血腥的场面,李源春是没有多见过的,潜意识的皱了眉头,便想尽快离开此地了。
“来啊,送上我给周秀的最后一份礼物!”
他招手,下人进来,将一个裹了布的东西恭恭敬敬搁在桌子一角,然后缓缓解开。
蓝色绒布慢慢滑落,渐渐的露出一角,纯黑带墨香的尖角渐宽模样,当布料全部拿下,桌上赫然搁了个崭新精致的牌位,黑底金字,霸气侧漏,幽冥深重。
上书“周秀之灵位”!
走这么老远的路,就为送休书送活人牌位?!
老爹一口气没上来,翻眼哐当倒地。
周秀倒是停止了吐血,因为人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给她搁好了,别掉在地上摔坏了!”李源春看看那浓黑的牌位,像荒漠深寂的夜色一般,充满了悲怆的死亡招引之意,撩拨的室内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瞧着莫名恐惧,浑身起寒毛。
他挑了挑眉,没什么大不了的道:“用的都是上好木料,摔到地上估计也不会坏!我很放心,就算有人想将它摔了,嘿嘿,也摔不坏!”
说完,李源春面带微笑出了周秀的屋子,下人紧跟而上,急迫的不愿在那女人屋中多呆一秒。
院外不时有人探出头来张望,但大都知道周秀有病的事儿,不敢太往前看。
周复奇绷着脸站在门口,一见李源春出来就上前问。
“源春今日来可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他之前与李源春说过一次话,对健康逐渐恢复的李源春有那么几分好感,也不便对人多么凶神恶煞严肃逼问。
“周秀生病了最后来看一眼,也算了了我的心事!”李源春熟稔地对周复奇笑笑,点点身后那位置,痛快道:“之后我可无憾矣!”
“走了老兄!”他拍拍周复奇的肩,跨步如风,利落上了车,下人扬鞭走马,车轮辘辘。
“对了老兄!”李源春忽然透过半扇车窗朝他喊:“屋里人都晕了,赶紧让他家人喊喊吧,别再真闭了气,还以为是我弄死的呢!”
周复奇倏的黑了面,望着李源春那渐行渐远的马车,微抿了嘴,绷成一条线僵直着。
他不愿进他们家门了,站在原地朝里面喊:“周秀娘,赶紧去看看你家男人和闺女!将人弄醒了,好生照看着!”
周复奇声音宏远,院子那么一点儿谁都能听见,竟是不见有人出来看看。
这婆娘到底有没有点儿良心?周秀爹对她也是够忍让够宽和了,现在父女俩都生了病,竟是不愿出来照顾?这一家子,真是,作孽啊!
“出来了没呢!”周复奇怒吼,震落了树枝间沉积了一冬天的尘埃。
“再不出来让你家男人休了你!他可不是第一次跟你说休妻之事了!”
这石头砸下去,简直是声浪轰鸣,安静的周秀家院子立刻被砸开了一个大口子,婆娘火烧屁股一般从堂屋跳了出来,讪笑看着周复奇。
“我,刚才睡觉呢,幸亏村长喊我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呢……”婆娘腆着笑脸,周复奇一点没给她好脸色,她呵呵了两声赶忙跑进了周秀屋子。
只听啪啪的拍肉声音,一会儿就隐约听到老爹的声音:“把那破烂东西给我砸了……”
再次听到人声,周复奇算是松了一口气,无奈看看周围围观的人,叹气道:“都回吧,回家吧,没什么好看的,家丑不可外扬,村丑也不能外扬啊!”
他意味深长的望着众人,目光沉厚。
人群纷纷点头表示知道,渐渐散了去。
“事已至此,李源春与周秀间的恩怨情仇落下帷幕!”石心有点留恋的啧了一声,清秀的小脸遗憾深深。
“没了?”秦玥喝了口水:“周秀现在咋样了?”
石心面色瞬间融暖了起来,不似刚才随着剧情的微微紧绷或是怒发冲冠样,乖巧道:“奴婢也不知,但是看她爹没有来找主子,该是不没大碍,醒来还跟以前一样的。”
秦玥淡笑,所有病情皆与肝火积郁,疏理不平有那么点关系。怒极攻心,攻的就是肝火凶旺,周秀这及其之下,该比正常时间提早些日子的……
没来求她,想必还是她不愿让她爹来。
呵,这人啊,争这一口气实在是没有必要的。不过秦玥现在也懒得管那么多了,任她自个儿作去吧……
“心儿,你说相声的本事不小啊!”秦玥笑着看石心,顺手拧了她的脸:“有这个天赋,不如日后主子开家茶楼,你去里面说书吧!”
“哎呀主子!”石心不好意思往后挪了挪:“说书的都是先生,哪有女孩子去做那事的?”
小丫头不高兴地咬唇,可怜兮兮瞧着秦玥:“奴婢不是要呆在主子身边伺候着么?您怎么又想让人家去茶楼当说书的了……”
瞧着她那委屈样儿,秦玥乐呵呵笑笑,倒是没有一点脾气的,“我只是说说而已,没有确定的让你去做啊!主子可是很心疼你的呢!”
她半搂着石心的肩,算是青春期中的少女,却是一点儿躁动什么的都没有,也是委屈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了。
“得主子关心是奴婢的福气。”石心低低道。
“行了,不逗你了!”秦玥笑着松开了手,目光却仍是不松,沾着调笑点点:“一会儿再将你吓着,小样儿!”
秦玥目光赤裸,大咧咧行走在石心面上身上,瞧着她个小姑娘竟像瞧着男人一般,可羞坏了石心,忙低头捂了通红的脸。
“主子您看什么呢……”
就是小样儿,还害羞呢!我是女人你也是女人,衣服还穿的好好的,有什么好脸红的?
秦玥收回视线,清浅笑着,突然就从猥琐女人转变成了浴水水仙,清丽有加。
“我啊,当然是看阿正的了!”
“恩?”
石心抬头,阿正果然进来了,小心翼翼走到秦玥身旁,半蹲着。
“嫂子,我把鹿宝给拴到墙上了,它再也不能踩你的辣椒苗了,你放心吧,我一定将它们都救活,让你多吃些辣椒!”
阿正眨眨眼,半瞧着秦玥,微微有点缩脖子。声音小小嫩嫩的,仿佛是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泡,咕嘟就是飘飞的一串儿。
秦玥淡然点头:“好,做的不错,希望嫂子真的能够吃到阿正救活的辣椒苗子!”
阿正这才稍浮了浅浅可爱的笑,再谨慎地站起来,缓缓坐到秦玥身旁。
“不过……”秦玥忽然又道:“那小鹿到底是为什么要踩我的苗子呢?”
“唔……”阿正也不太清楚,鼓鼓嘴小声支吾着:“难道是和我作对?我不让它踩它非踩?”
秦玥摇头表示不赞同,鹿又不是人,怎么会辣么调皮?
“不过没关系,阿正能将它们都养活就好了!嫂子挺你哦!”秦玥攥起了拳头朝阿正晃晃,唇边笑意温暖认真。
阿正挠头笑笑,心底里拿点不太自信烟消云散,也攥了拳头怼上秦玥的,砰砰两下。
阿正虽然受了鼓舞,但以防万一,他要到山上去一趟,找找之前那两株辣椒的地方,估计那里也会再长出来呢?就算家里这一堆儿小苗死了,他也能将山上的移栽过来。
恩,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方法呢!
阿正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当然,是在人后的自喜,不敢被秦玥看见呀!
他正准备着上山,不巧,许至炎来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阿正和至炎的吻
许攸带着许至炎来的。
他直接拽着老人的手,龇牙咧嘴地用力拽着往院子里带,而许攸,就像前面牵着一只想挣脱绳子独自撒欢儿的小黑狗儿,容光焕发的面上挂着精怪的笑。
秦玥从屋里出来就见他那副样子,实在不像是来做客,倒像是有意来视察民情、顺便趁着方便做些什么的。
“姨姨!”
至炎张开双臂扑过来,似乎是新衣服,云袖宽摆,腰身细裹,展臂后像一只欢快蹦跶的小雀。
秦玥被扑了个满怀,抱着他揉揉脸捏捏手,至炎很受用的眯眼儿咯咯笑。
“至炎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小孩儿跑了几步脸蛋儿泛米分,小红嘴儿软嫩如雨水打过的花瓣,要不是不是自家的孩子,秦玥都要爬上去吧唧一口了!
“恩恩,娘亲让我出来找阿正玩儿的!”至炎笑的像只猫:“我有跟娘亲在一起哦,没有人再阻拦人家了!”
秦玥也笑笑,揉揉他软绒的发顶:“是么,那就恭喜至炎了!去找阿正吧,正好他今日休假,不知在屋里做什么呢。”
“恩!”至炎使劲儿点头,蹦着去了阿正的屋子。
哄走了小的,秦玥将视线转到了老的身上。
许攸一袭舒适的灰白棉布袍子,青领边袖,减了些单调。老爷子胡子微翘,精亮的眼瞪着秦玥。
“看师父来了还不来伺候着,第一个就跟小孩儿玩儿去了,不过关!”他将嘴角往下一拉,脸微侧,斜着眼儿睥睨着前方的秦玥。
“尊老爱幼,你俩凑到一块儿,让我先爱护哪个?”
秦玥半玩笑着,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却仍是成功的获得了许攸淡淡的白眼儿。
老爷子站着跟本就不动。
“怎么师父?今日还是来送至炎的?不在家中坐会儿了?”秦玥收敛了玩笑,正经表情浮在面上。
许攸略捻了胡子,下巴微扬,眼瞟着她家屋檐角尖被阿正挂上的铜质风铃,春风过廊,果然飘出了轻浅薄脆的叮铃声,颇有几分空灵之感。
“我是来探后情的……”他一手护在嘴畔,凑在秦玥身侧有些地下党的模样呼了一句话。
秦玥不解:“什么后情?”
嘶,不会是来看她有没有怀上吧?秦玥脚尖儿蹭地,身子后仰,准备随时撤退。
许攸却一瞪眼,抬手敲上她的额头,“邦”。
“嗷!”
秦玥两眼直往外冒泪花儿,这只有两毫米不到的就是骨头的地儿啊,怎么就疼的爆炸一般?
她半举着手护在额头两边儿,就是疼的僵在原处,不敢往上碰。
许攸吹吹自己一截指骨,疑惑嘟囔着:“我的手又那么硬吗?瞧你装的……”
石心在秦玥身后,苦着脸急急上前来给秦玥轻轻揉着,还不时吹几下,嘴里小声念叨着:“吹吹就不疼了……”
半晌,秦玥顶着个红疙瘩,憋闷回瞪许攸:“你到底来干嘛的?”
“来看看李源春有没有把周秀气死!”
许攸一本正经瞧着她,口中出来的如果那人没死他就将人弄死的语气,神情却像是在逗小儿玩儿一样。
“师父!”秦玥脑仁疼地在地上拧了一脚,差点蹭到她真爱的辣椒苗。
“诶,为师在呢!”
“您别玩儿了啊,周秀本来命就不长,没有李源春气也过不了多少时日了,您就别再沾一筷子油腥了!”
秦玥拽着他的袖角薅了一下,抖下了一片灰尘,从阳光中瞧的清清楚楚,飞的可欢快了。
“为什么?”许攸不愿意,耍赖道:“是我让李源春来的,我不得来验收一下成果?”
秦玥将他的袖子一摔,夺口而出:“成果就是周秀吐了一天的血,她爹也被气晕了一次,李源春送来的那牌位已经被她娘当柴火烧火用了!”
许攸明显一笑,嘿嘿地开始围着秦玥转:“李源春还真有脑子哈?竟然想到送牌位这么缺德的事儿,不错不错,是个可塑之才!”
秦玥:“……”
石心小心地站在一旁,低着脑袋,不去看俩人有风就起火的对话和表情……
秦玥干脆就拽着许攸,将这瘦老头硬拽进了客厅,将他按在沙发上,甩甩因为指甲过短而微微不适的指尖,示意石心倒了茶。
许攸抱臂,斜倚着沙发,晃着腿儿,“反正不能让我白来一趟!”
“我跟你说啊,周秀她过不了三天了,您就别去沾一身污浊空气了行吧!”秦玥喝了口水,终于觉得自己被敲额头的悲愤轻了那么点儿。
许攸掀了眼皮瞧她:“还是那句话,总不能让我白来。医馆里的事儿可是多的很!”
“……”多得很你还为一个毫不关己的人跑来一趟?值得?
秦玥感觉自己身边奔腾过了千万头草泥马,累觉不爱都算轻的。
“那,要不,我给你拿一包阿胶?”她试探着,声音轻小。
眼可见的,许攸目中的光高了那么几度,像被风吹着的篝火一般。
可老爷子显然并不知足,根本没有吱声的意思。
秦玥无奈翻白眼儿,捧着双手将自己的脸圈成一朵花的样子,甜甜笑着:“那师父,你可知,我在县城开了一家骑车店的事儿?”
许攸有点愣愣的模样,但还是点点头。
“我再送至炎一辆小骑车怎么样?他可以从家里骑车去医馆找你,在临安镇,这可是怎么看怎么拉风的一件事儿!”
“拉风?”许攸不解,瞪眼:“我只知道拉稀!”
秦玥无语,瞅了茶几上已经开出黄花儿的白菜根,想想周恒温润宽和又宠溺的笑脸,片刻就将眼转了回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