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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穿越之农门闲妻-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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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真的下了呢!”秦玥睫毛微动,被细小的雨丝打了一下。
    没等周恒将秦玥扶起来,他脸颊上就被一个软软温热的东西碰上了。
    秦玥正趴在他脸上,笑眯眯的亲了一下。两人温热的脸颊相触,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雨气里,将被雨打湿清醒的神思撩拨的有些麻痒。周恒忽然间有种若梦境的恍惚感,揽着秦玥的胳膊渐渐收紧了,将她整个人都往自己怀里拉,像孩子一样将她抱住,脸颊摩擦在她脸侧,轻轻笑着。
    玥玥的皮肤好像越来越好了呢!
    雨丝渐渐密集,但仍是细如牛毛的扑面感,像天际落下一抹飘摇的细纱,笼罩着清冷苍翠的人间。
    秦玥轻拍在周恒肩上,“呆子,再不回屋里咱俩就该被淋湿了!”
    周恒身子一颤,脸微红,直接将秦玥抱着送进屋里。
    “玥玥,你好像重了点。”周恒在她耳边轻声道。
    秦玥扁嘴:“肚子里还有一个在长着呢,能不重吗?再说了,我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养猪也该长胖能买了!”
    周恒失笑,醇厚的嗓音在迷蒙的细雨更显迷蒙。
    “玥玥不是猪,就算吃胖了为夫也养着你,护着你。我只是担心以后会抱不动你,我也要再练练身子了……”
    秦玥窝在他肩窝里,闭眼笑着:“练吧练吧,记得回来给我们娘俩做饭就行。”
    周恒笑着应下。
    下雨天,不用吩咐,重阳一路轻功飞掠,跑到学堂给阿正和周雨送了伞。以前家里没钱,用的都是自己编的蓑衣,秦玥上次穿的还是漏雨的。现在能打上油纸画花的伞了,阿正很是珍惜那柄小巧的可以撑开的物件,天晴的时候都将它裹了粗布搁在小库房里,爱惜很。
    都说春雨贵如油,此毛毛细雨也将地处中原的周家村笼的像江南,青翠枝叶掩映间,清河娉婷袅袅,如一位碧裙逶迤的小姐,浅笑走过。细雨落在河面上带起了圈圈浅漪,绿叶米分花上的不住增大的水珠,更将小小的周家村遮掩的朦胧似画。
    今日恰逢芝娘轮休,雨落下时,良生正瞧着脖子在院子里等着郑斌。
    郑斌真的出去走货了,只是这次时日较长,走了七天了,还没回来。
    良生已经习惯了每日有自己印象里爹爹的陪伴,这么温情的相处突然中断了,孩子很不适应,前几日一直哭闹,王氏每每带着他在院子里等着,拿郑斌买的小玩意儿哄着他,还算能过去。
    “良生,瞧你的小脑袋都被雨打湿了没。咱回屋里了,爹爹回来的时候,会第一声叫良生的名字的。”
    为了让良生自己走路,没什么特殊情况,芝娘是不会再抱他了。此时孩子站在细雨里,瞧着娇小又软萌。而芝娘,就在他身边半蹲着,与他平视着说话。
    良生静静看了芝娘一会儿,米分米分的小嘴儿抿了抿,抬手抹掉芝娘眉毛上的雨珠,又将手放下,搁到她搭在膝盖上的手上。
    这是让她牵自己走呢!
    芝娘笑笑,也给良生擦了脸,才轻握住他的小手将人领回了屋子。
    “娘,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雨天屋里也潮湿,芝娘给良生脱了外褂,让他在被窝里躲着,里面还算暖和。
    良生扬起大脑袋,呆呆的问了一句:“爹,住家里,好不好?”
    别人的爹娘都是住在一块儿,为什么他爹晚上就走了,不陪着自己和娘?而且好几天都见过他了……良生有点伤心。
    芝娘微怔,揉着他微凉的小脸,温柔道:“好,等你爹回来,就让他住家里,再也不出去了。”
    “真的?!”良生两手撑起身子,半个身子都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露出柔嫩嫩的软肩。
    “快回去!”芝娘将被子往上一拉,把他往里一按,小人儿就被攒进去了。
    良生卷着被子将自己围得只剩一张小脸,不折不挠继续问:“真的?娘?”
    芝娘点头:“真的,娘不说假话!”
    只要他能回来!
    春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没有增大,但一直都蒙蒙着,到处湿漉漉一片,叶子更绿,天色更浓,渐渐的就瞧不清前方,瞧不清人脸了。
    芝娘眼皮却一直在跳,心里慌毛毛的,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样的夜,吃了饭人就早早躺到了床上。良生像小章鱼一样,手脚并用都攀在自己身上,芝娘更觉得心闷的很。狭小的方窗外,是浓的化不开的墨一样的夜,下着雨,自然不会有星光月色,阴森的很。
    她使劲闭了眼,想把心头萦绕不散的烦躁都驱散开……
    雨声细小密集,落在地上屋檐上,像天神低语喃喃,都被人类给偷听到了。
    伴随着不多见的春雨,秦玥突然就兴奋了一天,蹭着看书的周恒腻磨,孩子一样,嘀嘀咕咕让他跟肚里的宝宝说话,闹到现在,还是没有睡。
    “我希望咱们的宝宝有白白嫩嫩的皮肤,像我也像你……”
    “要有双眼皮,显眼大有神!”
    “还有还有,鼻梁一定要挺挺的!”秦玥一边说着,一边摸着周恒面上相应的位置。
    周恒秉着呼吸,任她温热的小手在自己脸上摩挲着。那无根润滑的指头抚过眉毛又划过鼻梁,走到哪儿哪一片红润,在灯火下被周恒巧妙的掩饰了过去。
    被小女人摸着……这感觉,兴奋又折磨,快乐又心痛!
    什么时候能睡觉啊……周恒微微蹙着眉,仰着脸,不让秦玥瞧见自己的异样。
    院子里该盖的东西都已经盖了,夜色深浓,重阳轻快跑到门边准备插门。照例往外望一眼,看看夜色下的村子。
    这一看不打紧,重阳瞬间瞪大了眼,再揉揉眼细看一下。门前的路上,浓黑一片,恍惚间有浓色起伏。
    重阳走上前细瞧,那赫然就是一个被细雨淋湿了的人,趴在地上。
    天阴夜色来的早,没人往路上走,这人趴的时候不短,浑身都湿透了。
    重阳将人翻过来,趴在他脸上瞧。
    浓眉高鼻紧闭的唇,依稀间,重阳似乎瞧清了。
    这不是,芝嫂子家的新男人郑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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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的更新时间改到晚上十一点吧,很抱歉,过年忙,白天根本没时间码字。请原谅!

  ☆、第一百五十四章 相顾无言

细雨如毛,纷纷飘飞,落在地上沾湿泥土,落在枝头打绿树稍。而在黑夜映衬下,这场春雨别有一番味道,潮湿的,清新的,处处涌动着泥土的甘甜和绿叶的新涩气。
    挂在檐角的铜铃飞旋,在轻风中泠泠作响,目光根本触及不到它的轮廓,只听着那清脆金属响声,像是天边传来的陪衬雨打大地的伴奏。
    周恒家的大院子,渐渐就亮起了廊下的灯,一个个渐次点亮,连成一个圈,夜色下朦胧晕黄,照亮了檐角寂寞的铜铃。
    秦玥疾步在前,周恒忙着在她身后将披风笼在她身上,低声嘱咐着她不要心急,慢点走。风沾着水气比平时多了几分湿凉,拂在人脸上将刚刚生出的困意浇湿,便不再低迷,直清醒的如同冬游而出。
    秦玥的碎发轻巧拂在脸庞,脚步虽快,但在晕黄的烛光中,她安静的俏面依旧淡然,与方才在周恒跟前软哝的模样丝毫不同。这是在一个医者身上,常见的从容镇定。她走的快,只是因为早一分到病人跟前,就能早一刻让人康复。
    沿廊而过的灯笼明萤般沉静的亮,平稳又快速的到了前院的客房。
    重阳已经给郑斌换了衣服,此时块头颇大的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似泡在水中的馒头,了无生气。
    秦玥微微蹙眉,刚要再走近几步仔细查看,却被周恒轻巧的握住手腕,接着,他从石心手中拿过口罩。
    周恒抬手,动作轻柔,下一秒,一股清淡的药香便蒙住了秦玥的口鼻。
    郑斌似是受伤了,手臂上还绑了不太细致的绷带,已经被血和泥水沾湿,瞧着不甚严重。去看他定会有血腥气,玥玥不能闻那味道,最好的是先戴上口罩做预防,毕竟这还是被她熏过药的。
    秦玥微笑,黑亮的眉眼弯成了浅水,细波微漾,捏在周恒手上让他放心。
    周恒和重阳站在一旁,秦玥与石心在郑斌床边。
    不知绷带是怎么绑上去的,布料杂乱,石心直接将其剪开了,一道一手长的伤口狰狞而出,血水脓水外涌,亮晶晶一大片泛着异样的光。
    秦玥皱眉,拿了镊子轻按在伤口周围的手臂上,一按下去,伤口边沿就有脓血冒出来,淡黄裹着血丝。
    石心马上拿棉签摸了去,扔到准备好的篓子里,顺便看了下秦玥的脸色。她只是淡淡蹙着眉,并没有别的不适模样。
    周恒缓缓走到她身后:“他怎么样?玥玥你可还行?”
    “我可以,没事,清醒着呢。”秦玥抬眼,又跟石心道:“清洗伤口,拿药房里的酒擦拭干净。”
    石心应声回了药房。
    秦玥又给郑斌把了脉,淡淡放下他的手,覆上他的额头,感觉体温。
    平日里连阿正碰一下秦玥都吃醋的周恒此时倒是没说什么,这是秦玥兴趣所在,致力其中,他不该拦着她的。
    “郑斌受伤有几日了,但是没有很好的治疗。看他这样子,该是日夜赶路,所经之处皆春雨连绵,伤口有了炎症,裹脓腐烂了。”
    周恒沉思,似在消化秦玥的话,他抬眸看着秦玥的发顶,温和道:“你的意思是,要将他胳膊上有伤的肉都清除出去?”
    秦玥也抬头看他,眼底有清浅赞赏的笑:“是,这方法见效最快,治疗最彻底。若是只喝药,恐怕外面的肌肤长好了,里面还是腐败的,会得破伤风,重者会致内脏衰竭暴毙。”
    周恒淡淡点头,“那他这胳膊……”
    “自然是能用的,只是少一块肉而已。”秦玥看着郑斌紧闭的双眼,语气平淡。
    “他二十来岁,身体正是最强壮的时候,新陈代谢和康复能力极强。若是现在割掉腐肉,明日就好好的,能走能跳,能吃能喝,正常的很。”
    秦玥起身,与周恒并肩立着,希望在雨夜里收到他身上温良的气息和暖意。
    “相公,让重阳去芝嫂子家将人请过来吧。郑斌虽独身一人,但现在也算是芝嫂子家的人了,做个小手术,还是有必要让她知道情况,征求她的同意的。”
    周恒温和的目光看向重阳,小子一笑点头,就钻进了雨帘里。
    秦玥皱眉喊:“拿把伞!”
    重演在雨里一顿,就又钻回了屋里,出来是圆圆的油纸面,像带了仙气一般,飞速的朝芝娘家的方向飘去。
    方才秦玥那一喊,自己无意识的往前跳了几步。周恒无奈摇头,漆黑的眼中闪着橙亮的光,挽着她的手将人拉过来,按在凳子上坐着。
    “怎么了嘛……”秦玥仰头看他,小嘴半抿着。
    “你方才跟只兔子似的。”
    秦玥一怔,嘿嘿笑着,两手护上自己的肚子,耍宝一般将自己的脸蹭在周恒腰身上。
    “没事没事!芝嫂子知道自己男人受伤了,肯定披上衣服就来,哪还有心思穿蓑衣了,让重阳拿伞,就是为了芝娘遮雨的。”
    不管何时何地,自己似乎都是娘子手边最安定的一块遮蔽地。尽管她事事镇定,待人接物皆游刃有余。
    周恒嘴边是清淡的笑,手放在她肩膀上将她半环着。
    “为夫只是让你小心,不要伤到自己。”
    秦玥乖巧点头:“恩恩,知道呢!”
    石心从外面进来,头上蒙了一层亮晶晶的水雾,小脸沉静似夜,坐下开始给郑斌清洗擦拭手臂。
    一会儿,石心微蹙眉,问秦玥:“主子,他手臂里的脓血太多,要不要一并清理了?”
    不然主子再做什么会一直看见那些恶心的东西,难受起来恐怕这夜都睡不着觉了。
    “可以。”秦玥起身:“我来帮你一起……”
    “不用!”石心声音很是坚定,转头望着秦玥,轻轻一笑:“一会儿有主子忙的时候,这点小事就交给奴婢做吧!”
    秦玥静思片刻,周恒在她身边轻声道:“先让石心做吧。”
    “好。”
    石心悄悄松了口气,扭头继续。经过秦玥处理的酒酒精味更浓,一会儿满屋子都是浓郁的味道。
    周恒忽然想起了什么,侧身看向秦玥。
    小女人面色平静,一直安静看着石心的动作,似是没有什么异常。
    感觉到周恒的目光,秦玥抬眼,“怎么了?”
    “没什么,觉得这酒气太浓了,担心你闻一下会醉……”周恒认真答话。
    秦玥无奈笑了,秀气的眉毛一耸,向中间靠拢了过去。
    “这酒就是我蒸馏出来的,要醉,煮酒的时候就醉了。”她话声轻松,最后还拧上周恒棱角分明的下巴晃了晃,“真是个呆子!”
    “遇上你的事就呆了,其他,还可以吧!”
    周恒半低着身子,被秦玥拽着,两人脸庞离的极近。秦玥轻笑着,温热的气息打到他下巴上,痒痒的,让他悄红了脸颊,说话更是温柔的要滴出水来。
    周恒轻执她的手将其拿下,瞅瞅石心,示意秦玥不要做小动作,让人家看见了光笑话。
    秦玥扁嘴,反握住他的手指开始把玩。
    一会儿,半掩的屋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发出嘭的一声响。接着就是神色张皇的芝娘,携着微凉的潮气疾步而来,跑到郑斌床前,看着床上人安安静静的昏迷着,突然就呆愣住了。
    这个男人真的受伤了……
    芝娘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她几日睡的不好,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只是以为这几日没有见到他心里不踏实,却原来,是人出事了。
    郑斌发间还有未干的泥水渍,一张脸真像浸在水中时久皮肤掉了色一样,而平日里哄着良生说尽好话的嘴唇,也不再那般有力的蠕动,淡白微紫中泛着阵阵寒意。
    重阳说郑斌上的不重,但此时人这样子躺在床上,只觉他好似再也睁不开眼,起不来了,厚重的寂寥孤独将人环绕着,挣也挣不开。
    芝娘头发还是散落着的,一瞧就是刚睡下又起来了,人这样失魂落魄,目光都呆滞了。秦玥这才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不该告诉芝娘的。
    毕竟这点小事对她来说万无一失,明日郑斌就能好好的站起来去看她。但对芝娘来说,这是即将成为她男人的人,无论伤势如何,看见了,都心疼慌乱,不能自已。
    秦玥正要安慰芝娘,她却先一步转过头来:“玥娘,你身子还行吗?”
    神色平静波澜不惊,双目平和清澈,话声沉稳,又带着女人特有的轻柔嗓调。
    秦玥微愣……
    “无妨!”
    她忘了,当初选上芝娘做厂房管事的,就因为这女人柔韧而坚毅,活的像一棵树,温柔又笔直,顽生长的自山间,阳光雨露,阴云暗夜,都兀自接受消化,强劲地撑起了一方天地。
    一个不问伤情,一个不说治疗之法,两个女人对视片刻,皆轻柔一笑,信任与支持同在。
    芝娘往前走,自己坐到靠窗的椅子上。
    石心已经清理好了郑斌的伤臂,挪出地方让秦玥在床边坐下,自己往后退一步站着,随时听候吩咐。
    屋里只有床边有两盏灯,都在秦玥手边,双束投下,恰好将她手的影子消泯了九分,余下的一份影响不到视线。
    而这样的位置,芝娘恰好只能看见郑斌的头,能时刻关注他的神色,看他是否醒来,而看不见秦玥的动作。
    周恒时刻站在秦玥身后,看她小巧的手捏上数根银针,在郑斌的肩头和手臂上不同的位置扎下。银亮的针头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星子一样白,秦玥手起,它们便微微晃动一会儿,直到自己静止。
    秦玥将那狰狞裸露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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