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娘子-第1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擦脸,老夫人还自个儿嘀咕上了,“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舍得人走了呢。”
陈郄听得都想翻白眼了,但也知道这种人的性子,嘴里把自己往自私自利里说,可真到做的时候,却是厚道得不得了那种,摆明的口是心非。
怀念完大儿媳妇,老夫人就开始念叨陈郄,“这些年,玉儿身边也没能交几个像样的朋友,那些个狐朋狗友,就看着玉儿出手大方,真出事儿了顶用的一个都没有,不落井下石的就已经是人好了。”
一说起这个来,老夫人又开始哭,“玉儿他娘当初是怎么舍得放下这么个可怜孩子就走了哇!剩下他一个在那虎狼窝里受苦受难,这哪像是个当娘的呀!”
活像当初人家自己想死一样,陈郄吐槽不能只能憋在心里。
老夫人再哭了半晌自己的继女,说的是段如玉的娘当初是如何有主见,为人和善与现在那个面甜心苦的侯夫人哪哪不同。
等哭得换了好几张手绢可才作罢,然后才说起陈郄来,“瞧瞧那混账这些年交的朋友,也就陈姑娘对我家玉儿一片真心了,处处替他着想。”
可别是这样您老人家瞧着我是个女的就打了这个主意,陈郄连忙道:“老夫人客气了,其实裴家大郎跟吴国公对段世子也是真心相交,我做这些也都不过是受人之托而已。”
陈郄本想说就定下的婚事,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那头老夫人就已经说到老远了,“陈姑娘你可别瞒着我老婆子,裴家大郎待玉儿是好,可他早去了西北哪顾得京城里的事情?就是小公爷,也还忙着天天修道念经,哪有心情管这些俗世里的事 。”
刘喜玉修的是老子的道家,老夫人喜欢的是阿弥陀佛的佛家,两人还有个信仰不同的问题在中间摆着,老夫人可不信自家外孙跟段如玉真的交好,就觉得人家也是冲着自己外孙银子来的,无非这位有节操一点,赚人银子不害人。
陈郄听得颇为无言,心里替刘喜玉抱屈,心想难怪外面没人能说出这老夫人好话了,明显的睁眼瞎嘛,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姑娘,背后没人又哪能做出这些事。
老夫人大约也是哭不出眼泪了,这会儿也不哭了,肿着一双核桃眼跟着陈郄神神秘秘道:“就那个事儿你知道了吧?”
陈郄约莫给猜到了,但还是假装不知道的摇头。
老夫人干脆起身拉过了陈郄,“你跟我来。”
陈郄有股不好的预感,然而老夫人居然有那么一把子力气,带着人就往自己院子里去,还边走边说,“你舅母肯定还没跟你说呢。”
陈郄嘴张了张,本想说您老人家也不用当个秘密了,自己都大嘴巴说出去了,这会儿谁不知道,完全没必要找个安静地儿说悄悄话。
老夫人可不顾这些,只管把陈郄往自己屋子里一带,就不让伺候的人听了,要把人撵出去。
陈郄还真怕也就只有两个人的这个时候,老人家有个万一,她跳河都洗不清了,忙道:“老夫人有什么话还请直说就是,这些姐姐也没必要出去是吧?”
不过人家也不会听陈郄一个客人的,纷纷的往外一走,就留了个嬷嬷在门口守着。
这头老夫人才又抓着陈郄的手,继续说话,“你对玉儿的好,老婆子都看在眼里的。”
陈郄心想,可别一口一个老婆子了,换我们那年满七十被叫老婆子都得翻脸。
“拿人钱财,□□,老夫人您想多了,呵呵。”陈郄皮笑肉不笑道。
奈何老人家从来不看人脸色,自顾自的说道:“所以啊,老婆子昨日就上门给丫头你提了亲,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说完还亲密的拢了拢陈希的手,一脸我其实什么都知道的神情。
陈郄嘴角抽抽,“老夫人也该问问世子的意见,到底世子娶妻,要娶得不合心意,这就是在结仇了。”
老夫人立马道:“玉儿当然是同意的。这找媳妇啊,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厉害,能撑起门楣。”
这也算是老夫人活到现在的一点人生经验了,什么好人歹人的,什么温柔娴淑都没用,当正妻的,必须得是个厉害人,不然就得学自己连个家都当不好了。
陈郄在心里默默给段如玉记了一笔,想着这主意少不得就是这棒槌出的。
老夫人年纪不轻了,又是个爱哭闹糊涂的,陈郄才懒得跟人讲道理,哄着老夫人半天,对婚事满意与否半点不提,寻了机会就往段如玉院子里去了。
老夫人着人带着陈郄往段如玉那去,看着人背影一脸欣慰,就这小丫头帮自己玉儿做的事,配自己外孙也够了,也不讲究什么门第,能帮到自己的玉儿就好。
当家主母长什么样不重要,门第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手段,这对老夫人而言,可是血的教训,也是经验。
陈郄走到段如玉院子里的时候,段如玉正被人抬了出来坐在屋外面的屋檐下眯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坏心思 。
旁边伺候的小厮一见陈郄,立马就上前推了推段如玉,然后叫道:“陈姑娘来啦?”
眯着眼的段如玉立马就睁开了眼,对着人笑得乐呵,“你来啦?”
陈郄点了点头,在段如玉面前走了两圈,还是没能下得了狠手收拾人,着实怕自己一气之下没个轻重把人给弄死弄残了,这账就得算在自己头上。
小厮端了另外一把摇椅出来,放在段如玉放茶杯的小方桌旁边,用衣袖擦了擦才请陈郄上座。
陈郄坐在那,旁边有小厮立即就端了茶杯来。
先喝了一杯润了喉咙,陈郄压了压火气才问道:“郎中不是说卧床休息,你倒跑出来了?”
段如玉这会儿也不怕扯到伤口了,跟陈郄诉苦,“伤口在长合了,整天都有些痒,痒得好难受。”
这本也是伤口愈合的正常症状,陈郄就道:“这是伤口在转好的迹象,是好事儿。擦药勤快点就是,还是别沾水。”
段如玉自然是都听陈郄的,不由得道:“你可懂得真多。”
陈郄哼了一声,“经验丰富么。”
段如玉一下子就想起陈郄额头上的伤和之前在百族差点摔死的事情,可不是经验丰富,忍不住心有余悸道:“就你在百族那个事儿,现在想起来可都能吓死我。”
就他听说的,一般人摔下去就没能活过来了,也是她跟刘喜玉运气好,虽养伤都养了半年,但最后还是好手好脚的走了回来。
“我从来都命大。”陈郄哼了一声颇为自得。
段如玉如今倒有些渐渐懂事的模样,还会训斥起陈郄来,“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没事儿到处跑作甚?满京城都装不下你了!”
好似想起陈郄是什么德行了,又接着道:“就是出门在外,也没往危险处去的道理。好好的江南啊,各省路的首府我瞧着就好。”
陈郄只当听着玩,然后把自己的打算说了,“等着你这的事情了结,我打算再去百族一趟。”
陈郄要再去百族,言下之意就是这婚事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段如玉倒是装傻一流,眼神闪亮,“好呀,刚好我伤也好了,也一道去?”
陈郄偏头看着他,伸出手捏人的脸,羞得旁边小厮都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你跟着去能干什么?白吃大米?”
段如玉挣扎不得,只能任由陈郄捏自己的脸,嘴里还道:“刘喜玉一个只会念经的不也白吃大米?他能出两百护卫,我也能出!”
陈郄冷笑,“得了吧,好歹他脑子够使。”
段如玉却是不认这说法,“我可没看出来!”
陈郄也不跟他多说了,脖子越过那小方桌,凑在段如玉耳朵边轻声道:“管你看得出看不出,有句丑话我说在前头。这门婚事你是怎么说动你外祖母的我管不着,不过你就别想得美了,我可对当大户人家天天呆在后院里的什么夫人太太没兴趣。”
段如玉歪了头,瞪眼看她,好似被陈郄始乱终弃了,“那你就忍心看我以后的日子过得凄惨?”
“嗤。你日后能有什么凄惨日子?你不让别人凄惨就好。”陈郄起了身,一身轻快的出了段如玉的院子。
第158章 媳妇跑了
刘喜玉万没想才闭关一回,出关的时候自己的媳妇都被人拐了。
素节在跟刘喜玉说陈郄婚事的时候,瞧着刘喜玉脸色难看,也跟着骂段如玉这鸡贼,“早知道不是个好的,居然还敢起这种猥琐心思!”
这门婚事,自然是段如玉一手促成,不然就他那糊涂外祖母选得上什么样的人来,首先在家世上陈郄都过不了,更别说是个合离的二嫁妇人。
从段如玉的利益上来看,娶陈郄自然是利远远大于弊。
刘喜玉摸了摸脖子里的那块翡翠,“陈姑娘怎么说。”
许多细节上的事情,素节查得许比陈郄自己还清楚,“侯夫人先去的傅家,哭了一场换了陈姑娘的庚帖,第二天傅家大夫人就叫了陈姑娘上门说了婚约的事情,陈姑娘出门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然后回府还没走到巷子里就又去了段世子外祖家,再出来的时候就看不明白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私自被定了婚约,高兴才会怪了,只是从段如玉那出来就看不出神情来,也不知里面是什么名堂。
刘喜玉把翡翠重新塞进里衣中,也没乱想,“我下山一趟。”
素节正欲开口音,刘喜玉就打断了他想说的话,“陈姑娘跟侯夫人已经是死仇,要得知段如玉跟她定亲,拼着死命也会阻拦。”
侯夫人沦落到如今的境地,从证据上来说,跟陈郄没半点关系,旁人也不会怀疑到陈郄那去,但从侯夫人那来说,除了陈郄就不会怀疑别人了。
素节这么一听,不可思议道:“她都快被休出家门了,还想着这些呢?”
刘喜玉颔首,“下山。”
这回素节也不多说的了,立马收拾东西,跟着刘喜玉就往山下走 。
一路上还是忍不住道:“庚帖这个,段世子外家有不怎么奇怪,老夫人当眼珠子看着的人,哪不防着继母过门乱来,可段世子就算没了继母,亲爹还在,这亲事没这么容易说定吧?”
段如玉外家再同意这门亲事,宁西侯本来就背着个薄待原配嫡子的名声,会同意这桩明眼人一看就不算好的婚事才怪了。
要陈郄换了是傅家大房嫡亲女儿还差不多,身份上倒也相配得起。
陈郄知道刘喜玉下山,就上了国公府。
一听素节这说法,就道:“现在段如玉的婚事主动权在外家,不在宁西侯手里。”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段世子亲爹还没死吧?哪有亲爹还在外家给人定亲事的。”素节还是不觉得宁西侯会同意这一桩明显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
别说是现在,就是当初段如玉的婚事,议了多少次也是因为不合适作罢,要说宁西侯不是个东西,但在对段如玉这个儿子也还不算是丧尽天良。
毕竟这不是主动权不主动权的问题,而是一族门面,再糊涂也都得至少面上好看了去。
陈郄翘着嘴角,“你的意思是,宁西侯干得过他岳母?”
素节语塞,皇帝都拿这个寡妇没办法,别人能怎样。
一门男人都为国捐躯了,先两代镇北侯可是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还的,前镇北侯更是为了朝廷连条血脉都没能留下,这么一个死丈夫死儿子的寡妇,谁敢如何?
这样的寡妇不讲理起来,更没人能如何了。
宁西侯不愿意段如玉娶小门小户的,但更不可能愿意跟这个糊涂的老夫人对上,反正到时候不好,也怪不到他头上。
“要不好,换一个就是。这一回镇北侯府做主,下一回就做不了主了。”陈郄从来都没觉得宁西侯是什么大善人过。
也不觉得这人内院是因为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而是把圆滑两个字学到了奇葩的境地,都用在了自己家里人身上。
刘喜玉在旁边冷哼一声,婚事能作数就这般好,“你倒高兴。”
陈郄瞥了刘喜玉一眼,心想大约是吃醋了,就道:“当然高兴。”
见着刘喜玉脸色更臭了两分,陈郄心里乐着,才道:“宁西侯为了两个儿子只愿意把侯夫人关着,与其让我外家插手沾上这种脏事,不如还是侯夫人自己动手的好。”
傅家读书人家,多少年清净名声,可不能因为这一桩婚事给坏了,陈郄再恼傅家大夫人自作主张,也还记得傅家当初在合离之事上的人情。
宁西侯不愿意休妻,那就让侯夫人自己作死好了。
想来在侯夫人眼里,这一段日子,都是她在节节相逼,后面有机会当然也不会放过她那一对儿子。
母爱这玩意儿,最令人疯狂不过。
素节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陈郄这是打算以自身为饵拉人下马,这股狠劲儿可够吓人的。
“侯夫人还有娘家在,且深受陛下重用,她还不至于走到这一步罢?”素节不信陈郄的算计能让侯夫人失控到这一步。
陈郄轻笑,看向刘喜玉,“你也这样想?”
刘喜玉自然跟陈郄的想法一致,“不 。”
陈郄觉得她跟刘喜玉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也好心情的跟素节解释,“自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侯夫人有错在先,谋害子嗣这种罪,哪个娘家愿意担?他家其他姑娘还嫁不嫁人了?”
女人在他们眼里,也就生孩子养孩子用的,要这两个功能要哪一个出了问题,可就是大问题了。
陈郄接着道:“先前侯夫人在宫中的妹妹本就出了事,连皇子都抱在了别的宫妃下面养着,侯夫人的娘家人再得重用,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家族,陛下真会再用?”
太子那个位置但凡有个机会的都会心动,要藏着掖着,大家各自假装不知道就算了,毕竟皇帝也要疼惜自己儿子,可偏偏就被人戳破了,要还继续重用下去皇帝在那些个大臣眼里得是什么样。
皇帝不是软骨的,所以侯夫人的娘家就得软了,自己都恨不得当缩头乌龟,在侯夫人罪名没坐实之前还能动弹一下,真坐实了谁还顾得了谁。
素节算是明白了,劝道:“法子那么多,陈姑娘这一招太冒险了。”
陈郄想了想,自己没打算去送死,再大的风浪她可都经过,“还不算吧。”
刘喜玉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心想这都不算就不知道什么才算了,段如玉那王八蛋呆会儿就去修理。
素节明白自家小公爷的意思,立马就问:“所以陈姑娘是真打算嫁给段世子?”
就算是问都让人心里不高兴,刘喜玉又冷哼了一下,转过头都不看陈郄了。
陈郄心里骂着素节废话多,还得哄着刘喜玉,“最多到下聘那一步,这事儿就成了。”
刘喜玉神色微动,最后问:“婚姻于你算什么?”
陈郄眨了眨眼,想起之前跟王家那一门婚事了,心想别是连这一桩都记得,琢磨了一下措词,就道:“要不是跟喜欢的人,那婚姻就是个王八蛋。要是跟喜欢的人,那肯定得是个好东西。”
刘喜玉抿着唇不说话,明显看得出还是不高兴。
陈郄只能笑着拉过刘喜玉的手,趁机揩了点油,道:“婚姻好歹也得成婚了才算吧?我跟他怎么可能真成亲,他跟你,我就算是眼瞎了,用手摸也得摸你好不好?你骨头都比他好看!”
段如玉长得还成,可跟刘喜玉这张脸完全没法相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