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棺计-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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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果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漆黑的夜里,一个身着黑衣,带着诡异面具的女子,女子的手中还握着一根令人心生恐惧的骨笛。
“魔笛果然信守承诺,我的暗号一发,你便来了!”
无果走到她身后,一张黝黑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探究之色。
这个高挺身影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似曾见过?可是,在哪见过他却是想不起来?
魔笛缓缓转身,算计着时辰,“废话少说,既然你来了,那就带路吧!”
无果点头,沉思片刻,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魔笛,为何你不直接去王府见殿下,每次都要我发暗号找寻你?”
魔笛面具下诡异一笑,幽幽的道,“无果大人还是少问为妙,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走吧……”
女子一甩拂袖,从无果面前潇洒的越过。
无果看着那道渐渐消失的背影,一张黝黑的脸上,疑惑更多了。
俩人和上次一样从府中后门进入,待进入朱邪居住的院子后,无果便告退。
今夜的朱邪没有像上次一般在花园中等她而是一人独坐书房的桌旁。
魔笛走到院子的时候没有看见他,她只看到透过雕花窗囧看到那男子伟岸的身影坐在那里,霎那间,她觉得只是一个背影,却足以让自己一生沉迷。
他果然是佛陀,也是魔鬼!
犹豫片刻,她轻轻的敲门,“殿下,魔笛求见。”
朱邪悠闲喝着杯子中的茶水,听到她的声音,指尖握住杯子的手微微一紧,扭头淡然道,“进来!”
随着屋门发出咯吱的声音被轻轻推开,一身黑衣的女子阔步而进,她恭敬的关好了门,走到朱邪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殿下,您找属下?”
朱邪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起身,一张英气不凡的脸凝视着眼前的女子,没有叫她起身,只是淡淡道,“魔笛,你追随本宫多久了?”
魔笛抬头,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闪现过一丝慌乱,她低垂着头,恭敬道,“三载……”
朱邪点头,微微摆手,“起吧。”
“谢殿下。”
魔笛起身后,恭敬的站在一旁,低垂着头,静候着吩咐。
朱邪一双狭长的凤眸看的魔笛全身发冷,殿下为何会用这样探究的眼神看她?
“殿下,魔笛有要事禀报?”
朱邪却抬手,阻止她继续往下说,“不急,本宫也有事情问你。”
魔笛点头,面具下的脸格外难看,煞白一片。
在她的记忆中,他从不会出现这样的眼神,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朱邪阔步走到书桌旁,只见他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紫檀盒子,轻轻扭开小金锁,从里面拿出一个丝绸包成的东西。
他把那东西一把丢给魔笛,魔笛反映迅速立马接住,瞧着手中包的很好的东西,她没有立即打开,而是扭头看他,“殿下,这是?”
“打开它……”
☆、第四十章 扑簌迷离
魔笛点头,她走到桌旁,小心翼翼的把那丝绸包裹的东西放置在桌面上,随后缓慢打开,待那东西出现在自己眼中的时候,一双漆黑的眼眸瞬时放大。
她一只手颤抖的拿起那块黄金制造而成的令牌,紧握在手中,待看到那上面写的字体,她的心猛然一紧,“这是?”
朱邪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语气中带着不可辩解的霸气,“魔笛应该比本宫更熟悉这个东西……”
“属下确实见过这块令牌,为何这大梁宫中的令牌会在殿下手中?”
魔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闪现过一抹浓浓的疑惑。
朱邪冷笑一声,他一把夺过魔笛手中的令牌,放置在手中玩弄,似乎在喃喃自语,“是啊,这大梁皇宫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本宫手中……”
魔笛在脑海中快速的思索着,突然,她差点惊呼,“是他?”
朱邪抬眼看她,这里没有人比她更熟悉大梁。
“这令牌是尊主当年赏赐给异性藩王司旋的,当年司旋的父亲在战场上救过尊主一命,尊主为了让天下人知道他仁德,便把这令牌赏赐给了年幼的司旋,还替他建造城池,划分封地给他……”
“司旋?”
朱邪眉头紧蹙,怎么都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魔笛郑重点头,“是他没错,难道司旋也来了?”
朱邪没有理会魔笛的自语,他走到窗户旁边,轻轻推开窗户,抬手轻抚自己的太阳穴,“朱温那老倏烧婊崾章蛉诵模热凰拘丫吹讲⒅荩嘈挪痪茫亲曰嵯稚怼!�
朱邪思索着那夜出现在府中的黑衣人,那个男人,会不会就是这个异性王爷?
而他来府中的目地,是为了那张白虎作战图?
魔笛抬头看他,看来殿下还未发现楼阁也来到并州了,她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她很清楚的知道,尊主派了这两个人来并州,一定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魔笛,这段时日你做的很好,本宫很满意,大梁的事情本宫自会处理,这次让你来的目地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令牌的始末,你应当知道,本宫很信任你。”
朱邪缓缓转身看她,一双狭长的凤眸中闪现一抹隐晦。
“魔笛多谢殿下信任,必当为殿下的宏图霸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魔笛双膝跪地,双手抱拳,一双漆黑如钻石般的眼眸闪现出坚定的光芒。
她不怕被他使唤和利用,因为,如果自己在他眼中没有了利用的价值,那才是真正的可悲。
朱邪满意点头亲手扶起了她,“待天下大定,本宫会让你功成身退,你也累了,下去吧。”
魔笛点头,随后起身恭敬的出了屋子。
走出屋子,屋外夜色正好,群星璀璨,她的身影化为了一抹惊鸿,快速的离去。
运用轻功飞奔在夜色中,她飞到王府最偏僻的地方停下,狂乱的奔跑,最后双膝跪地,这一次算自己自私了,她没有把楼阁的事情告诉他,因为她知道,一旦让他知道楼阁的事情,凭借殿下的狠逆,他一定会拿自己做诱饵逼楼阁现身,那样的话……
她不喜欢楼阁,可是,楼阁从小就对自己照顾有加,如亲人一般,,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殿下杀他,可是,瞒住了殿下,待他日东川事发的时候,她将会在他心中仅存的价值都没有了!
一双漆黑的眼睛中渗出一滴清泪,她咬紧牙关,她想保全楼阁,也想保全殿下,可是,这两个人终究是死对头,还有那残暴不仁的尊主……
魔笛抬起头,一脸痛苦的仰望星空,“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入两难的境界?”
夜风徐徐,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一个女子在低低的哭泣,湿润的空气中,似乎飘荡着一股如幽灵的声音,“你会付出代价……”
寂月皎皎,天边的一轮明月更显得明亮,皎洁的月光洒满整个大地,天边调皮的星子眨着眼睛,一闪一闪的凝视着这千古不变纷扰的人世间。
破宅内的屋子中,烛火随风摇曳,忽明忽现的灯火照耀在一袭米白色衣服袍子的女子身后,略显得黯淡。
已经快子时了,她却还未歇息而是焦急的在屋子中等候着丹砂的归来。
丹砂说出去喂食养的宠物,已经快到子时了,却还没有归来,要是错过了去洗衣房的时辰,那李姑姑还不知道该如何惩处她们?
凤骨在也坐不住了,她站了起身,朝着屋外走去,刚刚走到破宅大门口,她却见到了垂头丧气的丹砂,丹砂从黑夜中走来,一袭浅蓝色衣袍显得黯淡无光,她的身姿高挺纤细。
凤骨一双幽蓝的眼眸中闪现过一丝困惑,忙跑到她面前,一脸焦急,“你怎么才回来,误了时辰我们会受罚的?”
丹砂一张姣好的容颜脸上苍白,凤骨发觉她不对劲,忙把她扶到屋子中,一脸关切,“怎么了,你不是去喂小猫了吗?”
丹砂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眸中似乎要掉落下泪水来,一脸委屈,“我养了几个月的小猫死了,凤骨,它死了,是饿死的……”
丹砂开始捂面哭泣,一边抽搐一边抓住凤骨的手臂,悲痛欲绝,“你知道吗?当我拿着食物开心奔跑去找寻它的时候,我却看到了它冰冷的尸体躺在垃圾堆里,它的肚子扁平,是饿死的,是我饿死的……”
丹砂不住的哭泣,凤骨一张风华绝色的脸上也很难过,虽然那只小猫她没有见到过,不过丹砂可是经常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去送吃的,那猫儿饿死了,估摸是丹砂生病那几日没去,所以……
“好了,丹砂,别伤心了,啊……”
丹砂抹了一把眼泪,神色哀怨,无奈摇头,“我从臭水沟里把它救起,她是那么的小,我努力的去送吃的给它,看着它一天一天的长大,它会舔/弄我的脸,会用猫爪和我玩,我……”
“好了,不哭了啊……”
凤骨一边拍打着丹砂的背部,一边轻声安慰。
在她印象中,丹砂从未如今夜这般软弱,那只猫儿,真的让她如此的舍弃不下吗?
抬起头看着天边的一轮皓月,凤骨连忙轻拍她的背部,“我们赶紧走吧,迟到会很麻烦……”
丹砂抬起一张哭泣的小脸,一脸疑惑,“去哪啊?”
“啊呀,不是李姑姑说子时集合的吗?你忘记了?”
丹砂这才恍然大悟,忙用袖子擦拭了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凤骨的手,“那我们快走吧……”
俩人一前一后朝着洗衣房狂奔而去,就那么一瞬间,丹砂脸上的悲伤不见,似乎刚才那个痛苦流涕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奢华装饰古典的书房中,朱邪一夜无眠,魔笛走后,他便一直站在那里,一张英俊不凡的脸上,剑眉紧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屋里的空气中依旧飘荡着醉人的花香,他缓缓走出屋子,当值的侍卫早已被自己遣散离去,他依旧如从前一般走到那株心爱的幽昙花面前,蹲下身子,借着烛火,他看到了那株幽昙花似乎马上就要含苞待放一般。
花骨朵比上次略为大一些,只是还未长城,过了五月后的子时,便可以见到幽昙花开花了。
这株幽昙不同于普通的昙花,普通的昙花在春日的夜里便会含苞怒放,而这株则要在八月月圆之夜,传闻花朵为蓝宝石一般的色彩,甚是好看。
这便是吸引朱邪悉心照料的原因,他想一睹这不平凡之花的绝姿风采。
朱邪抬手轻轻扶住花枝,一张英气不凡的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一双狭长的凤眸中闪现过一丝阴狠,“是时候了……”
五月的大梁汴州天气已经极度炎热起来,灿烂的阳光高挂于天际。
大梁都城汴,热闹非凡。
长街上面,骆驿不绝的小贩在街市卖弄着一些小东西弥补家用,那声声叫卖声,声声入耳。
位于街道南面是一座威严不凡的王府,此处住着大梁皇帝亲自御封的异性王爷司旋。
逍遥王府门口,栽种着各色繁花,门前站立着一排排看门的侍卫,侍卫们身着青色衣袍,手中握有一把把长刀,神色严肃。
王府紧闭的铜门缓缓被人打开,只见三个人从王府大门走了出来,一个身着灰色衣袍上了年纪的人正在对着一旁的人小声的交待着什么?
“老奴记下了,大夫慢走……”
叫着大夫慢走的人是逍遥王府中的管事,他年约四十岁左右,身着玄色衣袍,一张布满黑斑的脸格外难看,一双锐利的眼眸却是很精明。
那一名鹤发苍苍身着灰色衣袍的老头忙微微摆手,“老管家不用多礼,王爷的伤已无大碍,老朽告辞……”
那老头说着,便和自己的小徒弟微微抱拳后匆匆离去,老管家目送他们走远后,这才重新进入王府,朝着王爷居住的逍遥居而去。
逍遥居位于王府南面,府中亭台楼阁,水榭小桥,潺潺流水的声音在府中连绵不绝,格外好听。
逍遥居建造在一座人工开闸的湖中,屋子全部用上好的楠木建造,上下三层,底下用百年楠木支撑,一座大型的院子分布在逍遥居门口,门前种植着一些名贵的花草,管家匆匆忙踏上木桥往那逍遥居而去。
待走到逍遥居门口,守门的侍卫恭敬严肃的站立在两旁。
看到他,微微施礼,“管家……”
管家点头,走到屋门口,抬手恭敬的敲门,“王爷……”
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管家一张布满黑斑的脸上闪过一抹疑虑,继续敲着,“王爷……”
半响,屋子中才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进来……”
☆、第四十一章 大梁王爷
管家轻轻推门,随后阔步而进,看到站在床榻旁边的男子,一脸惊恐,“王爷,您怎么下床来了?”
那男子一袭华丽紫色绸缎衣袍,衣袍上绣着一种神秘的图案暗纹,绚丽紫色配上男子白皙如瓷的肌肤,显得格外俊逸好看,一张略微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微微摆手,“无妨,本王已经好很多了……”
他说着,便在管家的搀扶下走到一旁的桌子旁边坐下。
管家看他无大碍,心底的担忧渐渐少一些,看着眼前的俊朗少年,一张难看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王爷,以后您就留在大梁不要到处乱跑了,您看您这次差点……”
管家说着,一边抬手用袖子擦拭眼角的泪水,一双浑浊的老眼泪眼婆娑,当他看见少年一身是血被抬进王府的时候,他只觉得心底好生懊悔,为什么当初不好好劝住他,还要帮他瞒住太妃娘娘,去到异国差点把命丢在那……
要是王爷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那他这老头子也算是活到头了,不止他,就连整个王府都会跟着陪葬!
司旋一张白皙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老管家,他的父亲去世的早,是这个老管家和母妃一直照顾自己,老管家在自己心中,虽然他是老仆,却在他的心中有很大的份量。
“好了,司叔,本王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先下去吧……”
老管家点头,一脸疼惜道,“那您好好歇息……”
他恭敬的离去,随后轻轻把房门关上。
管家走后,司旋的脸色却是立马大变,他走到床榻旁边坐下,抬手捂住自己受伤的地方,一只有力的大掌渐渐握紧,手背上青筋乍现,似乎能看到里面的血液在叫嚣流动。
他带着属下潜入并州只是想替皇上分忧,他的目地是那晋王手中那张白虎作战图,可惜的是,自己好不容易进入王府,却是差点命丧那里……
要怪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那夜本可以得逞,却是功亏一馈,要不是自己机警逃到那湖中,恐怕……
一张俊逸不凡的脸上露出一抹浓浓不甘,咬碎银牙,“本王不信想要的东西还有得不到的……”
“来人……”
他朝着屋外一声令下,屋外立马推门而入一个身着盔甲带着长剑的男子,那男子一双杏眼微微眯着,微微躬身,“王爷……”
司旋抬眼冷眼瞧了那男子一眼,声音中带着一抹霸气,“拜月,传令下去,封锁此次本王去并州的消息,切记此事务必不能传入皇上耳中,此次失败是本王考虑不周……”
“王爷请不要自责,都怪属下……”
拜月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司旋,那夜本来已经部署妥当,那森严的晋王府中要想进入绝非难事,好不容易买通一人才能混入进去,王爷不听劝阻,硬是要进府,作为属下有自己无奈,只能和一干众人在晋王府不远处接应,奈何那晋王府一公里外都有巡逻的士兵,未免一行人被发现,只得退遣到城外。
在城外从子时差不多等到天明还未见到王爷回来,拜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