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棺计-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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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又胖了一圈的石榴撅着嘴一张大饼脸上神色焦急。
樱子摇头,姣好的脸上露出一抹愁容,“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们去前厅大厅一下。”
石榴点头,“那我们去吧……”
朱邪一路进了王府抱着凤骨来到自己小榻的书房中,他把她放在内室的床榻上面,眉宇轻皱的看着昏睡的女子,他站在床榻旁边双手背负,她没有大碍只是伤了心神却是为何总是昏睡?
本想把她送到西风殿中找个大夫瞧瞧,可是这整个并州的大夫哪赶得上称为神医的风测,好在她没有大碍,他便等着风测回来再替她细细查看。
细心的替她盖好被子后他便走到书房中站立,那无果和魔笛早已站在书房外面等候着。
“都进来……”
朱邪冷冷一声吩咐俩人便都遵命进入书房中,书房屋子被紧紧关上,俩人站在书房里面单膝跪地,“无果,魔笛参见殿下……”
书房中的摆设还和离开时候一样,桌面上的檀香炉中燃烧着他最喜欢的馨香,整个书房中充斥着一股淡雅清香的香味。
朱邪微微摆手坐于书房桌旁,一双狭长的凤眸瞧着那身形消瘦的魔笛,“魔笛,这次多亏你了,本宫从未想过你还会回来……”
魔笛低垂着头双手抱拳,“魔笛说过,只要不死就一定会回并州……”
朱邪满意的点头,“舟车劳顿,本宫已经吩咐了管家替你安排好了住的院子,你先下去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魔笛沉默一刻抬起头,她本想问他为何不问自己的任务完成是否,为何不问自己这么几月在大梁都遭遇了什么,为何不问她何时对自己生了情愫?可是看着那张依旧面色淡漠的俊脸,她的心沉寂在谷底。
魔笛啊魔笛,你不要奢求太多,他如今不赶你走已是恩典,你还想奢求什么?
“魔笛告退……”
魔笛起身斗胆的看了一眼坐在桌旁的朱邪而后开门离去。
偌大的屋子中只剩下无果,无果本有一大堆的事情要禀告,可是他此时担心的却是那昏迷的女子,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样了?
“殿下,姑娘怎么样了?”
无果破天荒的问了这一句,朱邪微微蹙眉抬手拿了桌面上风测写的各种药方来看,随后道,“看来你很关心本王的王妃?”
“王妃?您说姑娘?”
无果一脸的沮丧,那双眼睛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看着朱邪那张越来越冷寒的脸,他顿觉自己说错话了,“属下斗胆了……”
朱邪冷寒一笑,“从今日起凤骨便是本王的王妃,待一切事情结束后,本王会给她一个盛世大婚……”
“属下恭贺殿下……
无果双手抱拳,一张黝黑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朱邪站了起身扫视了屋子一眼,“扶桑如何?”
无果没有想到他会问扶桑便道,“夫人还是老样子,只是一直记挂殿下也不太肯好好吃药……”
“是吗?”朱邪抬手抚摸手中的白玉扳指,这个扶桑还耍小孩脾气,不吃药她会死的。
心底浮现一抹歉意,他是该去看看她了……
“殿下,无果像您请罪。”
朱邪走到窗户边上凝视着屋外的花草凤眸微微眯。
无果低垂着头,您不在的这几月,王府发生了好几次刺客,那简诗偷走了作战图给了楼阁还勾结万骨山上的情魔劫走了……”
“你们是如何做的?”
朱邪缓缓转身,神色淡然的看着眼前的无果。
无果惊慌的抬起头,“风公子派属下去剿灭那万骨山却是节节败退,那情魔不知练了什么魔功属下忏愧抵抗不了……”
朱邪冷笑一声走到书房坐下,抬手喝下手中的热茶,“想不到简诗那丫头竟然和情魔有关系,有意思……”
“殿下,作战图丢了难道您一点都不着急吗?”
无果搞不懂了作战图是他辛苦画作的,他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这图一旦落在朱温或者契丹人的手中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呵,”朱邪诡异一笑,计中计真是太有意思了,“既然朱温那么喜欢本宫的墨宝,给他观摩又有何妨?”
“殿下,无果不懂您的意思?”
“好了,此事本宫自有主张,你立马派人去万骨山告诉情魔,后日本宫在府中设宴,叫他务必准时赴约……”
“属下遵命……”
尽管无果不是很明白殿下为何对那情魔这般的友好,不过他做事一般都有自己的算计也就释怀,“属下遵命……”
他想的很简单以为殿下是要来场鸿门宴把那情魔一网打尽。
无果走后朱邪站了起身走到书房门前站立,“情魔竟然敢和本宫公然作对,你是忘却当年接掌万骨山发的毒誓了吗?”
书房门口的大殿外,身形胖硕的石榴脚步沉重的徘徊在大殿门外那双杏眼不时的朝着那书房中瞧去,管家说他们看见骨头被殿下带到书房了,她是怎么了为何会被带到书房,她难道不该回西凤殿,不知道她和樱子一直都在等着她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兄弟争执
万骨山中早已大雪漫漫一片,茂密的树林枝丫上都被厚厚的一层白雪所覆盖,沉甸甸压弯了腰肢。
散发着萦绕雾气的万骨山顶,穿着厚厚狐裘的万骨山之主情魔冒着大雪站在高高的悬崖上面,一张纹满蝎子的脸上散发出一股邪气,眉宇间那抹朱砂越显的深邃。
大雪无情的下着,雪风呼呼吹的人只觉得连骨子都冷,他却淡然的站着任凭雪风呼啸吹乱黑色的衣袍,眉头深锁不知在愁绪着什么?
身后的一名属下踩着厚重的白雪来到他的身后单膝跪地,“回禀洞主,属下发动了万骨山所有的弟兄都未曾发现小姐的踪迹?”
情魔一双黝红的双眸中划过一抹愤怒之意,“遥遥,你这是要和师兄决裂吗?”
那身后跪着的属下自知办事不力不敢抬头看他只能低垂着头看着地面的嗷嗷白雪。
情魔深深呼吸一口清冷的空气,“罢了,把人都召回来,她要是故意躲着谁也找不到她……”
那张纹满蝎子的脸上眉头深锁,自从他把她禁锢之后他以为她是真心的忏悔了,她会跪在师父坟前痛哭会反省自己所做的错事,他还以为她是真的醒悟了,却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遥遥的障眼法,她使了障眼法骗了自己让自己对她放松警惕后她便带着那个毁了容的药人逃跑了,真是可恶……
那个药人还未完全的成为药人便被遥遥带走了,遥遥究竟想干什么?
“属下领命……”
那属下看情魔一言不发便想着快速离去这次没有找到小姐他以为自己会被处死,如今看来洞主已经放弃那个不争气的大小姐了!
情魔微微低头看着脚下飘荡的萦绕雾气,一双黝红的眼眸中划过一抹诡异的神色。
突然之间身旁的大树树枝开始摇晃不休,积压着的积雪纷纷下落,一阵雪风呼啸而过卷起了纷飞的雪花,情魔用袖子挡住这纷飞的雪花神色平静的扫视这诡异的树林一眼,“谁?”
他的话语刚落,只见从天而降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男子走到那情魔身旁冷哼一声,手中快速的飞出一张红色的请柬那情魔动作熟练的一把拿住那请柬缓缓打开,当看到那上面盖着晋王的专属印章时候,他抬头看着眼前站立着的人,“你是?”
“我家王爷有请,还望洞主能准时赴宴……”
那男子说完便要离去,情魔捏紧了那手中的请柬看着那熟悉的黑衣背影,“你是晋王府的无果?”
那黑衣人停下步子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上次围攻万骨山败在你手中,无果自叹不如,我家殿下希望洞主可以准时赴宴……”
“这是当然,晋王邀请自当却之不恭!”
情魔看着那离去的无果打开请柬细细瞧着,殷红的眼眸中暗藏着一股未知的风暴,“该来的,终归是来了……”
灯火通明的晋王府中徜徉在一片宁静的氛围中,书房中的内室里,匆匆赶回来的风测正站在榻边替那床榻上昏睡着的女子把完脉后扭头对着坐于一旁的朱邪道,“没有大碍,只是受惊过度罢了……”
他说着边走到桌旁拿起了随身携带的药箱,从药箱中拿出一瓶极小的青花瓶子,轻轻打开那盖子在女子的鼻息间轻轻转动几下,一股绿色清幽的气体从瓶子中渗出吸进女子的鼻息中,原本昏睡中的女子嗅到这股刺鼻的味道眼眸微微一动,朱邪坐在旁边喝着一杯清茶看着女子快要醒来便朝着书房外面等待的樱子和石榴冷冷道,“把姑娘送回西凤殿好生照顾!”
跪在书房外的俩人慌忙起身进屋,俩人的心底着实担忧不已,看着那床榻上渐渐清醒过来的女子,俩人相互对望一眼会心一笑,骨头没事真是太好!
沉睡了二天两夜的女子终于醒了过来,她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么多人都看着自己,抬手轻轻揉揉自己的眼睛,“我这是怎么了?”
樱子和石榴顾不得朱邪在一旁便跑到床榻上抱住她,“骨头你没事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凤骨看着俩人脸上的焦急微微摇头,“姐姐别担心我没事……”
“好了,把她送回去,本宫和风公子有要事相谈!”
朱邪冷冷一声令下,石榴和樱子不敢怠慢忙把凤骨扶了起来,凤骨一张煞白的脸上神色复杂的看着那正在喝茶的男子,不知怎么的心底却是堵得慌,她看到一旁站着的风测,“多谢风公子……”
风测只是轻轻摇头把那小瓶子放回了药箱,那张好看的脸上神色淡漠,“回去休息吧……”
凤骨临走的时候看了那朱邪一眼,见他只是静静的在那里喝茶并未理会她忙别过头去在俩人的搀扶下离去。
原本热闹的书房内室一瞬间清静不少,风测瞟了一眼悠闲喝茶的朱邪,“你终归是带她回来了……”
朱邪停下喝茶的动作,“这几月辛苦你了……”
风测见他答非所问深深叹了一口气走出内室走入书房中背负双手站立,“你是爱上她了吗?”
朱邪脸上的笑意僵住,他也起身走了出来站在风测身后,“爱?什么是爱,本宫不懂?”
风测却一改往日的儒雅,一张好看的脸上划过一抹失望,“你应该知道,万事应该以大局为重!”
朱邪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难道我没有吗?”
“李兄,你是在骗自己吗?我能感受得到你动了情,你怎么能动情,动了情便有了软肋有了软肋便有了弱点……”
朱邪神色平静的坐于桌旁,英气逼人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我让自己有了软肋?弱点?可是风测,你能控制你的心吗?要你不再爱那死去的长影,你能做到吗?”
“那不一样……”
风测见他提到了长影,脸上划过一抹浓浓的痛苦之色。
“有何不一样?”
你费劲心机把她带回并州用尽心力磨练她,如今她已然磨练成功,这个王牌怎么会变成了心爱之人?李兄,你应当知道如若是这样结果的话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朱邪微微闭眼倾听这挚友的责备,脸上浮现一抹难抑的痛楚,“你多虑了,本宫从不会让任何的人影响本宫的决策,爱这个词太沉重,本宫不需要爱……”
风测见他总是这样自欺欺人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劝解他的话语,他太了解爱人的痛苦了,以李兄如今的局势来看,他树敌太多更不能分心,有了软肋一旦敌人利用这点那么那凤骨的下场就和当年的长影一样,他风测不想看到眼前的挚友和自己一样痛苦一世。
“李兄,兄弟奉劝你一句,你若真心喜欢她便放她走吧,我们树敌颇多,又筹谋着一统乱世,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难道你想看到她和当年的长影一样死在自己面前吗?”
朱邪抬手紧紧捏住白玉杯子指尖微微用力,“长影的悲剧不会在她身上重演……”
风测却嘲讽一笑,“李兄,你太自负了,你若真的不想失去她便听兄弟的,放她走,让她离你远远的……”
朱邪放下手中的杯子站了起身勾唇冷笑,“本宫也想放她走,可是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风测的脸上划过一抹诧异之色,看着眼前的挚友他能猜测的到在晋江城一定发生了许多事情,才会让一向冷静自处的兄弟失了分寸。
“李兄,你……”
“好了,这事到此为止,如今不是谈论此事的时候,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风测见他不想再争论这个问题也只好作罢,他选择相信他,他是不会因为儿女私情而让自己失了分寸的。
“那送来的战马和兵器在哪?”
“兵器在兵库,我已派专人看管,马匹在郊外的屠龙山庄好生喂养着……”
“好,”朱邪微微眯眼走到书房窗户前沉思片刻,“明日我便去瞧瞧那金石究竟在搞什么鬼?”
“怎么了?我检查过战马和兵器并无问题?”
风测走上前来和他并肩而站,一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朱邪扭头看他,“金玉被骷髅所杀,依照金石的个性,他不可能就此罢休……”
“你是怀疑?”
风测蹙眉,他明明很小心的检查了那战马和兵器都未发现问题?
“他知道本宫要这批货的目地,本宫也深知他不会就此罢休,这一路上没有任何动静的话,那就说明……”
朱邪眉目深锁低垂着头抚弄手指间的白玉扳指,“对了风兄,十里村的情况如何?”
“兄弟放心我已配制了解毒丸发给百姓服用,没有大碍!”
朱邪抬头看着眼前疲惫的风测,抬起右手搭在风测的肩膀上,“兄弟,真是辛苦你了……”
风测看着肩膀上的手淡淡摇头,脸上绽放一抹如画般的笑意,“我是大夫,大夫的职责便是救死扶伤,只恨乱世纷扰,天下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啊……”
朱邪的手掌微微用力抓住他的肩膀,“风兄,本宫说过会和你一起开创一个属于我们属于百姓的太平盛世……”
风测点头,眉宇间轻轻舒张开来,好兄弟,我们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
朱邪看着屋外随风摇曳的红灯笼微微眯眼,他转身看见风测白色的衣袍上沾染了一些泥土尘埃,“风兄,天色已晚,你奔波了一天回去歇息吧,明日我们再去那屠龙山庄一趟……”
风测点头收拾好了药箱便要离去,朱邪似乎想到了什么,“风兄,楼阁也来了……”
风测的脸上渐渐积聚一股阴郁之色,他握紧了手中的药箱没有言语。
“楼阁的那张脸果真被你毁的彻底,他三番两次的潜入并州如若不是因为他是重要的棋子,本宫早就派人诛杀他了,不过,这一次是该了断了!”
风测缓缓转身神色平静,“兄弟有一个请求,还请李兄能答应。”
“你说?”
“这一次,我要亲手杀了楼阁!”
风测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之意,朱邪微微眯眼倾吐几字,“如你所愿!”
西凤殿中今夜灯火通明,凤骨坐在床榻上喝下了最后一碗的肉粥后摸了摸自己圆滚的肚子,“石榴姐姐,不能再吃了撑死了……”
凤骨看着那石榴又端过来一碗肉粥忙求饶。
扭着肥胖身子的石榴一脸的委屈,“啊呀你瞧你瘦的,殿下也真是,都不给你吃饱吗?”
凤骨微微摇头,一双幽蓝的眼眸中划过一抹隐晦,“怎么会,他对我很好!”
石榴和樱子相互对望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们竟然双膝跪地,“奴婢参见王妃……”
凤骨忙起来搀扶住他们,“啊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