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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凤棺计-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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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觉得胸口一紧一股子鲜血从喉咙处溢出,抬手捂住胸口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溅落在书房的地板上盛开了一朵朵娇小的梅花,“骷髅,凤骨……”
  凤骨没有理会这俩人的焦急呐喊她支撑着身子踉跄着跑到书房门口,虚弱的抬起手臂用手指着朱邪,“晋王真是好本事,从契丹带我回来你就计划好了是吗?你可知道,你给了我希望却又狠狠毁了我的希望,你给了我相知的挚友为何却又告诉我这都是你的计谋,我耶律质古何德何能啊,要你晋王费心思设下这样一个圈套,我恨你们,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
  凤骨边说边摇头说着便要冲出书房,朱邪看着她跌撞离去的背影朝着屋外的守卫大喊,“来人,拦住她……”
  凤骨步子停下看着院子门口拿着刀剑的侍卫从怀中抽出匕首,“挡我者死……”
  朱邪和魔笛追了出来,他放低声音却是压抑着无尽的怒火,“你要去哪里?你已经无路可去了……”
  朱邪一双狭长的凤眸神色担忧的看着如此伤痛的她,他怎么就不会想到她会在屋外偷听?
  而那魔笛看着朱邪那张担忧的神色,一双乌黑的眼眸中划过一抹伤痛,一张姣好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从院外闻声赶来的风测和无果看着凤骨一脸煞白手中拿着匕首相互对望一眼,“王妃,您要做什么?”
  “不要叫我王妃,我不是你们的王妃。”
  她如今明显对王妃这个称谓很是厌恶,王妃?有她这么倒霉被夫君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王妃吗?
  “无果,是朋友的话替我准备一匹快马……”
  “姑娘……”
  无果欲走上前去劝慰她,她这是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书房门口站着的朱邪和魔笛,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随着书房外面积聚的人越来越多,冷风徐徐吹拂着女子的长发随风舞动,她此时她如疯癫了一般失去了正常。手中握有一把荧光匕首如索命的修罗一般全身上下散发出杀怒的气息。
  女子身姿傲然伫立在那里,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那张原本倾城倾国的脸上眉宇间的朱砂殷红的似乎要渗出鲜红的血迹一般,嘴角的残留鲜血如冬日红梅般妖魅。
  无果担忧的看向了那一旁神色平淡的朱邪,“殿下……”
  “按她说的办……”
  无果艰难点头随后离去,凤骨扭头看着不远处站立的魔笛和朱邪,嘴角不时的溢出鲜红的血迹,她发狠一般强力吞下那腥血指着朱邪狠狠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便是错信了你,明明知道你不可信,我却还是入了你的局,你如今很抓狂是吗?你的计划还未成功我便知道了你的秘密……”
  朱邪看着女子声声泣血的控诉自己狭长的凤眸中划过一抹伤痛,随后稍重即逝。
  风测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走到朱邪面前,侧耳道,“她都知道了?”
  朱邪没有回答他,狭长的凤眸凝视着那个在他眼中倔强的女子,萧幻之说的对,她和她母亲一样,骨子里流着疯狂的血液。她会做出极端的事情吗?
  信错了他吗?
  无果很快不情愿的牵了一匹白马而来,众人让开一条道路,马儿在人群中发出嘶鸣的叫声,无果一张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痛楚,“姑娘,您要做什么?”
  凤骨却足尖轻点身子一跃飞快的骑到了马儿身上看着众人,洒脱的擦掉嘴角的血迹,“我要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你已经无处可去了……”
  朱邪不时的提醒她注意自己的处境。
  “哈哈,是吗,你忘记了吗?我是耶律质古,只要我的一句话,我会没有地方去吗?”
  她笑的疯癫,笑的流出了晶莹的泪珠,她不要再做凤骨了,什么都是假的,如黄粱一梦般醒来什么都没有……
  众人被她这疯狂的样子吓住,更为了她说的话语所震惊住,眼前的姑娘竟然是契丹人?中原人都知道耶律是皇族姓,这个美如天仙的姑娘竟然是契丹皇族?
  无果震惊的后退几步,她想过她是任何小国的公主,却从不会猜到她竟然是契丹的公主,耶律质古?
  “你疯了吗?”
  朱邪大步阔走几步站在离她不远处,她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她不知道说出真实身份会为她带来灭顶之灾吗?
  “我是疯了,疯了才会错信你们,你,你,你……”
  

  ☆、第一百二十一章 艰难放手

  她的手臂指过风测,指过魔笛,指过朱邪……
  因为一个被隐藏的真相,她所有可信的人都变成一场笑话,一场天达的笑话!
  “你不是痛恨这个身份,你忘记你要做一名普通汉家女吗?”
  朱邪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马下抬起头严词警告她,她如今把身份暴露简直是自寻死路。
  “哈哈,是的,我是痛恨这个身份,可是朱邪,如若不是因为我是阿保机的女儿,你会救我,对我假意的好吗,你会吗?”
  朱邪一张脸冷寒一片他没有回答她的质问,凤骨看他不说话冷笑一声,“我是否应该感激这个身份,因为这个身份才得以让高高在上的晋王在我身上下功夫,只是可惜了,你的算盘打错了,我耶律质古本是死过一次之人,再死又有何惧,我此生最痛恨被人欺骗算计,幻之说的对,你怎么会有真心呢……”
  朱邪听她提到萧幻之的时候掌心渐渐凝聚一股雄厚的内力,他却努力克制隐忍着不发那一掌。
  该死的,你就记住萧幻之的话了吗?
  她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只是嘴角不时的溢出鲜血,凄凉一笑后抬手从怀中掏出那半截崆峒草放置嘴边吹奏,随着一声声尖锐的声音从那崆峒草中发出,漆黑的长空下,一只黑色的鹰雕从不远处嘶鸣几声飞到她的肩膀站立。
  众人大骇,这鹰雕是大草原上的动物怎么中原也有?
  “雕儿,带我离开这里……”
  雕儿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语扑闪着翅膀飞到她面前为她指引回大草原的路,众人却围绕着她马儿无法行走。
  “要么杀了我,要么让我走……”
  凤骨那张清雅的脸上冷寒依旧,一双幽蓝的眼眸就那么厌恶的看着马下的朱邪,那样厌恶的神情,让朱邪的心猛然一痛。
  “你要离开是吗?”
  朱邪沉闷一刻从牙缝中挤出几字,“好,让她走……”
  朱邪冷冷一声令下,众人让开一条道路,其中一名侍卫站了出来躬身道,“殿下不可,她竟然是契丹公主,抓了她何愁阿保机不就范?”
  朱邪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漠的看着马背上的女子。
  众人看朱邪还犹豫便纷纷跪地,“殿下,放不得……”
  朱邪冷冷看着跪了一地的侍卫,“反了是吗,本宫再不济也不屑于用一个女人来对付阿保机,本宫要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赢他……”
  众人低垂着头没有抬头,她握紧缰绳冷然一笑鄙视的看着他,“收起你那笼络人心的一套,假仁假义的伪君子,我恨你……”
  这话刚落眼角的泪水无力滴落在下巴处滑落在马背上碎掉。
  “驾……”
  马儿一路发出嘶鸣的叫声马蹄飞溅很快跑出了王府大门朝着城外径直飞奔而去,漆黑的夜里烛火摇曳不休,众人目送着那马儿离开王府跪在那里无人敢说话,院子中的气氛有些冷寒。
  “今夜之事有人传出去的话,定杀不饶!”
  朱邪的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这样的主子是他们所没有见过的,他一向做事雷锋迅行,从不会犹豫半分,只是如今却为了个女子所迟疑了……
  “属下遵命……”
  冬日的大风阵阵袭来吹拂着院子中的树木发出莎莎的声音,朱邪和风测却久久站在那里没有言语,众位跪着的侍卫纷纷散去,魔笛看着眼前的朱邪心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魔笛告退……”
  魔笛离去后,书房院子中只剩下三人,无果一双黝黑的眼睛依依不舍的凝视着那早已消失的人影,姑娘竟然是阿保机的公主,难怪她长的和中原姑娘不一样,传闻阿保机公主是契丹第一美女,伴随着她的还有一个诡异的传闻,公主携凤骨玉出生,得此女得天下……
  难道殿下就是因为这个传闻而带她回来的吗?
  “殿下,无果告退……”
  无果极度沮丧的双手抱拳匆匆离去。
  无果离去后,偌大的院子中只剩下两个男人。
  “你终于舍得放手了?”
  风测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朱邪,朱邪只是面无表情的玩弄着手中的白玉扳指,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风测了解他自然知道此时他的心里不好受,抬手轻轻拍打他的肩膀,“兄弟,你是对的……”
  朱邪勾唇一笑,那双凤眸中却积聚着一股汹涌的风暴。
  风测低垂头无意中看到了一张很小的卷纸,他走上前去拾起,一张好看的脸上划过一抹疑惑,“这是什么?”
  缓缓打开那纸条上面写着风测看不懂的字体,“兄弟,你看这是什么?”
  朱邪停下玩弄扳指的动作走上前去接过风测手中的纸条,借着烛火他眉宇紧蹙,“契丹字?”
  “契丹字?是她留下的?”
  朱邪摇头,“来人,今日是谁守护院落,给本宫押上来……”
  他的话语刚落,四名侍卫便押解上来两个人,那两个人双膝跪地求饶,“殿下饶命,是那姑娘贸然闯入,属下……”
  “你们坏了本宫的大事死到临头还找借口,拉出去砍了……”
  那两个守护的人撕心裂肺的求饶着,院子外面只听闻一声惨叫随后便是熙攘的拖曳声音。朱邪那张阴寒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如若没有猜错,这是契丹那边给她的,看来她是回契丹了……”
  “回契丹?”
  风测诧异,“她不是被母亲处死了吗,还能回去?”
  朱邪冷笑,“你有所不知,本宫也是去晋江城才知道她在契丹有位对她很忠诚的人,那人是契丹贵族……”
  “贵族?”她是被处死的人有哪个皇族敢收留她?那不是公然和皇后作对?”
  朱邪古怪一笑,“别的贵族不敢,除了契丹的大将军……”
  “大将军?”
  风测在脑海中思索片刻。
  似乎恍然大悟道,“你说萧幻之……”
  朱邪点头,“没有想到他竟然怀疑她没死还透过探子查探寻到了中原,这个人对她可真是忠诚之极!”
  朱邪一双狭长的凤眸中划过一抹不悦的神色,“你把这个交给懂契丹语的人翻译,我要知道她回契丹做什么?”
  风测接过那卷纸条神色复杂的看着上面的各种符号重重点头,“好……”
  风测离去后,朱邪一人走出王府站在王府的石碣上神色担忧的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已经深夜了,大街上早空无一人,唯一有的声音便是百姓家里的犬吠之身。
  大红的灯笼高高挂在王府发出红红彤彤的光晕,似乎在为那赌气离去的主人照亮回家的路途。
  他孤寂萧瑟的站在石碣上面,冬天的夜里极度严寒,他的肩膀上只披了一件白色的狐裘,狐裘柔顺的毛发被风无情的吹拂着。
  他双手环胸,他在等,等着奇迹能发生,他多么希望能听见马儿嘶鸣的声音,那双狭长的凤眸透过漆黑空旷的街道望向了那早已关闭的城门,城门是关了,可是他知道她要走是关不住她的。
  那个倔强如斯的女人。
  他等到了快晨曦那奇迹也没有出现,一缕薄薄的雾气飘荡在天空,空寂的街道昭示了他的奇迹没有出现,她走了,潇洒的走了,只留下一句恨他,再无任何支字片语!
  “恨我吗?如若恨能让你不要忘却我,那就恨吧……”
  一个蓝色消瘦的身影站在王府铜门门口,那人一双乌黑的眼眸凝视着那站在石碣上的男人,那张娇俏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心疼,她的手中拿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狐裘只是她却不敢送上去。
  “殿下,你对她动情了吗?”
  天边的一颗启明星渐渐散去,一轮初生的暖阳挣扎着穿破薄薄的雾气把温暖的阳光倾洒大地,诡异的是原本暖阳高照的并州竟然下起了小雪,积聚了一个严冬的雪花飘飘洒洒在暖阳的照射下在空中灵动飞舞。
  雪花飘散在他的眉宇间,肩膀上,衣服上,调皮的飞舞在他身边。一轮韵白的阳光刺痛他的双眼,他抬起宽大的袖口遮挡这炫目的阳光,而后指尖轻轻揉捏发痛的眉宇间,耳畔间渐渐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音。
  “殿下……”
  一袭蓝衣如旧的魔笛站在他的身后,一张姣好的脸上柳眉紧蹙,他明明说过不会爱上任何的女人,可是他却站在王府外面等了她一夜,殿下,魔笛该说您是多情还是薄情?
  朱邪停下轻抚眉间的手缓缓转身,那身黑衣似乎也沾染了一些尘埃和疲惫,“风公子呢?”
  “风公子在王府等您,您一宿没休息不如不要去了,让魔笛和风公子去吧……”
  朱邪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他看到了站在王府门口的风测微微摆手,“本宫不累,通知风测出发吧……”
  魔笛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下去,只能看着他孤寂萧瑟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深冬的季节天气已经变得格外寒冷,契丹都城上京的天气不是很好,繁华的京都笼罩在乌云密布之下黑沉沉一片,似乎随时都可能会下起一场暴雨。
  嘻嘻冉冉的人群中,其中一人的打扮格外让人觉得奇怪,那人身着契丹的胡服,小小的头,一脸的黑色络腮胡子,身材却是娇小不已。她站在人高马大的契丹百姓中间略显瘦弱。
  头上包了一块绸布把浓密漆黑的长发全部绑了起来,一双幽蓝的眼眸不时的查看着城门上的讣告,一张张层叠的讣告已经湿透许久没有换过,这就说明耶律倍还未被换下,如若他的太子之位被换下,依照述律后的脾性一定会大张皇榜公布天下的。
  她扫视了大街来来往往的人群,神色一变脚步快速的朝着大街上的小巷子跑去,娇小的身子渐渐消失在了人群中,却是不知,她如此的谨慎却被那早已盯住她的人紧紧追随。
  夜色凄凄,黑夜如浓稠的黑墨般浓浓化不开。城中太子府中戒备森严,她站在不远处的青墙旁边看着门口那些守卫的契丹士兵,紧蹙眉头,在她的记忆中太子府从不会有如此多的人把手,难道说已经出事了?
  夜幕下一娇小身影轻巧的飞上屋顶小心翼翼的踩着瓦片避开侍卫潜入院子中,再潜入院中时她明显的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偌大的院子中种植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草,借着烛火的照耀,她总觉得四处都笼罩着诡异的气息,凭借着记忆走到耶律倍的书房门口,只见书房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她心底划过一抹不安,他不在书房究竟去哪了?
  找了府中他能去的所有地方都不见人,难道他没有在府中?
  思绪再三,她想着离开去找萧幻之,那幻之给她写了纸条,上面说皇后已经动手了让她回来和自己里应外合带耶律倍离开契丹,所以她才会如此着急的想去告诉朱邪让他帮忙,却不曾想听到了那迟来的真相,一怒之下,她跑死了三匹马儿用了仅三日便穿过晋江城潜回了契丹,她已经打算好了,让耶律倍离开契丹去到那晋江城隐居,既然保不了太子之位,那她如论如何也要设法保住他的命。
  中原不是有句俗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吗?
  她动作灵敏神色紧张的准备纵身离去,突然间只见长廊处走来了一个女子,女子一袭红衣打扮,火红的衣裳随风舞动,头上梳着高高的发髻上面插着一支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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