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女-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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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天快黑了,景琰和刘匀先告辞后,带着郝欢颜和封嵘上了车,准备送他们回家。
在车上,景琰犹豫半响,到底还是忍不住问道,“颜颜,我记得你以前没学过什么武术格斗啊,怎么突然就有了那么大本事,能救了那个孩子呢?”
☆、第十一章
听了这话,郝欢颜抬头,奇怪道,“为什么要学?”
咦?
景琰和封嵘顿时懵逼。
“速度快点儿,力道重点儿,看人家打过来就躲着点儿,看他露破绽了就死命揍,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还要人教啊?”
郝欢颜一席话说得两人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好……好像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我竟无力反驳……可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呢……
“对了,欢颜。”忽然想起了别的事,景琰转了话茬道,“咱妈听说你这次去参加考试了,心里高兴得不行,可又怕打扰你,所以不敢给你打电话,你看你哪天有空,给她打一个吧。”
郝欢颜一顿,眨巴眨巴眼睛,狐疑道,“你是说妈妈很想跟我通电话?她……会因为我的事情而很高兴?”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不敢置信一般,眼睛却是亮的发光。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是妈唯一的孩子,她疼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想联系你呢!还有咱爸,他也欢喜得很,心里也惦记着你,一直嚷嚷着要给你增加零用钱,还跟妈不停商量着回来时给你带什么礼物呢!”景琰好笑道。
后面的话郝欢颜却是没听进去了,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神情多了几分晦涩。
俗话说,没有不孺慕父母的孩子,郝欢颜自然也不例外。她打小跟父母不亲近,不是不想亲近而是不知道该怎么亲近。
郝父郝母却不明白,他们爱自己的孩子,却不会照顾她,不懂得如何与孩子沟通让他们垂头丧气,日益加深的夫妻矛盾更加让他们心力交瘁。到最后夫妻感情无力挽回,以至于家庭破碎,曾经最亲密的三个人终究形同陌路。
像是要给自己一个支撑一般,郝欢颜不自觉地死死攥紧了封嵘的手。封嵘有些吃痛,却始终没舍得放开。
晨光熹微,俊秀的少年郎执剑而舞。剑气划破上空,招式变幻莫测,发出凛冽的杀意。又是一个横劈,惊起飞鸟无数。
少年倏地戛然而止,停顿片刻,方才收回剑招,擦了擦额角密布的细汗。
他回头,只见不远处的小亭子里,一个相貌艳丽,绝世无双的漂亮女孩正一手撑着头,一手斜持着一把剑,半倚在桌上呼呼大睡。
少年摇摇头,然后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的头。
“颜颜,快醒醒。”
轻柔的呼唤声并未将女孩从甜美的梦中惊醒,额头上温暖的热度反倒让她更加沉醉。
封嵘无奈,只好佯装道,“叶将军,你来了。”
郝欢颜猛然睁开眼睛,一个小跑就冲到空地里挥剑,嘴里还不停大声道,“舅舅,我没有偷懒,我刚刚只是休息了一下下,我马上继续练剑,你不要生气了,我真的不想再被罚抄兵书了。”
等待良久,郝欢颜却始终未曾听见那个让她惊惧交加的声音,反而传来少年清脆的笑声。
“哈哈,傻丫头,被吓着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偷懒!”
事到如今,郝欢颜如何看不出来自己上当受骗了,她气恼的丢下剑,鼓起腮帮子就要去打封嵘。
可人高马大的封嵘那是她能打着的,不过几个转身就轻轻松松的制住了张牙舞爪的郝欢颜。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逗你玩呢。你看你,明明这么聪明,那么多武功招式不过一眼扫去,就能牢记于心,又能融会贯通,小小年纪就独创剑招,喜得叶将军天天夸你是武学奇才。怎么就是爱犯懒,不肯认真练习呢!别忘了叶将军上次可是放下狠话了,说是再抓到你偷懒,必要罚你把书房里的兵书全部誊写一遍,到时候我可不会再帮你了。”封嵘戳了戳郝欢颜圆鼓鼓的腮帮子,幸灾乐祸道。
郝欢颜瞪了封嵘一眼,然后哼哼唧唧的靠在他背上,悲伤道,“谁叫舅舅非要我每天起那么早练功啊,还说什么叶家的女儿个个都该是文武双全,我娘亲早逝,他就得帮娘管教我。自打从边关回京,就借着教导皇子武功的名义,天天来督促我,逼得我又要舞刀弄枪,又要学些锦绣经纶,从早到晚就没个休息的时候。晚上睡不好,早上又起得早,叫我哪里有精力练武啊。”
封嵘捏了一把她的脸,笑道,“少来。你要是真那么累的话,哪里还有空跟别人去掐架斗恶。别以为那时候我在江南巡游就不知道,你上次跟廉安侯家三小姐在灯会上打起来的事。”
“她那是活该,谁叫她私下说你不好来着。若不是郝欢月伙同其他几个丫头拦着,我非撕烂了她的嘴不可。”
封嵘微微一怔,心却不自觉的软成一滩水。他熟练的将郝欢颜散落的发丝挽起,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颊,轻叹道,“真是个傻丫头,这样的话你的名声该怎么办啊?”
“我早就没名声了,凭着我那好继母和妹妹不留余力的宣传,还有慧敏公主的推波助澜,满京城里谁还觉得我是个好的?若不是为了留下陪你,我早就离宫去舅舅家,不去受她们那些鸟气了。”
说完,郝欢颜眼珠子转了转,又道,“你看我都对你这么好了,你还不好好报答我,以后可得警醒点儿,帮我望风。要是又不幸被舅舅给逮住了,我受罚时你也得帮我,知道吗?”
封嵘失笑,拍拍她的脑袋,无奈道,“说得好像我哪次没帮过你一样。你这懒丫头,真是让我操不完的心,看来我这辈子都不能离开你了,要不然你受委屈了,谁还能护着你啊。”
郝欢颜顿时高兴了起来,她一下子跳上封嵘宽阔的后背,搂着他的脖子笑道,“那可不是,你这辈子摊上我了,就别想别我甩开。说好了,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永远不能离开我,知道吗?”
“好。”封嵘笑道,“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都会保护你。”
少年和女孩笑作一团,照耀了彼此的青春岁月。
……
……
……
又是一年,黄土飞扬,弯月残阳。
戈壁沙漠里无数具尸体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一起,红色的血与黄色的沙融成一片,成了最血腥的地狱。
战号骤响,活着的将士们怒吼着又冲了上去,厮杀,战斗。武器没了就用拳头砸,用牙齿咬,总能分出个你死我活的胜负来。
其中一人最是勇猛,两把短剑挥舞的熠熠生辉,不过一扫便收割了无数人命。温热的鲜血染过她黑色的盔甲,如同那年那人暖心的体温。被阳光烤成蜜色的容颜美丽依旧,只是那曾如水波般荡漾的清澈却已是染上一层沧桑。
“太后,您受伤了,请您以凤体为重,去后方休息吧,剩下的让臣等来就可以了!”年轻的小将杀出重围,不顾女子凌厉的剑势,苦口婆心的劝道。
女子又是一击,震落了前来偷袭小将的一名敌军,不耐烦道,“滚开,别碍事!”
小将心有余悸的看向那名已被女子杀掉的敌军,咬咬牙,又冲了上去。
尘埃落定之后,女子半跪在地上,凝视着周围散落一地的残骸,眸中却是无悲无喜。
“太后!”打赢了这场胜仗,兴奋不已的小将带人前来,寻找女子,跪在她的身前,骄傲道,“恭喜太后,此战我军大胜,打得那帮齐国人落花流水,占取他们国土千里,我们大煊……”小将话语一顿,陡然惊呼道,“太后,您中箭了。”
女子冷漠的扫了小将一眼,起身道,“哀家知道。”然后手抖也不抖的就直接把剑从胸前拔了出来,血喷一地,她却是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小将焦急的扶住女子,连声唤道,“快叫太医,叫太医。”
“叫魂啊。”郝欢颜一把推开小将,一步一步的走向后方的军营,只留下一句,“放心,哀家死不了,也不会死。”
是啊,她远在京城的孩子,她丈夫留下的锦绣江山……这么多这么多的牵挂,这么多这么多的责任,她怎么能死呢?
只是……
在即将迈进军营时,郝欢颜忽然倒地,大大小小的将臣太医们心急如焚的围了上来,她却一个也不理,只是无言的看着夕阳西下的天空,目光涣散。
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都会保护你。
是谁曾在她耳边轻唤,许下一生诺言?
又是谁曾与她定下白首之约,却狠心离去?
“骗子……”
眼泪不由自主的从郝欢颜眼中淌出,在她布满血渍和灰尘的脸上滑过,留下一道道伤痕。
郝欢颜忽然从梦中惊醒,迷茫的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看了半响,还未回过神来却突觉手上一片湿润。
她侧头,就见封嵘正坐在地上,上身却倚靠在床上。他的两只手牢牢地握紧郝欢颜的一只手,脸颊紧贴着。明明已是熟睡,眼睛里却流出豆大的泪珠,落在郝欢颜的手上,烫在她的心里。
郝欢颜有些不安,着急的推推封嵘的肩膀,唤道,“阿嵘,阿嵘,你怎么了?快醒醒!”
☆、第十二章
今日发生了太多波折,无论是封嵘还是郝欢颜,生理和心理上都受了不少累。
于是一回到小区,看见了仿佛霜打的茄子般蔫头蔫脑的景廉后,两人也都没心思招待了,痛快的接过他送来的东西后,然后在景廉一脸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的痛心指责中,将他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毫不客气的扫地出门了。(景廉:宝宝心里苦。)
夜已深,郝欢颜有些抗不住了,坐在沙发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小鸡啄米似的就开始打瞌睡。
封嵘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然后轻柔地把她抱上了床。
郝欢颜睡的很香,小脸都睡得红扑扑的,宛若一个娇艳欲滴的水蜜桃,让人都恨不得在她脸上咬一口,看是不是真的像桃子一般清甜可口。
封嵘心里痒痒的,可挣扎半天还是没舍得,于是改捏了捏郝欢颜的小鼻子,看着她因为出气不畅快,不自觉的张开了小嘴,像一只小蛤蟆一样咕噜咕噜的吸着气就觉得好笑。
笑过以后,又忍不住握紧了郝欢颜的手,眼中渐渐蒙上一层后怕。
差一点,他就失去她了……
封嵘现在都还能回忆起,当自己看见那把锋利的尖刀对准郝欢颜时,他心脏的跳动几乎都停止了。他发疯了一般想要冲上前去保护她,却因为簇拥的人群而无力可施。
直到郝欢颜成功制服了那名匪徒,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却已是悄无声息地潸然泪下。
“还好,你还好好的。”封嵘亲了亲郝欢颜的手背,只觉得自己的心没有那一刻会比她真实的陪伴在他身边还要踏实。他不敢想象,也不能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封嵘细细密密的用手虚画着郝欢颜的脸,不知不觉地,就也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发生了什么事,见过了什么人,他一点也不记得了。只记得一双曾如秋水般明亮的双瞳,一个独立寒秋的朦胧倩影,被无休无尽的风沙和鲜血染上了沧桑与冷漠。
这个梦很痛苦,痛得让他几乎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捏爆,好使自己不那么悲伤。
正当封嵘痛不欲生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耳膜,温柔的将他从绝望中唤醒。
封嵘满头大汗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脸焦急万分的郝欢颜。
“阿嵘,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封嵘先是一怔,然后猛地抱紧了郝欢颜,力道之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郝欢颜却没有丝毫抱怨,她反而也抱住了封嵘,一下又一下拍打着他的背脊,用自己的方式给予他安慰。
“是做噩梦了吗?没事啦,阿嵘,梦都是假的,我在这里陪着你,不要怕。”
封嵘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可还是不肯放开郝欢颜,好似缠人的藤蔓,非得将两人绑在一起。
郝欢颜有些无可奈何,更多的还是不落忍,于是她捏住封嵘的下巴,郑重的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
“好啦好啦,亲亲就不哭了,乖哦。”郝欢颜像是哄孩子一般的哄着封嵘,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脸上更像是偷吃了蜜一般,满满的都是跃跃欲试,好似盼望着再亲一次。
封嵘顿时愣住了,他捂住自己的嘴角,不可思议的看着郝欢颜。整个人就像是煮熟的虾子,从脸到耳后根都变得通红。
“颜颜,你……你怎么……怎么能……”
“我怎样了?”郝欢颜故作无事的反问道,眼中的笑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就这么不打一声招呼就亲……亲我一个大男人呢……”封嵘的声音越来越低,耳朵也变得越来越红。
“可是你以前不也亲过我吗?为什么我就不能主动亲你呢?这也太不公平了吧!”郝欢颜拖长了尾音道。
“那不一样……”封嵘喃喃道。
封嵘性格内敛,以前最多也只亲亲郝欢颜的头发和手,其余的完全是有贼心没贼胆,一心想等着两人成年后在说。岂料郝欢颜竟这么豪放,一上来就……就亲他的嘴角,这让封嵘在暗自窃喜的同时,难免有点羞涩。
“那好吧。”郝欢颜笑问道,“阿嵘,我可以亲你吗?”
封嵘霎时瞪大了眼睛。
郝欢颜却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趁着封嵘还未回过神来,使劲的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然后和封嵘额头抵着额头,舔了舔嘴唇回味道,“滋味还不错。”
封嵘整个人都快冒气了,只是晕晕乎乎的看着郝欢颜一闪而过的小舌,良久后才语无伦次道,“颜颜,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啊……不可以这么……这么随便的。”
“哦,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改的。”然后郝欢颜又亲了他一口。
这下,封嵘连话都不会说了。
两人亲亲我我的闹了一晚上,总算还记得明天是星期一,要去上学。
这个清晨,封嵘就从房间里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不欲吵醒还在酣眠的郝欢颜,想着等自己回家换好校服再来叫她,却在下一秒和端着早餐进屋的周雨晴四目相接。
“封嵘同学,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是封嵘承包了郝欢颜的早晚饭的缘故,郝欢颜索性跟周雨晴打好招呼,让她以后不用来送饭了,只要定期来打扫卫生就可以了。
郝欢颜的转变和无头无尾的吩咐让周雨晴大为不解,更多的是惶恐不安。只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彻底失去了郝欢颜的信任,怕是没多久就要被她辞退了。
这怎么行呢?
周雨晴这么多年来一直心心念念着郝家太太的位置,好不容易借着照顾郝欢颜的名义能与她的父亲走得更近了一些,怎么可以在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反倒是无功而返呢?
不甘心的周雨晴一直琢磨着要与郝欢颜修复关系,蹉跎了几日后,总算是鼓起勇气,带着美食又来找她。
不曾想,竟一大早就在郝欢颜家里遇见了封嵘。而且看封嵘一身皱皱巴巴的,明显是昨天的衣裳,还是从一向被视为禁地的郝欢颜房里走出来的,那不就意味着他昨天晚上是留宿在这儿的吗?
周雨晴自以为撞破了某个惊天大秘密,看向封嵘的目光也越发的古怪,眉眼之间甚至还带了几分洋洋得意。
与之相对的是,封嵘对周雨晴却是表示出痛恨不已的态度。自此上次在郝欢颜家中看见的那蛛丝马迹,已经足以让他猜出来周雨晴对郝欢颜的苛刻。
郝欢颜对此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