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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妃路-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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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一定认为本王会让你死?或者说母妃要赐死你本王就没有能力护你周全?”
  云裳的眸子暗了暗:“王爷,奴婢不祥……”
  靖惠王的表情又恢复成了那种不可接近的冰冷,不带一丝表情,却伸手触碰了一下云裳发髻上面带着的花钿,这是他特地嘱咐下人为云裳打造的首饰,还要求下人在帮着云裳梳妆的时候一定要把它给她戴上,半晌,才问出了一句:“怎么样?你喜欢它么?赤金红宝石的花佃,这就是富贵,你现在把它戴在头上,可见你能够承受得住这种富贵。”
  “所以奴婢要死了,您看,是不是就应了那句话,奴婢一生,注定富贵如浮云呢?”

  ☆、第一一四章  瑗姐承宠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事,没能更新,今天来一个长一点的                    
  第一一四章瑗姐承宠
  靖惠王的手,在身后捏成了拳,云裳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靖惠王的骨节咯咯作响,正待默默的离开,靖惠王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为什么你一定要说自己要死?难道本王对你还不够好么?本王自问这一生到现在为止,也只对你一个女子这般!”
  “王爷错爱,奴婢受不起。”云裳用力的挣脱开了钧昀铭的双臂。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就算靖惠王肯放过自己又如何?他能放过自己,却不能跟宏图楼去抢自己,一旦他抢了,那么宏图楼,断然不会放过自己。
  更何况皇上的心思,她虽然不是全然的明白,却也能琢磨出个两三分,那边是要自己监视着靖惠王,自己若是不监视,自然有几百种死法等着自己。
  “本王相信自己的直觉,从那一夜你拿着母妃的信物来找本王的时候,本王就认定你了……你是不是认为本王暴戾残忍,不愿意跟着本王?如果是,没关系,本王在你面前的时候……”
  云裳伸出两根手指堵在靖惠王的嘴唇上:“奴婢是奴婢,王爷是王爷,本来就是云泥之别,王爷不需要为了奴婢做出一丝一毫的改变。王爷,奴婢累了,奴婢想,先回去了。”
  靖惠王恍若未闻,又一次环住了云裳,就那样抱着她,仿佛要把她嵌入自己的骨髓中去,可是就那样抱了一会,还是松开了。
  沉声道:“本王差人送你回去。”
  云裳的眼角滑出两滴清泪,摇了摇头:“不了,奴婢就是奴婢,不比王府的下人级别高,怎么好劳烦王爷差人来送奴婢呢?况且路途又不远,奴婢自己可以回得去的。”
  说完,没有行礼,就离开了,留下靖惠王一个人,在满园的求杜鹃中茕茕孑立,愈发的落寞。
  回到自己住的房间,云裳坐在床沿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间房间在王府中也是个从朝向到装潢都很不错的居室,当初她也曾经百般推拒这个房间,可是靖惠王对她说,她名义上是皇上赏下来的人,怎么可能住的太寒酸?不算是为了她自己,只算是给皇上一个颜面。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白菱,想起白菱说的那些话,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话,她已经渐渐懂了一点。
  可是她所懂得的,就一定是爱么?对于那个玉树临风的男子,她不是没有过丝毫的心动,那个男子虽然性格乖张,对待别人也总是傲慢无礼的,可是这种傲慢,在她面前,从来被他竭力的掩饰着。他带她逃出深宫,若是真心只是利用,那么完全可以在半路上给她暗中投毒,或者其他,就算她是皇上赏下来的人,那又何妨?只要报一个不适应风俗水土,暴毙身亡也就说得过去了,一个皇帝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丫鬟,和自己的亲弟弟计较。可见他对她,远远不是利用那么简单。
  可是不是利用,就是真爱么?跟靖惠王相处这么长时间,云裳能明显的感到这个男子的野心之大。那样广博的心,她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能够属于红颜。只怕这就是那种不爱美人爱江山的人吧?现在他可以想要得到自己,可是得到了之后,恐怕自己只有深闺哀怨的分。
  就像姐姐,那个皇帝不是不爱她,可是后宫佳丽三千,姐姐只能在漫漫长夜中苦苦煎熬,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那个时候的云裳还不知道曲锦衣被打入冷宫又复出的大起大落,当那件大事发生的时候,她就在想,如果当年自己已经得知这件事,会不会变了心态,换了命运?
  而自己爱他么?不是没有心动,只怕是不敢爱,她没有当年白菱的那个姐妹那么勇敢。
  那么为今之计,就不然要逃离这个靖惠王府,如果他爱她,或许就会放了她,云裳想赌这一次。
  *
  一手把平衍王带大的乳母嬷嬷,也是当年慕太妃的陪嫁丫鬟步履蹒跚的走进王府的外书房,恰逢钧昀铉正在外书房临帖,皱了皱眉道:“王爷,已经夜深了,您就算再勤勉,也要看顾着自己的身子才是。腊雪姑娘已经着人梳洗完毕,还在您的房间里面等着您呢。”
  “看着把自己从小带大的嬷嬷,平衍王露出了疲惫的神色:丁嬷嬷……你知道本王实在是……”
  “王爷,嬷嬷知道,您是一个孝子,总是不愿意让太妃娘娘伤心的是吧?太妃年龄已经不轻了,人一旦上了年纪,就盼着有孙子可以承欢膝下。太妃又是这样的境况,早年在宫里的时候,为着不让太后发难,承受了多少别人不能承受的苦?多么需要多几个孙子孙女陪着她,聊以补回她这么多年的寂寞啊。”
  “可是本王已经有了瑾瑟……本王从小就看着母妃在丞相府里面,得不到父王的爱,生活的亦步亦趋,是那么辛苦,那是本王就想,有朝一日本王娶了妻子,就一定要许她一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可是为什么这么难呢?”
  “王爷,容许嬷嬷说一句大不敬的话,您除了您的的妻子,可还有一个何家的侧妃,侧妃……总不至于完全是个摆设,只怕何家现在因着心虚不在乎什么,日子久了,就要挑理了。”
  平衍王放下手中拿着的湖笔:“丁嬷嬷,在本王心中,瑾瑟才是本王唯一的妻子,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本王也不想让其他的女人插足我和瑾瑟之间。”
  丁嬷嬷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汤碗:“王爷,老奴说不过您,这碗红豆汤是王妃亲手给你熬制,让老奴送过来的,您看……再不喝这红豆汤可就要凉了。”
  听得王妃两个字,平衍王忙一把接过汤碗,一口喝了下去,喝完了还不忘嗔怪:“好喝是好喝,可是瑾瑟也太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怀着身孕呢,又不是不知道。”
  丁嬷嬷收拾好汤碗,端着托盘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复有停在门外观察里面的动静,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平衍王就昏昏欲睡了,再一会儿,已是俨然伏在桌案上打起了盹。
  姓丁的老嬷嬷从外间叫了几个小厮进来:“王爷累了,今夜恐怕是不能再温书了,你们几个把他抬到寝殿去吧。”
  看着那几个小厮离去的背影,丁嬷嬷又喃喃道:“这蒙汗药的效力还是不错了,就是不知道另外一味药效果如何了。”
  常年的勤劳已经让平衍王养成了每日四更天便起身处理政务的习惯,即使是后来有了唐瑾瑟这样的温玉软香,他的习惯也不曾有丝毫的改变,这一天便又是四更还不到就醒来了,却发现身旁多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钧昀铉猛然一惊坐了起来,却发现身旁的女子已然是醒着的,若说是陌生,其实也不陌生,那女子轻轻的坐了起来,赫然是——
  何凝瑗。
  女子身下点这一块白绸,上面还有几片血迹,不过比起白日相逢时的憔悴,此刻的何凝瑗,虽然谈不上多美,但至少面庞之上有着笑意,着实为她增色了不少。
  看到钧昀铉惊愕的表情,何凝瑗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王爷就当真这般讨厌妾身么?王爷大可以看一看妾身身下的白绸,便可知道妾身在嫁给王爷之前究竟是不是失了贞的女人……”
  钧昀铉不做声,披衣下床,何凝瑗颓然的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了绝望的神情。这个男人那种儒雅的笑容她是多么的渴求,她不是没有见过,前一日他和她去为慕太妃请安的时候,她就站在门口偷听,可是这样的笑容永远都不会属于她,而是属于那一个论出身论地位都不如她的女子,可是人世间的感情就是这般蛮不讲理,他爱她,就是不因为她的身份和地位的,他不爱她,身份在尊贵,地位再优越,都是不爱。
  钧昀铉抬起头的时候,目光在这个只穿着亵衣的女子身上停留了一刻,突然觉得这个女子是那样的可怜。诚然,他和唐瑾瑟无疑是幸运的,因为他们都深深地爱着彼此,可是何凝瑗,似乎也并没有什么错,她嫁过来这么久,昨夜也是两个人第一次有肌肤之亲,她在平衍王府,人人都认为他对她的宠眷不如对王妃那么多,成亲的时候又出了那档子事儿,想必也受了不少冷眼,她这么做又有什么错呢?无非是想真真正正成为自己的女人。
  她的美眸中那种失神的情绪就最好的说明了她的心。
  只可惜他的心太小了,已经承载了唐瑾瑟,就必然要辜负一个何凝瑗,即使是有片刻的流连,也不过是怜悯而已,无关风月。
  “王爷可是要去办政事了?妾身这边回去了……”说罢,何凝瑗便拿过自己的裙衫往自己身上穿戴,手刚刚碰到衣缘,便被钧昀铉按住了:“不用了,本王还要在这里温书,你且在一旁躺着补眠就是,你是第一次,难免会劳累一些。待到在本王这里用过早膳之后,就与本王一同给太后请安吧。”
  何凝瑗似乎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直到手掌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钧昀铉的温度,才放任自己的心,相信着一切都是真的。才有躺回去,就听到钧昀铉的声音又在耳边想起:“母亲说,昨夜来伺候的,应该是一个叫做孙腊雪的丫头,怎么竟然成了你?孙腊雪人呢?”
  “王爷,妾身只是……妾身只是给那个丫头下了一点儿蒙汗药……并没有谋财害命,那丫头现在应该在妾身的房间中谁着呢……王爷,请相信臣妾没有恶意……”
  正所谓关心则乱,一向从容,即使是深陷困境也不会鸣冤于别人的何凝瑗,在面对钧昀铉的质问的时候,也会慌不迭的解释。钧昀铉没有继续问,只是淡淡的答:“瑾瑟现在怀了本王的孩子,这是本王的第一个孩子,本王不希望这个孩子出什么差错,因此……王府的事务你就多担待一点吧。如若不是本王传你过来,日后就不用过来了。偌大的王府,想要打理好也是很辛苦的。还有就是……瑾瑟那一边,本王不希望你跟她起什么冲突,本王心里面想的是什么,本王相信,你是懂的。”
  “王爷……妾身……妾身会做到的”何凝瑗紧紧地咬着下唇,竭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第一一五章  意欲逃离

  第一一五章意欲逃离
  云裳坐在房间里面练字,白菱曾经告诉她,一个优秀的女人,并不是像儒家所宣扬的那样,女子无才便是德,而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都不可荒废,否则容貌再漂亮,也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没有任何的技艺在身,就永远做不到秀外慧中,因而即便是后来入了宫,没有条件摆弄琴棋,她也会时常练一练字,只求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不在终日的躬身侍奉中荒废了,日子一长,竟然也成了习惯。
  只是此刻的云裳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乱如麻,笔下的字也看不出来是簪花小楷的样子,完全称得上是乱涂乱画,最后索性自己也看不下去,扔到一边不写了。
  桌案上的烛台,在云裳用力将宣纸推到一边的时候,被碰到了,烛焰很快引燃了最靠近的一张宣纸。云裳拿起桌案上面的紫砂茶壶,将里面的茶水倒了下去,索性火势不大,一壶茶也就泼灭了,云裳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桌边。
  方才坐下,便自言自语:“还好火势没有扩大,这若真的是烧着了,只怕这靖惠王府是绝对饶不了我了。着火……着火……着火!对,就是着火。”
  房间外面响起笃笃的敲门声,不过却也没有问什么,便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不消说,云裳也知道,是钧昀铭来了,钧昀铭向来有这样的特点,整个偌大的靖惠王府都是他的,他到哪里去,不论房间里面有没有人,都是先敲三声门知会一下里面的人,然后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便推门而入。相比起来,同是亲王的平衍王就要儒雅的多。从另外一个层面上讲,钧昀铭比起平衍王,更有王者之风。
  “什么火?”男子闪身而入,在靖惠王府又哪里还能找到这样长身玉立的男子。
  “啊……没有没有……奴婢只是想着,奴婢的弟弟还小,家里面父亲病重,哪里还有人能够操持这个家呢?若是让弟弟小小年纪就累病了,只怕是……只怕是没有人来传递香火了。是香火啊……”辛云裳勉强牵起嘴角的笑容,却夹杂着几分苦涩,这个靖惠王,对于她而言,还真算是一个瘟神了。
  靖惠王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这好办啊,你若是成了这个靖惠王府上的王妃,你的父母家人本王自然会接到府里来,你的弟弟,也可以到靖惠来,本王为他请最好的先生教他读书认字,骑术兵法,日后必然可以成为本王的股肱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距离上一次靖惠王表明自己的心迹的时候只有两天,云裳再一次看到钧昀铭的时候,就觉得他变了好多,看着自己的眼神,对待自己说话的口吻,都变了,语气之中似乎多了几分调侃,让云裳蓦然地心惊,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云裳心虚的低下头去:“王爷,您不要再说了,是奴婢高攀不起,贞慧侧妃也曾经是贤妃娘娘宫里的丫鬟,承蒙贤妃娘娘抬举和二王爷的厚爱,才能成为侧妃,奴婢不过是养和宫伺候太嫔的丫鬟,成为侧妃尚且不可能,王妃?王爷实在是说笑了。”
  “二皇兄那是因为皇上已经给他谋划好了王妃,不能丢了何家的脸面。本王现在还不到大婚的年龄,只要本王现在纳了你,你在三年之内为本王传宗接代,本王又坚持不纳王妃,扶你成为正王妃是迟早的事情。”
  乾祐素来就没有别的朝代那些侧室不得扶正的规矩,在乾祐的律例里边,若是正室无子而死,有子的妾室是可以扶正的,更不消说还不曾有正室了,云裳心下琢磨着,这也算是靖惠王对她的承诺了吧?
  有那么一瞬间,云裳真的就像靠在这个男子的怀中,享受这片刻难得的温柔,可是每当那一瞬间出现在云裳的脑海中的时候,白菱的话,便会仅仅随之而来。
  一个女的细作,一定不能学会如何去爱,或者学会,如何不动情,如何不爱。
  不能动情,更不能对靖惠王这样有着野心和抱负的男子动心。
  哪怕心里已经软了下来,她依然倔强的摇了摇头:“王爷,奴婢不配。”
  钧昀铭陡然提高了声音,双臂紧紧地环住云裳:“不是你不配,也不是你不愿,是你不敢而已!辛云裳,您看着本王的眼睛,你的眼睛会告诉本王,你的心里有没有本王!”
  云裳迟迟没有抬头,半晌,才抬起头来,眼睛却是紧紧闭着的:“王爷,不要逼迫奴婢了,奴婢有自己的苦衷。”
  如果云裳此时睁开眼睛,会看到钧昀铭眼中微微的动容:“云裳,你心里还是有本王的,对不对?”
  云裳拼命地摇头:“不……没有……没有……王爷,奴婢累了,您放开奴婢,好不好……”
  钧昀铭终于也不再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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