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僧侣先生-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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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照寺的禅房都在后院,平时都是僧人的生活区域,不对香客和游客开放。院家当然也备有一间,虽然不住,作为临时休息和办公用的地方还是挺方便的。
同样是领导的办公室,三梦以前都没怎么来过这里,不像他们队长办公室去的那么随便,加上每间禅房外面看起来都差不多,她还问了两个人才搞清楚到底是哪一间。
房间的门没关紧,她抬手准备敲门的时候却听到里面的人说:“……你快喝吧,我特意把茶冲得弄一点,喝完才有精力撑完一整天啊。”
是白熙云,看来她也看出妙贤的疲累,还亲手冲了茶给他。
“谢谢。”妙贤说,“今天你也辛苦了。”
三梦站在门口没动,手慢慢垂了下去。
白熙云说:“没什么,都是应该的。就算我跟陈卓离了婚,我也还是当你们是一家人。”
“你爸妈还不知道你们离婚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
“不知道。”白熙云耸了耸肩膀,“我觉得这样暂时瞒着他们也没什么不好的。他们不在乎我结了婚过得怎么样,但我一旦离婚,麻烦就大了,他们一定会逼着我立马再找个人嫁掉,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不会的,伯父伯母最疼爱的就是你。”
白熙云笑笑:“我就是他们养大的,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妙贤沉默一阵:“他们也许只是为了你好。”
“他们是为自己的面子,白家的脸面,不是为了我。毕竟我发生过那样的事,让他们也跟着抬不起头来。”
“熙云……”妙贤开口,“你不要这么说,那不是你的错。”
他语调里带了一丝痛苦,听在三梦耳朵里有些熟悉。
上回她跟妙贤在大雄宝殿前闹了别扭,她赌气说要扯开伤口见血,他就是这样恳求她,恳求她不要伤害自己。
原来他也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其他女人说话,那不仅仅是慈悲,还包含了很亲密的感情在其中。
“你会帮我的吧?”这回轮到白熙云请求,“至少不要现在就赶我走,陈家对我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跟你们再多待一阵子。”
三梦看不到此刻妙贤的神情,但他既然没有拒绝,就代表他答应了。
“会让你为难吗?三梦会不会介意?”
“不会。”他回答得没有一点迟疑,“她什么都不知道。”
第38章 第38章
是啊; 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好像又什么都知道了。
他人的**和情感她不想窥伺,正好有僧人路过; 问了一句:“你找院家吗?”
里面的人朝门口看过来,三梦把手里的汤桶塞给那个僧人,转身就匆匆离开了。
妙贤连忙从禅房里出来; 想追,她已经走远了。
“院家……”那个僧人把汤桶递给他。
白熙云笑了笑:“看来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手柄上还留有三梦的温度,妙贤就抱着那个保温桶站在那里; 这才意识到已经有好几天都没跟三梦好好说过话了。
有些事他以为她懂他; 不用解释,却忽略了她其实也是个心细如发的女孩子。
“要不要我去跟她说?”白熙云问。
“不用。”他断然拒绝,“我不想让她误会得更深。”
“陈一……”
“走吧,我还要到前面大殿去。其他的事; 等丧礼结束再说。”
他步伐匆匆,一刻都没再停留。白熙云回头看了看; 他顺手放在禅房桌上那杯浓酽的茶汤已经彻底冷了。
傍晚时分; 丧礼才结束。陈家招待宾客们在斋堂吃过斋饭; 才一一送他们出山门。
三梦只匆忙扒了两口饭,就放下碗筷去送客人。很多圆觉大师的老朋友都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开车不便; 白天都乘公共交通到山下; 再健步走上山来; 到了夜里就不是很方便了; 陈家的司机老赵就把他们都送下山去,三梦和陈卓也来帮忙,一人一辆车帮忙送客人。
但即便这样,来回一趟还是花费不少时间,让年迈的客人们等实在很不好意思。
白熙云说:“我也来帮忙,还有我爸妈的司机也可以帮忙送客。”
反正白氏夫妇还在迦蓝殿跟董芳说话,三梦的爸妈也在,儿女亲家凑在一起,就是人多热闹一点,冲淡悲伤的气氛。
白家开了三辆车过来,其中一辆白色的特斯拉感觉是专程送过来给白熙云开的,她就开这辆车送客人下山。
三梦征求陈卓的意见,他点了点头,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都听他的。
白熙云为两位客人拉开车门上车,然后再自己钻进车子里。
白家的三辆车都停在山门外,这里平时一般是不允许停车的,但最近寺院内部翻修,施工的大型车辆有些不得不停在这里,加上今天情况也比较特殊,大大小小的车子都顺着山道停,白家的车在最后面,特斯拉后面隔着一段距离是两辆施工单位的卡车。
三梦在对面看着,等她把车开出去,突然发现后方的卡车在向下滑动。
光照寺依山而建,山门外就是坡道,三四十度左右的斜角只要拉好了手刹,车辆不至于滑坡的。
三梦意识到了危险,大喊了一声:“大嫂,小心!”
隔着密闭的车窗,白熙云应该完全没有听见她喊了什么。
卡车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三梦冲过去,想拉开车门,无奈车门已经从里面锁住了。
而且……她的手,那只受了伤的手,用不上力。
她只得使劲儿拍窗,白熙云打开车窗的瞬间似乎也从后视镜发现了后面的卡车正冲向她的车尾,啊地叫了一声,就猛打方向盘。
三梦本来是很难躲开的,身后却有人猛扑过来硬是把她给拽开了,两个人摔做一堆。
特斯拉发出尖锐的刹车声横在了山道上,后面失控的卡车冲下来,一连撞上前面好几辆停靠在路边的车,发出巨响。
三梦胸口剧烈起伏着,抱着她的妙贤问:“你没事吧?”
…
白家另外两辆车损毁严重,但幸好人没事,不用去医院,有惊无险。
客人都送走了,迦蓝殿里只剩下自家人。白熙云的妈妈何苏怡挽着女儿,心有余悸:“幸亏你反应快,要不然那卡车直挺挺撞过来,都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
“我应该再早一点发现的,还好三梦提醒我,再晚一步,我就算有心避开,也来不及了。”
何苏怡哼了一声,姓郝的这户人家她是看不上眼的,感觉由里到外都透着血腥气和鸡屎味儿,连一般的小户人家都不算,简直就是下九流。不知道陈家怎么看上他家闺女的,把最得意的儿子都搭进去了。
她还嫌郝三梦动作慢呢!不是特警吗?特警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力挽狂澜、救人于水火嘛,最后还不是靠自救!
何况怎么出事后就不见人了?他们所有人都在这儿,独独不见郝三梦和陈一。
白熙云的父亲白志成沉着脸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是不是意外还不好说。万一是针对我们白家的,云云你留在这里也不太好,还是跟我们回去住一段时间。我跟你妈妈近期都会待在J市,有什么事都好照应。”
跑到宗山来针对白家,这个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白志成话里话外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怕宝贝女儿继续留在这里有危险,让她避一避风头。
白熙云不肯:“我不走。我嫁到陈家来,就是陈家的媳妇了,有什么事都应该一起承担。就算有危险,有陈卓在,他也会保护我的。”
她目光热切地看着陈卓,他却无知无觉似的,没有回应。
“听话。”何苏怡劝道,“你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啊,万一真的是有人针对你的……”
“那又怎么样,我跟你们走,你们就能保护得了我吗?”
何苏怡哑口无言。
先前还沉浸在悲伤中的董芳这时格外冷静:“熙云既然不想走,就留下来跟我们待在一起吧。她说的对,有什么事一家人共同面对,没什么过不去的。老白,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孩子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你把熙云嫁给我们陈卓就代表信得过我们陈家。今天这事儿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设计的,还待查,今年我们这儿也确实不太平。但我保证,只要熙云在我们家一天,我都当她是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不会让她有事的。”
说着看了陈卓一眼,他这才说:“嗯,熙云有我保护,爸妈你们放心。”
白熙云笑了,也不理长辈们还在跟前,钻进陈卓怀里,拦腰紧紧抱住他。
白志成没办法,叹了口气:“女生外向,这话还真是没错啊。行了,你要留就留吧,你这条命都是陈卓和陈一兄弟俩救回来的,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对了,陈一呢,怎么出事之后就没看见人,他没事吧?”
…
妙贤褪出一只衣袖,露出一侧肩膀,靠在椅子上说:“你猜他们这时候没看见我们俩,会不会觉得很奇怪?万一再看到我这衣冠不整的样子,是不是会有些不好的联想?”
三梦没理他,拿毛巾包住冰袋,啪的一下摁在他肩膀那块青紫上。
“咝……你轻点儿,哪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的?”
三梦拖了把椅子过来,跟他面对面坐下,直直盯着他:“说吧,今天没见血,你怎么出来的?”
刚刚两人摔在地上,从他跟她说第一句话,问她没事吧,她就知道妙贤的后继人格又出现了。
没道理的,虽然事发突然,情况危急,但没有人受伤。只是他为保护她,倒地的时候肩膀撞得淤青了,但并没有在她面前见血,怎么人格又切换了呢?
“想知道?”他好像早就料到她会问,笑道,“我们之间的规矩,你懂的。”
“懂你个头!”三梦愤怒地把抱枕摁在他脸上,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想那种事!
妙贤把抱枕拿开,拉住她的手:“你想哪儿去了,我没说要跟你做。”
做当然还是要做的,徐徐图之,也不急在这一时嘛。
三梦低头瞥他,他啧啧道:“这么容易生气,看来没有阴阳调和还是不行。我就说‘他’满足不了你吧?连冰火两重天都不懂享受,他还能干点什么?”
回忆起那天晚上喝了一肚子的热水和凉水,还有那些主动的亲吻、抚摸……三梦的脸就红得要滴血。敢情他全都知道,躲在暗处看她笑话呢!
她又羞又恼,还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哗啦一下站起来就要走。
妙贤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拉住她手腕不让她离开,她就用力挣扎,牵动了他肩膀的伤处,他闷哼一声,夹在肩膀和椅背间的冰袋也掉了。
她这才停下来,身体僵僵的,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他爱死了她这种关切的小眼神,情难自已,一把就将她拉过去,跌坐在他腿上。她还想站起来,已经被他按在自己胸口,趴伏着,听着他的声音轻声问:“想不想我?”
第39章 第39章
那个黑色的大班椅,纵深长而软; 他靠着椅背半躺着; 她就伏在他身上; 半趴着; 正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扑过来救她的那一瞬间; 她也听到了心跳声; 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怦怦然; 又快又急。
“不想。”她硬邦邦地回答。
“撒谎。”
哼。
“真不想我?”
“真的。”
他笑笑,也不生气:“可我想你。”
她不能动弹了; 趴在他的胸口,因为他这一句话,浑身的力气都像被人抽走了一样; 不能动弹。
“我每天都能看到你; 有时候还能抱抱你,吃饭、睡觉都在一起; 可中间隔着一个‘他’; 你眼睛里看的就不是我; 亲的也不是我。我看到你难过; 总是想出来陪陪你; 安慰你; 可是找不到机会。”
“现在不是找到机会了?”她闷闷地说。
“是啊。”他笑着摸她头发,又摸到她的肩膀,她的后背; 最后落在她后腰上,“可你还说不想我……”
她被他扶着直起身,成了跨坐的姿势跟他面对面。他一双眼睛滟滟的,像琥珀,又像星海,蕴藏千年万年的秘密,仿佛有吸力一样,万物都不能躲闪。
“我想你,三梦……好想你。”他不仅用眼睛诱惑她,还凑过来吻她,一来就是耳垂,然后是脸颊、锁骨,最后回到下巴,只差一寸就要碰到她的嘴唇。
她连忙用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唇:“不行!你、你不怕变回去吗?”
妙贤笑了,虽然嘴巴被她捂住,但露出的眼睛却笑得弯弯的,眼角眉梢都是□□。
这样的笑容,她之前也看到过,是在他面对白熙云的时候,人家讲了个笑话,所有人都笑了,她却想哭。
妙贤轻笑着骂了她一句傻瓜,伸出舌尖舔了舔她手心的伤口,又拉住她这只伤手,凑在手心一点点吻过去,最后抬眼看了看她,猛的衔住了她的唇。
三梦还来不及惊讶,他舌头已在她口中搅起惊涛骇浪,那种潮湿又柔软的触感,以前也有过,可都没有这一次来得真实和激烈。
津液交换发出咄咄的声响,伴随着两人的呼吸,有点羞人又实在亲昵得可爱。三梦闭着眼睛,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手搭在他露出的那边肩膀上,摸到他的身体,他的皮肉,甚至有强烈的想要拥抱他的冲动。
这样的缠绵,仿佛可以没有尽头,直到她身体突然感觉到异物入侵而收紧,睁开眼睛嗔怒地瞪着眼前人,他才收回作乱的手,捻着指尖的湿滑说:“……你看,你还说你不想我?”
仿佛被人当面戳破隐秘心事,三梦羞愤,又有点委屈,身体却软了下去,被他趁机抱进怀里:“你呀,总喜欢勉强自己。很累吧?休息一会儿,我陪着你。”
“你……你为什么没变回去?”她掩饰不了自己的惊讶,他们接吻了呀!
他故意露出点受伤的表情:“你就只有这个要问我吗?”
那倒不是……三梦趴在他肩上,摸了摸那块淤青,声音有点闷闷的:“疼吗?”
“撞到地上那一下有点疼,你帮我冰敷了就不疼了。”他脸颊轻轻蹭她颈边,“好了,净顾着问我问题,你呢?伤恢复得怎么样了,刚才有没有撞疼哪里?”
三梦盯着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他摸着她的头,像对一个小朋友那样,“我如果不在,你就写下来,或者用摄像头录下来,下回我来的时候就可以知道了。”
她不说话了,默默搂紧了他的脖子。
两人间难得的静谧被如意打破了,他推门进来,咦了一声:“爸爸,妈妈,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
三梦差点跳起来,慌慌张张地推开妙贤,挺直了腰板说:“爸爸受伤了,我帮他……帮他冰敷一下。”
妙贤一笑,揽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
“爸爸你受伤了吗?伤在哪里?”如意紧张地跑进来,蹬掉脚上的鞋子,三两下就爬到椅子上来,盯着他露出的那侧肩膀,“是这里吗,这里受伤了吗?”
“嗯,青了一块,不要紧的。”
“青了也很痛的。我给你呼呼,上回我撞青了,妈妈就是给我呼呼,就不疼了。”
如意对着他撞伤的地方吹起,小朋友带着奶香的气息拂过皮肤,软软的小手还伸过来揉了揉。
妙贤腾出一只手把他也抱进怀里,怀里一边一个,他的妻儿,仿佛就是他的全世界。
三梦捏如意的小脸:“你怎么一个人跑上来的,奶奶他们呢?”
“姑姑陪我一起回来的,奶奶他们还在寺里面,姓白的爷爷找不到你们,还发了好大的脾气。”
妙贤一点都不意外,冷哼一声:“客人倒摆起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