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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穿越197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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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回来了,李文辉还不得冻死在沟里啊。
  柳建国一听,立刻晓得事情严重性了,立刻回屋把衣服赶紧重新穿上,鞋子换成耐磨的胶鞋,边从屋里出来边埋怨着,“快走,快走,这走路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他又不需要扒河,跑那儿去干啥?”
  陈梅花一听也觉得有些奇怪,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只好咕哝一句了,“谁知道呢。现在人还昏迷不醒呢,问也问不出来,先救人要紧!”
  “说的也是!”
  两人着急忙慌的出了家门,许翠林抹着眼,从屋里出来了,也同样是披着衣服的,正好听到陈梅花的声音,于是就问柳大姐,“你大伯娘干啥来了?”
  柳二姐抢先一步替柳大姐回答,“好像是李文辉出事了。”说着,又有些忧心,李文辉要是真有啥事,柳柳可咋整呀?
  许翠林似乎也和她同一个思路,有些不满的发着牢骚“这一天天的,日子咋过成这样了?动不动就出事,柳柳和李文辉是不是路子不对呀,这两口子就没有个安生时候!这从结婚到生子,没有一处不省心的?现在好好的道,他都能跌下去?还赶着明天你大姐要结婚的时候,可真是晦气!”
  柳大姐和柳二姐没理会她,都担心柳柳呢。
  许翠林见两个女儿没一个搭理自己的,也有些无趣,直接回屋了。
  到了后半夜,柳建国才回来,不过,柳大姐和柳二姐都睡着了,自然也不知道消息。
  许翠林是被柳建国钻回被窝的冷气冰醒来的,有些气恼的把人拍了下,迷迷糊糊地问他情况,柳建国小声地回她,“人没事,不过,以后可能会有后遗症。”
  许翠林一听这话,立刻惊得困意全飞,腾地坐起来,一脸好奇地问,“什么后遗症?
  柳建国闷声回道,“听医生说下面被东西给刺到了,有可能不利子嗣。”
  许翠林一听是这事,顿感没趣,‘嗨’了一声,往身后一倒,直接把被子重新给盖上继续睡觉,嘴里说了一句,“他已经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了,不能再有孩子就没有呗。再说,就李文辉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身板,柳柳就算再生一个,行啊!可,关键是生下来之后他李文辉能养活得起吗?现在这两个都是你大哥和大嫂带着的,光奶粉钱就贴补不少钱了,这也就是你大哥大嫂缺心眼,把两个外孙当成宝,要是我,才不搭理他们一家呢,让我把钱贴给外人,他想的美!”
  柳建国想了想,也是!都有两个儿子了,柳柳这辈子也算有依靠了,不会被休回来的!对许翠林的后面他也很认同,不过,大哥大嫂花的又不是他的钱,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叮嘱许翠林“你可千万别把李文辉的隐疾说出去,大嫂怕他接受不了,所以瞒着他的,你可别多事,要不然以后有可能惹祸上身!”说着,也跟着脱衣服睡觉了。
  许翠林本来还想明天跟人吹嘘一下,好搓搓陈梅花的气焰,现在听柳建国的话似乎后果还挺严重,立刻蔫了。心里暗暗想着可惜了这么劲爆的八卦居然不能跟人分享,心里挠肺一样的难受!以至于她后半夜根本睡不着了!等第二天起来直接挂着两个黑眼圈,特地问柳大姐借了不少粉才盖了下去!


第57章 
  从上海回来之后,柳三妹一直忙个不停,拖了好几天才终于在今晚空了下来。
  明天是柳大姐结婚的日子,她们俩的房间全被东西堆满了,里面不仅有柳大姐给自己准备的陪嫁,还有今天白天男方送来的聘礼,连柳二姐的床上也被摆满了,她和柳二姐只能白天忙活,下午再赶回县城住。
  今晚,柳三妹在柳二姐熟睡之后,把从上海买到的面料和毛线全用包裹装好了拿到林菲菲家。
  之前她特地算过时间,估计她上回送过去的毛线林母应该已经全部织完了,她怕耽误了她挣钱,所以不辞辛苦送过来。
  到了之后,她料想的一点也没错。早在五天前,林母就把全部的毛线织成了毛衣。虽然林母心里有些急躁,可想到柳三妹上次过来时说过要去上海请人,又有了定心丸,没有莽撞的出去找活干。等今晚看到她再次过来,三个人都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踏实下来了。
  虽然她们不想承认,可她们一家三口就指望着织毛衣来赚钱了,这已经是全家人口粮的全部来源。找别的活连个馒头也换不回来。
  看到柳三妹这次居然带回来这么多|毛线,不得不说这给了她们很大的惊喜,虽然这次的毛线比之前的更碎,可是能有一份收入就好,还挑什么。
  柳三妹看到他们把毛衣都织好了,立刻给她们结算工钱,林母拿到钱,心里头才踏实下来。而后,就着烛火把这些毛线疙瘩解开。
  这次的毛线除了更碎,还有一点就是非常凌乱,许多|毛线都缠到一起,林母织之前,还得费些功夫把它们一一解开,重新缠成圈,这不得不说也是一项大工程。
  虽然林家现在有了收入,可一家子依旧是住在厨房里,明明他们有大房子可以住,可这一家子被批,斗怕了,愣是不敢住进去,就怕招人眼。甚至把那房子打扫干净之后,就直接用把铁锁锁上,再也没有打开过。
  不过,这个厨房还是有点改变的。首先是稻草多了,以前只够几人屁|股底下坐的,现在稻草多到能平铺下来睡上两三个人的。
  “这些稻草是从哪里来的?”柳三妹一脸惊讶地问。
  林菲菲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弟弟,重重地叹了口气,“是弟弟的同学送来的。”
  柳三妹觉得她今天的态度与往常有些不太一样,皱着眉头,有些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林菲菲看了一眼林母,见她正一脸欣喜,用双手不停地解毛线疙瘩,林弟弟也在旁边帮她一起弄。林菲菲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妈说,这次咱家的事有可能是弟弟的同学举报的。”
  柳三妹难掩惊讶,把视线投向林母,“婶子,你为什么怀疑那个人?”
  林母放下手中的毛线,抬起头看着她说,“丫头,你前次来时说的那些话,我左思右想了好几宿,当时我就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随后正如你所料的那样。前天,石头的两个同学过来看我们,其中有一个孩子,虽然表现的很拘谨,可是我发现他的眼神不太对劲,总是躲躲闪闪的。尤其是他的同伴把带来的稻草送给我们,我们全家人对他同伴表示很感激的时候,他眼里的鄙视与得意,我在边上瞧得一清二楚。”
  林弟弟大名叫林从军,小名石头,听到这话,顿时大惊失色,忙问,“娘,你说的是谁?陈峰还是吴永良?”
  林母看了他一眼,答:“是吴永良”。这些天她一直在反复思量,觉得吴永良的表现非常可疑,后来,聊天时,她又隐晦地问过石头,陈峰和吴永良是怎么找到他们家的,得到的答案是之前就已经来过一次,再结合柳三妹说过的话,她几乎已经百分百肯定是吴永良写信告发的了。
  只是一直不好跟两个孩子说,可她若不说,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又会得罪了吴永良,他会继续写信陷害他们一家,那家里可就是雪上加霜了。现在柳三妹过来了,刚好是个契机,毕竟柳三妹这个孩子非常会安慰人,说不定两个孩子能够听进她的话,不会冲动地要跑去找吴永良算账。
  林从军双目瞪大如牛铃,黑色的瞳孔似乎要裂开了,脸上青筋凸起,牙齿紧绷,双手紧握成拳,霍地站起来,气急败坏地要找吴永良算账。
  林母和林菲菲一前一后拦住了他。
  柳三妹也在旁边劝说他,为了家人的安全要暂时忍耐。
  林菲菲的双手抚摸弟弟紧绷的拳头,疏解他的愤怒,“石头,你别冲动。你就算找到他又能如何呢?这些都只是妈的怀疑,并不成为证据。”
  林从军紧握的拳头才慢慢松开,可是他稚|嫩的脸上却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无比,咬牙切齿地说,“难道就这么算了?”
  林菲菲双手按着他不停挣扎的肩膀,抿了抿唇,安慰他,“这些都只是妈的猜测,也不见得就是真的。你好好想一想,那书是在我的书包里找到的,他跟我又不认识,唯一可能的就是他之前肯定来过咱家,然后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才把书放进我的书包里。你想想,他有没有来过?”
  林从军皱着眉,在脑海里不停地回忆,好半天,才突然想到,腾地站起来,“我想起来了,我们家出事前的一个星期天,吴永良和陈峰一起来过我们家,当时我们三人都在屋里玩石子。中途只有吴永良一个人离开过,说是要到厕所方便,肯定是借口,他肯定是趁那个时候到了姐姐那房里,然后把红宝书划了几个叉,然后又塞回姐姐书包里的。”说着蹲下|身子,不停地用拳头捶打自己的头,自责不已,“我真是笨,我居然没发现他的险恶用心。要是我当时能警醒一点,咱爸也不会被关进去了。都怪我!是我害了爸爸!”
  林母双目垂泪,紧紧攥|住他的手,不让他自残下去,安抚她,“这种人就是一条专门躲在暗处伤人的毒蛇,你如何能防得了?”
  柳三妹也跟着劝他,“他对你的嫉妒和不满恐怕是由来已久了,你看你们家发生这种事情满打满算还不足三个月,许多亲朋好友都不敢上门,可他就敢上门,而且不仔细观察还看不出他的破绽,就知道他做出这种事情恐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于这种坏到骨子里的人,简直就是防不胜防,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了。”
  林菲菲听了也安慰他。
  林从军却依旧很愧疚,他的嘴唇发紫,脸色发白,他跪在地上哭了,不是一般的哭,那是惊天动地的,如洪水爆发一般地嚎啕大哭。为自己的识人不清痛哭,为自己给家里招来灾难而哭。
  林母也蹲下|身子抱着他一起痛哭流涕。
  林菲菲也同样伤心不已,不仅是因为父亲,还因为她这些天一直很自责,毕竟书是从她的书包里找到的,出事之后,她怀疑过她认识的所有同学和朋友,几乎每个人她都怀疑过,不仅仅是钱东一人。她变得疑神疑鬼,不肯再相信朋友。除了柳三妹,她不知道自己将来还能再相信谁。可是事实上,那本书跟她没有关系,是他弟弟招来的麻烦。她一方面觉得松了一口气,另一方面又觉得人性真的有些可怕。
  她平时咋咋呼呼的,又喜欢说人家的八卦,她觉得自己这性子惹祸上身还算是正常的。
  可她的弟弟一直都是乖巧懂事,平时又善于助人,为什么吴永良会看他不顺眼,以致于做出告发他的事情来呢?
  柳三妹也正有这个疑问,她没像林菲菲那样藏着掖着,直接问出口了。
  林从军这会子已经平复下来,不再冲动莽撞地要去找吴永良算账了。他抹了抹泪才回答柳三妹的问题,“兴许他看我是城里人。爸妈又疼我,家里头也只有我一个儿子。咱家的伙食又一向很不错。我常常带些好吃的去学校。
  而,吴永良家里有六个兄弟,他是最小的那个,他的父母虽然很疼他,可是他们的年纪都已经很大了,根本没有能力供他吃穿,甚至连他的学费都出不起,更别说以后给他盖房娶妻这样的大事了。
  我之前就听班里的同学说起过,他连上学,也快要念不下去了。因为他的学费不够,没有一个兄弟肯出钱供他念书。甚至,他每天上学时带的伙食都只有粗食,菜也只是咸菜之类的,更多的时候连咸菜也没有,他看到什么都有的我,心里不平衡,他可能是嫉妒上我了。”
  柳三妹叹了口气。是啊,小孩子的嫉妒心十分的可怕。她前世就从报纸上看过,许多孤儿院的小朋友,别看他们表面上似乎很天真,很活泼。可就是这些人通常会因为嫉妒对同伴做一些可怕的事情。
  林菲菲拍着他的肩膀,不停地安慰他,“是他的错,石头你没有错,你是个好孩子。是姐姐最大的骄傲。”
  她之前一直处于愧疚之中,她知道这种滋味,她不想让她的弟弟也受这种苦,明明她的弟弟是那么好,有了好吃的从来不独自享受,总想着她这个姐姐,甚至他还会帮她一起做家务,明明她年纪比他大了三岁,可他却像个男子汉一样照顾着她。
  林从军抬起头看着姐姐,羞愧地脸色通红,诚恳地向她道歉,“对不起,姐,当咱爸被判刑的时候,我心里头是怪过你的,真的对不起。”
  林菲菲摇头,别说弟弟会怪自己了,她自己在心里都不停地责怪自己。看着自己的爸爸因为自己坐牢,她心里头一点也不好受。恨自己识人不清,给父亲带来了牢狱之灾。她那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在柳三妹常来开解她,帮助她。要不然,她真的会内疚而死。
  她受过的苦不想让石头也受一遍,于是安慰他,鼓励他,“石头,我们全家人要一条心,谁也不能打跨我们。你看,人心也不都是坏的。像你的同学陈峰,他就是个好人,他还不是冒着风险带些稻草来给我们吗?还有你柳姐姐,她一直帮助着我们。你以后可别因为一个吴永良就认为这世上所有人都是坏蛋。不能因噎废食,知道吗?”
  林从军听了姐姐的话,一脸认真的点头,“犯难见真情,我知道。”
  林母破涕为笑,握着两个孩子的手交叠着放在一起,“只要你们姐弟能一条心,咱家就打不垮!”
  柳三妹看着一家三口终于恢复了平静,重拾刚才的话题,“你们准备把吴永良怎么办?”
  林母想了好久才做了决定,“即使我现在去告发他,估计也没什么作用。因为你叔叔已经招了,上面的人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屈打成招的,到时候说不定还会给狱中的孩子他爸招来杀身之祸。我不能再拿他的命去赌那些人的良知!他们不配!吴永良固然是可恨的,可那些人若不是立功心切,又怎么会只凭一份假口供和一本划了叉的书就给他定了反|革|命这样的大罪呢。”
  柳三妹细细想她说的话,的确如此。这年代,如果你上头没有人,其实是很难翻案的,尤其未被是这种大罪,就更不可能了。上面的大领导不承认自己的错误,下面的人就更加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说不定那些人,因为林父的事情还立了功,升了一级。让已经得到好处的人,去推翻自己过往的功绩,这无异于天荒夜谈一样荒谬。
  “至于吴永良我暂时放过他。”
  林从军急了,有些不同意,“他害了我全家,让我放过他,我不甘心!”
  林母认真地看着儿子,用干燥的手抚摸|他的头,“石头,我们没有证据定他的罪,那两个叉也不是什么字,根本无法证明就是他划的。”她顿了顿又说,“如果他被抓进牢子子里头,他年老体弱的父母要因此而散命,那我们就摊上人命了。咱们不能这么做。”
  “可他害爸爸要坐十年的牢,害我们家一无所有,就这么算了?”
  林母摇摇头,眼里狠色一闪而过,“当然不能这么算了。”想了想对林弟弟说,“你明天就去找你那同学,把吴永良陷害你的事情告诉他!像他这种人,偷偷做坏事,如果被人知道一定没人肯理会他的。到时候,他在学校里肯定也待不下去。到时候,他连朋友也没有,年纪又这么小,也没有单位肯用他,他只能躲在家里,像老鼠一样,只能夜里出门。”
  纵使林从军很不甘心,可为了自己父亲,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天,林从军就去找陈峰,把自己的分析告诉他,陈峰听了之后十分生气。没想到吴永良作为大家的好兄弟,居然背后暗算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想想又有些后怕,如果自家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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