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恶妇-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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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就是有点麻烦,每颗蛋黄酥里都要包进一颗咸蛋黄,我们现在用的咸蛋黄是直接从咸鸭蛋里取的,取起来麻烦不说,还糟蹋蛋清。杏儿告诉我说可以用鲜鸭蛋滤掉蛋清直接制成咸蛋黄,我回来就是想问哥哥嫂子,这活你们接不接?”
都不用问,刘枣花心知,程家兴提出来肯定会给他们挣头,这个利润那是不能跟外面的买卖相比,到底是个进项!
刘枣花这人上得去也下得来,她头两年是挣过大钱,也还是看得起小钱的。
有钱挣不比坐吃山空好?
“老三你今儿个不走吧?你要不走今晚上我家吃,到时候我们再具体聊,你们出去这二十多天我们心里也惦记,也听你说说在县里面的事情。”
程家兴点头:“那麻烦嫂子给我们冬菇做口吃的。”
看他赶着牛车又要走,刘枣花问他还有事啊?
程家兴说要回去看看,还要下一趟河边,有话带给媳妇儿娘家。
程家兴回了他家三合院,前后看过,又进屋去看过,心道爹把院子给他照看得挺好。他把牛拴那儿,让它吃草去,自己抱着闺女往地里去了一趟,跟当爹的打过招呼。
程来喜也没想到三儿子会在这时候回家来,就照着村里人问过那些问了他一遍,程家兴掏掏耳朵:“爹你先别问了,我有点事,待会儿回来吃饭的时候再慢慢跟你说道。你就帮我通知到二哥二嫂,晚上一起吃个饭,有个挣小钱的活,我刚才跟大嫂简单说了一下,晚点也跟二哥二嫂说说。”
第96章 096
等程家兴从河边回来; 他爹已经干完地里活回到院子里,茶水都喝了一大碗。
“今儿是谁出的船?还是三太爷吗?那老爷子也一把岁数了倒是精干得很。”
“可不是!人还天天带着那鱼鹰出船,我瞅了一眼; 收获很是不错。”
程来喜调侃他; 说每回见着何家人都给女婿塞鱼,这回怎么没塞?
程家兴颠了颠他抱在怀里的胖闺女说:“是说让我拿两条鱼回来; 这不是抱着冬菇空不出手吗?再说了……我媳妇儿又没回来; 除了她家里谁做的鱼都不好吃; 我拿回来干啥?”
“三太爷跟你说了什么?”
程家兴抱了闺女一路,这会儿手有些酸,就放她下来让闺女自己走走。他拖了条凳子,坐稳当了才慢条斯理说:“还不是那些,问我媳妇儿; 问小舅子; 问我县里的生意,问我回来干啥。我这回来一趟; 见着谁都要这么来一遍,嘴都要说干了。”
听他这一抱怨; 程来喜扫他一眼:“是关心你才会问;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对了; 有个事我忘了说; 前几天老四才回来过; 说他媳妇儿有好消息了。”
乍一听说,程家兴还想是不是太快了点; 又回想起他们成亲都是头年秋天的事,到现在也有半年多,时常亲热着会怀上实属正常。
“等二嫂也怀上,家里孩子就要多起来了。”
提到二房,程老爹就叹了口气,说:“我跟你娘第一盼的就是老二家,在我们乡下哪有到你二哥这岁数还没当爹的?偏偏我们着急坏了他说不来就是不来,杨氏跟袁氏差不多同时进门,这还没动静。”
“这话爹你跟我说没啥,千万别去二哥二嫂跟前念叨。”
程老爹看着蹲在旁边玩石子儿的胖孙女,说他知道。这种事,老二自己总是比别人都要着急,做爹娘的哪里敢催他呢?
“家里你也看到了,还是这样,你们县城里头如何?”
程家兴就把出去之后遇到的种种跟当爹的说了一遍,从卖得火爆的脆烧饼说到今天刚才推出的蛋黄酥,也明白告诉当爹的他回来一是出去有段时间了不放心家里回来看一看,二就是为蛋黄酥来。他把打算说给当爹的,意思是蛋黄酥一卖起来,就要用到不少咸蛋黄,用量大了就不可能一个个的从咸鸭蛋里取,就得自己做或者买现成的咸蛋黄来。
“在吃这一口上少有能难倒杏儿的,她是什么都会做,我却不能把什么都推给她做,我们铺子生意好,现在就够忙了,还要去收鸭蛋来做咸蛋黄不累死人吗?”
程家兴说的时候程老爹没插嘴,等他说完才问:“那咸蛋黄具体怎么做三媳妇跟你说了?”
“是说了,我把原话都记下来了。”
“那就行,挨着几个乡都有养鸭子的,鸭蛋好收,这咸蛋黄你两个嫂子谁有空都能做,你把价钱这些说明白就是。”
程家兴又说每个月还要两大坛猪油。
“让你嫂子熬呗……都是能干人,这点活还干不来吗?我还想问问老太婆,她在县里面咋样?生活习不习惯?”
“娘啊,娘她能吃能睡的,还让我回来好生看看家里,一切都好不,尤其是爹你这头,忙着春耕春种别累坏了,那点田地要伺候不过来就请两个人帮忙。”
程老爹不信这话是老太婆说的!“你娘那抠门劲,摔个碗都要骂半天,能让我请人来种地?”
“娘再抠也得顾及您身体不是?不是我说,爹也不年轻了,还当自己是二十岁小伙儿?”
“你小子出去一趟回来啰嗦不少,废话忒多。”
程家兴一摊手:“您当我想费这口水?老娘交代的事还能抛下不办吗?”
父子两个都不是话特别多的类型,程家兴在何娇杏跟前啰嗦一些,在别人跟前也就是得瑟起来会多说几句,平时不稀得开口。程老爹就不说了,他属于八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类型。刚才是说正事,正事说完,父子两人相顾无言,一个自顾自喝茶,一个不转眼的盯着自家姑娘。冬菇把她捡来的碎石块拨来拨去,拨烦了抓起来往远处一扔,她扔得真够远……
“早先听你说,这姑娘像你媳妇?力气挺大?”
“跟杏儿还不能比,比别家娃要大得多,我看村里有些一岁半走路还晃,她都能跑来跑去,会蹲也会撑着地面站起来。”
可能是玩得不耐烦了,又或者听出当爹的在说她,冬菇就撑着站起来转身朝她爹看去。
没等程家兴跟她互动,程老爹就给他一下。
“你打盆水来给洗个手,洗干净就抱着往老大家去,再过会儿该吃饭了。”
程家兴把她闺女沾着泥灰的手洗得白白净净,抱着人上大哥家去了,他先过去,不多时当爹的以及二哥二嫂也过来。铁牛本来在其他院子玩,到饭点也回家来,见着三叔他就是一喜:“三叔你回来了?冬菇妹妹也回来了?我婶儿呢?”
“县里呢。”
铁牛是肉眼可见的失落:“哦……没回来啊?”
“咋的,你还挺惦记你婶儿?”
“那是!婶婶回来有好吃的。”
“你叔回来你不高兴?”
“也高兴,叔你回来一趟家里菜色都好了不少,就可惜是我娘掌的勺。”
刘枣花从灶屋探出头来使唤男人拿碗筷去,让他也舀一碗黄酒,说程家兴难得回来也喝两口。
程家富挺喜欢喝的,平时总让媳妇儿管着,听说今天许他吃酒,顿时高兴起来,就要拿碗去装。刘枣花使唤完男人回头扫了铁牛一眼,这要是两年前肯定骂他了,也是习惯成自然,每回何娇杏做了啥好吃的铁牛都要这么念叨一回,她耳朵都听起茧子了。也知道儿子就是嘴上欠收拾,说是这么说,心里没嫌弃爹娘,以前刘枣花不会做人的时候,村里人说她,铁牛听见还跟人干架呢。
“你爹打酒去了你就来拿碗筷啊,就准备上桌去等着吃饭呢?”
铁牛哦了一声,跟着上了灶。
杨氏也去找了个抹布来把大方桌擦过一遍,放下抹布她洗了个手,帮着把一碗碗菜端上桌去。
刚才程家兴已经把县里面的事跟他爹讲过,看大家还想听,他又说了说自家生意:“我跟杏儿商量着咋的还是得挂个招牌,虽然说卖的是烧饼,以后可能还要卖其他直接叫烧饼铺就不合适,她帮着想了几个,说要不叫程家食肆要不简单点就叫程记,我觉得程记挺好,又顺口又响亮,就定下来。”
程家兴说的时候,除了铁牛其他人把筷子都放了,全盯着他。
“都盯着我干啥?边吃边说啊。”
刘枣花端着给冬菇做的宝宝饭,又喂她一口,问:“那烧饼生意有多红火?”
“嫂子你问我有多红火?前面几年卖米胖糖和字糖你亲自去的,该想得到吧。就是全天都有人在排队,一炉新鲜的出来几下就能抢光,做的都不够卖。我们那个脆烧饼抵了一些小摊儿的生意,做其他烧饼的看我们这个好卖也跟着学,这阵子烧饼在县里面卖得火热。杏儿是觉得买的东西太单一了食客天天都吃这一样容易腻味,就想添点别的给他们换换口味,这才想出蛋黄酥来。蛋黄酥嫂子你尝过了吧?吃着咋样?”
刚才刘枣花就切了半颗给铁牛吃了。
在这件事上,铁牛很有发言权,他嘴里塞着肉,直点头说好吃:“其实没有烧饼香,是另外的口味,我吃着都好。”
刘枣花嫌弃道:“我看你吃/屎都香……”
她刚说完程老爹包括程家富齐刷刷朝她看去,刘枣花想起这还在饭桌上,闭嘴了,她闷头给冬菇喂饭,程家兴反过来找她说话:“做蛋黄酥要的咸蛋黄还得嫂子给我供应,每个月还得帮我们熬一两回猪油,嫂子你看?”
“那有啥问题?我这都要闲出毛病了,早盼着能有个活干。”
二嫂杨氏是这个家里话最少的,如非必要她都不太开口,这时候也看向程家兴,她跟程家兴往来实在很少,互相之间可以说相当生疏,还在想该怎么说合适,程家兴就看出二嫂的为难,说:“二哥二嫂呢?有空吗?”
听到这话刘枣花稍稍紧张了一下,想着该不是还有啥活?
她竖起耳朵认真听,就听程家兴说做一炉蛋黄酥比一炉烧饼要快,光大嫂做那点咸蛋黄恐怕还不够,加上二嫂就好多了。
“我待会儿把咸蛋黄的做法说给两个嫂子,你们记好,先试做一回,做成了再去周边几个村子联系那些家里养鸭子的,让他们每天送鲜鸭蛋来,这样省了你去收的功夫。咸蛋黄做好之后,你俩记好数,可以归拢在一起给我送来。从镇上有到县里的顺风车,一来一回的车费我给出,就是要耽误干活的时间,这入口的东西总不能托别人带,怕中间给人动了手脚,哥哥要亲自送来交我手里,你们在家就点好数,我拿到就给结钱。还有猪油,我这边快用完了就告诉哥哥,下一回送咸蛋黄的时候哥也给我送坛猪油来……大概就是这么个事。”
程家兴回来路上就想好了,也把价钱说给他们,两个嫂子在心里一算,做咸蛋黄的利润是比较薄,胜在店里要得多,他们天天都有赚,算下来一个月总有几两。
这跟程记的生意相比是毛毛雨,甚至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对乡下人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钱,地里刨食的多数还挣不到这么多。
杨氏答应下来,还给道了声谢,说:“我跟家贵现在困难一点,麻烦兄弟照顾我们了。”
杨氏是后进门的,前头的事跟她没啥关系,这会儿真正不好意思的还是程家贵,他也说了几句。程家兴又不能当没听见,应道:“我等着用咸蛋黄,嫂子肯做就帮大忙了。这出了力,挣钱不是应该的?至于说从前的事,过都过去,我早忘了。”
第97章 097
程家兄弟正在吃酒; 朱小顺就过来了,在外头喊程哥。程家兴听出是他,让两个哥哥接着吃自己放了碗走出去。这时候太阳快要落山; 再过会儿天就要黑; 程家兴站在大哥家的院子里,看着村道上那人。
这两三年时间; 以前一起混的兄弟各自都有造化; 瞧着变了不少。朱小顺原先也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有点钱之后作风就正派起来,娶了媳妇儿变化更大。
男人家是这样,成亲之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成亲以后就得为媳妇儿为将来的子女打算。村里这些女人家很爱凑一起闲吹牛,每到这时候; 家境殷实的腰板都能挺得直些; 要是家里穷男人没本事子女瞅着也没出息,那人家说话你都插不上嘴。同一个村住着; 不说较劲,互相之间也都看着; 看别家爷们对媳妇儿好; 啥都给她; 你没本事啥也给不起; 这本身就是个憋屈事。
现如今村里的标杆就是去县里做买卖的程家兴; 倒不是说男人家都在跟他学,是村里这些女人; 全指望自家的也能跟他一样体贴人。
朱小顺就是跟程家兴学的,他没那手艺,也不好腆着脸非要人家带他做买卖,想自己搞点事可老朱家没分,他说要做什么要投多少钱家里其他人都怕亏,不太支持。闹得他没法就只能多养几头猪,打算养到年前肉价最紧俏的时候卖出去,算是个稳当的挣钱路子。
他家里猪早就养起来了,今儿个去打完猪草回来听说程家兴有事回乡,朱小顺心里有些话,平时找不到人说,这一听说程家兴回来,他赶紧就过来了。
也是想约兄弟吃酒,打过照面才知道程家兴他已经喝上了。
程家兴眼神多好?看出朱小顺遇上烦心事,就蹲那儿跟他说了几句。他没觉得自己说了个啥,就是宽慰加开解,再拿自家给举举例子,朱小顺很吃这套。
他说他这还年轻,想去闯闯,大老爷们一个就这么一天天的喂鸡喂猪不甘心呐。
程家兴反正就是那话,你要是单纯的就想发财,那入行前得把方方面面都摸清楚,心里很有谱了再投钱。要是把标准放低,只要不亏,先找个事情做着以后再慢慢看,那能做的就多。
“做生意吧,说到底简单,要不然同样的价钱你给的分量比别人多,要不然同样分量下你质量更好,或者像你嫂子这样总能做出新鲜的来……这三样不管怎么说得占一样,都不占要挣钱就难。你要是想做买卖就记住我这个话,至于说其他行当,我不了解我就不评价什么。”
程家兴还给分析了一通,说最高级就是走在所有人前面,只此一家,你掌控市场。往长远看,得打出口碑,质量就很要紧。最差就是追求个分量多,同样两文钱的肉包子你比别人塞的肉多,那也能带来些客人,这就纯粹是挣辛苦钱了,想也知道利润很薄。
这一点两点的说明了就感觉非常简单,他要不说,大家伙儿真没几个会去琢磨。
朱小顺就是,他边听边点头,想着句句都对。听完一番感慨:“程哥你在县里买卖是不是好极了?出去二十多天赚不少吧?”
“是还可以,咋说都比困在乡下强多了,但这买卖也不像村里人想得那么简单。做吃这一口,刚出来的时候新鲜,大家伙儿吃不够天天去买,过段时间有些人就腻味了,生意多少都会垮掉一些。继续卖还是能挣,可要想赚大钱,得不断去尝试,做出新鲜的东西。外人只看到店里生意好,没看见我们背后做了多少事,要挣钱哪有轻松的?”
程家兴跟朱小顺关系倒是真不错,说着都真情实感起来,一番感慨之后,他最后总结了句:“说到底是你自己的路,没得让别人替你选。我也劝劝你,成了家之后不管做啥跟媳妇儿商量好,别脑子一热就干起来。”
朱小顺一阵点头。
程家兴还笑了一声:“你媳妇儿还是老何家的人,是杏儿她堂妹,你要瞎折腾我做堂姐夫的就能收拾你去!”
说到这里朱小顺一拍脑门,跟程家兴说:“我忘了说,程哥你也给嫂子带个话,我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