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恶妇-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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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客人也分辨不出,她就继续用,一锅汤反复熬的结果是啥?本来就呛辣的汤底越来越辣。
要是味道调得好,入味儿是好事情,香味儿不够麻味儿不够辣味儿有余,那还吃个屁哟。
就这样,刘家小妹的麻辣烫卖不下去了。
她原以为是客人的口味变得快,还抱怨吃食买卖真不好做,就听人说刘枣花在县里的生意还是很好,程家富还跟程家兴借了马车去用,经常往返在县城和大榕树村,给店里拉菜。
程家富老老实实让他媳妇儿使唤,刘枣花在心里盘算着她小妹啥时候会来,还没把乡下那瘟神等来就等到从京城送来的回信。
信是送到程记去的,东子接下来,听说是程家旺送回来给他三哥程家兴,东子就拿过来交到程家富手里,让他回乡拉菜的时候顺便给姐夫捎带过去。
142
开春那阵子就收到过京城来信,在那封信里; 程家旺就把北上这一路的经历说得差不多了; 会再送一封还是因为程家兴给他去信说袁氏情况不是很好,娃是平平安安生下来了; 也坐足了月子; 还买了两个人来伺候,按说她这日子是过得如意的,可袁氏就是有很多担心。
放在后世,老百姓都懂,女人在孕期包括哺乳期情绪起伏很正常; 情况不严重家里人多包容忍让,能哄哄能劝劝,凡事顺着来别给她压力就是。情况严重的话该进医院就进医院去,听医生怎么说。
可这不是古代么?
多数人没那意识; 他们习惯把女人在特殊时期难以自控的情绪爆发归结为仗孕生事; 看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要死要活只会扔下一句矫情。
程家人还算好的,袁氏怀着的时候就没人怎么她,她生了之后做婆婆的过去看她也是帮着劝; 没不耐烦。
即便这么劝了,见效依然不大,袁氏的心结在程家旺身上; 程家兴只得在给京城的去信里说明这些,让老四打个主意,怎么把他媳妇儿安抚下来。
程家旺就在给他三哥的信里套了另一封信; 让程家兴在收到之后再替他跑一趟。至于说给程家兴的那封信里,也就是说了说京城这边的生活,告诉家里人皇城根下是个什么风貌。
书信送回乡下,程家人都围到一起,来替他们读信的是朱宏志,虽然心里面没讲什么要紧事,出了说说京城之外就是对家里人的关心问候,黄氏还是高兴,连闷葫芦程老爹也露了笑脸。
何娇杏站在她婆婆边上,手里还牵着女儿冬菇。
她道:“就说老四聪明,独身上京也能把自己安顿好,他都送了两封信来保平安,爹娘总能安心。”
黄氏喜得点头。
程老爹招呼朱宏志别急着回:“今儿个高兴,老三你去割点肉回来,老婆子你去烧两个好菜,咱们喝一碗。”
“我这还得跑趟木匠铺,信总得给弟妹送去。”
“让你割肉你就去!老四出去这么长时间袁氏都等下来了,不差这一天。今儿在家里热闹一下,你明儿再替你兄弟跑腿,别忘了装两袋今年收的新米,给她尝尝。”程老爹交代了程家兴,想起光他一个人去还不行,总不能让三伯子对弟媳妇嘘寒问暖,那不招人闲话?“老婆子你跟老三一道,去看看刨子,也看看袁氏。”
黄氏应说知道了。
看爹娘两个商量好了,程家兴没再说啥,他走到何娇杏身边去,问媳妇想吃点啥,他比着买肉。何娇杏还在想,冬菇先一步飞扑上去抱住他腿:“爹!爹你不问问我!你问我呀!”
程家兴蹲下/身来,好声好气问:“那你想吃啥,跟老子说说。”
冬菇伸手抱着他脖子,跟他头挨头说:“要红烧肉!娘做的红烧肉!”
何娇杏人就在旁边站着,听她爆出菜名,便笑骂道:“臭闺女就会使唤你娘!”
“不臭!我不臭!我香呢!”
何娇杏撸撸她头毛,对程家兴说:“你去切一刀三层肉,有骨头也买点,筒骨或者排骨都成,我煲个汤。”
程家兴往屠户家去了,把闺女都带去了。何娇杏跟婆婆黄氏商量了下菜色,合计拿苞谷切段炖个汤,烧一锅肉,炒个小菜再酥两碗花生米……这就够下酒了。
安排妥当以后,黄氏让何娇杏先歇着,她准备往菜地里去,出去之前不忘记使唤程家贵去趟长房,让他大伯程来财中午过来喝酒。
何娇杏想起刚才出来得仓促,只是把门带上了,没仔细落锁,她又回自家院子去了趟,把几个门都挂上锁,这才过去帮婆婆的忙。
这天中午程家老屋热闹得很,中秋都过了有些天,这时天已经不热,他们就把方桌搬出来摆在院子里,就在院子里吃的,肉香味儿飘出去老远,差点馋哭了隔壁院子的小娃娃。
路过的看不光程来财,连朱宏志都在这边吃酒,停下来问:“程老头你家有啥好事?”
每当这时,老爹就放下酒碗,乐淘淘告诉人家:“家旺他送信回来了。”
他不提村里都忘了这回事,大家伙儿习惯了程家旺不在,从他跟着袁木匠学徒弟每年也就回来那么两三次,多数时候都在外面。
这时路过的倒想起来,程家旺如今不在袁木匠那头,他上京城去了。
“你四儿子现在不错吧?在京城都好?”
“好!当然好!他买了个小院子,人已经安顿下来,在工部干上活了。”
路过的一听,惊了:“得有多少钱才能在京城里买院子?”
“他没说,我想着京城里也有便宜一些的宅院,哪里没穷人呢?”
程家旺买在京城里的院子其实还没程家兴在县里那铺面来得贵,地方偏远的小宅院哪比得上好地段的旺铺?
这京里面的有钱人啊,住的都是四进院五进院,并好几座五进院的都有。那种穷得叮当响的,大多是好几户搭伙住一个大杂院,程家旺买的那种独门独户的小院落向来不好出手,有钱的看不上,穷得买不起。
这还只是一方面,那院子又小了一点,多几个人就住不开,对本地人来说买来不实用。
程家旺想着能带妻儿安顿下来就好,他不嫌小,反正做爹娘的更愿意跟三哥享福,哪会背井离乡上京城来呢?买那么大才是白糟蹋钱,糟蹋钱不说地方大了还难收拾。
……
中午这顿吃得很是尽兴,朱宏志吃饱喝足,回去还给村学那几个孩子补上一节课,这才有空回味中午吃得玉米排骨汤以及红烧肉。
何娇杏做吃的手艺从不让人失望,朱宏志中午过足了嘴瘾,到吃夜饭的时候才苦了他。
前后落差太大,看着自家桌上摆的南瓜稀饭配咸菜……那咸菜还有些黑乎乎的,真一点儿没有食欲。
“都说了让你们把一日三餐安排好些,不说天天有肉,每顿也炒出个像样的菜,干啥搞得这么穷酸?”
“咋的?你中午在程家吃了好的,就看不上稀饭咸菜了?咱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今天说吃不下了,想吃好饭好菜拿钱来啊,没钱要求那么多,家里是欠了你的?”
提到钱,朱家人还不满意他。
别看现在启蒙学堂上正轨了,每年能收点束脩,可朱宏志读书也是花了大钱的,当初送出去那些都还没挣回来,他咋好意思跟家里提那么多要求?
他兄弟没说啥,兄弟媳妇笑道:“村里谁不知道程家过得好?那是程家兴有本事,他有本事不说还能带兄弟发财,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是这个理!再说程家也就是这几年才好的,原先还吃粗粮,有白米稀饭你就知足吧。”
“吃得下吃,吃不下没人劝,都少说两句。”
朱宏志本来也没饿,又听了这番话,气都气饱了,他搁下筷子站起身就往外走。当娘的问他不吃饭上哪儿去,他应说不饿,说去走走。
他出去败火去的,走出去却撞见程家兴,许是这阵子气候好,天不冷不热的,程家兴就增加了带闺女出门的次数,每天都要领冬菇出来转一转。这会儿就是吃饱了带人出来消食,因着村道狭窄,不方便父女两个并排走,程家兴又怕她自己走不好掉进旁边水田里,就把人放到他肩膀上坐好,让冬菇骑了马马。
冬菇抱着他脑袋摇晃着腿儿,整个人兴奋极了。
看见朱宏志还说呢,是中午一起吃饭的叔叔。
冬菇都认出他来,程家兴能看不到?两人站一起唠了几句,朱宏志也是过于苦闷,实在没忍住跟程家兴诉了几句苦,他一口气说了不少没听见程家兴附和,问:“程老三你最聪明,也帮我想想看还有啥出路。”
“那我不敢,我给指错路回头还得遭你埋怨。”
“……我保证不埋怨你,你放心说。”
“说啥啊?我要是你走了读书这条路总得读出个名堂,不说考什么举人,秀才总要中一个吧?连秀才都不是办起学堂又能招几个人?再说除了学生的孝敬,不还有其他挣钱的门路?年前可以买红纸写福字春联去卖,平常还能给人抄书,挣钱的来路多了去,你勤快点还愁钱袋不鼓?”
要程家兴说,就朱宏志这点能耐,办学真不行,教不出人。
村里面有好些个孩子是跟铁牛一年入学的,铁牛在入学一段时间之后就被当娘的带走,进了县里的学塾,现在过去一年多时间,再去对比他跟朱家识字班里那些学生,差距已经拉开了。
铁牛的进度要快得多,看着就比村里孩子灵光不少。
自家这个大侄子吧,是不笨,也称不上非常聪明,至少他相当一部分心思都用在吃和弄吃的上面,加上家里没指望他考科举啥的,他起初就把目标定在认字上,压力其实不大,都称不上十分刻苦,也就是还算用心。
就这样都能和村里识字班的拉开那么大差距,可见朱宏志是真的不会教人。
然而这些话程家兴就只是在心里想想,没说出来。
事实上要不是朱宏志非要听,他连前头那几句都不会讲,做人嘛,八卦可以听,是非少论,论也关上门跟自家媳妇儿论,往外叭叭说太多容易招惹是非。
程家兴说完那几句就错身走了,带着冬菇转一大圈才回去,当晚他早早歇下,次日用过晨食就上老娘跟前去报道,母子两个一道去了木匠铺,给袁氏送新米外加送信过去。
是早上出的门,半下午回来的,他回来就钻进灶屋舀了水喝,等解了渴这才满足了媳妇儿的好奇心,告诉他刨子还好,弟妹嘛,也是老样子,没继续胖但也没瘦什么。
“老四在信里写了啥?可把弟妹安抚住了?”
程家兴含糊应道:“勉勉强强差不多吧。”
他好像在回忆,过了会儿才吐槽说:“老四在信上写,写他当初也不是看脸娶的媳妇儿,说她老早就不好看,没必要纠结胖不胖的……就这话,我要对你说就要活不出来,弟妹听人读完信竟然挺高兴的。”
何娇杏压根不信他说的,想想老四那人:“不是你编来说的?他敢这么写?”
“不是他原话,我听来就这么个意思。”
至于说原话嘛,就是说他喜欢的是袁氏身上温柔贤惠善解人意这些优点,只要她内里还是那个她就可以了,胖瘦不是那么重要。
程家兴边听边在心里吐槽。
这不扯淡?都是大老爷们谁不知道谁?你作为一个男人,要夸心上人了第一反应难道不是你在我心里是最美?反正程家兴就觉得他媳妇儿天底下最好看,仙女儿都赶不上……连这话都说不出,那不就是讲你本来长得就不咋样,胖了也丑不到哪儿去?让放宽心。
都能被这话安慰住,弟妹挺好哄的。
143
程家兴没怎么往袁氏跟前凑; 他跟袁木匠聊得多些,回来还跟何娇杏吹嘘; 讲袁木匠能收着这么个徒弟算他命好,老四在京城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家里不清楚; 能知道的是教出这么个徒弟做师傅的受益良多。
“我过去一看; 他木匠铺扩了; 又并了个铺面进来; 如今家旺是他的活招牌,铺子里卖的还是那些东西; 生意却好了很多; 瞧着这一年没少挣钱。”
没等何娇杏说啥,他又道:“不过也该他挣钱!谁让他生了双慧眼早早就相中家旺当他女婿。袁氏的命也不错; 再有半年一年的都要迁去京里面; 那镇上好多人羡慕她。”
“不光是那镇上吧; 村里不也是吗?”从程家兴做买卖起,同村花式羡慕; 到今天何娇杏已经非常淡定了。
听程家兴聊就是听他吐槽; 之后见着婆婆黄氏; 跟她说了几句,何娇杏才知道袁氏的情况未必就比之前好,她是没办法。现在胃口大了,吃少了就饿得受不了,正常吃那一身肉都下不来,这时候有没有运动减肥的概念; 她不可能去跑啊跳的,比较科学的减重方式也就是手把手带孩子多干活……里外多点事家里还有个祖宗等你伺候那保准能把肉甩掉。
可要是能偷懒,谁愿意那么勤快?
她都买了两个人伺候,哪会凡事亲力亲为,这条路一堵死,减肥基本无望,眼瞅着那身肉已经长瓷实了。
何娇杏只是听说,没亲眼见到,照婆婆的描述,袁氏一个能顶她两个有多,娃儿半岁多,她本人还跟怀胎十月似的。脸盘有磨盘那么大,下巴都有两层肉了。
黄氏边说边摇头:“我都没见过奶了几个月孩子还能有这么胖的,没见过……”
这年头,胖子真的太少太少了。
何娇杏觉得可能是她家致富的时机不对,袁氏从前的生活应该是普普通通的,就从卖风扇挣了钱,家底厚了人必然会讲究起来,哪还能像从前那么凑合过?加上她发财是成亲后,这时已经不用看上头脸色,是自己当家,想吃口啥买啊,手里捏着上千两,还舍不得割几斤肉?
再加上人人都说女人生个孩子亏的是自己的气血,怀着的时候你怕补过头难生,生下来之后都得好生补补……
她这么一重视,生活水平往上几级跳,她不长肉谁长肉?
多数女人都爱漂亮,谁愿意长得跟猪一样胖?尤其她成了亲,相公还是自己的心上人,更怕这样子叫程家旺看去心里嫌弃,还怕出去丢人……袁氏这些心态何娇杏懂,可她没法子说什么,是凭本事长的肉,能不能甩掉也要看自身毅力,其他人帮不上忙,顶多帮着开导开导劝慰劝慰。
“胖成这样她感觉日子难过,我说既然影响身体就减掉一些,她说要给刨子喂奶吃得差了扛不住,吃少了她也很饿。”黄氏说着一摊手,“她都这样说了我能说啥?我在安慰她能管用吗?”
何娇杏以为,四弟妹想要的不是安慰,是承诺吧。
她不想听人说“或胖或瘦都没什么你舒服就得了”“家旺他应该不会对不起你”,她想听婆婆说绝不允许程家旺在外头乱搞,只承认袁氏是她儿媳,其他那些都别想进程家大门。
黄氏若能说出这话,她自然安心。
可黄氏会这么说吗?
不会的。
平白无故干啥这么说话?这么说不就摆明了当娘的不相信儿子觉得他出去会管不住裆下二两肉要犯错误?
何娇杏心里一番猜测,没挑明,她道:“左右过了这个年弟妹就要带刨子上京去了,很多问题还得老四自己解决,对弟妹来说,咱说十句未必有他说一句好使。”
黄氏说到时候恐怕还得让老三去打点安排,她自己怎么北上?只能贴钱请商队带着。钱她有,她自己就出了,跑路的事还得指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