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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情似故人来+番外 作者:文安初心忆故人(磨铁vip2014-11-25完结)-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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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个妹妹啊,心思比你滑头,你小心点。别再栽了。”肖彬摇头笑笑,“这回总部有个十五天的交流培训,规格很高,经理以上的才有份去,我是太忙,顾不得去。她本来不够格,但也难不倒她。这不,昨天特批赶着过去了。”

    我的心沉了下来,也只有姚清莲的脑子,才能和赵以敬匹配的上。姚清莲到我那里不仅深入内部打探一番,还用了招打草惊蛇,刚放出话要和我住一阵,便达到了离开北京参加交流的目的。我只想到了躲着她,哪里想到,不论我躲不躲,她的目的都达到了。只是这个培训,必然不普通,否则也不值得她大费周章。

    我无奈的笑着:“渠道跑的怎么样?”

    “渠道在联系,但是阻力也不小。不是渠道本身,而是董事会意见迟迟不定。这回意大利这个大项目拿下来,是块肥肉,公司的几个董事,各有各的想法,有的想扩大规模,有的想套政府项目资金,赵以敬想走文化丝绸,上电商平台。也不知道最后谁能拍板。”肖彬摇头,“丝之恒的盘子越大,这些董事互相掣肘越明显,早晚得出篓子。”

    “赵信儒不是董事长吗?他拍板不就行了?”我好奇道。

    “家族企业,谁的贡献也不少,要论最大的贡献,还是赵以敬呢。这种大事上,有话语权的人太多,又是一票否决,他也做不了主。要是以敬的股份再多点就好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丝之恒股东意见多是有名的,不过以前摊子没这么大不明显,现在就不同了。”肖彬摊手,“总之是复杂,我也不全明白。你更糊涂了吧。”

    我摇摇头:“没糊涂,那你觉得走哪条路合适?”

    “我?”肖彬一愣,笑笑:“我说了也不算。不过我觉得以敬的想法太超前,目前的国情,他那个想法赚钱可没有拿项目资金来的快。不过,我只能支持他。”



☆、你的心思我不懂

    听到他会支持赵以敬,我的心情松弛下来,“那就好。”

    肖彬叹口气,眉头微蹙:“不过很累。”我不知怎么回答,想想赵以敬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把那个意大利项目拿下,却不能由自己说了算。

    忽然想起他正式签订了项目的那晚,带着我跑到丝之恒楼顶看夜景,当时我只感觉到了他的踌躇满志,却不晓得他要承受的压力和艰难。那登高俯瞰,又暗藏了多少的凌云志难酬?

    肖彬看我沉闷,打趣道:“琢磨什么呢?对了,前天晚上是不是你把赵总叫走了?”

    我的脸滕一下红了:“你八卦这些做什么。”

    “不是八卦,是非常好奇,这还是第一回有人能把他从生意场上叫走。”肖彬微微一笑,“没想到他也有今天。”说完肖彬顿住,欲言又止,“只是我不明白—”想了想又断了话头,“算了,我还是那句话,保护好自己。”

    我明白肖彬的意思,赵以敬和姚清莲在公司之前就隐约传闻,后来赵信俭到北京分公司姚清莲陪同,公司早已上下传着姚清莲是少奶奶人选。而赵以敬也从未辟谣。其实他和清莲,不管他对我说是需要身份之类的理由,事实上是很早就默然的开始,甚至得到了家庭的认可。只是这个开始,接踵而来的却不是柔情蜜意,而是他和她的相安无事,他和我的纠缠不已。这种关系,别说肖彬不明白,我自己都觉得糊涂。

    我点点头,又聊了几句后道别。回到公司,我细细看着秀缘的资料,公司不大,但是很规整。从往来的业务流程看,是个中规中矩的公司。又翻看了他们目前主营的面料种类,中档的桑蚕丝面料和乔其是主打。我认真的把这些知识都硬记了下来。现在不同以往,在丝之恒的时候凡是大笔谈判有肖彬撑腰,在喜雅也好歹老邓帮忙,现在的河西,老邓忙得连影子都逮不着,剩下三个年轻人还等着我这个主心骨拿主意。人都是被逼到那个份上,能力就自然而然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了。

    准备的差不多,我做了个详细的报价发给了秀缘的采购吴江,约了三天后到他们公司进行第一次意向商谈。

    深秋的夜来的越来越早,才六点多就已经黑乎乎,公司里的人早就走的精光,我给女儿打了个电话细细询问了一番后挂了电话。一个人更加的凄清。兜里揣着俩把钥匙,一把回自己的家,一把回到赵以敬的四合院。却是哪里也不想动步子。定了个盒饭吃了,在网上无聊搜着网页,竟然下意识的搜了很多丝之恒的新闻,看着赵以敬的一张张照片,我傻乎乎的乐着。时间不知不觉到了8点。

    无聊中上了QQ想找人聊聊,却看到姚清莲又更新了空间日志,我好奇的点进去,是今天她们的培训照片,难怪这回非要去,原来是赵信儒,赵信俭,赵以敬,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董事都在,规格的确高,还有一张清莲和赵信俭正聊的热闹的照片,不知道谁这么有心拍了下来还发给她。

    我郁闷的把QQ关上,骂自己干嘛手贱非要上来,给自己狠狠添了一堵。人家在迈向赵家的康庄大道上正跑的欢,我算干嘛的,偷偷摸摸等着赵以敬,想想都寒碜。我愤愤的把刚才打开的赵以敬的新闻统统关上。

    偏巧不巧的赵以敬还给我发了短信:“在做什么?”收到他的短信,心依然会用力一跳,却不开心。我使劲盯着短信发呆,却没有回复。

    过了几分钟,我回了一句:“发呆。”

    他的电话追了过来,语气淡淡:“在哪儿?”

    “公司。”我有气无力。

    “这么晚不回家做什么?”赵以敬的声音又凌厉了起来。有时他让我觉得很好玩,明明自己是个生意场的人,根本没有时间概念,也没什么逢场作戏的底线,偏偏对我要求总是很严格,晚回家了不可以,和别人吃饭不可以,陪客户喝酒喝多了不可以,若是以前,除了懊恼一番,倒也有丝被牵挂的清甜。起码顾钧没给过我这样的记挂。

    但是今天本来就烦,便全是被约束的反感,我有些颓然的问他:“你又干嘛呢?”被人追到南京去,这趟差也许会出很久。

    “应酬,抽空问问你。”他的声音缓和了些,“本想今晚回去,不过应酬到10点,也没回北京的飞机了。”果然,和我预料的差不多。

    我几分烦躁,极力压了压火气,语气却仍酸酸:“你忙吧,又是北京又是南京,又是培训又是合家欢乐,你挺辛苦的,我理解。”话说完,自己也有些诧异,这是我从没有过的尖酸刻薄调子。

    赵以敬何等聪明,怎么会听不出我是指姚清莲,声音也有些不悦:“清扬,我向你解释过,你不要反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我的心忽的一阵酸楚,那解释算什么解释,需要她的身份?我真的理解不了。反倒像我小家子气。我咬唇低声说着:“是我纠结,还是你根本就在糊弄我?”

    “你说什么?糊弄?”他的声音忽的变大,从不悦到了生气,“要是到现在,你还不了解我的心思,我真是白费。”

    听着他几丝怒火的声音,我的心狠狠扯了一下,说不上疼痛还是撕扯,忍不住声音也变大:“那你回来当面向我说说怎么个白费。”说完猛地挂了电话。

    已经八点半了,烦的要死给孟凡苓打电话,她周围的声音嘈杂:“我在蓝梦时光,你来吧。”

    蓝梦时光?我百度了下是个三里屯的酒吧,本来我对酒吧生疏加畏惧,但此刻,却一肚子说不出的懊恼,打车去了凡苓说的那家。

    我到了已经九点,还算安静,可能刚结束了一场狂欢,乐队里的鼓手歌者正在从台上下来,也有很多客人从台上回到座位。我到处搜索,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孟凡苓。

    她一身黑色丝绒的长裙,坐在纱帘之后,像株遗世独立的莲花。一手摇着半杯酒,娴熟而优雅的喝着。那样的她,孤独又凄美。

    我挑了帘子进去,她看到我,面上那副飘然出世的神色才敛了敛,笑笑:“来了?”

    我二话没说,拿过她手里的酒自己灌了进去,她并不意外的幽幽说着:“受伤了?”酒进了肚子,本来的愤愤渐渐又变成了感伤。

    我不知道怎么向孟凡苓说我心里的苦水,只是眼泪在酒精的酝酿下却像发酵了般奔涌。凡苓和我坐到一边的沙发,伸手轻轻揽过了我,声音伤感:“我知道你一定难受。”我的头靠在她肩上,大声的抽泣起来。

    过了很久,我才缓释一些,孟凡苓轻声问我:“那个人是不是赵以敬?”

    我一愣:“肖彬告诉你的?”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之前是我猜的。你离婚后的神情,没有一般离婚女人的清冷悲伤,还有着脸红羞涩。我便猜你应该有…朋友。”她思索了一下,斟酌着用词,“直到上次肖彬送我的那套丝绸方巾,我看到所有的出厂日期,觉得眼熟,后来才想起是你的生日,你记不记得大学时球社给每个成员会庆祝生日?只是我后来记得不太清楚了。”

    我的心腾的跳了起来,原来她也这般心细如尘。凡苓接着说道:“后来我忍不住问了问肖彬,他也和我说了一些。我们都是真的关心你。希望你能幸福。”

    “我知道。”我的头低了下去,“只是我没想到,我会投入这么艰难的一段感情。”我忍不住把这两天的事对她说着,“我倒希望他能给我解释出个理由。”

    凡苓听后噗嗤笑出了声:“没想到你还这么有小女孩情态,你那么说,分明就是想人家盼人家回来的意思嘛。”

    我抽抽嘴角,又有些不好意思。凡苓又叫了两杯酒喝道:“其实,他对你的心思,是认真的。只是处在他的位子,也许有很多大问题。”说着凡苓的眼光迷离,“起码他是真心对你的,我却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意。”

    我的心一疼,忍不住说着:“你别再傻了,不管他什么心意,怎么会有结果?”

    “结果重要吗?”凡苓笑得凄凉,“我们的第一次婚姻,都是奔着结果去的,可是最后的结果呢?谁给了我们结果?”

    凡苓幽幽的把酒喝尽:“对我而言,结果早已不重要了。这辈子,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找个什么人,都已经无所谓了。”说着一口把酒喝了下去。

    “少喝点,你这么个喝法身体怎么受得了?”我用力拽着她。

    “每晚不喝酒喝到醉,我已经睡不着了。”凡苓笑得凄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她一杯杯喝的心酸,直到最后彻底含泪醉倒。

    打车把她送回家,安顿她上床,我转身出了卧室把门轻轻带好,却在沙发上看到了我熟悉的一件外套,是肖彬的。我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好梦江南留人醉

    我劝说自己,也许是肖彬送她回来落在这里的,可是我心惊肉跳,这个理由实在说服不了我。对于这样的情感,我并不陌生,但是发生在我最欣赏,最喜欢的两个人身上,我真的很难接受。在我的心底,我极其厌恶这样的男女,可是想想儒雅温润的肖彬,再想想率真大方的凡苓,我谁都无法厌恶,只余心酸。

    爱情里,总会有先来后到,而后到的那份无奈,最是悲凉。

    出了凡苓的家,夜风吹来格外的凉。我的愤愤,已经化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不求结果的爱,究竟是爱的执着还是爱的无奈?凡苓不懂肖彬的心,我又何曾懂赵以敬的心?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真正难测的,是男人的心思。你不懂他疯狂纠缠和温情相拥的背后,究竟把你看成几斤几两,或者将你和其它的东西,诸如名誉地位金钱权力责任等等,放到同一架天平,你会翘的多高。

    我拿出手机,发现有几个赵以敬的未接来电,可能是那会在酒吧太喧闹我没有听到。还有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等我。”

    我的心狂跳起来,他要回来?手里的两把钥匙不再纠结,我匆忙打车去了后海。路上给他打电话,是关机的状态。

    赶回到他家里,查了航班,最晚的十点半就该到北京了。现在快十二点了,他应该很快就到了,我心中忐忑,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忙跑到厨房,因地取材,做了一个甜汤,拌了一个小菜,等着他回来可以加个宵夜。

    女人是种奇怪的生物,尽管心中有着千种恼怒万种怨念,但是在即将见到自己心中的人时,总是情意切切,也许所有的怨念不过因为想念?我自己也觉得可笑了。等到一点多,他还是没有回来。我开始焦急,查了他的航班,安全到达北京,没有任何不妥。我的担心随着时间,越来越浓重。到了凌晨3点,我已经坐立不安。忍不住给122打了个电话,询问从机场到后海的路线上有没有交通事故,对方疲惫的声音:“稍等两分钟。”

    那两分钟对我来说是无尽的煎熬,仿佛天堂地狱之间的一线,我就在那里悬着,直到那时,我才知道赵以敬在我心里意味着什么。想到他可能会发生什么,似乎整幢房子都向我压了过来,直把我压得喘不上气的痛。

    终于对方告诉我:“没有。”我软在了椅子上,守在桌上的小菜,眼泪流了一夜,心痛了一夜。

    那夜,我看到了窗外月光转白,昼夜交替,星河暗隐,直到阳光丝丝缕缕的照了进来。忽然门哐当响了,我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看到一身疲惫的赵以敬带着深秋的寒凉走进来。

    我的眼睛一定是肿了,要不怎么看他都觉得像瘦了一圈,我看着他,全身紧绷的弦终于松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看着他道:“你终于回来了。”

    “不回来怎么糊弄你?”他的声音微微嘶哑,没怎么看我,把外套解下后进去洗脸。

    我追到卫生间,却看着他的身影哽咽的说不出话。终于还是忍不住,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声音微微颤抖着:“以敬,你怎么不开机,吓死我了。”

    他的身子一僵,转身看着哭的泣不成声的我,面色柔软了下来:“昨晚走的急,手机没电了。”抬手扶住了我的肩膀:“你的手机打不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现在?”

    被他一说,我有些懊悔,以前看到他的电话没有接,竟然从没有想过他在电话那端会是什么心情。

    我偷偷看了眼外面的挂钟,早晨7点半,我昨晚查的时候,没注意南京飞北京早晨有多少趟航班。但这一定是最早的。难道他四点就上了飞机?想想自己昨晚那句“那你回来当面向我说说怎么个白费。”真的很后悔。

    “飞机上有早餐吗?我去帮你热热?”我内疚的问着。

    “飞机?”他擦完脸,回看着我有些好笑,“我开车回来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抬手掩上了嘴,却不由狠狠咬着自己,一千多公里开车回来,他不要命了?我的心扯的生疼,半晌咬唇说着:“你这又是何必,昨晚我说的也是气话。”

    他洗漱好站到我身边,深看着我,声音有些痛心:“你的气话,让我扔下刚开始的应酬就走,连夜开了一千一百公里,十个半小时。”

    我的心又是砰一跳,看着他憔悴的神形,我心疼的流泪,为什么自己要冲动的要他回来给我解释,那个解释,比他还重要吗?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赵以敬看着我的眸子里全是心痛:“清扬,我从没这么疯过。别的人和事,我向你解释过,还需要时间,原因我只能以后告诉你。如果信,你就等着我,如果不信,就——”他止住了话。我含泪盯着他,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他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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