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不是-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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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正当白术无比蛋疼之时;只见坐在桌对面的牛银花忽然眼神儿一亮;稍稍站起来;身子探向楼外边,把白术唬了一跳;正想说“请勿把头手伸出窗外”;却在这个时候;看见牛银花兴高采烈地挥了挥手,冲着街道上叫了声:“少爷!”
白术一愣;将最后一块月饼塞进嘴巴里,也跟着探头看了看;果不其然看见大商国堂堂大理寺卿正站在酒楼之下。此时君长知正拢着袖子抬着头往上看;阳光照射在男人那张异常白皙的脸上,将那张面容姣好的颜笼罩上了一层圣光(……);因为他今儿只是便装出宫,并未戴璞头,一头长发用一根红色丝带松松拢在身后,微风吹过时,乌黑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面颊。
白术眨眨眼,忽然能理解牛银花那些个情愫——救命恩人嘛,而且还是长得好看的救命恩人,谁不喜欢?就连白术自己最开始也是被君公公的貌美如花所折服,后来在相处中,终于被他的鬼。畜性格虐得彻底拜倒于其巨蟒绯色官袍之下,从此甘愿放弃后半生“性”福,甘愿做一个安静地臣服于公公脚下的“美男子”。
君长知看着探出个脑袋出来的锦衣卫小鬼,微微一顿,随即抬起手,指了指唇边。
白术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下嘴边,然后哗啦啦地掉下大一堆月饼渣滓。
“大庭广众之下卖什么蠢,都尉府的脸都叫你丢光了。”君大人面无表情地说,“下来,回去了。”
白术“喔”了声,从口袋里掏出甜品的钱放在桌子上,转身便带着牛银花下楼去了,并且在下楼的过程中,她没忘记敲了敲妹妹的脑袋,说了句:“看吧,其实你家少爷挺忙的,没时间陪什么表妹去烧香。”
一句话安慰了牛银花,顺便也安慰一下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白术忽然觉得有点心塞塞的。
白术来到君公公身边,两人告别了牛银花正准备离开,却在这时,白术听见牛银花在身后叫了自己一声,她回过头,看着自家妹妹瞅着自己,阳光之下目光闪烁,顿了顿,她露出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大哥,差点儿忘记了,今日是你生辰,一会儿我让跟少爷一块儿进宫照应的二毛给你捎带一碗长寿面吧。”
“我生辰?”白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下意识地去看君长知。
“看我做什么?”君长知莫名其妙地回视他,“我又不是你爹。”
“……”
君大人一本正经说起笑话的时候,还真是刻薄得不行呢。
白术点点头,又是“喔”了一声,随口说了句“那等你的长寿面啊”之后,就挥了挥手,算是告别了自家便宜妹妹——难得还有个人惦记着这牛狗娃的生日,想不到这孩子居然是八月十五生的,听说孕妇在生产时是不能看圆月的,否则生下来的孩子会有残疾。
……虽然是迷信封建,但是当白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时,她发现自己又有一点想要相信这说法可能是真的了。
……
待白术与君长知二人回到宫中,已经差不多是日落时分,因为晚宴时间将至,此时宫中的气氛分外紧张,白术与君长知各自回了自己的老窝,换上了中秋晚宴上要穿的衣服——白术自然还是一身飞鱼服绣春刀的搭配,穿好了衣服,她又凑到镜子前面左照又照,一边臭美一边说:“嗯,牛狗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小学五年级的学生了,长大了呢……虽然胸还是这么平,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成语叫‘厚积薄发’,咱们争口气,还可以抢救一下——”
正叨咕着,纪云推了门走进来:“絮絮叨叨嘀咕什么呢?”
白术转过头来,指了指自己的脸,星星眼道:“师父,徒儿今日生辰呢!”
“哦,”纪云点点头,背对着白术开始宽衣解带准备换上飞鱼服,“想要什么礼物?”
“把君公公放倒了放我炕上?”
“然后呢?他没那功能,你功能还不齐全,你俩是准备温馨而纯洁地相拥抱着睡一个晚上?”
“……你怎么那么烦!”
“我就是说实话你也不高兴,你这人怎么比女人还难伺候,不就是好个龙阳么,用不着把你的叽叽也夹在双腿间拧着走吧?……你可别发展成以后得翘着兰花指说话,你师父我可能受不起这个惊吓,到时候可就别怪清理门户了——”
“徒弟过生辰你没点表示就算了还他妈跟我说清理门户!你是不是人啊你!”
“我是神。”
纪云头也不回地淡定说着,脱下了外袍,大方地露出了结实的背部以及背上那横七竖八蜈蚣似的疤痕,白术盘腿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盯着他背看了一会儿,然后意外地发现,从最初看见老五背上的疤痕时那点儿的惊讶和心理上的障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当然,她正式迈过去这道坎,也很有可能是从她看见自己的背发现还不如人家的那一天开始的。
“师父,你肩膀上那个伤口怎么来的?”
“去去年奉旨清理一个魔教,那左护法厉害,在江湖上排的上名号的,一手金轮使得极好,其实老八和二十二、二十六还有二十七也是新人,就是那年顶上的。”
纪云的话语听上去很平静,只是轻描淡写地便将当年的腥风血雨盖了过去,然而白术知道,锦衣卫只有上一任编号的象牙牌主人死了或者退休了,才会有下一任的新人顶上——所以,当年的“八、二十二、二十六、二十七”想必是折在了纪云说说的那个魔教,白术盯着纪云那道坑坑洼洼像是蜈蚣似的扒在他肩膀上的疤痕,摸摸脸,生怕以后自己脸上也挨这么一下——摸着摸着,忽然感觉到下巴上传来一阵刺痛,她倒吸一口凉气,微微眯起眼又摸了摸,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脸上居然冒出一颗痘痘。
牛狗娃,一个外表看上去是五年级小学生,实则是一个智慧过于常人(误)的名锦衣卫,白术!
呃,十一岁,没想到比胸来得更快的居然是青春痘?
……
等纪云换好衣服,师徒两又去正指挥使的房里叫了云峥,将自家老大一推,三人便边闲聊边往即将举办中秋晚宴的北苑走去——此时夕阳西下,那火红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云峥话少,坐在轮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全程也就是白术和纪云在插科打诨,白术嚷嚷着给纪云介绍对象,纪云冷笑说就她那看上君公公的眼光,能介绍出什么好货色。
白术作势要揍纪云,后者躲,可惜双手还扶着云峥的轮椅,所以便被自家大力无穷的徒弟一巴掌拍在背上,险些拍出个内伤。
王公大臣与万岁爷的中秋晚宴在北苑布置好了的地方,此时,树梢上已经挂满了喜庆的灯笼,眼瞧着夜幕即将降临,此时此刻的宫女太监们踩着高高的梯子,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个个点燃,一时间,整个北苑灯火通明,薛公公的吆喝声中,还有不知道躲在哪儿的蛐蛐叫,真是热闹得紧。
若不是满园飘着淡淡菊香,白术一时间还真不好分这会儿是要过中秋还是过年,索性是跟在纪云和云峥后面的一块背景板,他们去哪,她只管闷头跟着去就行了,陆陆续续二十八名锦衣卫们都过去打了个招呼,熟悉了下今日的布置布局以及环境,便径直到了旁边隔开的另外一个小院子里——那就是今晚他们要过节的地方。
就在万岁爷的附近,看护着他的安全。
但是因为身份不合适而且人也多,也不至于呼啦啦一大群人直接往那原本位置就不多的宴会上挤。
因为今晚人多,还有外面请进来的戏班子,民间话本里经常有戏班子搞杂耍搞着搞着飞镖就直扑皇帝面门再加一句“狗皇帝纳命来”,因为前不久刚刚被骂过一次“狗皇帝”,天德帝表示自己的人生已经得以圆满,无须再在这中秋佳节再被骂一次,所以这会儿让锦衣卫上下二十八名在职人员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因为天德帝的这一句话,在云峥淡定注视下,众人纷纷将从厨房各种地方掏出的酒瓶又原地放了回去。
今夜以茶代酒。
二十八名锦衣卫在小小的院子里热热闹闹地围坐成一团,隔壁王公大臣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想要看戏或者看歌舞,就自己爬到房顶上去看,于是当隔壁的晚宴正式开始,这边的屋顶上,已经黑压压地坐了一大排身的锦衣卫,一边拨着水煮毛豆、盐煮花生,一边喝着小茶,磕磕瓜子,顺便对那些个在跳舞的乐坊姑娘们挑挑拣拣,就好像选出了个漂亮的就能领回家似的。
白术正与纪云为了第一排那个姑娘漂亮还是第二排那个姑娘漂亮争得不可开交,她呸了一声“直男审美”,却在这时,听见屋顶底下似乎有人在叫“二十八”,她低下头一看,居然是君大人站在屋顶下,这会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晚宴中离席摸来了偏远,手中提着个食盒,灯笼萤火之中,正满脸淡漠地仰着头,看着蹲在房顶上嗑瓜子的白术。
就好像游客在看一只蹲在石头山上蹲房顶的猴子似的。
白术吭哧吭哧爬下房顶:“君大人,您怎么来了啊?”
“你的长寿面。”君长知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的食盒,“二毛送了来,又进不来这院子,我便做个好人走这一趟,今日是你生辰——”
君长知的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白术这才发现好像哪里不对。
回过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起,坐在房顶上整整一大排十几名锦衣卫忽然都安静了下来,歌舞也不看了,十几双眼睛各个饿狼似的双眼泛着绿光地盯着他们,白术回头的同时,听见屋顶上纪云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君大人,哟,君大人,稀客啊,稀客啊!”
这老妈子似的扯皮条语气。
一听就知道他妈的准没好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有神进展。
☆、第六十三章
君长知瞅着房顶上的纪云;微微眯起眼,随即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纪大人。”
白术拧动这脑袋在这俩嘴都挺贱的人之间看了几个来回,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纪晓岚和和乇鹗蔷且簧ё藕蟛垩赖摹凹痛笕恕保患蛑碧瘛比唬趺纯吹故腔故潜韧醺绽鲜τ⒖∫恍┑模驮频闹巧瘫热思壹完酪彩遣恢啦盍硕嗌俑龅燃兜摹�
在白术思考之间,这会儿纪云已经打从那房顶上轻巧地跳了起来;稳稳地落在白术与君长知中间,他低下头;扫了一眼君大人手中拎着的食盒;抬起头笑眯眯地说:“君大人有心了;咱们都尉府一个小小的锦衣卫过个生辰,还劳烦您从那中秋晚宴离席特地出来走一趟——”
“无碍,酒席之间难免筹光交错歌舞齐鸣,找个理由出来透透气也是极好的。”君长知眉眼不动地说着,将手中的食盒往白术手中一塞,“告辞。”
言罢准备转身就走。
白术回头瞪纪云。
做师父的立刻心领神会,“唉唉”了两声见大理寺卿完全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干脆伸手将他抓了回来,不仅如此,还一路将他拖回了满满全是锦衣卫的那个偏院里——要说放眼整个都尉府,稍微和君长知能正常交流的恐怕只有这会儿正低头喝茶的云峥了,见到君大人被纪云拖进院子,都尉府指挥使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只是放下茶杯,冲着君长知微微颔首。
比起其他摩拳擦掌像是要“大干一番事业”的其他锦衣卫来说简直像个正常人。
这会儿,在北苑中秋宴席气氛也渐入佳境,此起彼伏的掌声与喝彩声不断传入,然而原本百般无聊的锦衣卫们却纷纷又从房顶上下了来,白日里那副威风禀禀套在身上的飞鱼服这会儿被他们穿得乱七八糟,不少人的袖子都挽上了手肘,白术看着纪云对着二十一挤眉弄眼了一番,二十一点点头一溜烟就跑了。
过了没多久,二十一回来了,手里捧着几大坛酒。
纪云嘿嘿嘿地接过那几大坛久,往君长知面前一放,朗声道:“君大人,近日以来都尉府与大理寺走动频繁,联手查案,亏得君大人明察秋毫,才使得我府内曲师傅逃过一劫洗白与那乱臣贼子的关系,我家不肖徒弟二十八在您大理寺也诸多叨扰,今日我都尉府众有职务在身不方便饮酒,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君长知坐在桌案边,闻言,那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一颤,那面无表情的模样看得白术那叫个心惊胆颤,却没料到君公公只是勾起唇角,圆月之下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淡淡地说了句:“来。”
正在白术琢磨着不就是一杯酒么搞得和里面掺杂了鹤顶红似的这么纠结是什么意思,却在这个时候,只见在云峥亲自举杯与君长知对应之后,余下锦衣卫除却她之外剩下的二十六人,迅速地在君长知面前摆开一条长龙,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偏院这头摆到那头,每个锦衣卫手中手拽着一杯茶水——
队伍的这头是君公公。
队伍的尾巴是一脸“今晚势必喝翻大理寺卿兄弟们上”的纪云。
画面太美。
白术有些不敢看。
如果她每次谈恋爱八字都还没个一撇最后都会弄成这个架势的话,她觉得无论自己是不是真的所谓“好龙阳”,除非她的对象是当今皇上,否则总之她可能这辈子都要嫁不出去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白术已经捏着一个装满了茶水的小杯子颠颠儿地跑到了纪云后面排队,纪云看着自家徒弟这么胳膊肘不朝外拐十分开心:“现在为师忽然有些相信你跟君公公是清白的了。”
白术踮着脚往前看,伸长了脖子看君公公面不改色地捧着一坛子酒喝酒如喝水跟一个个用茶水糊弄过去的锦衣卫们对着干,一边看一边头也不回地掉节操道:“虽然我心疼君公公如此喝,但是既然都喝了二十六杯,大概也就不差我这二十七杯,喝交杯酒的机会我还是不能放过的。”
纪云:“……”
此时此刻,锦衣卫副使发现,他好像并不是误会了他的徒弟的性取向问题,而是误会了他徒弟的节操下限。
等前面那二十多名锦衣卫各个乐颠颠地为“今晚势必喝翻大理寺卿兄弟们上”活动贡献出自己的一臂之力,心满意足地走到一旁的桌子边继续喝茶嗑瓜子看戏,白术终于来到了君长知的面前,此时,已经干掉大半坛子酒的君大人看上去与平日并无什么不同,他抬起头,瞥了一眼拽着杯子笑眯眯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锦衣卫小鬼,轻轻吁出一口带着就香味儿的气息:“这辈子别指望我再给你送一次东西。”
“嗯,也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呀。”白术笑眯眯地高举手中茶杯,“干杯!”
“……”
君长知抓起手边酒坛,这次他索性没在用酒杯,而是直接对着酒坛子豪饮——白术不知道纪云找来的是什么酒,不过如果是给君长知喝的,她觉得他应该会挑选最烈的来。
当君长知放下酒坛,拍拍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原地站起,居然像个没事的人似的步伐平稳面不改色——原本一干将他当做普通文官的锦衣卫各个面面相觑,唯独亲眼见识过君长知身后的云峥对此情况十分了然,见自己手下一干猴儿各个没见着好戏大受打击的模样,淡然一笑,轻轻无奈摇头。
而这时,纪云一拍桌子:“好!君公——君大人果然好酒量!”
正准备抬脚离去的君长知脚下一顿,微微挑眉,淡定转身。
白术看着纪云满脸蠢蠢欲动的德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儿想蹲在房顶上大吼“万岁爷救命这里有流氓绑架您的大理寺卿”——却在她来得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