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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禽迷婚骨-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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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不知从哪儿听说过,说每个人的潜意识里都住着一个恶魔。
  或许,这只是猜测吧。
  我们也希望这是猜测。
  第三阶段的治疗如期进行了,我躺下去以前给林乐怡留了一封信,里面写了如果出现我疯了的局面,关于公司和遗产如何分配的问题。
  我的所有一切全部留给她,还有我们的孩子。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我在手术台上躺下来然后闭上了眼睛,把一切交给老天。
  最初的感觉是平静,然后人就像坐在大海上一样,波浪慢慢涌了上来,那些回忆又开始浮出水面,只不过这一次是间断的,上一秒出现下一妙就消失。
  随着这些回忆的浪潮越来越多,我忽然觉得生理上的不舒服,整个人都开始恶心呕吐,差不多要把胃和苦胆都吐出来。
  身体开始变得热……
  在我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时,忽然看到了一件婚纱,漂亮的洁白的婚纱,美丽得让人觉得炫目。
  只是穿着婚纱的人一直背对着我,给我看的只是美丽的背影。腰肢纤细,身材高挑……
  我往前走了几步,想伸手拉住她,看一下她是不是我记忆里充满着的林乐怡,却在无数次努力以后才发现,不管我怎么走,和她之间的距离只是一个定数。
  当我发现这个时,人一下就急了。
  “乐怡,是你吗?”我问她。
  她没回答,我抬高了声音,她还是不急不缓地在我面前走。
  我不知道努力了多少次,都没看到她的脸,然后我看到了婚车,看到了何萧,看到了大桥大海,看到了马路中间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子,然后眼前穿婚纱的人开始变颜色,身上也开始流血,人也一下子飞了出去。
  就在这一刻我看到了她的脸,是林乐怡……
  我不经思索地跑过去,然后一把搂住她,紧接着看到了重伤的宽宽……所有的一切开始变得混乱,我不知道什么是开始什么是结束,也不知道哪一个画面在前,哪一个画面在后……
  头疼起来,全身痛起来……
  一个全身包得跟木乃伊一样的男人躺在病床上……
  何萧……
  郭明明……
  白霜……
  袁征……
  彭佳德……
  越来越多的人名和片断事件涌进来,脑子疼得越来越厉害,我紧紧抱住头,恨不得拿头在墙上撞,以缓解自己的难受……这种疼就像是同时在脑子里扎了无数根针,每一根都尖锐异样,清楚地感觉到针在脑海里缝衣服一样的穿来穿去……
  突然间,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所有的一切都褪去了,我觉得眼前一切重新回到了空白……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却依稀记得自己在寻找什么……
  眼前除了迷雾还是迷雾,一个长得与我自己完全不一样的脸出现,他是个英俊的男人,淡定地站在我面前,冷冷地看着我说:“你就是程新?正在努力伪装成我?”
  我不知如何回答,我是程新吗?我不确定。
  “你永远也不可能变成我,因为你不配,你让自己的女人独自扛了两年半,你舍弃了自己的孩子,舍弃了自己的父亲,把自己母亲辛苦打来的江山拱手让人……”他的话越来越多,我的头越来越疼……
  眼前是无休目的迷雾,白茫茫一片……
  我一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自己是谁,唯一的念头就是我在寻找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077 何连成之重逢

  我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自己是谁,唯一的念头就是寻找,寻找……寻找自己丢失的重要的东西……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大一小两张脸。
  就在看到这两张脸的同时,记忆像海啸一样涌了进来,所有的一切一古脑儿的往脑子里钻,我无法辨别那些是关于我的,那些是关于她的……只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关于我们的。
  乐怡看到我怔怔的样子,满脸的惊慌问:“连成,是我,你记得吗?”
  我等着那些记忆回到该有位置上,然后一把搂住紧张的她,在她耳边低声道:“乐怡,我回来了,全息全影的回来了。”
  一句话音才落,眼泪就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我真没想到,在情动的这一刻,在我历经了许多风险得到我们共同回忆的这一刻,我竟然会流眼泪,这是我做为程新时完全不敢想的事。
  宽宽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又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抬头看看我看看乐怡,第一次用怯生生的语气问:“你们怎么了?”
  “宽宽,你以后有爸爸了。”乐怡低声说,用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似懂非懂地看着我问:“你都想起来了吗?”
  我点了点头,宽宽是个懂事的孩子,关于我的治疗我们已经用最简单的话和他说过,相信他会明白为什么我们要费这么的周折想起从前。
  终于,我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可是,做为程新的那两年半,一切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因为有很多事是我不想让乐怡知道的。
  我们又在医院疗养了一段时间,同时处理一下我在治疗过程当中遇到的事故。
  说是医疗事故,其实都是人为。
  在医院还不知道在我的治疗过程中是谁动的手脚时,我已经猜出来是谁了。
  大姨妈对我确实很好,她在做很多事情的时候也是站在我的立场上办的,只不过钱多到一定程度时,人的心思会不由自主摇摆。
  如她所说,在最开始时她对于那笔基金是没动心思的,因为她知道那是她妹妹留给儿子的资本,以防将来万一与何萧有什么争端时用来东山再起保命用的。但是,那笔钱经过这么多年的打理和运作,所得的盈利已经完全超过了本金本身,在金融市场井喷式发展的这十几年,那笔钱所获得的收益多得让人咋舌。
  她在我因车祸入院人事不醒的时候,动用了自己家里的关系把我悄悄从国内转出来,最初是想治好我然后再去打我老爸的脸。
  在治疗身体上所受到的伤的同时,她用我的指纹去查了那笔钱的收益,然后不由就动心了。
  我也知道,在利益面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码,有时候并不是你不变节,而是价码不够。
  所谓的没有拆不散的夫妻,只有不敬业的小三儿,大概也是这么个意思。
  在大姨妈知道那些钱的数额时,她的公司运营出现了很大的误差,必须有一笔钱才能让公司起死回生,她就动了这个心思。
  其实她应该相信我对她的感情,即使我拥有何连成的记忆,也会同意用这笔钱帮她,只不过她大概不相信吧。
  在医院找到大姨妈以前,我借故外出办事约她在美国见了一面。
  她看着我满脸的不自在,问:“你真的都想起来了?”
  我点头说:“是的,都想起来了,甚至手术的过程都想起来了。”
  她的脸上不知道是喜是悲,看了我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你来找我,大概都猜到了吧。”
  “嗯,我知道那个在我治疗过程当中动手脚的人是你安排的,你不想我记起从前,怕我从此以后和你不亲了,对吧?姨妈。”我看着她说。
  “你能叫我姨妈,我真的挺欣慰的,只不过洗去你关于连成的记忆,我并非只是为了钱。”她也放下了想隐瞒的东西,直接对我说。
  “我知道,你不满意我找的爱人,也不满意于我的状态,你觉得我对何萧太过手软,对吧?”我问。
  “其实我们才是亲人,也只有你才能理解我所有的意图,把何氏的一半交到何萧手上,我不同意,你死去的妈也不会同意。”大姨妈直接说。
  “我也知道,只是我不想让我老爸为难。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很多东西我也是刚刚理解。”我看着自己的手指,现在如果说外表上还有和何连成相似的东西那就是身材和四肢了,脸是变不回去的。
  “那你恨我吗?让你费了这么多的周折才找回爱人和孩子。”大姨妈问。
  “不恨,如果恨你我就直接报警了。只不过,你也知道,我放过你不等于法律会放过你,你这样的情况很严重的。这个医院也担不起这个责任,第一次的手术其实也是不合法的,因为你对我所谓监护人的文件是做假的。不过,上一次的手术,只要我不追究,没人会去深究。这一次,没这么简单,惊动的人太多了。”看着鬓角发白的姨妈,心里有点酸楚,毕竟是我妈妈的亲姐妹,我不愿意看到她犯这种错误。
  “连成,谢谢你不恨我。但是我不会去自首的,我需要办的事还很多,不能就这么简单的进去。”姨妈说完看了看时间,“我该走了,要不在警察找到我以前,很多事都安排不好了。”
  “保重。”我对她说,除此以外,我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站了起来,直接到门外拦了一辆车走。
  现在就开始亡命天涯了吗?在这个岁数?她的公司经过这两年的经营,已经越来越好,出来进去都是有专职司机接送的,如今却只能打出租车,看样子大姨妈心里很明白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
  我带着孩子和爱人回国,看到老爸的那一刻我再次落泪。
  隔着老远的距离,我看到他眼睛里也有泪花。
  我们父子走到一起,面对面看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过了十几秒老爸伸出的把我抱在怀里,给了我一个有力的拥抱,推开我的时候他笑着说:“儿子,你回来了,我看得出来你的眼神和原来不一样了。”
  “爸,我回来了。”我对他说。
  我们之间的对话就像是再次确认,但是谁也不觉得多余。
  宽宽难得安静地站在一边,乖乖地跟着我们一起往前走。
  纵然是我回来了,也只能改变自己,不能改变别人。
  我回忆起从前,开始查婚礼那天的车祸。那些事太过巧合,说不是人为都没人会相信。
  如果说我做为程新时,何萧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是很有手段有计谋,现在有了记忆的人却觉得何萧就像一条毒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不计一切代价的毒蛇。
  当然这一切都是私下里进行的,我不想让乐怡跟着我担心。
  事情越查越清楚,我对何萧的容忍度终于降到了零。
  我和乐怡在雨夜里的第一次遇袭不是他做的,除此以外所有的事都有他参与的痕迹。
  一直以来,我没把他放在眼里,心里想的是老爸最多给他一家两家公司的。对于何氏来说,让出去几家公司无伤大碍。但是我没想到,从一开始他从国外回来,就是把我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假装失忆那段时间,何萧算计了我,算计的乐怡,在酒店里甚至还想对乐怡动手,在他知道于淼是我安排的人以后,又出钱把她买成了双面间谍,心思真的很狠。
  我只能庆幸于淼对何萧有了那么一点动心,否则乐怡在酒店的那个晚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乐怡在怀宽宽期间,那一场看似无意的车祸是他安排的,故意让我沉不住气自己跳出来,然后借机打压我的公司,让老爸对我的能力失望透顶;
  生意上的竞争各凭本事,我技不如人也怨不得什么,只是我忍不上他在生活上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
  宽宽的病历,dna鉴定报告,所谓的出轨事件,所谓的录像事件……这一件件在我和乐怡的婚礼上发展到了极致,他想让我们两个都死……
  在我完全重度昏迷的时候,如果不是大姨妈把我转到了国外,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何萧在医院里下手的机会很多,只不过大姨妈动作太快,没让他找到机会。
  他所做的一切,让我做了一个决定,他容不下我,我也未必能容得下他。
  这一次,即使是老爸也不能阻止我对何萧动手了。
  同样是何则林的儿子,我们的智商不相上下,唯一的区别是他的经商经验比我多。在他开始在商场打滚时,我还在城市的各种娱乐场所玩乐,这是我的软肋。
  但是,程新这两年的经历也是他比不上了,在当程新的这两年,我甚至上把自己变成了工作机器。又因为大姨妈把公司的所有经营权都放手给我,倒是让我成长了不少。
  这一次的较量应该是势均力敌,就看谁能真正赢到最后了。


078 何连成之联手白霜

  在我做好所有准备以后,低估了老何同志在我们这场较量当中的作用。
  做为一个父亲,我理解老何对孩子所有的爱和关心,但是做为一个儿子,我觉得老何的做法有失偏颇,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于情于理,我都是他正牌的儿子,可是我看到的是他在何萧身上花的精力要比花在我身上的多,至少现在这样的。我决定不再考虑老何同志的感受,开始我为我的妻儿讨回公道的计划。
  其实这件事说来可笑,一个男人在妻儿受到伤害以后,再去讨回公道,本身就是一件很无能的事。
  因为我和何萧之间毫不讲情面的竞争,老何同志高血压和心脏病一起犯病,然后顺利住院。
  在医院里看到头发花白的老何躺在病床上,就像被子下面没人一样。我走过去在他的床头坐下来,伸手握住他不小心露在外面的手,入手都是咯人的骨感。
  什么时候,他瘦成这个样子了?
  我心里一酸。
  父子连心,在这一刻我犹豫了,并且产生了退意。
  要不就这样吧,把老何同意给何萧的部分让给他,然后各自过安生日子。
  就在这个时候,我见到了一个从国外回来的神秘人。他自称是大姨妈的委托人,并且带来了印信。
  我看着这个面目陌生,气质干练的,一眼就能看出像律师的男人问:“我姨妈现在应该还在里面服刑,她让你来,有什么事?”
  他脸上带着很职业的笑,从做工精良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说:“这是我的委托人袁征女士给的授权文件,委托我前来中国和你接洽,目的只有一个,帮你拿到何氏。”
  我当着聪明人和专业的人从来不打哑谜,直接把问题抛了出来:“既然你都来了,应该知道事情的经过。想拿到全部的何氏谈何容易,何萧也不是几年前的何萧了,现在的他有白家在后面支持。”
  “这个我已经查到了,并用把这些信息给了袁征女士,她说你很聪明,应该能想到会怎么办。至于她,会给你提供所有的资金支持,并且在外面自己承认这一切是她做的,让你在你老爸面前好做人。”他说。
  他的这些话我半信半疑,大姨妈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有我的原因在里面,她还会真心帮我吗?
  至于她进去以前找我谈的那些话我相信是发自真心的,但大家都是经济动物,这种专门利人毫不利己的行为太诡异了。
  “她觉得我一定会听她的安排?”我直言不讳的反问。
  “她说如果你要真的这么问了,让我向你提一个人。”对面的律师看着我,停了一下才说:“她说有一个女孩叫白霜。”
  我心里一动。
  姨妈这个狐狸,把利益关系藏到这么深。
  “我考虑三天,三天以后给你答复。”我对他说。
  白霜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棋子,或者说是合作对象。她做为白露的姐姐自然是愿意妹妹好的,但是当白露爱上何萧以后,就基本上把这一点亲情给消磨光了。
  爱上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不是光彩的事。这件事大家表面上什么都不说,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对白家这个女儿有点恨铁不成钢。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可以爱上乐怡,纵然她在那种地方待过;但是白露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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