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并蒂-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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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捉奸拿双
杜流芳微微颔首,退到一边去。心中暗道,这继母的理智还没有完全丢掉,还知道在外人面前维护她的伪善,看来还没有傻到家。
而杜云溪可没有她母亲那般的从容淡定,她正纳闷自己为何会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来,现在这一切都找到了答案。她敢肯定这件事情一定跟她这个好妹妹脱不了干系!杜云溪此时已经陷入疯狂的魔障之中,哪里还顾得自己平日里半点儿的温柔恭顺?蹭一声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漂亮的丹凤眼中此时蕴这满满的凶光,她不管不顾,两三步窜到杜流芳跟前来,一扬手,作势就要落下一个巴掌。
杜流芳岂是那种被人家欺负到家门口不予以还击之人,眼见着那巴掌要落下,她灵活的身子忽然向左一侧,避开了杜云溪扑腾过来的巴掌。只是杜云溪就没那么好命了,她的身子已经旋出,伸出的手臂带着她身子朝前。面前没了依仗,只听“嘭”一声闷响,杜云溪已经跌了个四脚朝天。
杜流芳瞧着这一幕,恶趣味涌上心头,终于控制不住地轻轻笑了一声。“二姐,你怎么就这样不小心呢?”尾声扬了声调,在大夫人跟杜云溪听来,这绝对是无可否认的挑衅!
“阿溪!”大夫人纵使生气杜云溪的所作所为,但是见她这样实打实撞到了地上,仍旧克制不住自己一副慈怜,欲上前扶杜云溪一把。
可怜杜云溪一个巴掌没有拍到,反而在众人面前这样毫无形象地跌倒在地。那硬邦邦的地面撞得自己的鼻子、脸、胸部火辣辣地疼。但是相比于这些疼痛,她更愿意就这样趴在地上,如若可以的话,她更愿意在原地凿个地洞,然后钻进去!她既觉得委屈难堪又觉得可恶讨厌,这该死的杜流芳,摆明了她就像毁掉自己的名声,要她这个原本人见人夸的闺阁小姐变成人见人恶的淫娃荡妇!在这一刻,她杀人的心就有了。如果此时她的手里握着一柄刀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刺向杜流芳的胸膛!
“阿溪,你怎么能伸手打你妹妹呢?”大夫人一脸忧愁,为杜流芳说话。在外人看来,那大夫人虽不是杜流芳的亲生母亲,但是对待她这个女儿却比亲生女儿还好。殊不知大夫人此时已在心中将杜流芳上上下下问候了个遍,只差提刀子砍人了!
杜云溪一听这话,心中更觉得委屈了。明明这一切都是杜流芳整出来的,这会儿母亲还将罪责推到她的身上。杜云溪趴在地上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回想起众人进屋之时,她跟安采辰还沉沦在铺天盖地的情欲之后,她的衣衫早已滑落,身上只余下贴身的衣物,安采辰的手还贴在她的私处,这样羞人的一幕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杜云溪的脸色一下变得又青又白。这一切都是这该死的杜流芳给她下的套,可是如今,母亲还要这般维护她!她的心里像是有一头猛兽在四处乱窜,令她的呼吸都变得起伏不定。
安采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瞧着地上哭哭啼啼的杜云溪,他的心里再也没有那股怜惜之意了。想起刚才她那粗鲁霸道、毫不讲理的行为举止,安采辰越发厌恶起来。这女子空有其表,败絮其身,实在是个空壳子美人。
“还哭,丢人现眼!”大夫人见杜云溪一点儿也不通点化,还在原地哭哭啼啼没完没了,她的额上皱起几条细细长长的皱纹。她瞥见那一旁站着的延远侯越来越黑的脸,心中暗叫不好。是以赶紧出声让杜云溪住嘴。
杜云溪哪里晓得大夫人一片良苦用心,只当是自己这样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丢了她的脸。心中的委屈越发深重,但是她也不得不听母亲的话,鼻子一吸,哭声也慢慢消下去。
大夫人仍旧不满意,冷声道:“还不快起来,趴在地上,成何体统!”言语之中,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杜云溪闻言,心中更觉一股酸溜溜的滋味在心间乱窜。不待她又任何动静,大夫人身后两个老妈子早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被提起的杜云溪,头上、脸上都沾着尘土,巴掌大的脸上还挂着一串将掉未掉的眼泪,那尘土经过眼泪的浸润,更显那脸脏兮兮的。那额头鼻子因为猛烈撞击地面,这会儿泛着红肿,两靥却是煞白一片。此时的杜云溪像是被人遗弃的小可怜虫,哪里还有平日半点儿的娇俏可人?
大夫人见她这副模样,心中越发生气。哪里料得自己精心栽培出来的女儿如今竟然成了这副模样。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惋惜,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的安采辰,心道这人也是个侯爷,自然是钟鸣鼎食之家。若是女儿能够攀上他,那也算功德圆满了。扯过杜云溪,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大夫人嘴边则挽起了一个从容镇定的笑容,对一旁无动于衷的安采辰说道:“侯爷,我家阿溪可是清清白白的闺阁女子,如今既然失身与你,还望你给我们杜学士府一个交代才行啊!”大夫人当然知道他们两人并没有发生床第之事,可是这事传出去本就对阿溪声誉不好。若这安采辰还不肯娶她,谣言猛于虎,只怕放眼京城,便再无一家敢娶阿溪。这水月庵离京城并不算远,如若她将庵堂里的人悉数灭口,很容易就找到她来。左右权衡,她自然不敢下此杀手。
安采辰一双漆黑色的眼珠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定定望着远处收不回来。他这一副模样配上倒挂鹰钩鼻,更令人觉得这人并不好惹。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田地,大夫人骑虎难下,也只好闷头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安采辰身上。本是淡淡的语气却在不知不觉中带了逼迫的意味。他侯府虽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到底朝堂无人。反观她杜学士府,门生纵横朝野,也不是他安采辰能惹得起的。
但是大夫人到底太低估安采辰,他这人就是别人越压迫越威胁他,他反而不买账。“杜夫人这话可是说笑,明明是杜二小姐自己带在下前来,又与我何干?”
大夫人闻言,脸色一变,知道安采辰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物。但是大夫人又岂是好应付的人物,她随竿往上爬,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既然侯爷都说了这是小女的房间,侯爷深夜前来,不知是对小女有何企图?”杜府的声誉不能因为杜云溪毁于一旦,如今她也只有拼命的将杜云溪和安采辰凑到一块儿。这是最好的善后方法。
安采辰冷冷一笑,感情这大夫人是想要赖上他?可是赖上他又当如何,他一个闲散侯爷,在朝中不过一挂名闲职,就算杜学士要与他为敌又当如何,又损不了他半分。反观这夫人越说越起劲儿,有势必将他拖下水,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味。这事儿说出去,无论如何都是女儿家比较吃亏。若她愿意,他倒愿意陪他们玩这场游戏。“企图?怕是你家杜二小姐在这庵堂里过于寂寥吧。”说出去这杜云溪竟敢在佛门清净之地做出如此之事来,看看到底是她杜二小姐比较吃亏,还是他这个一向放荡不羁的闲散侯爷比较吃亏!
安采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真真气煞了大夫人,可是要她就这样放弃,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此事关乎自己女儿的名节,她怎么可能就此罢手。她心中很清楚,如果安采辰不肯娶阿溪,阿溪这一生就毁了。大夫人心中烦躁无比,但是也只好软下口气讨好安采辰,“侯爷,我们家云溪有什么不好,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怎么说也是可以拿出手的。况且如今她对你一片痴心,这样娇滴滴的女娃,你就忍心令她一辈子守在这样的荒山野岭,让她这一辈子都葬送在尼姑庵里面么?”
安采辰闻言,只觉好笑,这杜夫人可真是天真得紧,杜云溪嫁不出去守在这深山老林做尼姑又关他何事?“别怪本侯爷无情,她这样的身份想要做我的嫡妻已是无门。不过,若如你们不介意,我倒不介意纳她为妾。”也并非他无情,如此放浪形骸之女子如今还妄想成为他的嫡妻?如今无论杜云溪清白还是不清白,在众人眼里她淫娃荡妇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他又如何会娶这样一个女子做嫡妻,不是存心被人看笑话?
大夫人闻言,已是气得不轻,她平日里捧在手心里怕热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儿到了这人面前,竟然是这样的不值一提。好像那妾室的名分就是勉强施舍给阿溪的一样。大夫人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一张脸登时青紫交加,银牙紧咬,一脸愤恨难当。面前这男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第八十四章 威逼
大夫人尚且如此,作为当事人的杜云溪更是一脸骇色,瞳孔里放出又惊又惧的光芒,薄薄的嘴唇不断哆嗦着,像是听见了什么耸人听闻的消息。纤瘦的身子像是支撑不起浑身的重量一般,轻轻颤动起来。难以想象,刚才还待自己疼爱有加的安采辰说翻脸就翻脸,还说什么只能做他的妾,难道在他心里,她不配做他的妻子?
杜流芳则一脸看好戏地瞧着这屋子中几位主角,安采辰的绝情是她早已就料中了的。不然前世她也不会死得那么惨了。前世自己不懂察言观色,其实安采辰对她哪里像是旁人所说的宠爱有加。她隐隐觉得,安采辰是跟杜云溪达成了某种协议。而且她们本是姐妹,长相本就有几分相似,现在想来,安采辰只是将她当做杜云溪的替身而已。安采辰向来放荡不羁,哪里受得大夫人的约束。她越是逼迫,安采辰就越是会把杜云溪往石头缝里面踩。
“我们杜府也是堂堂学士府,嫡女怎么可能去做小?侯爷真是会说笑话!”良久,大夫人才缓过神来,一脸冷冷地说着。
一旁的杜云溪脸色惨白若纸,银牙不停打颤,眼前这个男子竟然是如此的绝情,她真是瞎了眼了才会去招惹他!
面对两个女人既是悲伤又是憎恨的眼神,安采辰倒是无比淡然。他的薄唇微微一动,绝情地吐出几个字来,“如此残花败柳,莫非还想要当延远侯府上的正妻不成?也不看当不当得起!”
杜云溪闻言,如遭重雷一击,她完完全全没有想到,自己这清白女儿家的身子,到了这人嘴里竟然就成了残花败柳?那一刻,杜云溪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样一闹,那人如今又不肯娶她,就算她活着,也只会遭众人嫌弃,嫁不出去……
“你……”大夫人的眼里也是火光直冒,勃然大怒。眼前这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当着众人的面,他竟然这样诋毁她女儿的名誉!“侯爷不要血口喷人,我家阿溪可是清白女儿家,并且还是家中嫡女,岂是外头那些莺莺燕燕,由得侯爷你这样说的!”大夫人简直气急败坏,面前这个男人也太狂妄自大了点儿吧。如若不是事情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她何必费尽心思要将阿溪嫁给这种有名无实权的府门之地?
安采辰还是一脸冷色,大夫人字字珠玑,到了安采辰这里确实丝毫不起作用。他勾了勾唇角,反唇相讥,“夜深人静,邀请陌生男子进入她的房间,这就是正经女儿家做的事情么?”安采辰记得,刚刚进屋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淡幽幽的香味,颇似兰香,是以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他隐约记得自己闻了那香气,周身血脉膨胀,欲望窜上心间。紧接着发生的事情,他竟然印象有些模糊。接着就是杜夫人推门而入,当场捉奸。又观这二人费尽心力,想要自己娶杜二小姐为妻。将这一切串联起来,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圈套。而下这圈套之人,没准儿就是面前这一对母女!如若不然,一个正经闺阁小姐,会这样大胆邀请刚认识的男子进她房间?
杜云溪快被这男子气得直不起腰来,难道她在他眼中就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子?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她本身就处于弱势,现在眼前这个男子还将一切的罪责往她身上推!杜云溪越想越发觉得心寒,这男子实在是半点儿担当都没有!
杜流芳只见他们像是在踢球一样将麻烦踢来踢去,顿时有些无语。杜流芳心头既是希望安采辰能娶杜云溪却又不想。想安采辰娶杜云溪是因为安采辰经过这件事之后决计不会希望杜云溪,那她日后的日子也肯定不好过。不想是因为此后杜云溪便会声名狼藉,想要嫁人,怕是乏人问津了。于是乎,她一直在纠结,是娶呢还是不娶呢?
只是这件事情由不得她的意志,见那安采辰一脸决绝,半点儿怜惜之意都无,看样子是决计不会让杜云溪做他正妻的。但是杜云溪心高气傲,又怎肯伏低做小,给人家当小妾?于是,这场面就这样僵起来。
大夫人进门之前就派了个手脚利索的婆子回城通知杜伟,这会儿几个人在屋中僵持了一个时辰之后,杜伟终于风尘仆仆赶到。这会儿天色已经有些微微泛着一丝亮光。
“老爷,您要为阿溪做主啊!”大夫人一见杜伟进屋,赶紧屁颠屁颠凑上前去,早已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
杜伟走进屋中,气都还来不及喘上一口,就被大夫人给拉上了。他来时也听那婆子说了个梗概,但并不是非常清楚,板着一张冷脸,杜伟低声苛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大夫人一抹眼泪,指了指一旁神色阴冷的安采辰,絮絮叨叨说来:“就是这位侯爷,他毁了我们阿溪的清白。现在还想不认账,这下我们阿溪该怎么活!”大夫人叫得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惨,字字带着哭音,将自己心里憋着的委屈抒发得淋漓尽致。
恶人先告状,安采辰心头冷冷一哼,丝毫没有将杜府一家放在眼中,今日就算是这一家之主来了又如何?这家人这样算计他,他还能纳杜云溪为妾就算是不错的了!
杜云溪此时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一双丹凤眼因为哭泣肿的跟核桃眼儿似的。她由一个婆子扶着,到了杜伟跟前,如泣如诉地唤:“父亲……请父亲为女儿做主啊?”
额,这对母女真是够厚脸皮的,杜流芳在心里重重地鄙视了一下子。
杜伟低眼一瞧杜云溪衣衫不整地跪在自己面前,心中早已是怒火中烧。心道自己杜学士府的名声早晚要毁在她的手中,此时,他哪里还错,哪里还似从前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一想起前些日子他还答应许老夫人早些让她回府,但是如今看来,他倒希望宁愿她一辈子都呆在着水月庵!
有半点的怜惜之情,一张脸登时气得铁青,“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我们杜府没有你这样的女儿!”这女儿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连犯杜云溪在父亲面前讨不到好,反而得了一句这样重的骂语,心中早已是忐忑不安,面色凄惶而又紧张。转眼瞪向杜流芳,一口气说道:“父亲,是杜流芳要陷害我,她一直看我不顺眼,一直想害我,父亲,请您相信我啊,这一切都是杜流芳的阴谋诡计!”
杜伟闻言,面色更是青紫交加,他恨不得一脚踢开这不知廉耻,自己做错了事还要冤枉到别人身上去的女儿。一双老眼瞪若铜铃,声大如钟,“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知道反省。还要将罪责往你妹妹身上推。她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女娃,能做什么!”杜伟自然不相信杜云溪是被杜流芳给陷害的,只当是杜云溪大祸临头,满口胡言乱语罢了。
杜流芳神情无比惊讶和委屈,朝前窜了一步,“二姐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陷害于你?今晚我很早就歇下了,又没有外出过,庵堂里的师太们都可以作证,我怎么去陷害你啊?”
“是你,一定就是你……”杜云溪咬住杜流芳就不放,银牙死死咬住双唇,一副不拖杜流芳下水誓不罢休的模样。此时她的鬓发紊乱、衣带乱开,脸色因为勃然大怒带着潮红,起伏不定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