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并蒂-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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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瞧了瞧这燃得正旺的熊熊烈火,她忽然明白柳意潇这样的举动不止是要为她驱走寒冷,还有防御着这野兽不敢贸然靠近的作用。她心上一暖,心中的害怕之意多少驱散了一些。杜流芳没有动,那野兽顾及火光也不敢前行,只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像是淬了毒一般地盯着她。他们就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却并不感到劳累。
只是那野兽在盯着她的同时也不断地仰天长啸,叫声凄厉可怖,在月光的映照下它的白牙闪出一阵白泠泠的毒光,令人胆战心惊。不多时,几只不知从那里赶过来的野兽也朝那只仰天长啸的野兽聚集过来,皆是一副阴森可怖模样,怨毒的眼神一直锁在杜流芳身上,白泠泠的毒牙不禁令人胆寒。杜流芳顿时明晓了刚才那只野兽惨叫不仅是用来吓唬自己,更是呼朋引伴,为自己壮胆!若刚才只一只野兽,杜流芳还存有逃跑的侥幸心理,可是现在一下子来了好几只,粗粗一数,竟有六只之多,只怕她就算是就地掘洞,也逃不过啊!
莫非自己就要惨死在这里野兽的铁蹄之下?杜流芳一阵胆寒,前世家人的仇她还没报,大夫人如今还好好地活着,她怎么能够就这样死掉?锦绣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找寻食物了,而且她现在绝对不能大喊大叫,这样就会暴露她心中的恐惧,只怕到时候那些豺狼便会如疯狗一般扑上来将自己撕成粉碎。这样的情景杜流芳一想就绝对脑袋发麻。原以为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于死亡不会再有畏惧感。但是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害怕。那种无法呼吸的感觉一瞬间侵袭了她的全身,令她有些动弹不得。熊熊的火光打在她的脸上,映出她脸上的恐惧。
但是她一刻也不敢退缩,只是用着同样阴毒的眼神瞪着那些野兽。她的全身都已经僵硬,但是她竭力让自己保持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至少这样它们会有所忌惮,不敢冒然上前。
这样僵持了半刻钟,从那群野兽身后的林间匆匆步出一着紫衫少女。见到面前这样的场面不由得大吃一惊,赶忙朝杜流芳那里递过一眼,见杜流芳依旧安然无恙,锦绣松下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些立马掉头、虎视眈眈盯着她的豺狼,锦绣神色一凝,将手中的肥兔野鸡随手一丢,右手已然从腰间拔出一柄长剑。在月色的映照下,那长剑明晃晃犹如白练。
等杜流芳一眨眼,锦绣已经先发制人,捉了长剑就往最打前的那一只拥有厚实皮毛的野兽刺去。见此情形,那野兽身后的豺狼也跟着热血沸腾,速度极快地齐齐朝锦绣扑去。
杜流芳的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大叫一声,“小心!”低头一瞧,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计上心头。那厢锦绣眼看着那么多野兽朝自己飞扑过来,她将真气上提,一跃踩上了当首跳得最高野兽的后背上。脚轻轻一点,一个漂亮的旋转,那几匹野兽已离自己有好些距离。
野兽见那人轻轻跳脱,紧接着便是更凶残更迅速地进攻。他们的进攻毫无章法,便是飞快地猛跑,速度极快,然后用它们那等到离锦绣至余下几步之远的距离,前脚抬起,全身重心落在后腿,猛一发力,朝目标飞扑过去。它们那足有半分长的指甲尖锐有利,只怕被那东西抓到一爪,后果便不堪设想。莫说可怕的利爪,便是那浑身的肥肉,少说也有两三百斤重。被它这样发狠的压住,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这种简单的进攻方式,却也是最有效的最致命的。
前一次锦绣轻巧地避开了,可是这一次……杜流芳心中的担忧难以驱散,眼见手中火把已经点燃,她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用尽全身力气朝锦绣扔了过去,“接着!”野兽怕火,这熊熊燃烧着的火光至少会让它们不敢再冒然进攻。只是锦绣能不能活着将这火把接住,尚且是一个未知之数。杜流芳眼睛不眨地盯着这一幕,但见数知野兽齐齐涌了过来,锦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这样骇人的场面令杜流芳捏了把冷汗,心中急得快要跳出来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本被野兽团团包围的锦绣却突然发力,一跃跳上了野兽的背上。飞去的火把一分不差地落在她的手中,低身一俯,光亮的火把映的那一边甚为亮堂。见过火光,野兽中顿时出现了一些骚乱,都打起了退堂鼓,往后撤退了好几步。但是谁都不愿就这样放弃到嘴的肥肉,退了几步之后,却不再退,只是虎视眈眈地望着被它们包围的女子,目光阴冷若蛇。
争斗又进入了相持阶段,体格健硕的野兽蓄势待发,却又不敢贸然上前,这样的情况,又回到了之前的情形。那些饿兽不停的嚎叫,杜流芳知道它们这是在呼朋引伴,只怕过会儿又会聚集好多野兽,到时候她们若再想逃脱,只怕比登天还难!杜流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该如何是好。
相比之杜流芳的心急如焚,锦绣显得镇定多了。她淡定的神色之中几乎找不到害怕忧虑,只冷静地盯着这些虎视眈眈的野兽,右手持剑左手举着火把伺机而动。野兽们的呼唤果然是有效果的,不多时,又有几只膘肥的野兽凑了过来,眼看着这群队伍越来越庞大,杜流芳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那些野兽将锦绣团团围了个圈,却又不敢冒然上前。大有等她手中火把灭掉便扑涌上来的征兆。
这时锦绣左后方一只野兽像是按捺不住,突然朝锦绣猛奔过来。到了锦绣跟前,前蹄一样,面上露出狰狞的表情,狠狠朝锦绣扑来。而其他的野兽见那只先发制人,也不想落后,忙不迭一窝而上。锦绣突然发力,纵身一跃,跳出了野兽们的包围圈。那些野兽恍然未觉,通通撞到了一起。跳开之后的锦绣将火把掷到一边,用功将一股气流灌注于长剑之中,然后用掌风将长剑对着一只野兽后背推去。顷刻之间,只听“哧”一声响,那长剑已经准备无误地插入野兽的后背,登时血流如注。
见此异变,那些没有受伤的野兽很快退开十来步远,双目灼灼盯着眼前这场景。而这时锦绣暗中用力,只见地上的火把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朝着那些野兽所在处飞驰而去。见此情形,野兽大惊,飞快朝林中跑去。那落在后面的在刚才的打斗之中受了伤,火把很快打到它一瘸一拐的腿上,霎时,它的全身滚满了红艳艳的火光。
见状,哪儿还有野兽敢留下来,忙不迭散开。就连那中剑的野兽也费劲力气往丛林中去。只是锦绣哪里肯放过它?夺过长剑,出手迅疾如闪电惊雷,一剑刺入野兽要害。但闻它一声长嘶,笨重的身子重重倒地,再也没有爬起。
见那野兽再也无法动弹,锦绣这时才将长剑收入剑鞘,提了刚才丢入丛林的肥兔野鸡,款款朝杜流芳走来。“小姐,那些狼群不敢来犯了。”这时,锦绣也暗自松下一口气。
杜流芳捂着胸口,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心动魄中缓过来。她怔怔地瞧着锦绣,心底逸出满满的佩服,想不到这丫头本事如此高强,对付这群穷凶极恶的斗兽也这样轻松自如。还好锦绣来得及时,不然自己只怕早就被这群饿狼撕得粉碎了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后怕
锦绣用剑将野兔野鸡的皮剥开,就着小溪的水将其冲刷干净。杜流芳则拾来更多的柴火,有了刚才的警告,那些野兽不靠冒然靠近,那嚎叫咆哮之声早已越行越远。经过刚才锦绣与兽群困斗的地盘,只见那地上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由此可见那群狼体型庞大,力气自然也十分之大。再看看那被锦绣刺死的野狼,浑身上下都是血迹,面部狰狞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放松,一双绿眼仍旧冷冷睥着。
想起刚才的激烈打斗场面,杜流芳只觉一阵冷风袭来。这时她才觉得奇怪,怎么到了这极度阴寒之地,除了最开始感觉到的一股刺骨的寒气,这会儿她身体之中好似有源源不断的暖气上涌,使得她几乎感觉不到寒冷。杜流芳想不通这其间的所以然,遂作罢。
将拾来的柴火放到一边,用几根较粗的木棒搭起木架,将剖开洗净的兔肉、鸡肉搭在木架上烘烤着。
杜流芳经过刚才的折腾,已是累极,便随地躺着。天上挂着一轮弯月,在这古怪阴森的树林中洒下淡淡的光辉。近处的小溪传来叮叮咚咚的响声,远处看不见的森林中时不时传来虎啸猿啼。撇开刚才的紧张害怕,这种古朴静谧之感,霎时间迎面扑来。
渐渐地,便有一股肉香味扑鼻而来。杜流芳这时才想起自打中午在车上草草吃了些点心便没有吃其他东西了。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早已是前胸贴后背。锦绣比杜流芳好不到哪儿去,甚至比杜流芳更饿。不多时,锦绣将一只烤熟的野鸡从木棒上取下,递给了杜流芳,“小姐,快吃吧。”
杜流芳闻着那股香喷喷的烤鸡味,只觉自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只觉得她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样香的烤鸡,顿时食指大动。但是锦绣这次找回的食物并不多,除开自己还有锦绣、柳意潇和张伯。而食物却只有一只烤鸡、两只野兔。也不知道柳意潇他们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杜流芳想了一想,从锦绣手中接过烤鸡,将其掰成了两半,递给了锦绣。
锦绣有些受宠若惊,“小姐?”虽然她肚子饿得咕咕叫,但是主仆有别,虽说已有先例,但她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杜流芳则一脸愧疚,“锦绣,今天如若不是你,只怕我早就被那些野狼吃的渣都不剩了。如若不是我,你也不必跟来遭这份罪,都是我不好。”想到刚才心惊动魄的场景,杜流芳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锦绣脸色一变,急急辩白着:“小姐怎能这样说,小姐肯收留奴婢姐妹两人,就是奴婢的恩人。锦绣从不后悔跟着小姐来这里,能为小姐做事,便是奴婢最大的心愿。小姐莫要多想了,柳公子轻功卓绝,定然能够找到血兰的。”
杜流芳欣慰笑开,这些日子如若不是锦绣两姐妹,只怕自己不知死过多少回了。固执着将手里的鸡肉递给锦绣,娇笑里多了些许的调皮,“你也饿了,不是么?人是铁饭是钢。既然要为我做事,也要先填饱肚子不是?”
锦绣听了杜流芳这话觉得甚为有理,是以也不再拒绝,从杜流芳手里接过鸡肉,吃了两口,对着杜流芳哧哧笑开。
一只鸡吃完,仍旧不见柳意潇他们的踪影,看来还是没有找到血兰。杜流芳跟锦绣两人挤在一起,挨着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天气放晴,夜中阴森可怖的森林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出一种如墨玉般温润的色泽,起伏不断的绵绵群山环抱过来,远处的雪山也退去了夜中迷迷蒙蒙的灰色,白泠泠一片。寒气源源不断涌来,在森林之中升腾起袅袅娜娜的白烟。昨夜的熊熊烈火,这会儿只剩下火星子吐出的淡淡烟圈。杜流芳跟锦绣两人见柴火所剩无几,又去周围捡拾柴火。等回来之时,柳意潇他们总算回来了。
柳意潇手捧着一株鲜红若血的兰状植物,正是血兰。杜流芳大喜过望,丢下柴火冲了过去,“血兰找到了?”
这女人!不先问问他有没有受冻有有没饿,却是关心这株血兰。柳意潇嘴角抽了抽,“嗯。”还不等杜流芳冲过来,柳意潇继续说道:“此时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横着野狼的尸首,又见四处狼藉一片、野狼的脚印到处都是,看来昨晚这里经过了一场激战。幸好杜流芳身边那小丫鬟武功够高强。柳意潇一边冲她吼着一边暗自压下心惊。当他回到这里瞧着这地儿一片狼藉,野兽脚印深浅不一,地上一滩早已干涸的血迹,杜流芳人影不见之时,他的心一下就慌掉。待上前查看之时才晓得那竟是野狼的血迹,他的心总算是好受些,紧接着便瞧见杜流芳完好无损地从林中走出。
“哦。”杜流芳点了点头,这时锦绣正好也从林间出来。众人齐集,将那两只肥兔带上,柳意潇继续抱起杜流芳朝来路而去。锦绣跟张伯紧随其后,有了之前的经验,杜流芳总算比之前好受多了。风声依旧在耳边刷刷拉拉地响,但是这一次她却又一种乘风而飞之感。偷瞄了眼与她靠得很近的柳意潇,他的眉目依旧像是一副很看的水墨画,只是脸色异常苍白、唇也微微泛着惨白。这时才发现,他的身体也是异常的冰冷。
杜流芳暗自心惊,下意识去瞧他身上的蓝衣,蓝色的衣袂飘飘,并无自己心中所想的污垢。这时杜流芳才暗自呼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柳意潇脸色不好应该是昨夜没有休息的缘故。瞧着前方茫茫无涯的寒烟和葱绿的树林,杜流芳在心头暗暗祈祷,希望能快些到达目的地。她看的出来柳意潇这时体力已经透支,需要好好的休息。
杜流芳心中越是这样祈祷越是觉得前途漫漫,柳意潇掐在她腰间的手也越来越无力,若不是杜流芳抓得紧,只怕早就掉下去了。“你还好吧?”杜流芳无比乖顺地趴着,一脸担忧地望着柳意潇。此时他的脸颊越来越苍白,额头已经渗出了密密的一层汗。杜流芳心中越来越急,若是柳意潇支撑不住,这掉下去就是两条人命!
柳意潇双目仍旧盯着远方,沿着溪水水道飞去。薄薄的嘴唇慢慢逸出两个字,“别闹!”带着几分教训和严肃。
好好关心他,得来的却是一句训话,杜流芳登时无语。离那座雪山越来越远,四周的寒气也渐渐消散,视线的可见度也扩大了些,远远地,杜流芳便瞧见了那穷途末路处丢掷在那儿的马车、棕马。终于回来了,杜流芳心头回暖,摸了摸手心里捏着的那株血兰,嘴角咧开一抹无比欢心的笑容。
那两低头啃草的马儿见有来人,理也不理,只一味低着头吃草。地上的草已经被它们啃得七七八八,若要吃草就必须扯着脖子,也难怪他们不加理会,怕是饿坏了吧。
重新着陆之后,张伯便解了那两马的缰绳,将他们带至另一处草肥之处饱餐。杜流芳跟锦绣俩坐在一起歇息。杜流芳接过锦绣递过来的水袋喝了两口水,就听见柳意潇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血兰已经拿到了,此地阴冷潮湿,还是快些返回城里吧。”
柳意潇的语气硬邦邦,杜流芳听在耳里不是滋味,这语气分明就是命令她!杜流芳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这才放下水袋,瞪着柳意潇,“我倒觉得这个地方景色怡人,而且如今正是盛夏,难得有这么凉快的地方,多呆一会儿不好么?”她凭什么听柳意潇的?
锦绣在一旁皱了眉头,小姐怎么就对柳公子不能好好说话呢,毕竟这次的血兰也是多亏了柳公子才能取到的。但是主子的事不容他们这些当丫头的质疑,她只好低头不语。
柳意潇反瞪了一眼杜流芳,这个死丫头,就喜欢跟他唱反调,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不对,怎么就偏生顾虑着她的感受。柳意潇心头又气又恼,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一脸冷漠。
杜流芳则完全无视柳意潇的脸色,让锦绣找来木柴,准备将那两只野兔热了吃了再走。反正血兰也有着落了,她也不必急着一时半刻。想着昨夜吃的那烤鸡的味道还算过意的去,而这会儿自己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是以杜流芳便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
柳意潇则对杜流芳这个想法完全无语,一股寒气时时侵袭着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的皮肤好似针扎。他强撑着抱着杜流芳从寒极之地返回到这处柳暗花明,本想着快些回城,没想到这个死丫头又自己唱反调。柳意潇抚了抚脑袋,一阵头痛。他席地而坐,凝神屏气,欲用内力将体内那股寒意逼退。可是经过昨夜一夜折腾,又将大部分的内力灌输到杜流芳体内,就是刚才那一路过来,就是他强撑着,此时他体内真气流窜,内力所剩无几,哪里还有内力供他调息。
120章 受伤
每每将内力逼入丹田,他的丹田处就胀地好似针扎。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