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并蒂-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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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贱人,果真如那九尾狐,命倒是挺硬的!”青鸢阴冷地盯着杜流芳的脸,沉声骂了一句。现如今杜流芳没死,那蛇倒是要死不活的了,该怎么向夫人交差?
“青姨,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儿,杜流芳就要死了。可是现在,杜流芳还好好地站在那里。一红一紫两个丫头皆是咬了牙,准备拼斗一番。杜流芳身边只有一个软脚虾锦慧,动起手来她们还是占了上风。胆大的小红直接开口,“要不要趁着这会儿还没人来,将杜流芳给杀了?到时候就说她是被毒蛇咬伤的,然后中毒而死?”
青鸢瞪了小红一眼,“真是没有脑子,被蛇咬死那也得留下毒蛇的牙印啊。那蛇如今都奄奄一息了,哪儿还有力气咬人!如今老爷本身就对夫人不满,若被他查出什么端倪来,你们是想害死夫人不成!”
青鸢这当头一喝,斥得小红面红耳赤。小红觉得有些委屈,她也只是为了夫人着想,可是青鸢说得也不无道理,是以小红垂下了脑袋,露出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小红知错了。”
青鸢瞧了最终也不再落下重话,叹了一声,“罢了,这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想必很快就有人来。我们还是赶快离开避避风头,这杜流芳命不该绝,就让她多活几天吧。”青鸢瞧了一眼那旁的杜流芳,想起大夫人狼狈不堪的一幕,心中的恨意更甚。
刚才在屋中,空间狭小,那蛇施展不开。到了屋外,杜流芳才发现那蛇虽只碗口粗,但足足有五米长。可是这会儿它出了房屋,那长长的蛇摆左右摇摆着,此时它高扬起来的头,竟然比杜流芳还高半个脑袋。
就在它朝杜流芳扑过来的那一瞬间,说时迟那时快,杜流芳迅疾出手,将刀鞘朝那蛇头扔了过去。这次杜流芳也知道加快速度,而且几乎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见那刀鞘在那蛇倒三角形的蛇头上打出了一个血骷髅,杜流芳这才面前松了一口气。
抱着自己发软地双手,惊魂不定地看着那蛇重重地摔回地上。
第154章 报怨
青鸢几人走后,院子中果真过来了好些人。起先是祥瑞院里头的人,后来府上的老爷姨娘也闻讯赶来。胆小的几个姨娘丫鬟看见这院落中血迹斑斑,吓得早已花容失色。更别说等她们瞧见那蛇头和蛇身分离的惨景了。只见那毒蛇被砍作了两截,蛇头被抛在院子正中的青石之上,血肉模糊一团,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睁得发直,叫人瞧了心头发怵。而那足足有四米长的蛇身像是被血水浸泡着一般,全身上前都染上淋漓的乌血。至脑袋被砍下的那部分看起来更是令人触目惊心、心惊胆寒。周遭还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叫几个姨娘丫鬟抱头窜鼠、惨叫连连,吓得早已魂不附体、手脚发软了。
“住口!”眼前这样血腥的画面就是杜伟瞧了都觉得心里发寒。半刻之后,杜伟才勉强压制住那股胆寒,不耐烦地瞟了眼身后那些惨叫连连的姨娘,又扫了扫这一地的狼藉。最后偏头瞧向那边面色发白的杜流芳,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愣着作甚,还不快将三小姐扶到屋子里去!”
几个胆子大点儿的婆子唯唯诺诺上前,绕开了那一地的血水,软脚虾一般踱到了杜流芳的面前,为首的婆子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三小姐,老奴们搀您回屋。”
杜流芳也实在受不了这里的血腥之气,遂点了点头。锦慧收剑入鞘,也便跟着杜流芳进了屋。
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跟着进屋,只是这屋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而且这屋中也是一片狼藉,屋中案几不是被掀翻在地便是胡乱地摆着。那床榻上锦被绣褥皱巴巴的,更是乱作一团,显然那蛇之前来过这间屋子。
杜伟瞧了瞧满屋子的狼藉,又瞧了瞧杜流芳一张发白的小脸,忍不住问道:“阿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那条蛇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杜流芳摇了摇头,“女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女儿本来在睡觉的,突然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遂醒了过来。这时便瞧见一条大蛇从窗子边缩了进来。”杜流芳用手指了指那还大开着的窗柩,继续说着:“然后那蛇就直奔流芳而来。后来流芳用被子将它的头部裹住,这才跑了出去,但是很快它又重新追了上来。若不是锦慧,只怕女儿就命丧于这毒蛇的毒牙之下了。”一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面,杜流芳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众姨娘婆子听了,眼里露出既是惊惧又是佩服的微光。若是她们哪一个遇上了这样的场面,只怕吓得被吓晕死过去了。
一听是毒蛇,杜伟担心地仔细打量了一下杜流芳,见她衣衫被扯出了好几道口子,污泥、血迹沾满了整件衣裳,连脸上都被刮出了两道血印子,杜伟的眼神闪了闪,几步走到杜流芳面前来,又细细打量一番,这才带着一丝颤音问道:“阿芳,你没事儿吧?”杜流芳这副模样,他还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没有被毒蛇咬到。
杜流芳瞧得出父亲是真心关心她的,遂报之以柔和的微笑,“没有。”那蛇的蛇头是倒三角形的,全身色彩鲜艳,尾部突然收小,给人很突兀的感觉,这样的蛇一看就是毒蛇。而且通常那蛇头的倒三角形越发清晰、全身色彩越是鲜艳,它的毒性就越是大。这蛇无疑是其中的翘楚。只是令杜流芳疑惑的是,这条蛇长度超过四米,已经可以称为蟒蛇了,可蟒蛇一类都是无毒的,这蛇还真是异类!大夫人要找到这条蛇,怕是费尽心思了吧!不,这一切,绝对跟许老夫人脱不了干系!
听见女儿说无事,杜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他又朝那敞开的窗外瞧了瞧,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好端端的,哪里来的蛇?”若府上真潜伏着这么大一条蛇,早就应该被发现了。而且像这种大蛇,一般都栖息在莽莽森林之中,怎么会钻进府上来了呢?
“据女儿所知,这种大蛇只有在暖湿的南方才有。”杜流芳瞧了一眼陷入迷惑之中的杜伟,这样添了一句。
“莫非这是有人存心带入府上的!”杜伟顺着杜流芳的思绪想下去。也只有这样才解释得痛。杜伟的神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如今在府上与阿芳有仇的便是大夫人,这件事情一定跟她脱不了干系。杜伟想到这里,正欲说话,这是却听见屋外传来一声极为刺耳的惨叫声。
那一声惨叫,在这阴森诡谲充满杀机的夜晚,显得更加古怪和不寻常。几个姨娘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吓得缩作一团。杜流芳正准备出屋子去看时,若水跟五月两人冲了进来,“小姐,是青姨。”
青鸢?杜流芳探头一瞧,果然见青鸢在倒在院子外。一张老脸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眼里含着无比的惊惧和恐怖。顺着这个角度望过去,杜流芳正好瞧见那个被锦慧削下来的蛇头正落在青鸢的小腿处。
青鸢死死抱住自己的小腿,双眼瞪得发直,嘴里还不断呻吟出声:“救命啊,快来救救我,救命啊!”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见那婆子一脸痛苦的表情,杜流芳有些捉摸不透,青鸢是大夫人的人,这毒蛇事件她肯定也是知晓的,一只死掉的蛇的脑袋,不至于将她吓成这副模样。这其中定有隐情。
若水想起刚才的场面,吓得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出来了。五月战战兢兢地说着:“刚才奴婢跟若水姐姐过来的时候,见到这婆子在屋外鬼鬼祟祟,像是要偷听什么一样。这时,那边被砍下的蛇脑袋,突然朝青鸢跳来,张大了嘴,死死咬住了青鸢的小腿。奴婢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说起来真的是很匪夷所思,但是事实就是这样。若不是她跟若水亲眼所见,她们也不会相信。
众人听了,也觉得这件事情太过离奇古怪。那蛇的脑袋都已经被砍下了,居然还能够蹦起来咬人?!
“这件事情不足为奇,以前我也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听老人家说那是因为蛇是一种有灵性的生物,它的脑袋被割下之后,但却保留着一股怨气。这时若有人靠近,它便会腾空扑来,咬向那人。以纾解自己心头的那个不平之气。”众人震惊慌乱之时,不知是谁这样说了一句。
听了那人的话,众人更是惊诧地说不出话来。看来以后这蛇类东西,还是少惹为妙。
知道这件事情跟大夫人脱不了干系,而被蛇咬伤的青鸢正是大夫人的手下,只怕这件事情保不齐就是这婆子干的,刚才还听五月说这婆子在屋外鬼鬼祟祟,杜伟更觉得这婆子可疑。是以,他当机立断地说道:“走,去大夫人寝屋!”
众姨娘一听,赶紧附和着点头。这院落里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们早就想走人了。只是一家之主还没有发话,她们也不敢动。众姨娘紧跟在杜伟身后,畏手畏脚地走出屋来。这时,她们才瞧见刚才被蛇咬住的青鸢横躺在石阶之下。一双老眼死死地睁着,却没有半点儿焦距,面部表情僵硬,鬓角紊乱的发丝在夜风中如柳絮一样飞扬,却更显得狰狞和可怕。她带着血线的嘴张得老大,久久不能合上,面上明明凝着那样痛苦的表情,却一丝呻吟也听不见。
一阵阴风袭来,胆小的八姨娘吓得失口大叫,“她死了,她死了!”
那横塘在石阶之下的婆子果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会儿众人又被吓了花容失色。从听见惨叫声到这婆子死去,不过半刻钟,由此可见那蛇的毒性是多么强大!这会儿,谁也不敢在走下台阶,生怕那蛇头又咬着了自己不放!
二姨娘微微一叹,走上前来,对着众人说道:“正如刚才所说,那蛇头既然已经咬上了别人,怨气已除,自然不会再咬别人了,各位就放心吧。”
话虽如此说,可是大家都见识过这毒蛇的毒性。此时此刻,没有谁敢踏出这第一步。刚刚二姨娘也说了只是听说而已,若事实并非如此,搭上自己的性命,岂不是太不划算了?而且,那样的场面也委实吓人,她们可不敢上前去探路。见状,二姨娘也不跟她们耗着,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款步从石阶上走下。她的步子迈得极稳,每一个脚步声都重重撞进众人的心间。而石阶之下的那个被削掉的蛇头没有任何动静,在众目睽睽之下,二姨娘走完了石阶,绕过躺在地上的青鸢,此刻正好端端地站在院落里。秀美的脸颊上泛着令人信服的笑容。
有了二姨娘的一马当先,众人开始相信二姨娘说的话,陆陆续续从石阶上走下来,朝祥瑞院的主院而去,腥味甚浓的院子里,只剩下一条断头蛇和青鸢的尸体。在这夜色浓重的深院中,显得越发恐怖阴森。
可是哪知那蛇重回落到了地上,可是紧紧杜流芳喘息的功夫,它又卷土重来。脑袋上还流着鲜红的血,在这晚来风急的夜晚发散出更加令人作呕的恶臭。杜流芳强力压制着自己恶心感,挥起了大刀往那蛇身上乱挥乱砍。好在那剑身很长,杜流芳速度又是极快,一时之间那蛇也不敢近身。可是杜流芳这一顿乱劈乱砍,只是偶尔划伤了那大蛇的外皮,并未伤及要害。照这样下去,等自己体力不支,速度越来越慢时,自己岂不是就落了下风?
正当杜流芳胡思乱想之时,忽然听见一个极微弱的声音,“打蛇打七寸。”
杜流芳听后,登时找到了方向。以前她也听说过打蛇打七寸的说法,只是面对这么可怕的东西,她压根没有想起这件事。只是这蛇蛇身太长,杜流芳也是第一次打蛇,却不知道这蛇的七寸的具体位置在哪儿。而且那蛇虽然受了伤,可是战斗力却并未被削弱。来势汹汹猛于虎,每每杜流芳举着剑过去,那蛇便灵敏地避开。杜流芳最多只能伤到那蛇的脑袋,肯定碰不见蛇的七寸啊!
第155章 巧合
“你说什么,杜流芳还没死!”祥瑞院主屋内,一灯如豆。躺在床榻上的妇人面色苍白,一双丹凤眼中透着凌厉的光。一听杜流芳居然还没有死,大夫人简直气不打一出来。没想到这个杜流芳果真如那有着九条命的狸猫一般,命硬得很!
屋中小红和小紫面对大夫人的勃然大怒,不自觉地垂下了脑袋。她们本想趁着那机会将杜流芳除去,只是青鸢胆子太小,不仅不让她们动手,还将她们斥责了一番。若当时她们当机立断,出手将杜流芳给毙了,此时此刻,大夫人也不会为了杜流芳的事情又发这么大的火气了。
“青鸢呢?”久久没有瞧见青鸢的影子,大夫人颇有些疑惑,于是没好气地问着。
小红和小紫面面相觑,正准备回答。但是陡然听见屋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有深有浅,看来来人不少。不等她们答话,一个身形儒雅的中年男子率先迈进屋来,一双利眸直直盯住大夫人,高扬的声音带着难以遏制的怒气,“不必找了,她已经被你的坏心给害死了!”
死了?大夫人听见这两个字眼有些傻眼,抬头一见来人并不止是杜伟,还有府上姨娘丫鬟婆子,最令人震怒的是,还有杜流芳。见杜流芳还好端端地站在自己身旁,毫发未损,大夫人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只是她知道这会儿并不是发作的时候。见来者不善,大夫人也顾不得青鸢的死活开始装傻充愣,“老爷,老爷您这是作甚,深更半夜的,各位妹妹也都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杜伟见她神色迷茫,不由得嗤嗤冷笑。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枕边人是多么的可怕!“许君,你不用再装了,你敢说钻进阿芳房间里的那条毒蛇不是你派人弄过来的?我好生生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还变本加厉,想要害死阿芳。你这个蛇蝎妇人,我今天算是真真见识了!”刚才在偏院里,他已经见识了那蛇毒的厉害。若那蛇真在阿芳身上咬上一口,后果可想而知。只怕连大夫都还没赶来,就一命呜呼了。此时此刻,他是多么后悔听了许老夫人的话,放了许君一马。没想到她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这样的蛇蝎妇人,就算是打入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
大夫人神色一变,“老爷,您在说什么,妾身不明白您的意思?”此时此刻,她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死不承认。
“事到如今,你还要装!”杜伟怒气冲冲地瞪着眼前这一脸无辜的大夫人,沉沉说道:“这蛇是在你这院子里的,而且,像那样的大蛇只有在暖热的地方才有,北方干寒,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存在。这只能说明这是有人蓄意将这条蛇带进府的!”
“那又如何,老爷何以笃定便是妾身所为?或许有人是故意栽赃的呢?”杜伟的这番说辞,也不能证明这一切都是她所为啊!
“不是你又是谁,这府上只有你才对阿芳恨之入骨!”除了大夫人以外,杜伟也确实想不到还有谁会对阿芳下这样的狠手!“而且这件事情是在你院子里发生的,你难辞其咎!你平日里事那么谨慎小心的人,又怎么会让别人将这么大一条蛇扔进院中而不自知?”
杜伟的一句话堵住了大夫人接下来将要找的借口,一霎时,她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她又继续辩驳道:“妾身自不能动弹以来,所有的事都是下人去做的。如今妾身大夫人的地位岌岌可危,身边的人又怎会对我忠心耿耿,不过是敷衍罢了。人心向背,如今我这副病病歪歪的模样,又怎么能够指使她们做出这样的事儿来?自那日老爷对妾身说,妾身这大夫人的位置是阿芳的母亲最后的请求,这些日子以来妾身越发觉得对不住芸娘和阿芳,又怎么会对阿芳下那样的狠手?”
果然是大夫人,巧言令辩得很。杜流芳脸上挑起了一抹笑容,那笑容温柔和和煦,只是一双琉璃目却冰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