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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海商升级记-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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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池南正被他攥了一只手半隐在他身后努力地想挣脱,他怎么好意思让玉琉璃和崔明轩跪实下去。玉池南见挣不脱手,另一手拧了萧墨后腰的肉掐了一把,见他还不放,提足就从后面踹了他小腿肚子一脚;萧墨微侧头看她已是急得面色绯红,这才瞪了她一眼,放开了手去。
  跪在后面的沈清看得下巴都要掉了下来,皇……上!这被表弟又掐又踢的男子是皇上!我……擦!沈清此刻只觉得一万头草泥马在他心头践踏而过,也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沈重山恭谨起了身,一眼瞄见三儿子还在屏风边傻跪着,狠剜了他一眼,轻轻咳了声,看向萧墨:“皇上御驾亲临,这是……”难道是京畿大营出了什么事不成?不可能啊?自己诸事都做得妥妥的,而且这样子看着也不像啊?
  萧墨微微一笑:“朕是来赴宴的。”
  崔明轩和玉琉璃早在萧墨一进来,就觉得来者不善,此刻听到萧墨说是前来赴宴,更看他如给鸡拜年的黄鼠狼一般,崔明轩已然开口:“皇上素来关怀臣下,草民感激铭心,然此为草民家宴……”
  “就是家宴,我才更加该来。”萧墨一句话说出来,惊了崔明轩一跳,玉琉璃看了眼低着头胀红了脸的女儿半躲地萧墨身后,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忸怩之态,心头已有明悟:难怪这段时间看女儿总觉得有些不同,原来是……把皇上给上了?
  家宴,才更该来?而且自称“我”!崔明兰做事谨慎,并未给家中吐露过玉池南的情况,沈重山有些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只看着妻子那侄儿的表情也颇为怪异,心中沉吟起来;玉池南身上也任有官职,若是女扮男装,那是欺君,沈重山一时倒没有往那边去想。
  当着这么些人,玉琉璃和崔明轩更不会说出什么解释了,两人到底心疼女儿,急急忙忙掩饰了,只得赶紧请萧墨上座,萧墨当之无愧,却一手将玉池南指在了左手边的座位;沈重山等人才依次重新入了席,崔明兰身上有诰命,倒也坐得这桌,倒是沈家的几个儿女不好再坐这一桌,德芙和雪碧忙招呼着重新开了一桌请去了花轩。
  玉琉璃还好些,崔明轩却是有些心思重重,沈重山虽然对事情原委还不清楚,但却知道皇上对玉池南是绝对的另眼相看,因而挑头,又劝又敬了几杯酒,慢慢疏活起气氛来。
  萧墨也不以为意,言谈自若,对玉琉璃和崔明轩也带了礼敬,席上对玉池南又细心照顾,时而在她脸畔耳语几句;沈重山看在眼中,心头就慢慢浮起疑惑来。他虽然不满妻弟一身才华却甘为赘婿,但还是一直认着这门亲的,自第一回崔明兰登门与弟弟团聚,回来说起这个侄儿后,他就也留了心。
  沈重山当时想着,玉池南正当青春,趁着在上京的机会,很该定门亲事再回海洲,上京的女子,总比海洲那偏远海疆出来的女子要有见识些,何况今后玉池南接了海洲宣慰使的世袭职位,也确实要个贤内助和朝中有力的岳家才好。
  前头听崔明兰提过一句,后头玉池南在老凌国公夫人的寿宴上又小出了一回风头,遂也有几名相交好的同僚跟沈重山拐弯抹角地提了起来,几名同僚家教都极好,沈重山也乐于做这个媒,所以刚才也跟妻弟和妻弟媳隐约提了出来,但玉琉璃和崔明轩均是笑而掠过这个话题。
  主人家不接话,他也不是那等不会行事的人,遂放过不再提起;只如今看着这情形,怎么倒像是……皇上跟玉池南……
  一时饭毕,沈重山觑着皇上的神色,赶忙带着一家子先告辞回府了。下人们撤了酒席桌面,上了香茶,大气也不敢喘地退了出来,正厅里只留下玉家一家三口和萧墨。
  玉琉璃正斟酌着怎么开口,萧墨已站起身向她和崔明轩两人深深一拜:“玉夫人,萧墨心慕池南久矣,愿求娶为妇,相偕白首,共延子嗣绵长。”
  玉琉璃上前将他扶起,却是神色复杂:“我也不是瞎子,若是寻常人家,你跟池南两情相悦,我们再没有什么不允,你既求娶,我便嫁女。可你既贵为一国之君,就该知道皇家大礼规矩,岂是这般行事的?”
  “我既是皇上,自然是金口玉言,我的话就是规矩;玉夫人不必担心。”萧墨并不坐下,而是坦然立在玉琉璃和崔明轩面前,“何况此事我已报知母后知晓,母后也很是喜欢池南。”
  既是金口玉言、出口即为规矩,又何须假腥腥来求我们?崔明轩也忖度到女儿多半是被这混小子上了手,心里闷着不痛快,他舍不得怪女儿,对萧墨就没有好气了,话也说得有些毛刺:“既然如此,皇上何必多此一举,只须一张黄绫,宣了池南进宫即可!”
  这气氛可不是很友好,玉池南夹在了中间,更兼为着生米熟饭的事一直心虚,却是不好开口,忍不住拿眼看向萧墨。萧墨微微一笑,并不以为忤:“我已亲书了立后的旨意,只空了日期未填,若得岳父岳母允许,我即刻就立池南为后!”
  旨意都写了,却空着日期未填!崔明轩心里有些吃惊,原以为皇上是贪恋女儿这性子新鲜,却不想萧墨竟是对女儿用了真情,明面上说是想得岳父岳母允许,这实际上是借着向自己跟妻子两人摊牌,来劝说女儿答应吧!女儿不应,他便不敢强逼……
  崔明轩还在踌蹰,玉琉璃已经淡然开口:“你既然先前已经跟池南相约了三个要求,若是做到了,我们自然乐见其成!”玉琉璃听女儿说了这三个要求后,只跟崔明轩说了个粗概,当时只想着萧墨不可能做到如此,因此没有那么细说;若是女儿真爱到不想分离宁愿入宫了,这三个要求自是更不必说起详细了。
  不过此时,眼见着这混蛋小子不知什么时候诳了女儿滚了床单,把生米煮成了熟饭,这会儿更借着这机会,想把名头也定下来;这就由不得他的想法了!一切,自是以女儿的意见为准。
  玉琉璃不会当着萧墨的面把问题的抉择抛向玉池南,只管先拿了那三个要求当挡箭牌。
  萧墨不由噎了一噎,再次尝到了这岳母的厉害,若是做到了那三个要求,他早就不管不顾地就将玉池南先抢进宫里来了,立后之事都可以后面一步;就是因为现在还完不成这要求,他又委实想与玉池南厮守着不分开,才想着把两人的关系摊在她爹娘面前,玉琉璃与崔明轩怎么也要顾着这事,就势允了也说不定。
  却没想到玉琉璃甚是刁钻,只管拿着当时自己一时委蛇应承的那三点来挡箭。淑妃已死,仪妃已废,剩下还有的六七位宫妃就显眼起来,不可能再弄出什么事故来,而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也确实不好遣散;短时间内,这第二点要求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了!这可怎么办呢?
  萧墨怏怏地无功而返;玉池南却被玉琉璃单独留了下来,只支了崔明轩回正房照看儿子。崔明轩知道母女俩有些话自己在旁边反而不便听,担忧地看了玉池南一眼,自觉走了。
  玉琉璃将女儿拉到自己身边来坐了,仔细打量了她一阵,才叹了一口气:“如今怎么想的,以后打算怎么办,好好跟阿娘说说。”玉琉璃也是自少女时代过来的,自是明白“情不自禁”这词的涵义,何况女儿也不是浪|荡的性子,她自个儿也不是死盯着贞节的老古板;一切,还是以女儿意愿为主。
  “阿娘,”虽然玉琉璃和崔明轩都不斥不骂,可玉池南心里还是有些难过,“我跟他……我心里头印了他,怎么也消不了……”情有所钟,情意已入骨蚀心,不是说不想就不想的。
  女儿这是认定就爱着他了……虽是意料之中,玉琉璃心里也不平静:“可有打算入宫?”
  玉池南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阿娘,我现在还是不想入宫……今后如何,也没想好要怎么做。”她心中一直矛盾得很,平素压着看不出来,只是一直不想也不敢去触动这方心事,只隐约有了一个想法,却是还未成形,此时自是不好跟母亲说出来。
  玉琉璃就又叹了一口气:反正现在女儿还小,权当女儿在拍拖吧,未来变数太多,容她谈个几年恋爱再看结果;到时实在不行,想尽法子也要换人再谈。                    
作者有话要说:  求花求包养!

  ☆、第八十二章 咱们要多一位娘娘作亲戚了

  见二毛、三毛睡得熟了,崔明轩极慢地停下了摇篮,先轻手轻脚地捻暗了些灯火,才走近前压低了声音跟玉琉璃商谈起来:“阿璃,我觉得这样不妥。”
  玉琉璃回房后自是跟他说了女儿现在的想法和打算,崔明轩并不赞成:“他是皇上,女儿如今又日日要往宫里当值,他顶着君上的名,要做什么,我们禁不住他,可若这般稀里糊涂地遮着,岂不是纵容着他行事……”可要让宝宝入宫,虽是为后,他也着实舍不得!
  “那我们能怎么办?”玉琉璃也有些无奈,“我看宝宝心里是爱狠了他,只是还坚持着不肯入宫,现在也只能由着她这样处着,走一步算一步了。”说到底也就是一段掺杂了太多因素的办公室恋情了,不是修成正果,就是慢慢淡了无疾而终,或是走进绝境烈然而断。
  此时两人情热,谁知道两人会走上哪一条路呢?不过再烈的感情,也能用时间来慢慢沉淀,也许再过得一段,女儿就明晰感情的方向了……
  沈重山骑着马护着自家的马车一路不急不缓地驶回了家,等妻子带着内眷都下了车,才看了妻子一眼:“也不早了,都回去休息了罢。”
  崔明兰回头不见了三儿子,只道这混小子不耐烦,早溜回房了,心里存了事,也不多想,急急回房里换了家常衣裳,就往前院的书房而来。
  沈重山已直接在书房换了衣裳,见了妻子过来,令人守了院门不放人进来,自斟了一杯茶放在妻子手边:“今日你弟弟家里那情形你也是看到了,到底怎么回事?”
  路上人多嘴杂,他一直忍着不问,直等回到家里了,才进了书房跟妻子密谈起来;毕竟,事涉皇上,万一家中哪个嘴不严实的传了出去,就成了窥测圣意了。
  如今他还未到不惑,已任京畿大营的统领,基本也算是皇上嫡系的人了,很有再往上一步的可能,只须好好经营,不出差错,到临老致仕前,一个正二品应是跑不脱的;今日看妻弟家中这情形,皇上对妻子这侄儿很不一般,这突然出现的影响他可得考虑进去。
  崔明兰叹了一口气:“我只想着这是明轩的家事,不便多传,今儿个看这情形,怕是……咱们要多一位娘娘作亲戚了。”
  “池南是女儿?!”沈重山虽有揣测,现在听到实情,还是抽了一口气,“她也忒胆大了一些,还在朝中任了五品的官职,当时就不怕皇上治她一个欺君之罪吗?”
  崔明兰不由白了他一眼:“也不是我夸口,我这侄女可不是寻常闺阁女子,打小儿航海经商,样样有主见,便是那几场海战,也有她的功劳,如此万中无一的人儿,要哪里找得来?你看皇上今日那神情,可会舍得?!”
  确实不会舍得,池南长得也极好,扮作男装,便是他也看不出来,这般雌雄莫辩,女儿家的灵秀中又蕴着勃勃英气,自有一种独特的气质;看刚才席间那模样,怕是皇上还对池南一直小意着呢!沈重山抚着颔下的一部短须点了点头:“也得准备起来了,若池南要入宫,少不得我们也为她做好打点。”
  妻弟已出族,只得妻子待他亲厚,也只认妻子这一个亲人,若是这内侄女儿入了宫,怎么会不提携自家这一房呢?何况自己还是个有本事的,在皇上面前也挂得上脸,要再得这内侄女助上那么一臂之力,沈家可保几代富贵!
  沈重山正想的心热,忽然冲书架后面暴喝了一声:“谁在那儿?出来!”他只道是哪个在书房服侍的奴婢没有退出去,却不想一阵响动后,竟是自己的小儿子走了出来。
  沈清才听到玉池南跟皇上的秘闻,又被父亲这一喝,腿就有些打颤,勉强涎了张笑脸过来:“爹,娘!”玉池南跟皇上那里的情形那么怪异,他觑着爹娘像是有话要说,仗着腿快先父亲一步,溜进了书房里躲着想听个明白,没想到听到表弟是表妹,还可能要入宫,心神不稳,呼吸声略粗了点,就被父亲听了出来。
  此刻顶着父母两人的目光,沈清知道偷听到如此大事,一顿家法是少不了的了,心中正在沮丧,眼见着父亲黑了脸就要开口说罚了,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爹,娘,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能把这顿家法免了不?”
  沈重山不由气笑起来:“小子皮痒了,还敢跟老子讨价还价了!”这小儿子性子从小跳脱,很是让夫妻两人头痛,虽是入了国子监习文,也没见收敛多少,反而把嘴皮子练得更利索了。
  沈重山武人出身,看着儿子不像话,逮着就是上一顿板子,崔明兰不免心疼。这回还偷听到两人商量这般机密的事,眼见着又是一顿大板子少不了,崔明兰又气又急,到底心疼儿子,还是尽量和缓了语气:“乖乖跟你爹认个错,要说什么赶紧说出来,别捏着跟你爹说价钱!”
  “是阿南跟皇上的事!”沈清见父亲面色半点不变,赶紧抛出杀手锏,“你们要应了不打我,我就说!”
  沈重山刚要出口的喝斥就咽了回去,想着这小子还知道要挟了,声音有些嗡嗡地闷:“要说快说!你才跟池南认得几日,就知道她跟皇上的事了!你这小兔崽子要敢拿到外面乱说出一个字,老子即刻用军棍敲断你的腿!”
  知道丈夫这是应了,崔明兰忙给儿子使眼色;沈清这才说了出来:“吃饭之前阿南不是有急事出去了吗,我就追着过去了,然后……”
  他一五一十将当时的情形说了出来,沈重山沉默良久,挥手令沈清退了下去:“这些事事关咱们一家子人的性命,包括你刚才听到的,你半个字也不许说出去,知道了吗?!”最后三个字极是严厉,沈清只觉得气都喘不过来,也知道厉害,连忙没口子地应了,提脚就往外跑了。
  书房里顿时静默下来,半晌,沈重山才慢慢说出了口:“清儿说的你也听到了,你也想想看,照清儿说的,皇上说的那‘藏着掖着’的话,和池南……咳,那几个小动作,想是他们两个已经……”
  怕是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池南还不乐意着入宫,皇上却是等不及了!皇上对池南这份情,怕是极不一般……崔明兰缓缓点着头:“池南,怕是有大造化呢!”心里还是忍不住一叹,之前她还隐约有些想法,凌铮大将军那里看着没有动静了,而自己二儿子和小儿子都未婚娶,她又看着池南喜欢,还想着慢慢来个亲上加亲呢,没想到……难怪大将军那样儿的都不成……
  果然第二天,沈重山才下了朝就被宛庆丰截住了,直接带到了御书房觐见。萧墨问了他京畿大营的各种细项后,嘉勉了一番,又向御书房的内室唤了一声:“池南,且出来见过你姑父。”
  他这一叫破,先前避在里间的玉池南不得不走了出来向沈重山行礼,按说在宫中应该称呼沈统领,只萧墨说了见姑父,她也只好低声唤了声:“姑父好。”
  沈重山忙闪在一边,只敢半受了礼,萧墨已微微一笑,一手伸在背后,偷偷将玉池南的手攥住了,一边和颜悦色地看向沈重山:“都是一家人,也不必太客气了。”
  他咬着字将“一家人”说得极是清楚,玉池南低了头看不清脸色,萧墨身子微微动了动,脸上笑意不变。他先前不知道沈重山与玉家关系如何,毕竟崔明轩当年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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