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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海商升级记-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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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此情此景正好,又没有旁的妨碍,萧墨忍不住就提了要求出来,生怕玉池南不许,连连柔声哄着:“你放心,暗卫们全在一层的甲板上,不得我召唤,不会上这二楼来。”他知道玉池南脸皮子薄,现在行事都是将暗卫们远远遣开了,就怕臊着这小混蛋,她不肯让他如意。
  见玉池南咬着樱唇不作声,萧墨知道她这是默认着肯了,心中欢喜,又劈头盖脸亲了好几下,口里只呢哝叫着“乖宝宝”,直惹得玉池南嗔恼了,才呵呵放手。
  玉池南刚想挣出来自己坐着,一阵婉转合唱的歌声就隐约传了过来,渐渐清晰:“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相随相依,映日浴风。君若湖中水,侬似水心花,相亲相怜,浴月弄影。人间缘何聚散,人间何有悲欢,但愿与君长相守,莫作昙花一现。”
  踏歌?玉池南眼睛一亮,萧墨已搂了她一同走近弦边,推开了当面的窗户。
  三月夜风清凉,上弦月才如一点新芽,羞羞怯怯地洒下一片淡淡的银辉。风冷也好,月暗也罢,却是半点也打消不了岸上一众少女们的热情。
  一圈圈火把照亮的岸边草坪上,无数倩影绕着各自的火堆踏节起舞,罗衣从风、长袖交横、纤腰巧拧,抛袖投足间,人影翩翩,翠袖随着一道道娇俏的身影云转飘忽,足踏节奏,口唱清歌,直看得人欲随之而动。
  草坪边早已聚拢了许多青年男子,眼睛盯着场中,寻到自己中意之人,就踏步摆手也舞了进去,与舞蹈的女子若来若往,若仰若俯,韵律竟是奇异地贴合。                    
作者有话要说:  要我踏歌,我的歌词只有这一句:亲爱的茹凉求包养~~~!打滚长嚎求撒花~~~!

  ☆、第一百零九章  冷透

  上京女子的奔放热情,玉池南在从沧月凯旋归来那日就有所领教,只是那时是抱头鼠窜,这回却是欣赏美景。丰年人乐业,陇上踏歌行,原来踏歌竟是一场民间大型的交谊舞?
  玉池南目不转睛地看着岸上男子的雄浑和女子的柔媚相杂相合,不时有男子和女子脱离踏歌的队伍中,向远处的夜色中走去,突然醒悟了过来:“啊,这是一场大型的相亲会!我也好想上去跳!”
  萧墨本是笑吟吟地搂着玉池南的腰,与她并排站在窗户欣赏,听到她末了这一句,一张俊脸顿时沉了下来:“那是未婚男女才能参加,你去跳什么!”
  “我现在也是未婚啊,为什么不能去?”玉池南微微嘟着嘴抬起头斜睨了萧墨一眼,“不去也行,要不,你跳给我看!”
  这小混蛋,原来在这儿等着呢!萧墨又气又笑地轻咬了咬玉池南的耳朵:“我对你是什么心思,还要用踏歌来表达吗?”
  男子绕着少女踏节而歌,那是向她示爱,东炎的民风向来开放,除了那些高门大户,百姓间倒是多有通过踏歌凑成佳偶的,因此踏歌之夜,总是一片甜蜜的氛围。
  虽然囿于身份,玉池南和萧墨只能在湖中的画舫上隔岸观看,可那种甜蜜的气息,却是极具感染力地传了过来。
  “就是要!”玉池南轻轻拧住萧墨腰间的软肉,微微眯了眼威胁起来,“墨五,给爷跳个舞!”
  萧墨看着眼前又开始张牙舞爪的小混蛋,嘴角忍不住高高翘了起来:“原来你早有预谋了,难怪那时就要教叨叨说这句话!”
  这句话,是以前玉池南教叨叨说出来的,当时他被惹恼了,将玉池南拦腰抱进了怀里,正想着如何惩罚,她就乖觉地求起饶来,口口声声叫着“五哥”,说下次再也不敢了。那时小混蛋一心想脱罪,却不知道因着她近在咫尺地伏在他胸前,让他的心跳有多急促。
  “叫声‘五哥’,我就给你跳。”萧墨一口噙住了玉池南的耳垂轻轻咬着,声音充满了诱惑;她耳垂上那粒小小的嫣红的朱砂痣,那时让他在朝堂上听政时也走了神,如今可是连着她整个人,都是他的了。
  玉池南将自己的耳朵从萧墨的“魔口”中挣了出来,双手捧了他的脸端端正正地面向自己,突然踮足轻轻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然后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前:“五哥,我想看你跳,我想你跳给我看!”
  到底是谁在诱惑谁?萧墨的呼吸一滞,搂着玉池南腰肢的手紧了一紧,又迅速松开,站退了几步:“好,我跳,你要给我唱歌!”
  玉池南脸上的笑容如蓓蕾绽放,自然而由心,回想着刚才听到的歌词,压低了几分声音清唱了出来:“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相随相依……”
  随着她的歌声,萧墨果然摆手踏足,应节而舞。玉池南一眼不眨地看着,只觉得来踏歌的那么多男子,谁也没有萧墨跳得身姿潇洒,跳得令人神迷目眩。
  “……君若湖中水,侬似水心花,相亲相怜,浴月弄影……”萧墨的目光始终看向玉池南,踏着她歌声的节奏一个转身,猛然靠近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宝宝,水心花,可容我相亲相怜?”
  “不容!”玉池南两手勾上了萧墨的脖子,说话偏不如他的愿,“刚才是谁说的,今天在籍田耕作了一回,腰酸背痛的?还不早点洗洗睡了好好休息!”
  “籍田要耕,自家的田更要耕好!”萧墨一手去扯两人的腰带,“今日祭了先农,先农说了,一定会佑我好好耕田,把田耕好的……”
  衣物一件件被抛下,玉池南被萧墨紧紧地抵在墙上冲撞着,一瞬间已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只是无意识地,一声声软软地唤着“萧墨,萧墨……”,唤得人心中一片颤栗的火热。
  人间缘何聚散,人间何有悲欢,但愿与君长相守,今世交颈缠绵,但愿与君长相守,莫作昙花一现。
  一场畅快至极的□□,让萧墨淋漓尽兴,也让玉池南累倦沉睡了过去,只身子还紧紧挨着萧墨的胸膛,在梦中下意识地向温暖靠近。
  舱门极轻地叩响了三声,萧墨耳朵微动,轻轻放开玉池南,披衣起身,仔细地将被子往玉池南肩头拢了拢,这才趿了鞋子极轻地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了一条缝,将声音也压得极低:“何事?”
  “皇上,谍部统领回来了,有急事求见。”
  他的行踪,暗部的统领是知道的,谍部统领急急忙忙从暗部那里问了来,还巴巴儿追到这画舫,想来是有极紧急要他决断的事了。
  萧墨轻轻回首往床榻的方向看了一眼,略一思忖,低声吩咐了下去:“令他到艏楼上等我,动作轻些。”自己转回身一件件着好了衣服,一口将灯吹灭了,掩了门放轻脚步向艏楼走去。
  艏楼新建了一间不大不小的阁房,一名中年男子正微低了头坐在下首的椅子上等着,听到脚步声,连忙站起身迎上前去。若是玉琉璃在这里,定会赫然发现,此人,竟然就是当日在太和殿上出首举报她通敌的庆王府少詹事,林文清!
  萧墨受了林文清的礼,一手将他扶起身来:“文清,你辛苦了!”
  “臣不敢辞辛苦,得幸不辱君命!”
  玉池南觉得身上有些冷,闭了眼伸手摸去,被子被她踹到了一边,被窝里只裹了一点暖气。嗯,萧墨呢?玉池南伸手在床边摸了个空,连萧墨睡过的那处床褥上,也是冷冰冰一片。
  “萧墨?”玉池南揉了揉眼,揭被坐了起来,取衣披上。房间里并没有点灯,淡淡的月华从窗户倾泄进来,让她可以大致看清眼前。
  萧墨的鞋子不在,连衣服也不在,他这般穿整齐了出去,是发生了什么事么?若是离开了画舫,他一定会叫醒自己的。玉池南倒了一杯温水一口喝尽了,想了想将披风裹在身上,拉开虚掩的门走了出来。
  画舫静静地停在太一湖中,除了时急时缓的湖风吹过的声音,四周都是一片静谧。侍卫们因为皇上的命令,并不敢上二楼来,只在一层的甲板上值守。玉池南走出来,没有瞧见人,只看到了艏楼阁子里亮着的灯光洒落了下来。
  难不成萧墨饿了,跑到那阁子房里吃宵夜去了?玉池南觉得肚子也有几分饥饿了,微微一笑,轻轻踏上了舷梯。果然,阁子房里传出了萧墨的声音,但是却带了几分恼怒:“林文清,你大胆!”
  暗夜静谧,萧墨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听在耳中,还是极其清晰。玉池南看着脚下剩下的那几步舷梯,不由停住了。林文清?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皇上,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皇上布置这盘棋近两年时间,如今黔西、星南、顺土已在掌中,难道还能独独放着海洲不做处置么?
  当日就已经将海洲圈了进来,沧月既平,皇上就该找个时机慢慢入手,可皇上那时却以玉琉璃身怀有孕,有伤天和而放过了。此事,臣亦能理解。
  如今皇上已经得偿所愿,迎了皇后娘娘入宫中,何必还需顾忌太多?臣已探得明白,玉琉璃于三月下旬,只待娘娘入宫后就要离开上京回海洲,若此时再不布置,岂不是又会坐失良机?
  皇上只管放心,下臣向来都将事情做得隐秘,玉宣慰使一家在回海洲途中遇到风暴而遭难,这是天灾,凭谁也不会怀疑的!就是娘娘,失了娘家依靠,岂不会只靠皇上,只与皇上一心?
  皇上切莫为了这一时的妇人之仁,而眼睁睁看着海洲坐大。玉琉璃素来慧黠,此时放虎归山,时日久了,若海洲得知另外那三家宣慰司的消息,又怎么会不心生警惕?届时再有所图,也已经晚了。
  何况,先前海洲只有皇后娘娘一人能继承也就罢了,如今玉琉璃新添了两子,而娘娘又入了宫,今后玉琉璃必将海洲传给此两子,待他们长大,长年未与娘娘相见,姐弟三人岂会有感情?便是还有姐弟之情,皇上又怎么能保证那两个孩子能跟你一条心?
  属下已经得了确切情报,海洲如今发展迅速,似又要有大动作,如今海洲的舰队,便是龙口卫也远远不敌!若再发展,如何了得?它独处远途海疆,又岂会不生异心?皇上你若再压着不出手,就是养虎为患啊皇上!”
  “林文清,你虽与朕有师徒之谊,可是,你僭越了!”萧墨一字字说得极慢,却字字如重锤,林文清浑身一寒,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以头抵膝:“臣,不敢!”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地可听落针,玉池南立在舷梯上,一手紧紧握着扶手,一手死死将自己胸口处的披风攥成了一团,然后听到了萧墨清朗舒缓的声音:“起来罢,朕知道你的忠心,不然也不会让你放手去做这件事。”
  虽听到皇上如此说了,林文清还是“咚”地磕了个响头,这才站起身来:“皇上……”
  萧墨摆了摆手:“此事,朕心中已有定议。海洲那里,正打算建厂发展高速舰队,此时我们无须动作,只待以后坐享其成就可。”
  “可玉琉璃如今已有两子……”
  “继续在海洲埋钉子,像对顺土那样,将那两个孩子养废了就行,左右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当皇后的姐姐,便是自己没有本事,也会活得很好就是……”玉池南很喜欢她的两个弟弟,很重视她的亲人,他并不想伤了他们的性命。
  二毛、三毛,那两个粉嫩嫩的小团子……养废……纨绔……玉池南的腿微微抖了起来,浑身被湖心的夜风,吹了个冷透。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大转折了!求灯光!鸡蛋!求砸!然后我就可以讹上你了,求养一辈子!

  ☆、第一百一十章 我醒了

  萧墨轻手轻脚地除了外裳,摸黑躺回了床上,这才发现玉池南正背对着自己,紧抱着双臂缩成小小的一团睡着,身上冷冰冰的,被子却被她踹在了一边。
  “小混蛋,睡觉也不老实。”萧墨嘴里轻轻碎声念着,展被将玉池南盖好,自己小心地溜进了被窝,将玉池南拥进了自己的怀里,让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暖过去。
  曾经他的怀抱温暖而让自己眷恋,如今,被萧墨捂暖了背,心底感受到的,却是一片极寒……一滴眼泪,从玉池南紧紧闭着的眼角无声地流了下来,只是在黑暗中,除了她自己,再无人知。
  鸡鸣之时,萧墨恋恋不舍地将半梦半醒的玉池南送回了她的苍澜院,贴心地将她抱进了被窝,还塞进了一个暖水袋子:“再过几日,我就天天帮你暖床!”萧墨在玉池南额头上落下轻吻,这才悄声离去回了宫。
  玉池南将那个暖水袋子紧紧抱在怀里,在萧墨转身以后,睁开了眼睛,眼中并无半丝睡意,只幽幽地透过纱帐,模糊地看着他的身影在窗户外消失。萧墨!玉池南生怕这两个字会从口中唤出,连忙紧紧咬住嘴唇,任眼泪一滴接一滴的从眼角滑落,沁进了枕头里。
  萧墨,萧墨!她以为萧墨只是她的爱人,原来他仍然是皇上……玉池南,你果然就是个傻的!玉池南,你是个笨蛋!你怎么能相信一个帝王会因为爱你而改变,你怎么能以为一个帝王会不爱他的江山皇权?一个年轻又有能力的帝王,他是那般野心勃勃,一心要中兴东炎,又怎么会放着这四家宣慰司军政自处,如国中小国?黔西、星南、顺土,一家家他都暗里使了法子收回了,现在,只余下了海洲!
  海洲!是因为她吗?萧墨,对自己是真的有感情的吧?是吧?这一瞬间,玉池南的心里也恍恍惚惚地不敢肯定起来。又或许,真的只是自己这性子诱了他当作新鲜玩意儿一样的喜欢?
  旋即,玉池南就想起了那晚,萧墨看到她对银沙群岛做了规划图的那晚。他说的对,只要哄好了自己,以后,他只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难怪那回自己给宫里送去了星南常进上的热带水果,又无意让金子带了那么一句“星南不送我来送”的话,他会那般急匆匆地赶来,会那么小心翼翼地看自己的脸色。
  那时她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原来却是她多想了,他担心的是,自己知道什么星南的消息,会联想到海洲,会对他布的棋局有影响!
  玉池南无声地笑了起来,情|爱?哈哈,真可笑!情|爱对帝王算什么?一时的冲动罢了,一时的新鲜而已!萧墨说的对,玉池南,你就是个傻的!玉池南的眼泪汹涌而去,却猛地将食指的指节伸进嘴里狠狠咬住,不发出丁点泣声……
  窗外的天色慢慢地亮了,玉池南的眼泪已经干涸,只睁着涩涩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躺着,听着窗外的鸟叫,院子里金子、银子几个起床后的动静,和许久之后,有谁轻轻走上楼来的声音。
  “主子,你可醒了?”
  是金子。玉池南慢慢阖上了眼睛,一张口,声音却是带了苦涩的沙哑:“我醒了,打水来。”
  难道主子昨夜又踹了被子感了风寒?金子听着声音不对,答应着下去了,一面备了洗漱的热水,一面就吩咐人去煎碗姜糖水来。
  玉池南并不向金子、银子解释自己眼睛红肿的原因,也没有喝那碗无用的姜糖水,只是如往常一样慢慢洗漱好了,又拿冷水仔细敷了眼,这才兜了斗篷,将脸隐在风帽中,一步步稳稳地向父母住的上房走去。
  玉琉璃正用小勺子将剥出来的煮好的囫囵蛋黄压成泥,配着剁成蓉的青菜煮的汤调在一起,跟崔明轩两个各抱一个,一勺一勺地喂二毛和三毛。四个月大的小孩子,不能光喝奶,得吃些辅食了,这样营养才均衡,才长得壮。
  玉池南轻轻踱进房间,没有摘下风帽,叫了一声“爹、阿娘”,然后不出声地看着两个弟弟吃蛋黄糊。玉琉璃敏感地察觉到女儿的情绪似乎不对劲,与崔明轩对视了一眼,看着喂着差不多了,示意奶娘将二毛和三毛抱了下去,摒退了所有的下人。
  “阿娘,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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