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成幼儿园园长-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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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陆安珩都忍不住同情地看了这个胖墩一眼,心说你可长点心眼吧,最好跟你亲爹一样,让这帮家伙全都听你的,不然你的日子可真不大好过。
因着几只豆丁实在太小,陆安珩也没让他们提笔写字什么的,重点只跟他们讲解了一下三字经开头的几句话,又给他们讲了几个成语故事,而后挨个儿地抽查复习了一回,听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后,陆安珩点点头,带着他们出去上体育课去了。
体育课对于豆丁们来说倒是比较新奇的体验,刚刚在屋里坐了那么久,他们早就不耐烦了。现在跟着夫子做做操,跑跑步,还能跑到游乐场里头玩玩具,小豆丁们顿时觉得陆安珩这个夫子是个大好人,不但给他们带礼物,还带着他们一起玩,上课可有意思了。
齐琛几人回去后就听到自家傻儿子对陆安珩的评价,忍不住同情地看了傻儿子一眼。心说儿子诶,你已经上了夫子的套了,他这就是挖好坑等你们跳下去呢。
你们亲爹当初也是这么傻乎乎地被他坑了,还是后来长大后,夫子拉着自己做了个温水煮青蛙的试验,这才让自己明白他当初的险恶用心。儿子诶,你就先好好在坑里蹲着吧。
齐琛等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同样掉进陆安珩挖的坑,内心还有点小窃喜。通通站在一旁看热闹,等着自己儿子也被夫子坑的一脸血。特别是数学题和作文,真是让人期待啊。
陆安珩要是知道齐琛这几个家伙心里的真实想法,一定会好好喷他们一顿。这都是怎么当爹的,有这么坑儿子的爹吗?
当然,陆安珩也有点小心虚。话说回来,最坑儿子的爹,陆安珩自己怕是能排第一个了。小汤圆的果照还好好的收在陆安珩的库房里头呢,还有小元宵和小月亮早年的成长日记,妥妥的黑历史。坑儿子程度之深,简直没人能比得了。
然而很快齐琛就来找陆安珩吐苦水了,他那位坐拥天下的亲爹,这回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开始坑儿子了。
第234章 猜测
能听一听齐琛的苦逼事,陆安珩还挺高兴的。见齐琛一脸愁容满眼担忧的样子;陆安珩便忍不住偷笑;换来齐琛一个无奈的眼神。
陆安珩见齐琛的表情委实有点不好看;这才捡起了自己仅存的那一丢丢的同情心;挑眉问道:“怎么了?陛下怎么折腾你了?看你这脸色,就跟三天没睡觉似的;眼底下全是青灰。”
齐琛长长地叹了口气,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低头啜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后;齐琛这才皱眉开口道:“我也不知道父皇近来到底想要干什么;带着我批奏折也就罢了,还让我念给他听。不仅如此,父皇还让我来说该如何批注;每回说完就得挨骂。我这些天,每天都战战兢兢的,就怕一个不小心又惹父皇生气了。哪还能睡个好觉啊。”
陆安珩顿时奇怪:“陛下不是一直挺宠你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对你如此严厉?每日都挨骂;委实惨了些。”
齐琛亦是一脸无奈,四下看了看,发现书房中没有别人后,齐琛便毫无形象的瘫在椅子上,使劲儿地挠了挠后脑勺,接着诉苦道:“您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那真是差点愁秃了头。不管我怎么做,父皇都能挑出我的毛病来,真是愁死人了。”
陆安珩忍不住瞅了瞅齐琛浓密的头发,心说貌似秃头会遗传来着,你再这么念叨着秃头,怕是要跟你皇祖父一样,成为一个聪明又绝顶的帝王了。
齐琛见陆安珩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头,出于对陆安珩多年的了解,齐琛顿时就明白了他这个夫子怕是又不知道想到什么歪地方去了。
对于陆安珩的不着调,齐琛表示很心累,连忙开口将陆安珩脑海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全都拍飞了:“夫子,您说,父皇这到底是何意啊?”
陆安珩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脑海中忽而闪过正朔帝瘦了一大圈的手腕,又想到了之前给齐煦那帮小豆丁们上课时,正朔帝看向齐琛那个复杂难懂的眼神。
正朔帝的身子,不会出问题了吧?
陆安珩的身子顿时一抖,连忙将这个可怕的猜测甩出脑海。正朔帝如今也就四十多岁,正值壮年,哪里就会有什么不妥当呢?再说了,宫中太医何其多,有点小毛病什么的,开几服药调理调理不就好了?
这样的年纪,也没到得大病的时候啊。
齐琛见陆安珩的脸色青白交加变幻了许多,心不由也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夫子,你想到什么了吗?”
陆安珩赶紧摇头,强笑道:“没有。你与陛下是亲父子,朝夕相处都看不出什么,我哪能看出什么端倪来啊?你问我,还不如去问阁老们呢。”
一说到这个话题,齐琛脸上的忧色又多了几分,微微叹了口气,这才开口道:“姜阁老今儿个身子有点不爽利,每日当值时,经常咳嗽不止。即便有太医开了药,姜阁老的精神也不大好,其他阁老也为此忧心不已,我哪里还好意思去打搅他们呢?”
陆安珩心下一个咯噔,连忙追问道:“什么?姜阁老也病了?”
齐琛点头:“也就是今日才病的,您若真担心,待会儿便去姜府看看他。”
陆安珩点头,姜阁老可是姜德音的亲祖父,自己也是要管他叫上一声祖父的。如今他病了,自己自然不能不去看望一番。
倒是齐琛忽然逮着了陆安珩口中的漏洞,疑惑道:“夫子,你方才说的是,姜阁老‘也’生病了。听你这话中之意,莫不是还有其他人病了?”
这倒霉孩子没事儿长这么聪明干什么?显摆自己智商高吗?陆安珩心下无奈,又不好跟齐琛直说自己的猜测,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支支吾吾道:“没事,就是我阿爹近日身体也有点不适,恰巧你又说姜阁老也病了,我才会这么说的。”
齐琛怀疑地瞅着陆安珩,忽而开口道:“师祖病了?那我去看看他吧?”
陆安珩哪能让齐琛真去看陆昌兴啊,人家陆昌兴现在好好的呢,一看就露馅。要是让陆昌兴知道陆安珩这么编排他,怕是得抄起家伙收拾陆安珩一顿。
齐琛何等聪明,见陆安珩这遮遮掩掩的架势就想明白了陆安珩肯定在说谎。那陆安珩到底想到了什么,才让他宁愿扯谎说自己亲爹的身子不舒服,也不愿意说出来呢?
要知道,这年头可不像后世那般不怎么信封建迷信。这会儿随便说人身子不好,那就是在诅咒人。陆安珩随口扯的一个谎,在齐琛眼中已经是极为严重的破绽了。
再仔细一想,齐琛心里也有点谱了。
骇然地看着陆安珩,齐琛的脸都白了,再回想了一下当年元德帝临终时的做法,齐琛眼睛微红,声音已经有了一丝哽咽,低声问陆安珩:“夫子你可敢确定?”
陆安珩当然不敢确定,正朔帝明显瞒得不错,连齐琛都没看出端倪来,说不定是陆安珩自己眼花了呢。即便陆安珩猜对了,也不敢说出口啊。在这档口窥伺帝王的身子状况,嫌命长么?
正朔帝可不是元德帝,对陆安珩极为包容。再说了,正朔帝的脾气委实没有元德帝好,元德帝之前也没对正朔帝发过脾气来着。再看看现在的齐琛,都被骂的怀疑人生了。
亲儿子都被骂得这么惨了,陆安珩随意揣测正朔帝的健康问题这事儿,要是被正朔帝知道了,那估计得被扒掉一层皮。
齐琛也想明白了各种内情,匆忙和陆安珩道了别,赶紧回东宫仔细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要是夫子猜的是真的,那后果……齐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摇摇头不敢再深想。
陆安珩对正朔帝身体的关注度还没有姜阁老高。说句冷血的话,陆安珩对姜阁老的感情可比对正朔帝深多了,虽说正朔帝的身体情况明显会引发一波朝政动荡,陆安珩对此却没什么担忧。
依齐琛所言,正朔帝这些日子明显就是在手把手教他为帝之道。虽然正朔帝脾气爆了点,经常将齐琛骂成狗,但是正朔帝这样的举动,表现出来的倾向也很明显了。
齐琛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帝王,根本用不着任何人操心。
再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便正朔帝现在就仙逝了,没留下任何传位诏书,齐琛也是正统,太子之尊,那是写进律法中的继承人,有不有遗诏都一样。
陆安珩对齐琛的智商还是很有信心的,既然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自然就会做出对他最有利的判断。
经过元德帝之事后,陆安珩对这些帝王的心思也有了更深的了解。在关乎朝政的大事上,帝王们确实魄力十足,即便心中如何舍不得,也会为即位的儿子扫清一切障碍。
元德帝如此,正朔帝是元德帝一手教出来的,想必也会用同样的办法给齐琛铺路。
认真说起来,这会儿齐琛还真不用担心什么,只要老老实实跟在正朔帝身后,看他为自己扫掉障碍就行。
真正该着急的,是齐琛那几个心思较为活络的兄弟。只可惜他们还没意识到正朔帝的身子问题,怕是正朔帝一出手,就会让他们彻底蔫下去。
就跟当年元德帝圈禁正朔帝那两位弟弟一样果决。
陆安珩有时候想想,觉得当皇帝也挺不容易的。都是自己的亲儿子,最后还得落的个兵戎相见的下场,好点的就圈禁一辈子,差点的就直接没命。
代入小汤圆和小元宵两兄弟,要是他们两个有一日闹的个你死我活的下场,陆安珩真是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成渣了。没有一颗钻石般坚硬的心,还真当不了皇帝。
这样的大事儿也不是陆安珩能决定的,陆安珩也没穿成个皇帝不是。就让齐琛头疼去吧。
陆安珩很没良心的抛弃掉了自己这个学生,带了一车的补品,领着姜德音和小汤圆他们,前去姜家看望姜阁老了。
结果一见到姜阁老,陆安珩的眉头便皱了皱。姜阁老已经八十高龄了,在这年头已经稀有的长寿老人了。更何况人家姜阁老还眼明心亮,半点老人家会有的毛病都没有,委实是姜家的定海神针。
然而陆安珩今天一看,这根定海神针,精神已经大不如前了。老人家的恢复能力本就不太好,姜阁老这么一病,直接憔悴了十岁。往日看着很是精神矍铄的老头,如今却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清亮的眼神都比往日涣散了些许。
陆安珩心中一沉,不由又想到了宫中那位的身子状况,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样严峻的行事,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齐琛可千万要撑住啊!
第235章 风雨飘摇
姜阁老这回也不是大病;就是着了凉。只是老人家身子骨不利索,一点小毛病就受不住,病恹恹的没个精气神。陆安珩看在眼中;想着宫中身体状况未知的正朔帝;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
却不料床上的姜阁老忽而睁眼向陆安珩看过来,眼中睿智的光芒与往常无二。认真地盯了陆安珩许久;姜阁老忽而一笑;咳了几声后;才缓缓地开口道:“你们都出去吧;慎行留下;老夫有话和你说。”
陆安珩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心说我就一孙女婿,论亲近自然比不得姜家人。您将亲生儿子都轰出去了,留下我这么个孙女婿是几个意思啊?
姜阁老见陆安珩一脸懵懂的样子,眼中便露出了一丝笑意,轻轻地冲着陆安珩招了招手,低声道:“慎行,坐过来。”
陆安珩依言走了过去;坐在方才姜锦渊所坐的小椅子上;握住了姜阁老的手;柔声道:“祖父;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跟我说便是。”
姜阁老温和地看着陆安珩,见陆安珩的眼中满是对自己的担忧与关切,心下欣慰不已。满足地拍了拍陆安珩的手背;姜阁老正欲开口,却忍不住咳了几声。
陆安珩见状,连忙给姜阁老拍了拍背顺顺气,又小心地端过边上的茶水,轻手轻脚地喂姜阁老喝了几口。
姜阁老的面色这才舒缓了些许,握紧了陆安珩手,忽而笑道:“我原本还以为会是你岳父最先看出来陛下身子的不妥之处,没想到竟然是你先察觉到了。当初你师父说你天分高,我还不相信。如今看来,你师父委实是我姜氏一族近三百年来天资最为出众之人。慎行,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察觉到陛下身子有恙的?”
陆安珩忍不住郁闷地看了姜阁老一眼,无奈道:“祖父,您这心思也太过缜密了些。我方才不过就是叹了口气,您怎么就能猜出我已经察觉到了陛下身子有恙的事儿了?”
姜阁老轻轻一笑,脸上每一道皱纹都散发出睿智的光芒,低声道:“你的心思,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我。你来见我之时,眼中便有忧虑,得知我只是受凉后,其他人都松了口气,唯有你眼中的忧色却更浓。因此,我便猜测,你已经察觉到了朝堂下的暗流涌动,又怕我与陛下同时病重,太子撑不住场面,是不是?”
陆安珩真是服气了,心说怪不得姜锦修总说姜阁老比狐狸还精。人家还在生病,精神不好,随便一瞅就能将自己的心思猜个八。九不离十。这份见微知著的本事,当真可怕。
姜阁老见状,忍不住又提点了陆安珩一回:“你与太子的情分不一般,关心则乱,自然会流露出几分破绽。若是日后再碰上这样的场面,除了管好自己的神情外,还得管好自己的眼睛。不管在哪里都该如此。这样,别人才找不出你的破绽。”
陆安珩听得头疼,忍不住开口道:“那您方才,也没露出真实想法啊?屋里头都是自家人,您还这么绷着呢?”
姜阁老轻笑,再次告诫陆安珩:“屋子里虽是自家人,自家人也有脑子不灵光的。到了我这个位置,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打个喷嚏都得被人琢磨好一会儿。你说,有心之人从我这儿得不到什么消息,是不是会从我身边之人下手?但凡我表露出一点不妥之处,都能让人抽丝剥茧猜出真相来。世间的聪明人何其多,比我聪明的更是大有人在。唯有我在首辅之位上坐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谨言慎行这四个字。当年你师父给你起了这个字,想来他也没少叮嘱你多学学我吧咳咳……”
一口气说的话太多,姜阁老又忍不住咳了起来。陆安珩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开口回答:“您还真是神了,连我师父那个人的心思都能一猜一个准。当年他还真让我多向您学学,不过我这人脑子笨,不开窍,混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得靠你们护着。”
姜阁老面上的笑意极为温和,再次拍了拍陆安珩的手背,感叹道:“有人护着,自然也是一种幸运。看看你师父,潇洒了大半辈子,谁不羡慕他呢?只是,慎行啊,这世上,有被人护着的人,就有护着别人的人,你想做哪种呢?”
陆安珩愣住了,见姜阁老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陆安珩的脸色也绷紧了不少,仔细思索了许久,陆安珩忽而开口道:“您这话说的不对。我和我师父根本不能比。师父有姜家做后盾,本人更是惊才绝艳,他要真乐意再次出仕,定然是不亚于您的首辅之才。我身无长物,无依无靠,一家老小全都得靠我支撑。所以,我根本没得选,只能做护着人的那个人,对不对?”
姜阁老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几分,接着开口道:“不止如此,你还想护着太子和几位小王爷,是不是?”
陆安珩顿时尴尬地挠头,下意识地打哈哈道:“这我哪敢啊,他们身份多贵重,哪轮得到我去护着他们?他们护着我还差不多!”
姜阁老轻笑,右手习惯性地捋了捋胡须,而后仔细盯着陆安珩的双眼,含笑反问道:“当真?”
陆安珩双眼望天,支支吾吾地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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