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妈妈系统[快穿]-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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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段时日,你大伯、二伯他们几个便满了任期,吏部那些考评我这头已经先行吩咐过了,都会点个优,到时候回都城或到江南那去谋一个缺会较好,都城这需要一个人坐镇,江南那边毕竟士子多、钱财也多,虽说是一滩浑水,但你爷爷还是在那边有些经营的。”
“至于你父亲就继续呆在国子监,和那些学子保持好关系,到时候我会同他吩咐,可以拉拢些人来我这做门生。”
容六思索了一会:“祖父,现在让伯父他们归来是否太过于操之过急,我担心当今会因为一时过多容家人涌入产生戒备。”
当时容家众子一口气放弃所有政治资源,退出都城核心权力圈,就为了让先皇知道他们是真的愿意拿权换命,可现在回来的人可不少,怕又成了先皇那样。
“当今对容家倒是没有戒心,毕竟自他登基后便也没有一家独大的,况且此时容家并没有一个丞相在前头震着,哪能引人注意呢?”
“六郎,我们已经苦了你几年了,让你和昌盛公主委屈求全,现在终于能和公主和离干净,要趁热打铁,巩固下你在士子之间的名气,并且要知道如果还不快快起复,咱们这容家下头的这些个吸血鬼没准可会跑。”
容六点了点头,这几年间,还是靠着公主的名字暂时把下面这些贴近在容家派系的人笼络住,最近和离以后,看不到权力的这些人没准会跑得很快,毕竟容家靠着利益笼络来的这些人,也会因为利益离开。
容六又问:“爷爷,您说我这般考试考上了要如何?”虽说他有把握考入,但考入后职位要如何斟酌他倒是还未决定。
“你自去考,考上了按照爷爷的安排,就是往圣上身边去,只是现在圣上因为昌盛公主心有芥蒂,倒是有些难。”容震细细斟酌,现在正在关卡,一步错、步步错。
“现在的关键是皇上的歉疚,他是知道你的才华的,之前你身上的职位和离时被清了,你要让他看出你现在的确因为和离受了许多的伤害,世上的长辈都是要为自己家的小辈找补的,皇上更是如此。”
“当然,最好是公主在外有些什么坏名声那便更好了。”容震沉吟着,“要是公主她越糟糕,当今和太后便会越是愧疚,越觉得你是无辜的,公主还不懂事,他们就会从其他地方补偿你。”
容六眼神放着光:“爷爷你是说?”
容震重重地点了点头,知道爷孙两个想到了一起。
“你这段时日可以抽空再去求见皇上一次,也过了一段时间了,估摸着皇上应该重新想起你了。”容震吩咐得认真。
容六点头称是。
“当初,若不是先皇试图对容家下手,我也不必退……现在倒也不用如此斟酌,不过六郎,爷爷相信你会是将来的容相。”容震的手拍在了容六的肩膀上,“爷爷信你。”
……
暗一描述的场景活灵活现,似乎真的是容震容六站在太和殿中说话,这是他们作为暗卫一直学的,能仿着几人的声音把事情说个清楚。
他小心翼翼地把暗九听到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出,有些担忧皇上怕是要大怒。
可他话刚说完就听见前头的单阔笑了起来,连眼泪都生生笑出来了:“他们说这种话,就直接在屋子里说?”
单阔他是真不可置信,他居然被这样的人耍的团团转,说这些私密事连半点避讳都无?他连听暗一汇报都知道要先让小李子把外头的人拦住,屋门关好了再问,可他们居然能在家里的房里肆意谈这种大不敬的事情。
暗一没敢回,单阔也只是问问而已。
不过有什么可避讳的呢?单阔笑了,要不是这回遇到昌盛的事情,难道他会去叫暗卫监视自己的大臣吗?显然不会,那他们哪怕是大门敞开讨论他又从何而知呢?
所以根本不是因为容震和容六愚笨,而是因为做皇上的他看起来太过好骗。
单阔想起当初自己和父皇说用人不疑时父皇无奈的脸,明白了太多,用人确实不疑。
但是他一直以来信赖的人是否从一开始就值得他的信赖呢?
哪怕从一开始就值得信赖,又是否会变化呢?
他从未想过这些问题,可现在他才发现他的自大却让妹妹成了牺牲品。
更有甚者,容震和容六居然还想对昌盛下手,非要把她的名字污了个干净,如果说作为一个帝王他没有把控下头的人,是他之罪,可昌盛何其无辜?
但容震和容六的盘算倒没有想错,如果这件事从头到尾单阔一无所知,真被他们算计成功之后,知晓了妹妹做错事的他,肯定会为昌盛找补,帮着搪塞住容家的口。
到时候怕是能生生养出一条食人鱼。
但很可惜,这回他全知道了。
只怕不能如他们所愿了。
第54章 白莲花公主(五)
冬去春来; 转眼间似乎大雪倾城的惨烈场景已经过去,人和城市都是善忘的; 科考在即,都城又沸腾起来; 往来学子不胜其数,大街上一时又是一片繁荣景象。
近日都城里几乎所有的消息都围绕着即将到来的科考,缺女婿的等着榜下捉婿、十年寒窗的等着金榜题名……就连周围的客栈、饭馆也早就涨了价格; 甚至还供不应求。
在众多奔赴参考的学子们中; 有这么几个佼佼者已经让那些掉进钱眼里的赌坊老板提前开了盘口,其中有这么一个盘口; 赔率异常的高; 赌场里的人都讳莫如深,可知情的人只会颇觉无趣的啐一口,并不认为这个盘有何必要赔率如此之高。
这个盘赌的正是容家六郎究竟能不能金榜题名,这里指的可不只是会试的成绩,指的是皇上在殿试上究竟会给他定几等; 是否容六能获得状元、榜眼抑或探花。
要知道容六郎的才名不仅是在都城; 在大宁朝士子之间更是声名赫赫; 当年他三岁背《论语》、六岁作诗、九岁便能和大才子辩论; 一时之间风头无俩,当时众人均以为他会雀屏中选; 得一个状元、探花后平步青云,但是哪知道后来容家一时变得低调,容六郎除了和昌盛公主成婚以外并没有什么消息; 就连曾几何时时常参加的诗会之流都未曾出现过了。
但同样,坚定地认为他没法得头名的人也很多,一度把赔率生生扯了上去。要知道这殿试名次还要看皇上的想法,这容六郎可是和昌盛公主和离了,公主有多受皇上宠爱谁都知道,怎么会让容六郎这个得罪了公主的人得以金榜题名,甚至还能获得前几呢?
这个盘口也随着容六越发引人关注,几乎全城的赌徒心都挂在这盘上,到底容六郎能不能获得状元呢?
……
殿试当天,天未亮。
会试考中的考生早就已经整齐地在宫门外列队,领头的是这次会试的头名容六,他一席长衫,风度翩翩,不像后头有的考生,早生华发,看起来满脸沧桑,只是在那长身玉立,便是一个气宇轩昂。
有些家在都城的考生早就在心里暗暗骂了容六一把,要知道这段时间来,家中姻亲、长辈身份够高的,早就听说了前驸马抛弃病公主的故事,那些家境贫寒些的,也已经从都城老百姓的口中听说了无数个恶驸马欺良善公主的故事,甚至还有胆子大的茶楼,早就编了擦边的戏本,唱的是一出前朝无良驸马,日日欺凌公主,后和离而出,公主遇见良人的故事,每每演出便会有兢兢业业的老百姓在旁科普,拍手叫好。
当然,士子从来自诩不乱谈论瓜田李下之事,而小百姓的心声又传不到上头,闭门读书的容六哪里知道在几个月之间,他的名声早已传得匪夷所思。
现在一无所知容六郎正威风堂堂地站着,毕竟在他看来今天是他的翻身仗,要知道当他自己获得会元时就晓得稳了,毕竟皇上要是取会元而不录,那怕是要大受质疑,容六别的不说,对于自己的才学还是有些把握。
宫门正开,太监并几个单阔事先选好的官员领着考生们就往正殿中走,早早地正殿的两侧已经排上了整齐的桌案并座椅,再过一会就要再这再次答题。
不过首先,他们需得先面见当今圣上。
跟在太监们的身后,跟着要求众人整齐划一地跪下,先是要三跪九叩,事实上这对于容六来说是很久未曾试过的体验,倒是有些不自在,毕竟上头的是从前读书时总与他说好友之间无需计较、后头经常开心的喊着自己妹夫的皇上,现在正正经经地跪下反倒是感觉很奇异,不过容六自小便把礼仪学到了骨子里,比任何一个考生做的都不差。
单阔从高处往下看,看着下面跪成一排的人,他一眼便能认出打头的那人,这人倒是到现在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他只是在心底笑笑。
容六,朕希望你能一辈子自信下去。
单阔笑得平易近人,他向来如此,从来没有什么架子:“众位学子正是未来宁朝之栋梁,会试之时,考官朕钦定的辛丞相,辛丞相当年便是从科考中一举夺下榜眼,从此青云直上,将来的你们,也会是如此,此次殿试题目,朕也请了辛相、御史大夫等人一同帮忙出卷,希望你们能考出佳绩。”
说来倒是也巧,一切便也合了他的心意,毕竟朝廷重臣并没有多少,在一无所知之时他便选了辛相做主考官,现在一切倒是在掌握之中。
旁边的太监帮忙把试卷启封,按照次序发放清楚,考生们便也在御史们的监督下紧张地读起了题目,要知道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容六只是稍一看题便也成竹在胸,这些题目破题并不难,况且阅卷人有一位是皇上,难道还有人比他更了解皇上喜欢什么类型的文章吗?
他想起刚刚单阔说的辛相做主考官及出卷官一事,觉得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秀娘的力量,这应该就是莫大的缘分,要知道他现在已经可以奉辛相为座师,以后从师徒成为翁婿,岂不美哉?
即使脑中浮想联翩,手下不停,如行云流水般,文章已经逐步成型。
单阔带着大臣在考场迈步走上一圈,看到好奇的文章便会停下脚步好生打量一番,驻足在考生身后,丝毫不管对方是否紧张得思路瞬间清空。
走着走着,单阔不禁将脚步停留在容六身后,看着他已经下笔如有神般写了许多。
单阔站在了他的身后,沉吟了一会,似是忍不住,说了句:“好,写得好。”话音刚落,好像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不太对,深深吸了口气转身便带着大臣们离开,只留下监考的大臣们。
容六暗暗笑了,以他对皇上的了解,这句好必然就注定了他不会打压自己。
考试整整进行了一天,当考生们一个个考得脸色青白、脚步不实地走出时,考卷已经被封好送到了事先准备好用于阅卷的侧殿之中。
阅卷官们改卷改得很快,还没有几天,便已经将众房选出的几份优卷递送到主考官辛相手中,辛相早就和容震通过气,否则辛秀娘哪能那么明目张胆的同单阔暗度陈仓,他翻看着这些卷子,不用多看,便能一眼从中挑出容六的问卷,可这么看着他有些忍不住皱眉,倒是这届科考才子辈出,许是剑走偏锋,有几份问卷答得非同一般,若是不介怀他们的观点,倒是能压过容六,容六的则有些中规中矩,虽然在卷中无论是破题、字体、行文上无可挑剔,但在这几份问卷前倒有点落于下风。
不过点前十份倒是简单,容六必然有一席,选出十份优卷的辛相只是往太和殿里头去,手上带着这十份封着名字的考卷。
刚进屋行了礼,单阔便示意辛相不用多礼,让小李子下去接过这一叠厚重的试卷,拿到手后便认真翻看了起来。
“辛相,您说这几份卷中有哪份您觉得是较为出色的?”单阔似是随意地问。
辛相犹豫了片刻,思考了一番自己平日里的行事,倒也说出了口:“陛下,其中破题取中成之道那篇臣以为更为四平八稳,其他几个立意过为偏颇,恐怕不是朝廷想要的全才。”
辛相平时便颇为老成,草根出身的他向来是谁都不得罪,他在心里打了打小算盘,知道自己这样说倒是合情合理,况且做主权在陛下手里,他无非是提个建议罢了。
虽说他打心底不觉得陛下会同意,谁让容六当初可是决然同昌盛公主和离呢?要不是容震许诺出的馅饼远大于风险,他才不会同意让秀娘和容六继续来往。
单阔迟疑了片刻,继续再试卷之中反复翻看,闭上眼沉思了好一会,口中低声念叨了两句:“任人唯贤、任人为才。”终于张开眼做了决定,直接将刚刚辛相推荐的卷子点出,定了状元,并另选了两份立意特别行文如流水的为榜眼谈话。
密封的黄纸掀开,这位新科状元,正是容六,只待两日后宣榜。
……
容六辗转反侧,在书房内的长塌上不能稍作休息。
昨日辛相刚回府,便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暗示了容震,他的孙儿占据金榜首名,是金科状元,这消息一出容震便慷慨激昂地同孙子说了这消息,毕竟这可是在他们计划之中容家起复的第一步,稳定的大宁朝目前虽说没有重文轻武,但文臣总是分量更大。
自同昌盛公主和离后,容家人别提过了多长时间的憋屈日子,他们倒是真实的感受到,以前他们看不上眼的昌盛公主究竟有多大的力量。
昌盛公主一个堂堂公主,对待容六如普通夫妻一般,每逢佳节若宫廷无举办宴席,便会主动到容家来,更别提什么大大小小的宴会了,哪怕一个容六的庶姐,只要容六有提,她也丝毫不介怀去为其添妆……明明她只是一心向着容六,即使身为公主也不爱摆架子,可在容家人看来,那便是从心里看不上她。
可这一和离,众人在都城社交场上无处容身之际,倒是一个个开始后悔了起来,当然,他们没有责怪容六,只是怪公主不懂服软,要是好好和六郎说,夫妻两个哪里会闹得如此地步,所以一定是公主的错。
要是没和离,他们也不至于什么大小宴会,尤其是宗室举办的那些,几乎收不到请帖,那些嫁出去的更是叫苦连天,原本在她们各自的家里昂首挺胸,现在连家境一般的妯娌都比不上。
谁让想同昌盛公主书打好交道的如此之多,以至于偌大都城她们无处容身呢!
现在好了,容六新科状元,容震也说了容家起复在此一举,以前看着他们家老爷子退了,公主和离了便见谁也能被踩一脚的日子终于可以过去了,好歹现在不看僧面看佛面,想踩还得看看能不能行!
外面还没揭榜,容家亲族便已经偷偷为之庆祝了一场。
饮了些酒,容六回到房中,夜色有些暗了,明天便是宣榜之日,他忍不住笑了,笑得肆意,这几年间他憋屈得厉害。
小厮探着头走了进来,有些鬼祟。
“什么事?”容六问道,虽然他心底跳得厉害,毕竟能让他的贴身小厮趁晚送信的还能有谁呢?
“六爷,今天家里有宴,小的去得晚了,现在才取回来,我看那陆人很是着急的样子,怕是辛小姐有何吩咐赶忙给爷您拿来了。”小厮连忙递上了信,还好他今天想了想还是去了西城一趟,看陆人在那东张西望的样子,没准这未来的夫人是有什么要紧事情要吩咐呢。
容六知道,这是秀娘的信,他连忙打开。
“六郎,我听阿爹说你已经金榜题名,心中无数欢喜,难以写尽,想到一路走来六郎你的艰难、我的艰难,便不禁无语凝噎,惆怅百转,如若不是当年不巧,也许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