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妻带球跑-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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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的性格他是了解的,一准是来找麻烦的,这是又怕沈烟容误会,又怕她在这闹事,真是被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若是换了别人,他还有些手段可以使,偏生她是公主身份尊贵,不敢真的下重手,大不了就是躲在家中不出来,没想到三公主竟然来找沈烟容麻烦,真是不可理喻。
“陈齐,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来这,那我回宫去好不好,你别生气了,我明儿去喊你一块打猎好吗?”
沈烟容听得直想发笑,她不喜欢陈齐也多次与他说明白了,没想到他现在也尝到了这个滋味,真可谓是天道好轮回了。
其实两人站在一块不管是颜值还是身份都蛮般配的,据她所知三公主为人倒是不坏,只是有公主病,方才也是话语难听了些,也就是拿着鞭子唬唬人,真的动手没准她自己会先哭起来。
今年又是十七,正是如花的年纪,小孩儿间的打打闹闹千万别牵扯了她才好!
“三公主!”
或许是听出陈齐是真的生气了,三公主这才不情不愿的分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好吧,好吧,谁让你总是躲着我,却偷偷的来这,之前嬷嬷说人心险恶,我不过是怕你被骗罢了。”
陈齐一听她说沈烟容的坏话,眼神马上就扫了过去,“三公主请自重,这家养生馆是我母亲祖母经常来养生的地方,公主多年不在京,不知道这是京内夫人间流行之所,还望慎言!”
三公主是真的不知道,看到昨日陈齐来就被冲昏了头脑,以为是烟花之地,才会临时起意女扮男装来砸场子,进店之后看到都是女子就更是这么以为的了。
这会知道是自己理亏了,大大咧咧的改了口,“陈齐,今日算我错了,你别生气的不理我呀。”
“三公主,你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容娘子和馆内的一众娘子们!”
三公主哪里拉的下这个脸,瞬间就僵持住了。
沈烟容冷笑了一声,“我没在公主这受委屈,也受不起公主的道歉,您若是真的要道歉,就请跟我的娘子们道歉,小蝶去把芍药请来。”
三公主她这辈子顺风顺水还没再任何人面前低头认过错,或者是说没人敢让她道歉,两个同样女扮男装的婢女被松开了之后,就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把三公主护在了身后。
芍药出来眼眶还有些肿,一看就是刚刚哭过,但镇定了许多知道她是公主就想让沈烟容算了,息事宁人,不必为了她而得罪了公主。
可沈烟容却不肯,“民妇久闻三公主知书达理,是皇太后亲自抚养长大,必定是当世女儿家的楷模,今日一见倒是巾帼不让须眉,却也大失所望。”
其实她自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毕竟三公主的性情如何,她也不了解。
一直低垂着眉眼的三公主,这时倒是爽快了起来,抿了抿下唇,看了陈齐一眼,只见他侧着脸一直没看堂内女子的脸,爽快的大步走到了芍药的跟前。
“方才我一时情急未弄清实情便口出妄言,是我的不是,还望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快人快语倒有几分真性情,这让屋内所有人都意想不到,沈烟容先勾了嘴角露了个笑,或许这位三公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至少上了峨眉山修道之人也该有颗纯净的心。
芍药的眼睛还肿着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身边的人推了她一下,她才恍惚间摇了摇头,“无,无妨,其实真的不必的,我从小到大听过比公主说的难听百倍的话都有,从未想过他们会道歉。”
三公主皱了皱眉,“那你怎么不打回去,真是好欺负,难怪我方才这么凶你都不回嘴,我还当你默认了心虚呢。没做过的事就不该哭,堂堂正正的回过去便是了,下回若再有人骂你,尽管来找我!”
沈烟容:……
求你别带坏我们馆里这些温柔可爱的娘子们好嘛!而且你说着打人,自己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带着她们去送人头吗???
但不管如何,总算是化解了一场乌龙,陈齐见三公主也道过谦了,朝着沈烟容也低声道了个歉,不管如何,今日的事都是因他而起,他也应该要道歉。
沈烟容点头算是这事就过去了,陈齐便转身要走,三公主就将披散的长发往头顶高高一扎,随性又自然的要追上去。
只是回头的时候冲着沈烟容露牙一笑,“你的性格我喜欢,咱们下回再见。”
说着手还往沈烟容脸上的面纱探来,好在沈烟容的警觉性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三公主也不尴尬,嘿嘿的笑了一声,就快步的朝着陈齐追了出去。
边跑嘴里还在喊着,“陈齐,你等等我呀,我们明天去打猎好去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容娘子,我还是头一回见公主,没想到这公主与平常人家的姑娘也差不多,并没有长着三只眼睛。”
“看着很凶,实际却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陈齐也不知是怎么惹上的这位公主的青睐,难怪陈老夫人那日会如此的愁眉不展,沈烟容也忍不住的抿唇偷笑。
没想到三公主来了之后,馆内的娘子们不仅没自尊心受打击,反而还自信了一些,尤其是芍药,被三公主这么一胡乱的鼓舞,还真的胆子大起来了,至少这么看来倒还是件好事。
就在沈烟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第二日一大早店还未开张,沈烟容还抱着安安在睡梦之中。
便听到了一阵的吵杂声,怀里的安安翻了个身,扭着小屁股往她的怀里拱了拱,半个身子就露在了被子外头。
沈烟容下意识的就把人往自己怀里抱,眼睛慢慢的睁开,耳边还是微弱的争吵声不停的往耳朵里钻。
过了一会声音又消失了,外头是小蝶出去开门的声音,沈烟容没听到走动声,以为是听错了,就翻身准备继续闭眼睡觉,结果刚闭上眼就听到了小蝶慌乱的脚步声。
“容娘子,外头有人把咱们的店给拦着了,娘子们进不来,咱们的店门也开不了,像是有人来闹事了。”
沈烟容的双眼一睁,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严重的起床气让她这会的心情很不好!
这还有完没完了!最近她这是走了什么运气,天天都有人来闹事,她就该门外栓条恶犬,老娘不发威都当她是小玉了!
起床,抄家伙,干他呀的!
小玉:喵喵喵???
第66章
来不及梳妆梳洗穿了外衣; 戴着面纱就气势汹汹的带着人直奔大堂,此刻的店门已经被打开; 外面横躺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 背对着大门大有一睡不起的架势。
外面的街上已经围着不少看热闹的路人了; 就连隔壁两家的邻居; 此刻也远远的观望着不敢靠近,而店内的娘子们全被他给堵在了门外,只要一靠近他就会拿着锋利的刀子恐吓。
有主见的娘子就喊了人要来赶他走; 那人还在大言不惭的大放厥词,“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你们掌柜的相好; 你们若是敢伤了我; 一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娘子们面面相觑; 虽然下意识的可以肯定容娘子是绝对不会看上这种人的,可她们都从未听过容娘子提起安安的父亲,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安安的父亲是个这样的人; 娘子才不耻提到他?
方才小蝶去找沈烟容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闹了一阵了; 满口的他与沈烟容的□□; 如何的花前月下; 又是如何的珠胎暗结,只可惜他当时已经有妻儿; 为了沈烟容抛妻弃子; 与家里人断绝了关系。
可没想到沈烟容却是个骗人钱财的骗子; 骗了他的钱就将他抛弃。他被骗了财物才会家道中落,被追债的追的打瘸了腿,家中更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就在这走投无路准备寻死之际看到了这家店,才知道是当初骗他钱的蛇蝎女子开的馆子,决定要拼个鱼死网破,也要这个贼婆娘还钱为自己讨回个公道。
说的有头有尾,即便是原来不信的人,也是信了几分这个故事了,从一开始模棱两可的旁观,到了明里暗里的挤兑,话里话外都在说这家店的娘子是个坏女人。
导致于外头的娘子们也各个被冷眼相待,若是放了以前,芍药是绝对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声的说话,可听了她们的话只觉得有一股子的气鼓舞着她。
“他在胡说,你们不要信他的,容娘子是再好不过的人,她是决计不会喜欢这样的人,也不会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一定是他在污蔑容娘子!”
听到芍药都能如此愤懑的为沈烟容说话,原本缩在一块不敢言语的娘子们也忍不住跟着维护。
有些也是店中的客人,相处下来也觉得娘子们不会说假话,忍不住又偏向了沈烟容几分,觉得娘子们为人善良是不会说这样的谎话的。
可还不等她们说完,赖在地上的人,又开始破口大骂,“你们自然是帮着她说话的,都是黑心人,只可怜我那刚出生的孩儿,和我那对善良的父母,为此而丢了性命!”
或许是他太过凄惨的遭遇得到了别人的同情,再加上他的声音又很亢奋激昂,很快就把路人的气氛给带动了起来。
“之前我就感觉到了,这店怪怪的,还想说这孤儿寡母的哪来这么多钱开店,原来是昧着良心骗来的钱,我呸!”
“就是,平日就觉得那掌柜行事欠妥当,原来是这等昧人钱财的祸水。”
不管芍药她们再怎么说,也堵不上这悠悠之口,那人也更加无赖的继续躺着,就是霸着门不让人出入,生生的逼退了好些原本要进去的客人。
就在群情激奋,男子洋洋得意之时,一盆凉水从天儿降,直接浇了他一个透心凉,“好狗不挡道,怎么这是如今连人也不做了,要赖着做条狗吗?”
如今才是春日间,穿着薄衫这么一大盆凉水浇了下来,男子没有反应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从地上跳了起来,“谁!是谁敢用水泼我。你找死,臭娘们!”
浑身湿透水珠还在滴滴的往下流,沈烟容将木盆往地上一砸,拍了拍手,一脸正色的看着他,“我泼的,又如何?”
他一站起来,门外的娘子们马上就趁机跑了进去,拥在沈烟容的身后,芍药是最早发觉不对的,指着那人的腿脚道:“他是骗子!他说他的腿瘸了,此刻却是好好的!他是个骗子!”
那男子才想起来,迅速的往地上一趟,把裤脚往上一拉,上面是斑驳的伤痕,“哪里有假,那是你们蛇蝎心肠要拿水泼我,我才跳了起来,我的脚明明就瘸了,啊,好痛啊!”
沈烟容还真是头次遇上这样的无赖,他这是打算就这般的赖上她们店了。
气极反笑,“来人,去报官,我便是不信了,这京中就没有王法了,还有,你说我骗了你钱财,那你可敢说出我姓甚名谁家住何处,骗了你多少银钱!”
“哎呀,杀人灭口了,你这恶毒的女人,骗了我的钱,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还要逼得我自尽不可,你让我说我偏偏不说,你报了官正好,我们就一块去公堂上说道说道。”
沈烟容眼神一眯,原本以为只是同行相妒,如今看来这是有预谋的。有人不仅要毁掉她的店,还想要让她在这京中待不下去!
她最近本分的很,到底是惹了什么人?这是知道她不敢上公堂,不敢露面与人前,所以专打她的软肋!到底是谁如此的狠毒?
见沈烟容不说话了,男子就越发的嚣张了,“你们瞧见了没,她不敢回话了,这就是心虚,她不敢与我对簿公堂,你这个蛇蝎女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沈烟容只觉得聒噪的很,自己让婆子端了盆烧过的木炭出来,根根木炭红中透黑,手离着很远还能感觉到温热的烫气。
男子根本没想到沈烟容会这么的刚,她不是应该被自己吓得哭才对吗,这是要做什么,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大庭广众之下,你想要做什么!”
沈烟容轻笑了一声,“诸位街坊,我与此人素未相识,他却百般的诬陷与我,问他我姓甚名谁他也说不出,此等赖人口中之言无一句属实,既然他说我害了他的腿,今日我便当着大家的面坐实了这恶行,总不能我无端的担了恶名却从未行过恶事吧!待我伤了你的腿,你再与我对簿公堂也不迟!”
说着直接就要把整盆的炭火往他身上倒,吓得那人连滚带爬的爬走了,“你别嚣张,今日是你们仗着人多,欺压与我,我还会再回来的。”
一开始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路人,这会就看得更不明白了,但都纷纷的给沈烟容霸气的行为称赞,沈烟容就直接的解释这是有人诬陷与她,顺便为店打起了广告。
低价格的体验活动,让人马上就忘了刚才的闹剧,忍不住的往店里挤,倒是迎来了新一波的客流。
“容娘子,你说该不会是上回的那位三公主吧?你平日带人温和,我们都想不出会结了什么样的仇怨。”
沈烟容一开始也想到了三公主,可直觉却不是她,三公主给人的感觉是个快意恩仇的女子,并不像是会用这些手段的人。
随即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人不会这么快就善罢甘休,一定会再有行动,这会才觉出有个男子在家中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让娘子们出入小心些就让她们回去了。
第二日沈烟容干脆去武馆请了护院,守在门口,结果他们每人来躺了,改到处的散播谣言了,全是对沈烟容和馆子不利的传言。
一会是沈烟容是谁家的外室,一会是从窑子里出来的,一会是干了坏事才蒙着脸不敢见人,即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就连往日的常客最近也怕惹上不好的是非,委婉的问能不能退钱,“我们自然是相信容娘子的,只是这人口无遮拦的,娘子也不报官咱们在这总是有些担惊受怕的。”
“是呀,容娘子,咱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若雨与这样的人搭上半点干系,我这可都是整个府上的脸面啊。”
还有人直接派了丫头来警告,“这钱我们也不要了,只求娘子别提起我家夫人来过此处。”
整个碧水养生馆内都围绕着一股乌压压的气氛,沈烟容干脆关了店门,开了个会。
“这两日大家会也瞧见了,有人故意针对我们,不见结果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若是觉得家中为难的,要想歇了的只管说便是,我会让巧月结了本月的月钱,让你们回去休息。”
“我不走,若是没有容娘子,我此刻一定还躲在家中不敢见人,我哪儿也不去,陪着容娘子,他们明日再来我就与他拼了!”
“我也不走……”
沈烟容眨了眨眼,眼眶有些湿润,患难之际才可见真情实感。
“好,你们也不用怕,他们针对的是我,但我问心无愧,这段时日不开馆也好,就当是馆内培训了,给大家放个带薪的假。”
众人都笑着说了声娘子真好,表面的欢快气氛,也冲不散沈烟容的愁绪。
就连安安最近也有了愁绪,“娘亲,妞妞不来陪安安玩了,妞妞的娘亲说安安是野孩子,为什么呢,安安有爹爹啊,为什么大家都要骂娘亲和爹爹呢?”
沈烟容心疼的将女儿抱进了怀里,在她额头亲了又亲,“安安不怕,等爹爹回来,一切都会好的。”
不知从何时起,沈烟容竟然也开始有些期盼林清朔的回来了,至少他回来以后安安就有人照顾了,若是只有她一个人再多的诋毁和流言她都不怕,只怕伤害到她的安安。
“那娘亲也不要难过哦……”刚刚哭过的大眼睛微微有些发肿,这会儿已经趴在沈烟容的怀里,睡了过去。
沈烟容轻轻的拍着安安的后背,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