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展昭-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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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放在心头的问题。
“百青萝呢?”
杨和安犹豫了一下,这才道:“应该是死了。”
赵碧嘉屏住的呼吸终于又有了动静,她微微张开嘴,轻轻的朝外吐气。
等一下?什么叫做应该是死了?
赵碧嘉猛然间一个大动作,将头转向了杨和安,“她有可能没死?”
杨和安点头又摇头,重复了一遍,“应该是死了。”
赵碧嘉还在等着他说话,杨和安微微闭上了眼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来。
“石洞扒开的时候,公主同她两个都在地上躺着,我跟展护卫将公主抬了出来,这时候我看了百青萝一眼,她面色是蜡黄中带着铁青,绝对不是活人应该有的脸色。”
赵碧嘉知道后头还有话,一动不动盯着杨和安。
“百凤扑了进来,抱着她哭,又从她口里取出一个闪着金光的东西收了起来,又说这是圣蛊。”杨和安眼里微微露了疑惑,“按理说人死了就该硬了,百凤又怎么能轻而易举的扳开她的嘴呢?”
“不过也有可能是这圣蛊的作用。”杨和安又道。
不对!赵碧嘉紧紧皱着眉头,圣蛊已经给她了啊!
还是……赵碧嘉想起跟百青萝认识到了现在,她口里可是一句实话都没有,难保……如果是为了脱身,怕事后有人追究,说不定也给了她一个假蛊。
可是方才她的伤口明明好得那么快?赵碧嘉对苗疆跟蛊术都是一无所知,并不知道这种有治疗效果的蛊虫究竟是个什么行情,再者就算要求证,虽然还有百毒不侵这一条,但是她也不敢去找个毒药鹤顶红什么喝一喝。
“你难受吗?身子可好些了?”赵碧嘉迫不及待的求证。
杨和安似乎微笑了一下,道:“多谢公主关心,我回来便叫他们熬了浓浓一碗野山参喝了,眼下是好多了。”他抬手示意,“身上也有力气了。”
赵碧嘉点头,又问:“若是银针刺穴了,多长日子能好?”
杨和安略有愧疚,道:“这也是第一次用,前头教我那人只说能激发潜力,提升功力,事后是个什么样……倒是没具体说,只说要好好休养。公主不用担心我,破而后立,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反倒被他安慰了,赵碧嘉好笑中又有点心酸,杨和安这个性子,真叫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是……这连个对照也没有,赵碧嘉一时间有点丧气,又问,“她身上可有伤口?”
杨和安微微眯了眼睛,摇了摇头,“能看见的地方都没有。”
“手上呢?”赵碧嘉迫不及待追问,“我记得她手上有血,你可曾看见了?”
对着杨和安,赵碧嘉是敢什么都问的,跟展昭不一样,有些话她不敢问,有些事儿她不敢说,总觉得要在展昭面前展现最好的自己,不过在杨和安这儿就不一样了,不管她问什么,杨和安都不会有意义的。
杨和安又摇了摇头,很是肯定道:“没有。”
赵碧嘉一时间有些慌。
所以这百青萝究竟是死没死呢?
她很肯定自己咬了百青萝一口,狠狠地咬下去了,深可见骨,满嘴血腥,绝对不是什么迷迷糊糊间的幻觉。
所以这伤口百青萝最后还是给自己治好了,难道是为了不留破绽?让百凤完全不往她身上怀疑?
可是……她究竟死没死?
赵碧嘉想起杨和安说的应该那两个字,道:“你说她应该是死了?”
杨和安点头,“看样子绝无生还可能,没有呼吸,胸口没有起伏,不过……她身子没硬。”
赵碧嘉急忙道:“也许是才死?”
杨和安犹豫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也有可能。当时我只顾着公主,若是能摸上她的手腕或者脖子,就能知道她是不是真死了。”
赵碧嘉叹了口气,想起百青萝那句“要你记我一辈子”,不管她是真死还是假死,这个疑问的确得伴着她一辈子了。
“你好好歇着,我也回去了。”赵碧嘉起身,又说了两句邵勇还没回来,以及已经打发不相干的人走了,这才又离开。
等到赵碧嘉起身,杨和安这才砸吧砸吧嘴,这嘴里的味道不太对……还有公主见到他醒来的神情……也不太对。
杨和安闭了眼睛,安心躺平又睡了。
赵碧嘉回到屋里,展昭已经等着他了,见她进来,抬眼看了一眼。
兴许是赵碧嘉本来就有点心虚,她觉得展昭这眼神有点责备……
“我去看杨和安了。”赵碧嘉解释了一句,只是这么一解释,展昭原本的责备是只在眼神里,现在直接说出来了。
“杨总管得好好歇着。”
赵碧嘉嗯了一声,小声道:“我知道了。”只是不看他一眼,的确是有点不安。
展昭叹了口气,“你也歇着吧,我在外头守着你。”
赵碧嘉一点反对的意见都没有,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他们走了?”
展昭点头,“白玉堂不肯走,说自己也是侍卫,须得护送公主一路回京。”
沉默了片刻,两人相顾无言面对面坐着,期间赵碧嘉无数次偷偷看展昭,却发现每次展昭也都在偷偷看她。
忽然间,她就这么恍然大悟了。
这也许是创伤后遗症。
就像她现在有点怕黑暗而且狭小的空间,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在床幔里,立即便是心跳加速,还冒了冷汗,吓得整个人都不对了。
展昭现在……可能也是怕自己不在他眼前吧。
赵碧嘉抬头冲他笑了笑。
展昭又是一声长叹,站起身来,“再养两天我们也上路回京城。”
赵碧嘉一把便拉住了展昭,“别,我们别那么早回去。”
展昭史无前例的冲赵碧嘉瞪了眼睛,赵碧嘉急忙举起自己的伤手,指着上头还缺了半个指甲的手指头道:“看见没有。绝对不能在指甲没长好之前回京城。不然这一队的人马,别说功劳了,连苦劳都没有了!”
当然她也得对着自己天天以泪洗面的母妃……
这个理由当然能说服展昭,虽然他不是没担当的人,不过公主说的也觉得不是小题大做。
赵碧嘉抓着展昭的手又挠了挠他手腕,小声道:“再待两天?”
展昭似乎是很痒,猛然间一甩手,赵碧嘉哪里拉得住,就见原本已经握在掌心的福利……飞了!
她一脸控诉看着展昭。
这个眼神……从来没有失败过,展昭顺着她的意思在她身边坐下,赵碧嘉勉强找了个理由,说自己手冷,将已经紧张的冒汗的手又塞给了展昭。
展昭……也不知道是今天晚上第几次叹气了,“不能留在这儿,得重新找个地方。”
这话能听出来他心有余悸,赵碧嘉也是一样,她想了想,忽然笑了,“白玉堂没走?”
展昭眯了眯眼睛,似乎……看着对白玉堂很是不满。
“我们去吃金华火腿吧。”
已经送了自己两个结义兄长还有丁月华出了行宫的白玉堂猛然间打了个喷嚏,“谁念叨小爷我了?劲儿还挺足!”
第76章 见家长未果
展昭犹豫了片刻;赵碧嘉又道:“顺便去你家看看?”
这话说出来她便全身关注的看着展昭,一点细节都没放过。凭借在他背上趴了两个时辰的经验;他分明是紧张了!
还不自觉地的吞了吞口水。
赵碧嘉满意的笑了,而且就算是在橘黄的烛光映衬下;他耳尖的颜色也太过鲜艳了。
赵碧嘉起身,将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展昭推了出去,“该睡觉了,你也好好休息。”
满足~赵碧嘉都没去控制自己不住上扬的嘴角,一脸笑容扑到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醒来,神清气爽;赵碧嘉觉得自己完全休息过来了,不过根据外头人传来的消息,邵勇带着人分了三路去找她;其他两队已经得了消息回来了;邵勇因为心急跑得太远还得一天。
赵碧嘉又去看了看杨和安,人是已经醒了,精神还不错;就是还有些手足无力;躺在床上继续休养。
这么说等邵勇回来就能上路了。
赵碧嘉看了一眼正指点白玉堂武艺的展昭;又听了两句什么“为了防止你下次再被人算计”,“磨炼意志”等等话语,便又回到自己屋里。
宫女已经带着人将她这些日子买回来的东西整理出来了,赵碧嘉看着那些在百青萝建议下买的奇奇怪怪的给小姑娘用的东西,一时间愣住了。
“收起来吧。”赵碧嘉叹了口气,“都送回京城去。”
反正家里还有两个互相看不上眼的姐妹呢,这东西总是能用上的。
有这么修整了一天,第二日一早,所有人整装待发,又一路往东,打算坐船去江南一带了。
当然邵勇回来依旧表示了反对意见,只是被赵碧嘉用一段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糊弄过去了,再说她不想回京城,也没人敢把她打晕了带走啊。
赵碧嘉站在大船的甲板之上,这会是彻彻底底的再不敢穿男装了。她一身女装打扮,甚至为了追求效果,还专门将胸前垫高了一点,整个人都自信了。
只是看着展昭欲言又止的表情……她这垫子存在的时长没超过一刻钟。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啊!”赵碧嘉手里拿着个团扇做样子。
原本是想拿折扇的,不过兴许是前两次男装打扮的结果都……第一次倒是挺好的,但是她依旧决定这辈子再也不穿男装了。
对于这个结果,远在汴梁的张贵妃想必是喜闻乐见的。
心中有愧又有感激的白玉堂才老老实实做了一上午的侍卫,听见这一句话立即破功了。
他笑出声来,道:“你这就是不想回家啊。”
赵碧嘉瞪他一眼,不跟你计较。
“我们出来不过半个多月,这时候回去是有点早。”杨和安缓缓走来,道:“公主离京之时用的理由是巡查封地,以及游玩,现在封地看完了,正好去江南一带看看风景散散心。”
要说这一次受伤最严重的,杨和安排在第二,都没人敢说自己排第一,白玉堂见了他也是稍稍有一些不自在的,站在一边好好的当个侍卫不说话了。
杨和安走到赵碧嘉身边,道:“信已经发出去了,依照公主的吩咐,说是去尝一尝江南各地的美味,还有金华火腿。”一边说着,杨和安眼神里还有点笑意,看了白玉堂一眼。
赵碧嘉嗯了一声,“去年他们上进的金华火腿,宫里人都爱吃,这次我多带点回去,算是我尽孝心了。”
等一下,白玉堂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啊……这水路到不了金华啊?”只是他想赵碧嘉说的江南,“莫不是先去金陵城,再去金华?”白玉堂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金华……有个牛头山倒是不错。”
赵碧嘉看着他微微一笑,点头道:“这水路的确到不了金华,我打算先去常州。”有点羞涩。
白玉堂愣了愣,像是没反应过来,听见赵碧嘉跟背书一样将那一大串地名背了出来,“常州府武进县遇杰村。”
“你这是要去展昭家里啊!”白玉堂猛然间反应过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你这是——你这是要用我顶缸啊!”
赵碧嘉的笑容变幻莫测,声音还有点虚幻,“总不能叫父皇知道我去展昭家里了吧?”
白玉堂瞪大了眼睛,所以去我家是陛下同意的喽?
杨和安补了一刀道:“放心,不会真的去金华的,就是个借口,火腿叫别人买回来,公主表面上会一直待在金陵城的。”
白玉堂默默的回到了属于他的角落。
他这个籍贯……一听就让人忘不了,甚至在开封府里头,“火腿”两个字比“锦毛鼠”更加的让人耳熟能详。
所以他这是又在皇帝面前狠狠地刷了一次存在感喽?希望不会有人认为是他撺掇公主去江南的……
“说起来这个,”赵碧嘉抬头看了看天,“这都巳时了,展昭怎么还不出来?”
“展护卫号称御猫,该是怕水又晕船吧。”杨和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的一点恶意都听不出来了。
原本已经没精打采的白玉堂又来了精神,不由自主的一阵坏笑,“他这是思乡情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赵碧嘉挑了挑眉毛,所以那天晚上展昭有点不太正常不是因为“见家长”这个原因,而是因为要回家了?
想到这儿赵碧嘉略略皱了皱眉头,招手叫白玉堂来了内室,“你跟我说说他家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白玉堂自顾自的只是笑,看的赵碧嘉有点想叫杨和安来指点他了。
想了想,赵碧嘉道:“原先听他说过一次,他家里父母都在,还有两个哥哥?”
白玉堂点了点头。
赵碧嘉嗯了一声,“两个哥哥曾经做过官,后来又不做了。他大哥生了个女儿,二哥家里有个儿子?”
白玉堂收了玩闹之心,有点诧异,“他这是连家底儿都倒给你了啊。”
赵碧嘉瞥他一眼,什么他倒的,这归咎于开封府入职程序的严格,说起来都是什么都会的公孙先生问出来的。
“他家里能有两个哥哥当官,想必家里原来就是乡绅之家,展昭的武艺又这样好,应该也有不少家底。”
看着赵碧嘉略有惆怅的样子,白玉堂心里莫名的有点爽,不知道是安慰还是戳刀子,总之话就这么说出来,“谁家家底儿都没你家的厚。”
赵碧嘉瞪他,白玉堂急忙安慰一句,“这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吗,剩下的……”他坏笑一声,“反正将来你们也不可能住一起,管那么多干什么?”
“再说我每次去他家里,他爹妈倒是挺喜欢我的,可惜他两个哥哥都不喜欢我。”白玉堂一幅过来人的样子,上下打量赵碧嘉,“你放心,他爹妈哥哥看见他能带姑娘回家,肯定喜欢你。”
赵碧嘉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从心头涌上的兴奋,还有点害羞。
白玉堂瞠目结舌看着赵碧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忙又补充一句,“老人家年纪大了,你可千万别穿男装去啊。”
滚!
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碧嘉狠狠瞪他一眼,“我叫杨和安揍你哦。”
白玉堂忙躲了出去,“我去看看展昭他究竟怎么了?”
只是不管是白玉堂,还是杨和安,都没问出来,最后连赵碧嘉自己都亲身上了,也不知道展昭是从哪儿学来的招数,看着她就是微笑,笑得赵碧嘉几乎什么都忘了。
美色误人!
再要么就是顾左言他,讲起早年的江湖经历来,总之这么几次下来,索性赵碧嘉也不问了,横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去了就知道了。
众人在船上过了约莫十来天,船行到了江南地界,正是九月中旬秋高气爽之时,蟹肥水美之际,几人下了船,便在赵碧嘉的提议下直接杀到了秦淮河边上最大的一家酒楼,好好的吃了一顿这才算完。
不过吃完了便又有了问题,住哪儿。
按照赵碧嘉的意思,住在驿站里就行了,还方便进出什么的,只是不但是杨和安不同意,连邵勇也不同意。
“邵勇呢?”赵碧嘉忽然回过味儿来,“他怎么不见了?”
话音刚落,就见邵勇带着江宁府尹来了。
江宁府是赵碧嘉她爹仁宗皇帝还是皇子时候的封地,皇帝很是喜欢这块地方,又觉得这里是他的龙兴之地,能来这个地方做府尹的都是心腹爱将,甚至连包拯在做开封府尹之前也在这里做过短短一段时间的府尹。
“公主!”江宁府尹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已经有了肚子,在赵碧嘉面前连头也不敢抬,很是恭敬道:“轿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请公主移驾。”
这就一点都不好玩了,赵碧嘉哀怨的看了邵勇一眼,哪知道邵勇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