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展昭-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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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对半路出家的父子,连带旁边扶着腰专门挺着肚子的庞妃都红了眼圈,看得赵碧嘉是目瞪口呆。
庞太师先回复了正常,红着眼圈的道:“让公主听我念叨这些破事儿了……唉,可惜我醒悟的太晚。”
庞妃上前,半遮半掩挡住了庞太师,半咬着唇,似乎不太想让赵碧嘉看见庞太师这么脆弱的样子,“就不打搅公主了。”
赵碧嘉急忙拉着白玉堂走了。
这一家子是都吃错药了?在她面前演什么戏啊。赵碧嘉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庞妃跟庞旻两个一左一右扶了庞太师,三人脸上都是悲悲切切的,尤其是庞旻,他本就生得白,眼圈一红特别的明显。
赵碧嘉打了个寒颤,她可不相信庞太师改好了,况且庞妃这肚里还有一个呢,还有一个都长大成人才被庞太师过继的庞旻……
一个下手害死宫女毫不手软,一个能去谋害包大人的性命,还有个被庞太师看上,过继到自己家里的儿子……庞太师能看上他必定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跟庞太师相近的地方啊。
庞太师身上有优点吗?
赵碧嘉瞅了一眼一直处于看热闹状态的白玉堂,“回去提醒包大人小心些,我总觉得他又要做什么了。”
等到赵碧嘉还有白玉堂的身影看不见了,后头姓庞的那三个人顿时恢复了正常。
虽然红眼圈没那么容易消下去,不过表情没方才那么违和了,两张很是相似的脸上露出了刻薄的表情,若是赵碧嘉看见了,必然要来一句,这才正常啊。
庞太师看了庞旻一眼,“这就是镇国公主了,你可看清楚了?”
庞旻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恭恭敬敬的垂下眼帘,“父亲放心,儿子都记在心里了。”
庞太师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庞妃叹气道:“辛苦你了,陛下他……”
庞妃轻轻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肚子,“还有这个孩子呢,将来的日子还长。”
“都是为父连累你,害的你让陛下嫌弃。”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庞妃埋怨一句,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了,看着庞旻道:“公主她……”庞妃皱了皱眉头。
“看着年轻,也没经过什么事儿,整天都是在笑,可是你要是真的把她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那你也就跟昨天晚上的李怀鲁一样了!”庞妃忽然严厉了起来,两条细细的眉毛在她脸上显得分外的凶狠。
“三更半夜的滚出汴梁,”庞妃幽幽一声叹,“从此与前程二字无缘。”
庞旻很是恭敬的垂首而立,“姐姐说的是。”
庞妃瞪了他一眼,很是不客气道:“叫我娘娘,姐姐这两个字只有我弟弟才能叫。”
庞旻一点不适都没有,立即改口,“多谢娘娘教导。”
“你今天就做的很好,眼神一点没有乱瞄,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能说。”见庞旻这个态度,庞妃自然也是不吝啬夸奖的,“以后也要这样,将来我会多多宣你进宫的。”
庞旻略有迟疑,问道:“可是这样……怎么能跟公主熟识呢。”
庞妃冷笑一声,“她从小到大,要什么没有?我这些日子静静想了一遍,在皇帝心里,她怕是比太子还要受宠呢。你说忽然来了个对她不冷不淡,像陌生人一样的人,她会怎么样?”
一边的庞太师已经开始笑了。
庞妃再看一眼庞旻,“况且你样貌上佳,出身凄惨,将来慢慢的透露出去,她一旦对你有了怜惜之情,后头不用我教你了吧!”
庞旻点头,“请娘娘还有父亲放心,我一定将公主收入囊中。”
这个表态让庞太师很是满意,鼓励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还不够,今年的会试,你必须拿个状元回来!”
庞旻一愣,很是不自信的苦笑道:“这……儿子早年并无多少读书机会……没太大把握。”
“你放心,”庞太师重重的拍着他的肩膀,“虽然现在退下来了,不过这点事情还是难不倒我的。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赵碧嘉并不知道又有人要算计她了,当然就算是知道了也是不屑一顾的,别说这天底下谁能比得过展昭了。
就是庞太师,能算计的过包大人吗?
还有这庞妃,上回算计她可是连贵妃的位份都丢了,这次还想打她的主意,那真是自不量力了,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可丢的。
没两天便过年了,虽然这几天她出不去宫,展昭也进不来,不过日子还是要过的。
大年三十仁宗皇帝主持了祭祀仪式,最后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拉着赵碧嘉还有赵暄两个留在了祭祀的大殿里头。
这明显就是要说什么话了。
姐弟两个对视一眼,都收了嬉笑玩闹之心,认认真真看着仁宗皇帝。
仁宗上前点了香,给一儿一女一人手里放了三炷,自己看着列祖列宗的席位,道:“我今年也活了五十有余了,好在最后还是有了太子。”
声音听着有点凄惨,不过赵碧嘉并没有打断他。
“太子还算听话懂事,虽然年纪还小,不过却有宽待之心,想必今后会是个仁君。”仁宗看了赵暄一眼,“上香。”
赵暄将手里三炷香插到了香炉里头,又恭恭敬敬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
仁宗很是欣慰的看了他一眼,又对赵碧嘉道:“你们姐弟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相互扶持,以后也要这样,你弟弟最听你的话了,以后……你们两个也好好好的。”
赵碧嘉听得很是伤感,上前上了香,回来吸了吸鼻子,故意笑道:“虽然有了太子,可是父皇还是皇帝呢,不能偷懒将政务都丢给弟弟。”
仁宗笑了一声,“他才多大。”
赵暄不乐意了,“前天您还说我有皇祖父的风范呢!”
三人又是手拉着手从大殿里头出来,看的外头一干嫔妃等等嫉妒的都要红了眼睛,尤其是站在皇后身边恨不得昭告天下说自己很是得意的张贵妃,真是让人想上去抓花她的脸!
“走!”仁宗皇帝情绪好了很多,“去吃饭喝酒守夜,今天你们想干什么都行!”
这一句话让还有点幼稚的赵暄立即兴奋起来,什么鞭炮花炮皮影戏等等念叨个不停。
总之这个年过的很是美好。
年后第一次上朝,赵碧嘉在大殿外头堵住了跟着包拯进宫的展昭。
赵碧嘉上下打量神色如常的展昭,身上这身衣裳想必是新浆洗出来的,挺得笔直,看着是越发的英俊了。
“你跟我过来。”赵碧嘉忽然有点害羞,说完就半低着头匆匆走到了前头。
也不用去御花园了,在这空旷的地方反而不容易叫人听见。赵碧嘉心里一边盘算,一边又有点羞涩。
两人站定,赵碧嘉一边吸气,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虽然她这手艺着实感人,不过毕竟是自己做的,再说——
“公主。”展昭忽然叫了她一声。
赵碧嘉猛然抬头,看见展昭一双明目正注视着她,特别的认真,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
“怎么?”赵碧嘉小声问道,同时心里又不住的唾弃自己,不就是半个月没见面吗,怎么看见他又开始害羞了,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展昭从怀里掏出个……浅黄褐色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递给了她。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玩意,但是赵碧嘉哄的一声红了脸,这是礼物吧,这是礼物吧!!!
赵碧嘉激动起来,手里捏着的荷包……已经被她捏皱了。
“给。”展昭见她许久没有反应,不由得出声催促了一番。
赵碧嘉接过东西,越发的奇怪了,“这是什么呀?”一块大约两尺见方的……似乎是布料,不过手感有点奇怪,薄薄一层,软中带硬。
这是什么诡异的礼物……
展昭道:“这是鹿皮,公主没事儿可以拿这个擦剑。”
啊?赵碧嘉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展昭,“你!说!什!么!”
“巨阙剑,还是要是保养的。”
赵碧嘉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怒发冲冠了,她一把将自己缝得很是抽象,还被捏皱了的,还在刚才沾了不少汗的荷包一把拍在展昭怀里。
你就注孤生吧!
只是转头跑了没两步,她又扭过来将展昭手里的鹿皮抓了过来,指着他道:“好好等着你的包大人!”
往前跑了几步,赵碧嘉忽然发觉这里是自己主场啊!那她这么惊慌失措逃窜什么?
赵碧嘉停下脚步,不过克制住了没往后看。
又往前走了两步,她身边忽然有了人,抬头一看,还是展昭。
展昭嘴角似乎带着笑,“这个是给公主的。”他将一对兔子皮做的毛绒绒的暖手筒递给赵碧嘉,“我自己做的。”
不不不……赵碧嘉看着展昭似乎很是出色的针线活,再看看他手里那个几乎已经看出来是什么的荷包,脸上红的几乎跟他身上的官府一个颜色了。
我好像解释不了哦……
第95章 擦剑
赵碧嘉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有点小还有点软; “谢谢。”为了不把话题扯到让她害羞而且控制不来的地方; 赵碧嘉将这暖手筒带了起来,“挺合适; 毛也挺软的。”
展昭嗯了一声; “兔子也是我自己打的。”
天哪!她刚才究竟是——怎么被展昭给误导的了!
虽然想起来这个; 她却一点没生气,反而有点甜蜜; 毕竟这种有点男友力爆棚的礼物; 也不是谁都能收到的。
“你还会做针线活儿啊。”赵碧嘉在会做针线活和会打兔子两个话题里头果断选了前者。
毕竟就算是没事儿闲聊; 后头那个话题也太暴露智商了。
展昭点了点头; “前两年我孤身一人行走江湖,有时候难免衣裳会破,这时候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赵碧嘉听得有点心酸,安慰道:“你放心,将来有了我; 我——”她扫到那个有点抽象的荷包,“家里好多绣娘!”
展昭笑了笑; “将来我也不会行走江湖了。”
语气略有惆怅; 这时候果断要显示她这个公主的实力了。
“想走就走,还有我呢。要是在开封府当侍卫太辛苦了,出去溜达溜达也没什么,我帮你请假,直接跟皇帝请!”
展昭一双眼睛里头满是笑意; 看着赵碧嘉道:“我已经是公主的侍卫了。”
赵碧嘉心里扑通扑通跳了两下,听见展昭又道:“要一直在公主身边。”
这语气里非但没有惆怅,反而多了几分期待和跃跃欲试,赵碧嘉心想情话不是这么说的……不过虽然隐晦,但是——怎么听着就怎么不好意思呢。
赵碧嘉深吸了两口气,又换了个话题,同时又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再怂了!
“剑该怎么擦啊?”
展昭也没太意料到赵碧嘉这等天马行空的跳转话题,下意识道:“随便擦擦就行。”
赵碧嘉挑了挑眉,这么敷衍?难道是故意的?她又想起原先父皇给她尚方宝剑的时候,她似乎也听了两耳朵宝剑是如何保养的……呵呵。
赵碧嘉声音甜的有点发腻,道:“我倒是知道一点,你听听我说的对不对。”
展昭点头。
赵碧嘉开口,声音依旧那么甜腻,又加了几分抑扬顿挫,还专门重读了某些动词和名词。
“先握着剑柄,然后从剑鞘里头抽出剑来,之后用你给我的这鹿皮,从剑尖开始,一点一点,轻轻的从剑尖抚到剑尾,划过整个剑身,尤其是开刃的两边,要顺着擦,不能钝了利刃,也不能将这鹿皮划破了。”她一边说,还一边握着鹿皮,手上不住的动作。
赵碧嘉深吸了一口气,举着食指,“最后用这指头抵着剑尖轻轻一拨,能听见宝剑脆鸣的声音。”
赵碧嘉叹了一声,很是满足,偏头看了展昭一眼,“我说的可对?你满意吗。”
展昭没说话,赵碧嘉笑了一声,“你脸红什么?”
展昭倒退了两步,“包大人想必快要下朝了,属下去看一看。”
赵碧嘉也没留他,只是看着他离去的步伐不如往日的沉着,不由得长叹了一声,简直太满意了。
二十多年的童子鸡啊……阳气足!
只是一想起来自己方才在他面前做了什么,赵碧嘉也不由得红了脸,一边觉得自己胆子实在太大,一边又忍不住的一直笑。
她将头一低,去张贵妃的凤岚宫蹭饭去了。
“这又是什么?”张贵妃看着她不过出去一趟,手里就多出来一块鹿皮一个暖手筒,脸上还多了两团红晕,简直要气炸了。
“你又拿别人东西了。”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哦!
“不是别人。”赵碧嘉急忙解释道:“我只拿了展昭的东西。”
张贵妃深吸了一口气,“你这是打定主意我已经知道了,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吧。”
赵碧嘉笑了两声,虽然没说话,不过这沉默究竟是什么意思,看张贵妃越发精彩的脸色就知道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说话,就听见赵碧嘉道:“我这不是来跟您报备了吗?这就算是过了明路了,再说……我还是送了他一个荷包呢。”
“你!你!你!”张贵妃正想骂人,忽然想起什么来,话锋一转满是疑惑,“你那针线活……能见人了?”
赵碧嘉讪笑两声,很是正义道:“所以母妃你放心,就算他说这是公主送的,也没人会相信的。”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啊!”张贵妃都要被气乐了,又被噎得半晌没说出话来,正跟她的掌上明珠两个大眼瞪小眼对峙的时候,仁宗皇帝进来了。
仁宗心情很好,一进来便笑道:“暄儿今日表现不错,我将他留在御书房了,快来我们几个吃饭。”
你这分明是丢下儿子自己躲清静来了,张贵妃瞥他一眼,不过还是叫了兰君来摆饭了。
仁宗坐了下来,喝着参茶喜滋滋道:“我也给他叫了饭,还留着吴成业伺候他呢。”
张贵妃这才作罢。
仁宗这一坐下,就看见赵碧嘉手里的东西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顺手拿起那个展昭送的暖手筒,一边试一边笑眯眯道:“前两天才说半个月没去过御书房了,冷冷清清的没人气儿,写字儿手也冷,你就给我送了这个——”
戴不上,有点小……
赵碧嘉有点恼羞成怒,一把将东西抢了过来,脸上红得跟什么似的。
张贵妃被这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只是心惊之余不免又很是同情自家闺女,瞧着少女旖思……有了这么个爹真是够倒霉的。
仁宗笑眯眯道:“怕什么?”又把东西拿了过来,赵碧嘉抢了一次哪儿还敢抢第二次,装作生气的样子头一扭,连看都不敢看了。
“有点小啊,这针脚也不太密。”皇帝一边看一边点评,心里痒痒的,“这是你先做来练手的?没事儿没事儿,我不说了。”
他又将东西还给赵碧嘉,“这是给你母妃做的?回头给我也做一个。”仁宗将东西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口上这一处可以略缩一缩,将来给我那个再长上一点。”
仁宗皇帝是个大男人,还是真宗盼了几十年才得来的老来子,别说针线活儿了,他什么活都不会干,但是从小养尊处优是真的,从小身上穿的戴的也都不是凡品,所以品鉴的功夫还是有的。
赵碧嘉一边听着,一边觉得自己的血全涌在脸上了,到了听不下去的时候也忍不下去了,她将东西抱的紧紧的,“只有这样的,缩不了也做不长。”
就差一句爱要不要了。
仁宗皇帝看他的贴心小棉袄脸红的快哭出来了,有点诡异的满足,半调侃半认真的安慰道:“不怕不怕,针线活儿不好也没什么,你看你这个暖手筒其实做的还不错,只要能暖手就成!”
只是赵碧嘉一点没有被他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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