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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千斤贵女-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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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自己抢龙椅的最大对手。”
  淼淼脸色霎白,“那……越王要是落入他手中,一定死翘翘了。遭了,他昨天说过,今天要进宫向他皇帝老子揭发晋王,这会晋王就把宫门锁了……”她越想越怕,倒抽一口凉气,“没准……没准这会儿越王已落在他手里,正受着百般折磨……啊,还有我爹爹,他今天也进宫了,晋王狠起心来,会不会把爹爹也一并灭口了?”
  燕飞最看不惯她为了越王六神无主的模样,用他水汪汪的桃花眼睨了她一眼才道:“急啥子急,越王这会不是还没落到晋王手里嘛,不然的话,北衙卫的人也不会满大街捉人。至于永宁侯,怎么说也是晋王未来丈人,你和越王的□□一日不被撞破,他就一日不会有事。”
  淼淼一听,觉得有点道理,心里稍安,但还是放心不下,“不行,我得去找越王。”她蹬蹬往外跑了两步,又搓着手往回走,“不过飞哥儿,咱们这会该上哪儿找越王?”
  燕飞朝她翻了个大白眼,“我哪知道,还有,要找越王的是你,可别拉上我,外面风头火势,我才不凑这个热闹,我身上的伤还没全好呐。”
  淼淼苦着脸道:“飞哥儿,你就行行好嘛,我这一着急,脑子里一团浆糊,你的脑子最好使了,又讲义气,你就帮帮我吧。”
  看在她那句“你的脑子最好使”的份上,燕飞勉为其难嗯哼一声,骂了句冤家才道:“先去越王府打听一下再说吧。”
  于是淼淼拉着燕飞匆匆赶去越王府,远远却看到越王府门口已是重兵把守,北衙卫早已把越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不许任何人靠近,淼淼的心不由一沉。
  “柳二姑娘,请随在下来。”
  正无计可施之际,忽听一把细如蚊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传音入密的功夫。她循声望去,墙角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满脸污渍还瘸了一条腿。
  小乞丐站起身,一瘸一瘸地拐进隔壁的小胡同,淼淼和燕飞对望一眼,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走到四下无人之处,小乞丐的腿忽然不瘸了,转身朝两人施了一礼,“小满见过柳姑娘、燕公子。”
  “小满,是你?”淼淼忙问道:“你家主子呢?他人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小满两眼一红,告诉她越王今天一早就和夏至进宫了,但两人才出门不久,北衙卫的人便闯了进府,说是奉皇命缉拿越王,不由分说见人就杀,小满趁乱逃了出去,本想去追越王,但追了一路都不见越王,来到宫外才发现北衙卫已封锁了禁宫。他只好又回去,乔装打扮成乞丐,躲在越王府附近偷偷联络和自己一样趁乱逃出来的部下。
  “我也是事后才知,原来晋王的人今天一早先是去了守国寺,没他们想到主子提前回来了,所以扑了个空,又折回越王府捉人。我也不知主子眼下到底是进宫了,还是被晋王的人捉走了,或是得到风声躲了起来,现在禁宫已被晋王封锁,什么消息也打探不到,也没人知道宫里到底发生何事。”
  三人商量了一下,小满继续潜伏在越王府附近联络部下,淼淼则决定偷偷进宫一探究竟,除了担心越王,她同样担心身陷宫中的父亲永宁侯。
  小满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晋王的人除了在找越王,也在找林庭风。我方才偷听到两个北衙卫头目聊天,说他们以为林庭风在他们监视之下,后来才发现,那人其实是林庭风的部下假扮的,林庭风早已不知所踪了,但我猜测他应该还在长安,还请两位务必小心。”
  是夜,月黑风高,又是一个杀人越货的良夜,一如两年前第一次进宫刺杀皇帝的那个夜晚,但淼淼和燕飞今晚进宫,却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救人。
  整个禁宫已沦陷在北衙卫的魔爪之下,百步一岗,甲胄锃亮,□□闪着说暮猓泄硕急痪衅穑裘槐毖梦涝市恚米宰叱龉娑ǚ段У模宦删偷卣渡薄Y即蟮慕患擞白叨挥械苹鹈髅穑簿驳萌缤砀�
  淼淼和燕飞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皇宫,全靠两年前林庭风的精心策划,那次的行动之前,菩提阁的影子们便摸清了各宫各殿的路线和能藏人的地方,是以今晚虽重兵把守,两人还是成功潜入宫中。
  更鼓笃笃敲响,已是二更时分。寒气刺骨,又值深夜,看守宣政殿的北衙卫们又冷又饿,一边搓手一边嘀咕换班的人怎么还不来,没人看到两条黑影已贴着廊檐潜进殿中,悄无声息地伏在横梁上。
  淼淼和燕飞选择宣政殿,是因为整个皇宫之中,这里的灯火最亮,没准越王会在此,然而一进宣政殿,两人便看到空旷的大殿中央放着一只双耳蟠龙青铜簋,四名小内侍各自守在青铜簋的四个方向,除此之外,殿上再无其它人。
  淼淼大失所望,朝燕飞看去,燕飞正侧着耳朵倾听,随后用嘴型无声地告诉她:侧殿有人。淼淼贴在梁上朝偏殿的方向摸去,片刻后发现燕飞并没有跟来,回头望去,他正两眼发光地看着下面那只青铜簋。淼淼朝他招手,他却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要留在这儿替她殿后,于是淼淼只好独自一人潜入偏殿。
  偏殿里烧了地龙,比正殿暖和多了。案上的茶不知泡了多久,早已凉透,若在平时,这样的茶柳青源是断不会再喝的,但此时他已顾不上讲究,茶再冷,总比没有的好,至少能提提神。一起看守诏书的四人之中,他算是年纪最轻的一个,另外三位臣子都上了年纪,担惊受怕了一整日,终于熬不住,伏在案上睡了过去,只有他还清醒着。
  他端起茶盏抿了口,忽听屏风后面有些许声响,扭头看去,屏风的一侧探出半个脑袋,半张脸都用黑布裹着,只露出一双乌黑清亮的眼睛。
  “爹爹,是我……”
  这一声喊,把柳青源吓得不轻,刚才那口茶险些喷了出来,他快步绕到屏风后面,压低声音朝一身黑衣的淼淼道:“你这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的?简直胡闹!”
  “女儿担心爹爹,和飞哥儿一块溜过来瞧瞧,见到爹爹您没事,女儿总算放心了。”
  这儿可是禁宫,她却说得和上菜市场似的,柳青源又惊又怕,恨不能拎着她的耳朵把她扔回侯府,但想到她是因为担心自己才如此冒险,又不忍心骂她,无可奈何道:“爹爹一个大活人,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儿可是禁宫,岂是你说来就来的?你放心,爹爹不会有事,但这会儿还出不了宫,况且皇上还有事要爹爹去做。你们打哪儿来,赶紧打哪儿回去,好好照顾你娘亲,别让她吓着了。”
  淼淼应了,又问:“爹爹,你可知道越王可是在宫里?”
  柳青源一怔,“越王?我一早便进了宫,并没有见过越王?为何这么问?”
  淼淼把晋王诬陷越王和菩提阁勾结的事说了,“他的部下四处找他,我还以为越王被拘禁宫中了,如果越王没有进宫,那他在哪儿?难不成……他已经……”
  难不成他在半途中被晋王的人捉走了?如果这样,他现在岂非凶多吉少?淼淼不敢再想象。
  “既然北衙禁卫还在找越王,那说明越王暂时还没落入晋王手中。晋王先发制人,占了先机,形势对越王确实不妙,万一他真的落入晋王手中……”
  淼淼的心一紧,忙问:“会如何?”
  柳青源眉头紧蹙,沉吟着道:“能不能保住性命,端看皇上今日册立东宫的诏书了,若诏书上的太子人选是越王,毫无疑问,他勾结乱党意图谋逆的罪名一定逃不掉,性命不保。相反,若皇帝立晋王为太子,为保人心,他绝不会……至少不会这么快处死这个弟弟,最好的办法,是一直将他幽禁。”
  淼淼愣怔了片刻,“那皇上到底立了谁做太子?”
  柳青源摇头,“立储的诏书是皇帝御笔亲书,没人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如今那诏书就封在正殿的青铜簋里,皇上命我和三位重臣一起守着这诏书,直到他驾崩。”
  淼淼心道这皇帝也真是让人不省心,你说你都快挂了,要立哪个儿子当皇帝,何不痛痛快快说出来,非要大家一起来猜迷语,斗个两败俱伤。
  柳青源沉默片刻,对淼淼道:“念儿,你已经长大了,可以为爹爹分忧了,爹爹有件事要拜托你。”
  淼淼眨眨眼,“爹爹怎么这样说?您有事尽管吩咐女儿便是。”
  柳青源低声道:“皇上要我留在此处看守诏书,但实话与你说,能不能安然离开,爹爹其实心里根本没底。”
  淼淼心里生出些不安来,“爹爹,您方才还说您不会有事来着,不如这样,咱们这就一起离开……”
  柳青源苦笑着摇了摇头,“爹爹当年既然选择了效忠皇上,这条命便是皇上的了,就算死……也无怨无悔。”
  他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到淼淼手中,郑重道:“念儿,这是安西都护的虎符,能调动安西四镇三十万大军。皇上怕越王遭晋王迫害,把这虎符秘密托付给我,命我出宫后交给越王。皇上选我,大概是因为你与晋王订了亲,若非必要,晋王不会对我怎么样,但恐怕皇上也没有想到,晋王已迫不及待要对越王下手了。还好念儿你来了,可见上天有眼,冥冥中自有安排。事不宜迟,你和飞哥儿速速离开这里,尽快找到越王,把虎符交给他。”
  淼淼回到正殿的时候,看守青铜簋的四名小内侍已倒在地上,燕飞正蹲在青铜簋旁,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小心翼翼地用一柄极薄极锋利的小刀剔着青铜簋上的封条。
  淼淼有点抓狂,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还在弄这有的没的,她猫着身子快步过去,狠狠掐了燕飞一把,张嘴无声骂他:作死啊,这可是皇帝立太子的诏书,你敢乱动,嫌命长吗?
  燕飞大失所望,无声回她:什么?皇帝病傻了?用这么大个铁锅来装诏书?老子还以为里头藏着什么宝贝,我去,害老子空欢喜一场。
  他站起身,正要走人,淼淼却一把将他拉住。燕飞回头看她,却见她看看青铜簋,又看看自己,继而谄媚地朝他咧嘴一笑,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燕飞:姑奶奶,你这是什么表情?十分的猥琐。
  淼淼:你居然看不出来?这是讨好的表情。
  燕飞:完全看不出,我只有不祥的预感。
  淼淼:飞哥儿,这可是立太子的诏书啊!
  燕飞:关我鸟事,又不是立我做太子。
  淼淼:这可是皇帝御笔亲书的诏书,除了皇帝自个儿,没人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想做大祈第一个知道谁是下一个皇帝的人?
  燕飞:没兴趣,又不是大祈最后一个皇帝。对了,皇帝的宝贝一般都藏哪儿的?
  淼淼:……
  对于胸无大志的飞哥儿,淼淼深感无耐。
  一柱香后,燕飞还是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用他一双妙手打开了被封印的青铜簋。
  燕飞:我说,这里头的太子如果不是你的心上人,你莫不是打算来个偷龙转凤?
  淼淼认真想了想,继而摇头。越王将来的路该如何走,还是由他自己做决定吧,她并不想擅自改写他的命运。
  明黄色的卷轴横置在青铜簋的底部,淼淼的心砰砰直跳,颤着手将卷轴拿起。燕飞方才虽说没兴趣,但此时也屏住了呼吸,和淼淼一起缓缓将卷轴展开。
  然而当诏书完全展开,清楚呈现在两人面前时,两人都不由呆住了——诏书上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第110章 传位诏书

  难道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两人把诏书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翻了又翻; 对着烛火照,甚至用水抹了一下,还是没找到一个字; 不由面面相觑。
  燕飞:得,皇帝一定是被他的忤逆儿子气傻了; 糊里糊涂把空白诏书放进去了。
  淼淼虽也弄不懂,但是并不认同他的说法,诏书上虽空无一字,但左下角却清清楚楚盖着传国玉玺的印鉴,这可是传位诏书啊; 皇帝怎么会如此儿戏?其实必有深意。
  诏书看完了,还得原封不动放回去,如何把封条不露痕迹地封好,这可是精细活,但这难不倒燕飞; 只是需要点时间而已。
  淼淼:飞哥儿,半个时辰后咱们仍在进来的地方碰头,我还要去找个东西。
  燕飞愕然:找啥?
  淼淼裂嘴一笑:晋王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照着戏本子来,让他做戏做全套。
  燕飞挥挥手:自己小心点,记得替我顺个值钱的宝贝。
  淼淼一路潜行; 来到皇帝的寝宫清思殿。
  年初从凉州回来的时候,皇帝曾请她到清思殿谈过一次话,她对这个宫殿并不陌生。然而事过境迁,今晚的清思殿; 大部分宫人被禁卫军囚在太极宫,整个清思殿,只剩了两三个小内侍守在门口等候差遣,凄凉如冷宫。
  一灯如豆,满室寂寥。
  皇帝躺在御榻上,像一片即将枯萎的落叶,嘴巴微张,呼吸略显粗重,应是睡着了。中常侍福安跪坐在榻前,耷拉着脑袋打瞌睡。
  淼淼心里一声叹息,一代帝王,无论当年再怎样咤叱风云,翻雨覆云,此时此刻,也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躺着等死的老人罢了,连个至亲也不在身边,比普通老百姓都不如。
  福安的脑袋重重点了一下,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但淼淼已趁他抬头之际点了他穴道,他身子一软,趴在榻边又沉沉睡了过去。借着微弱的灯光,淼淼把整个寝殿都翻了个遍,却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难道皇帝把它藏在自己身上了?她蹑手蹑脚走到榻边,犹豫着不该从哪儿下手。
  “你想找什么?”皇帝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把她吓了一大跳,原来不知何时,皇帝已睁开了双眼。
  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淼淼很快镇定下来,上前一步,故意捏着嗓子朝皇帝道:“皇上,你不必怕,我是越王信赖的人,不会对你不轨。想必皇上还不知道吧,你的好儿子晋王,诬陷越王和林庭风勾结,以此为借口正四处缉拿他。”
  许是今天已听了太多的坏消息,皇帝有点麻木了,又或是他早已料到了,并没多少惊讶,两眼在她身上来回巡睃,良久才用极虚弱的声音问她:“你是谁?有何目的?”
  淼淼不答反问:“皇上,容我先八个卦,青铜簋里的传位诏书为何是空白的?”
  皇帝双目一瞠,“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了,不过你放心,我已原封不动放回去了。且让我猜一猜……”淼淼顿了顿,又道:“皇上其实是想立越王为太子吧?但是又怕晋王一旦在这场夺嫡之争中胜出,这份诏书反而会成为越王的催命符,所以干脆什么都不写,如果晋王胜,率先拿到诏书,他自己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如果越王胜,同样可在诏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是这样吗?”
  既然皇帝要把安西都护的虎符交给越王,他的心自然是偏向越王的,况且晋王如此大逆不道,皇帝怎么会把皇位传给他?淼淼心里有点小得意,不想皇帝看了她几眼后,却摇了摇头,她从他眼里看到:你还是太嫩了些。
  淼淼奇道:“居然不是这样?皇上你别死要脸不承认啊,你难道要把皇位传给你那几个未成年的儿子?那可大大的危险啊,晋王如此心狠手辣,连自己的老子都敢下手,他要是对付那些乳臭未干的弟弟,比切个瓜还容易。”
  皇帝桀桀怪笑两声,“你这女娃子,管得倒宽。这样,如果你告诉朕为何你身为永宁侯柳青源的女儿,却与两年前进宫刺杀朕的女刺客长得一模一样,朕就告诉你为何诏书是空白的。”
  淼淼倒抽一口凉气,还以为蒙脸的帕子掉了自己没发现,忙伸手去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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