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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穿成反派渣爹-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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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明显是想彻底和严二家撇清关系了,严成庵觉得苏锦楼未免太过不讲情面,“这……会不会太过了?”
  “里正贵人事忙,难免有些地方不知因由,非是我铁石心肠,实在是前岳家做事不地道,自严氏离开苏家,严家上下竟无一人来看望过小儿,更别说吃过他家的一粒米一块糖了,如今看严沛对我儿恶言相向,见微知著,严家上下对我儿多是无一丝疼爱之意,有这样的外祖……”
  后面的话苏锦楼没说严成庵也知晓,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严二小女儿惹出的债,这严二也是,越老越糊涂,这一家子脑子不清楚,他也懒得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见严成庵点头,苏锦楼忙找来纸笔将事情写明,其实断与不断都无差别,自苏三与严氏和离,苏严两家几乎就没了干系。
  但既然能借着此次机会在两位里正这里备案,与严家以及严氏彻底断个干净,何乐而不为?以后严家再也不能借着严氏对酯儿的生恩,当面对酯儿指手画脚。


第24章 苏环报复
  因着苏顺安受伤,苏家只留了女眷稚子,家里没个成年男人,怎么也让人放心不下,于是苏锦河决定留下二弟照看爹娘,自己先行回家。
  不知怎的,苏锦楼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往日里便宜儿子坑人时灵动的眸子,索性书院里也没人管他,他便谎称已经托人和夫子告了假,与苏锦河一起回到了河西村。
  还未行至家门口,远远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坐在门边,走近一看果真是苏环。
  “你们可回来了!”林氏满脸焦急,见丈夫与小叔子回来,连忙迎了出去,“酯儿这孩子一直在这坐着,怎么劝也不听,吹了半天的风,受了冻该如何是好?”
  苏锦楼上前一把抱起苏环,触手之间一片冰凉,天寒地冻,端坐了大半天,手脚肯定凉透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苏环呆呆的抬起头,他皮肤本就白皙,脸上在混战的时候被揍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显得尤为凄惨。
  “爹……”声音低哑,不似往日的蓬勃朝气。
  苏锦楼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乖……”
  又对一旁的林氏说道,“大嫂,我先带酯儿回房了,镇上的事就让大哥和你细说吧。”
  苏锦楼抱着苏环进房,用被子把小人儿包着,又搓了搓苏环红肿的手。
  “怎么不在屋里等着?不晓得外面风大,你会受凉吗?”
  “爹……”苏环只叫唤了这一声,眼泪便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这哭不似往日里在刘氏面前做戏时的嚎啕大哭,而是无声无息的默默流泪。
  苏锦楼眼眸微沉,轻轻的擦去苏环脸上的泪水,“哭什么?担心爷爷了?”
  苏环嗅了嗅鼻子,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轻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嗯,爷爷额头流了好多血,满脸都是,我怕。”
  “爷爷已经在镇上安置了,大夫也用药了,明天或者后天会醒,到时候就会回来,你别担心,”苏锦楼半抱着苏环,“小小年纪想的太多会长不高的。”
  “爹,”苏环噙着两泡泪水,映着脸上的青紫,显得格外可怜,“你别想骗我,奶奶说了,只要好好吃饭就能长高。”
  “你这孩子,就信你奶奶的话了,是吧?”苏锦楼轻轻的碰了碰苏环脸上的伤,“这是严家的严沛打的?”
  苏环摇头,“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谁打的,当时大家都打在了一块,根本分不出来是谁。”
  “身上可有伤?”
  “身上有些地方紫了,但大伯母请孙大夫来瞧了,说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所以你就不顾你伯母的劝阻跑去门外吹风?家里本就忙乱,你要是受了风寒,指望谁来照顾你?”
  见亲爹唬了脸,话音严厉,苏环紧张的拽紧了被子,“爹,我错了,你别生气……”
  苏锦楼缓下了语气,“我是气你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你以为那些苦药汁子有多好喝呢?再者说,你若生了病,就不怕你爷你奶更加担心吗?”
  “爹,”苏环低下了头,“我,我只是心里难过,若不是因为我,爷爷也不会受伤……”
  苏锦楼掰正苏环的小脸,直视对方的眼睛,“你真是这么想的?”
  “我……我……”苏环眼神躲闪,明显不是这个想法,在苏锦楼的逼视下最终说了实话,“我恨我娘,如果她没有抛下我,我就不会被人指着鼻子骂,我恨严沛,明明我没有招惹过他,他偏偏侮辱我,我……我更恨我自己,没有好好保护爷爷,让爷爷流了那么多的血。”
  苏锦楼早知苏环不是自怨自艾的包子性格,这孩子年纪尚小,行事作风却向狼崽子靠拢,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有恩必还,心思细腻,敏感多虑,好好培养,是个政治家的好苗子,可惜被那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给耽搁了。
  苏三就不说了,成日流连红楼妓馆,很少回家,即使归家也是为了要银子,讨好长辈,却很少关心膝下的孩子,严氏也是个自私的,见苏三成日里不归家,想方设法的逃离苏家,找到下家后立马私奔,抛下稚龄小儿,只求成全自己的幸福。
  苏三对不起严氏让其守活寡,严氏寻找二家这并不过分,但明明可以和平分手,却偏偏选择最为人所不齿的私奔一途。
  严家有多爱护这个女儿,十里八乡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苏三有错,严氏稍稍回家诉苦,苏三的老丈人和一排的大舅子就能把苏三扁成猪头,严氏若不愿继续呆在苏家,大可以请娘家人做主,让苏三写下和离书,哪怕她有一丝心软,顾及亲生儿子的名声,她都不会拎不清的选择私逃。
  可她偏偏做了,行事还颇为高调,这边苏严两家在为她的安危着急,那边人家光明正大的私奔,还被村民看见了。
  为了自由、爱情,她给苏三带了明晃晃的绿帽子,让年仅一岁的苏环背负了丢人的名声,即使补写了和离书,又与严家彻底断了干系,可名声污了就是污了,严氏是苏环的娘,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严氏私奔,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苏环怎能不受严氏的拖累?
  苏锦楼轻柔的拍着苏环,说话的语气波澜不惊,“恨,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当初他亲眼看见母上大人成了丧尸,他难道就不恨吗?可他一个普通人,连活下去都成了难题,更别提找到丧尸的源头了,后来觉醒了异能,所能做的无非是活下去,多杀丧尸,就算统帅众多异能者,倾尽全力,最终还是没有找出地球剧变的原因,可见,有时候人的力量是有多么渺小。
  “你娘严氏所犯之过与你无关,你也无需恨她,恨一个人也是很费精力的,你爷奶以往在你面前少有提及严氏,为的就是不让你因此落下心结,于我们苏家而言,严氏只是个陌生人,以后你和她大概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所以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摸了摸苏环俊秀的眉眼,苏锦楼轻柔的笑了,“别忘了,没有娘亲,你还有爷爷奶奶,伯父伯母,还有我这个爹爹,别因为一时的恨意蒙蔽了眼睛。”
  这孩子是这个身体血脉的延续,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自己和苏环就是父子了,更何况,这孩子可是得到了母上大人的认同的。
  小孩子三观未塑,最容易长歪,尤其是像苏环这样早慧的孩子,更是要注意其心理状态,若是小时候不慎长歪,长大后即使要纠正也来不及了。
  “你爷爷受伤纯属意外,怎么也怪不到你身上去,再说,毛都没长齐的小不点,还想逞能保护爷爷?”苏锦楼没好气的揉乱了苏环本就不大整齐的头发,“要是让你这个小不点冲在前头,让我和你两个伯伯的脸往哪里搁?”
  苏环使劲扑腾着,企图挣脱苏锦楼的大手,“爹!”被这么一闹腾,眼泪也不流了,心情也不低落了,刚才可怜吧啦的小狗样仿佛都是错觉。
  “这才对嘛!”苏锦楼满意了,小狼崽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可真碍眼。
  “至于严沛,他是孩子,你也是孩子,孩子与孩子之间的矛盾我不插手,你觉得呢?”他只负责对付严家的长辈,至于孩子还是交给孩子对付才比较适合,他想培养的是头狼,而不是家猫,哪能事事都帮他包圆了?
  苏环抬头,眼睛里似是洒满了星光,亮晶晶的,总算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爹,严沛那边不用你插手,你放心,我的事我能解决。”
  苏锦楼目视苏环的眼睛,言语中充满了信任,“我知道。”
  小崽子被严沛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才落入了下风,如今严沛成了小崽子的重点关注对象,再想出什么幺蛾子,可就难了,而且,以这孩子有仇必报的性子,自求多福的人该是严沛。
  后又将文书一事告知苏环,“你还小,只要记得此后你与严家再无干系便罢,将来你自会明白我这么做的原因。”
  见苏环乖乖点头,苏锦楼放下心,开门出去打算打水给苏环洗脸,却未注意到身后的苏环若有所思的想着些什么。
  第二天,苏环和周荣带着小伙伴不声不响的去了上溪村,跑到严家门口,苏环当即跪了下去,砰砰砰的三个响头,磕的刚刚出门的严知敬老俩口一脸茫然。
  “昨日严沛表哥言及我娘出逃一事,酯儿年幼,不知个中缘由,自小又从未见过外祖父和外祖母,遂多年来一直未登门拜访,实属我之过错,今,经过两村里正同意,酯儿与严家彻底断了干系,现在此叩首,以全严家予我一半血脉情意。”
  说完不顾严家人铁青的面孔,以及闻言看戏的村民,起身后干净利落的带着小伙伴浩浩荡荡的扬长而去,徒留众人对着严家指指点点。
  苏锦楼听到此消息后诧异的看了两眼正和周荣说悄悄话的苏环,这小东西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性子,决定报仇就一秒都不耽搁。
  昨天刚告诉他和严家断了干系,今天他就拿此事做伐子,上门踩了严家脸面,还特意指出严知敬身为长辈不慈的事实,这样一来,就算有错也是严家之错,再加上严家有个私奔的姑娘,可想而知,严家的名声该会臭到什么地步,而引起事端的严沛估计也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
  苏锦楼猜的不错,混战中被打成猪头的严沛,当晚就被饿了一顿,今日,苏环这一闹,恼羞成怒的严知敬亲自动手将其狠揍了一顿,就连严沛之母,也就是怀有身孕的孙氏都被婆婆教训,直言不堪为严家妇。


第25章 过年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今日是除夕,即年三十,是团圆日也是祭祖日。
  过年祭祖,既是对祖先的悼怀,也是祈望祖先保佑来年的平安,百姓人家在扫房子净庭院之后,或举家去给祖先上坟祭拜,或把先祖的遗像挂在中堂正壁墙上,摆上祭品,点上香烛,让后辈祭拜。
  老苏家一向都是在家里祭拜,男丁在前,女娃在后,随着苏家两位大家长一起祭拜先祖,冉冉升起的香烛烟气模糊了先祖的画像,苏锦楼拜了三下,心也跟着沉淀下来。
  辗转之间,来这古代已有近六个月之数,当初冷眼旁观苏三的喜乐哀怒,在生死间挣扎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他却演绎苏锦楼的人生,有爹娘,有兄嫂,有儿子,有侄子侄女,似乎他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古人,仿佛上一世的厮杀与痛苦都是错觉一般。
  “爹!”苏环站在门口大声叫唤,“奶奶说外面天凉,让你赶快进屋暖暖。”
  在院子里凹造型的苏锦楼陡然一个哆嗦,这才感觉脸都被风吹僵了,伤春悲秋果然不大适合他,就这么一会儿,腿都发麻了,真不知道以前电视剧里的人怎么会动不动就去雨中狂奔,迎风流泪的。
  除夕,除旧迎新,除夕之夜家家户户烛火通明,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守更待岁,随着新年之际来临,燃放爆竹,吓走传说中的年兽,按先幼后长的次序,合家饮了屠苏酒,保佑新年不病瘟疫。
  正月一日,贴上寓意吉祥的画鸡,挂上能食百鬼的新桃符,换上新衣,放了开门炮,先拜天地,二拜祖宗,三拜高堂。
  苏锦楼刚拜完苏顺安老俩口,手里就被塞了五两银子当作压岁钱,这一次刘氏没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用荷包装着了,而苏家其他人,包括苏锦楼的两位嫂嫂都没有异议,最多也只有几个不知事的孩子眼中露出了倾羡,但也没擅自说出稚言稚语。
  老苏家人都知道,苏顺安五百两的医药费以及后来调养身体的费用一直都是苏锦楼出的,若苏锦楼没有那般离奇的机遇,苏顺安能不能度过这次难关都是二话。
  毕竟那可是五百两,不卖田卖地压根凑不齐那么大笔巨款,可民以食为天,没了土地,苏家一家子就没了生活来源,指望着靠手工绣品去卖钱,估计一家子男女老少连肚子都填不饱,就更别提还要为苏顺安调理身体了。
  苏家人重情,苏顺安身为人父,可堪称为一位严父,他是典型的古代大家长作风,不管有什么困难都是第一个挺身而出,为孩子遮风挡雨,作为公公,他不怎么参与儿媳妇的管教,儿媳有什么事都是交由妻子来处理,作为祖父,他是一位慈祥的爷爷,虽看重孙子但也不会忽视孙女。
  对于整个苏家而言,他的存在无异于定海神针,有他在整个苏家都有了主心骨,他一倒下整个苏家顿时陷入恐慌,如今,人在,田地也在,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苏锦楼将糊弄葛修文的那一套说辞在老苏家人面前又说了一遍,说完后就连苏环小娃娃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很显然,这么离奇的经历和当初那个白胡子老爷爷的说辞半斤八两,也难怪苏环会觉得不可思议。
  苏锦楼面对众人异样的眼神,尤其是在便宜儿子晶亮眸子的注视下显得尤为正气凌然。
  我说的是事实,我说的是事实,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心理暗示后,为了不露怯,他还挺了挺胸膛,以示自己问心无愧。
  “这经历咋这么离奇呢?”苏家长子苏锦河说出了全家人的心声。
  苏锦楼讪笑,要不是出了苏老爹这档子事,离奇的就成苏老爹本人了,挖土挖出一笔银子,这经历离奇不?惊喜不?
  反正不管苏家众人如何想,苏锦楼咬死了就是这个说法,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就这一个解释。
  “那方子不是我们能守得住的,所以就卖给了王老板,人家是专门做生意的,我也答应了他不会把配方告诉其他人。”
  “这是应该的,要不然人家给你那么大笔银子,转眼配方又被泄露出去,岂不是亏了老本嘛。”刘氏一锤定音,“你放心,言而有信这个道理我们还是知道的,那方子你无需和我们说,此后……”
  刘氏扫视众人,严肃中透着几丝威严,“这事大家就烂在肚子里,对外就说钱是三郎从朋友那边借来的,其他的不许多言。”
  刘氏发了话,众人自然应是。
  苏家这一年可谓是一波三折,先是苏三落水,突发高热生命垂危,好不容易转危为安恢复过来,没过多少日子,苏顺安又遭了无妄之灾,索性最终花钱免灾,结局总是好的。
  刘氏铁了心要给家人“压祟”,所以今年的压岁钱给的尤为充足,除了苏锦楼手上的五两,苏大郎和苏二郎各有二两,林氏和李氏各得一两,几个孙子孙女各得半吊钱,一通压岁钱发下来足足花了十四两银,这些全是从刘氏的私库里拿的,在往年是绝不会有的。
  拜过父母得了压岁钱,开门拜亲访友,遇长辈则叩岁,见平辈只需相互道贺,当然这里的亲戚都是本家亲人。
  苏是河西村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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