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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穿成反派渣爹-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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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主将大人能否带领我们反败为胜,”赵柯低垂的眼眸一片深沉,“我只知道,主将大人既然能够击退白荻大军,定有过人的胆识与谋略,跟着他总比跟着齐将军好吧。”
  罗广山原本是觉得主将大人年纪轻轻就有战神之称,八成是他人以讹传讹,把他的事迹神化了,现下听了赵柯的话反倒觉得很是有理。
  事情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形势已然危如累卵,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不相信主将大人,难不成还要去向只会纸上谈兵的齐怀远表衷心吗?
  苏锦楼得知将士均聚集齐了,他整理了仪容,穿戴好盔甲,带着几位领将缓步踱出,步伐稳健,面容沉静,周身自成一股气势,威严而震慑人心。
  苏锦楼登上高台,几位将领分别站于两旁,看着底下黑压压的士兵,苏锦楼深觉肩上所承责任之重,他的一言一行会影响每一个士兵,他的每一条调令决定着这些士兵的生死,他的主将之名承载的不仅是他一个人的荣辱得失,还有这上万士兵的性命皆系于他一身。
  “本将受封为定远大将军,出任主将一职,有统领全军赏罚部众之权,”苏锦楼一挥手,“来人,把人带上来。”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士兵将齐怀远拖到了刑台之上,齐怀远身上还带着伤,此时他面目苍白,形容狼狈,两眼甚至还冒着泪花,“苏锦楼,你放肆!你可知我是谁,我爹是定国公,你如此对我就不怕我爹治罪于你吗?”
  苏锦楼懒得搭理齐怀远,他也不去和这个二愣子掰扯定国公是否有治罪于大军主将的权利,“我管你爹是谁!今天即便是你祖宗在此,我都要将你军法处置。”
  这小子难不成以为全世界皆是他妈吗?就算他爹是李刚在世,他也逃不过此次的责罚。
  “齐怀远,于青州城一役擅自更改沈帅之令,致使我军大败,又毫无袍泽之情,妄自封闭城门将沈帅以及众位将士拒之门外,导致我军伤亡惨重,沈帅亦是重伤昏迷,现剥夺其定国大将军的封号,受军棍加身之刑,立即执行。”
  几位将领以及底下的士兵均是目瞪口呆,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曾想这位空降的主将大人做事如此干脆,上来就把以前的主将职位一捋到底,还要罚以军棍加身之刑,他们从未见过行动这么直接的人,对此,众人只能说,干得漂亮!
  齐怀远高声尖叫,“苏锦楼,我的职位是圣上亲口所封,你有什么权力剥夺我的官职?尔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见你细皮嫩肉,原本只想罚你十棍子,现在看来本将倒是太过仁慈了,”苏锦楼目光深沉,看着齐怀远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本将决定赏你三十棍子,来人,即刻执行。”
  此时,齐怀远的小厮眼见自家公子要被责打,立马冲到了苏锦楼面前,“苏锦楼,我家公子和你平起平坐,你没有权利责罚我家公子,你若是敢伤我家公子一根毫毛,定国公府上下都不会饶过你的!”
  苏锦楼的嘴角缓缓的牵扯出了一丝笑容,他制止了前来企图将小厮拉下去的士兵,“不会饶过我?”
  “对!识相的你就把我家公子……”小厮话还未说完,眼前陡然划过一道刺眼的光芒,随即再也没了开口说话的机会。
  苏锦楼收刀入鞘,神色淡然,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厌恶的摆了摆手,“来人,拖下去。”
  “啊……”一声高亢而又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天际,齐怀远惊惶而又畏惧的看向苏锦楼,“你,你怎么能……”
  “怎么?难不成这小厮也有个当国公的爹吗?”苏锦楼轻笑道,“即使这小厮是国公爷的私生子,我杀了也就杀了,你奈我何?”
  随即又玩笑般的说道,“忘了我先前的话了吗?再敢多言,宰了你哟!”
  苏锦楼的笑容落在齐怀远的眼中与夜叉无异,他不敢与之对视,心中满腹怨气,嘴唇哆嗦一个字也发不出,他想为小厮讨要公道,还想求苏锦楼放了自己,可他也明白,苏锦楼刚才的玩笑话并不是真正的玩笑,对方真的会杀了自己。
  苏锦楼见齐怀远缩成一团当即挥手示意士兵执行杖刑,“早这么乖多好啊,只有乖孩子才会有糖吃。”
  齐怀远仰慕祖上荣光,博览群书之余也跟着家里的师傅习武,只不过他习的武术都是花拳绣腿,看着似乎像模像样,实际一点用处也没有,战场上讲究的是快狠准,要的是用最简单的招数最小的力道致敌人于死地,齐怀远这样的草包搁在战场上准活不过一息。
  但花拳绣腿也是有好处的,至少这三十棍子打下来他的小命尚在,当然,他能活命,也有苏锦楼先前暗示士兵注意力道的原因。
  苏锦楼见齐怀远出气多进气少,抬手让士兵将其拖了下去,留着齐怀远的命还有大用,现在不是取他小命的时候。
  “主将大人,”罗广山面上担忧,眼神却是越发明亮,看向苏锦楼的眼光充满着崇敬,“您杖责了齐将……齐怀远,就是得罪了国公府,还请您早做准备啊。”
  罗广山终于相信苏锦楼的战神之称不是徒有虚名了,刚才他们连主将大人是如何出手的都未看清,等反应过来后就见齐怀远的小厮躺地上了,出手狠绝,身手不凡,做事当机立断,不畏权贵,只有这样的主将才配让他们卖命跟随。
  主将大人做了他们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虽说确实让人感觉挺爽的,但面对国公府的报复,主将大人真的能从容应付吗?就算因为平叛一事国公府暂且不追究,但等到战事平息,国公府势必不肯善罢甘休,即便主将大人在凉王麾下效力,恐怕亦是难以全身而退。
  “主将大人,其实,其实您可以换一种方式来惩戒齐怀远的。”
  苏锦楼嗤笑一声,“齐怀远不过是一个绣花枕头,这种人若是不施以重刑,难不成还留着带回家过年吗?再说,就因为他的任性妄为,让多少将士惨死沙场?明明这些都是可以避免的,若是没有他,我军此刻早已班师回朝了。”
  罗广山默然,在场的几个领将皆沉默不语,是啊!上万士兵,就因为齐怀远过家家般的指挥,均战死沙场,与数万忠魂相比,打在齐怀远身上的三十军棍又算得了什么?若是可以,他们真想将那厮的命留在战场祭奠枉死将士的在天之灵。
  苏锦楼自从了解到战败的前因后果后就在心里制定了大致的计划,军队中不论是仅剩的五千壮丁,还是其余上阵杀敌的士兵,对齐怀远定是恨之入骨,只有平息将士们心中的怨气,才能凝聚人心积聚力量一举破敌。
  “让军医给齐怀远上药,上完药后立马让人把他送回汴京,一路上好好替他宣扬一下所做出的丰功伟绩。”
  “这……这不好吧,”赵柯迟疑道,“这不是加剧了您与定国公府的矛盾吗?而且,齐怀远毕竟是圣上亲自任命的,您这么做……”
  赵柯并不明白苏锦楼此举的用意,齐怀远是圣上精心挑选出来的主将,苏锦楼明显是想大张旗鼓的宣扬齐怀远延误军机擅自改变军令一事,这不就相当于踩着齐怀远去扇圣上的脸嘛,苏锦楼这样做,就算他立下不世之功,都会被圣上打压。
  大庆最高决策者是皇帝,就算苏锦楼在凉王麾下,可凉王是皇帝的儿子,儿子权利再大,能大的过老子?苏锦楼此举无异于自断前程,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赵柯再次劝道,“主将大人,请您三思。”
  “照我的话去做吧,那些死去的将士需要一个公道,只有将事情宣扬出去,朝廷才会严惩国公府,即便这是在自打嘴巴,但为了平息民怨,圣上终究会降罪于国公府。”
  赵柯急道,“可您的前程……”
  苏锦楼伸手制止,“无需再劝。”
  只有将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才能激起民怨,加上先前白荻入侵,藩王内乱不顾百姓死活,这两件事加在一起,足以让百姓对大庆朝廷彻底失望。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民心者得天下,战争,需要百姓的支持,亦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至于报复?前程?真到平息叛乱班师回朝的那一刻,恐怕整个大庆都易了主,他又何惧区区的报复呢?


第122章 用兵如神
  苏锦楼当众惩罚了齐怀远; 明显感觉军中的气氛缓和了许多,底下的几个领将对他也甚是恭敬,这种恭敬并不只是浮于表面的尊敬守礼; 而是打心底里透着股亲切与信任。
  苏锦楼觉得这事太过戏剧性; 虽说他来此之前确实想收服人心; 将这些领将收归己用,但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带领将士与叛军先斗上一两场再徐徐图之,不曾想头一天就让几位领将心悦诚服; 由此可见齐怀远是多么不得人心。
  叛军大军压境,即将突破青州境边界,局势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苏锦楼即刻召集几位领将商量对敌策略。
  苏锦楼身为主将,有调兵遣将的权利; 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坐镇主场负责指挥作战; 而不是逞个人英雄孤军奋战。
  而当初对抗白荻之时,他的职位是教头; 负责听命于胡珉,在战场上带着士兵冲锋陷阵,教头与主将; 二者职位不同; 所负责的任务自然也不尽相同。
  说到打仗,眼前总会浮现出两军对垒; 列队于旷野之上,一方将军出阵; 跃马扬枪,高声喊道,“尔等何人敢与我一骑打?”
  这里的一骑打就是单挑的意思,见有人挑衅,另一方坐不住了,军队后方的强弩手均是摆设,傻乎乎的看着敌将单枪匹马在阵前叫骂,然后己方阵营派出一将,驱马杀奔过去,与敌将战作一团,两边士兵均擂鼓助威,大声吆喝,给予将领精神上的支持与鼓励。
  等一方领将被挑落马下,战败方就会再出一将继续和敌将单挑,直到一方的所有领将全部败北,胜方就会擂鼓出兵,一举将对方拿下,整个过程好像过家家一般,全军胜败皆系于领将一身,后方压阵的士兵都是摆设,此事看起来似乎可笑至极,但在历史上却是真实存在的。
  这种主将单挑的方式多存在于礼乐时期,为的是鼓舞士气,减少杀戮。
  上古蛮荒时期没有国家,只有部落,那时武器匮乏文化底蕴浅薄,部落之间的战争就是互殴,你给我一拳我踢你一脚,拳拳到肉,残忍血腥,毫无规则可言。
  后来发展到礼乐时期,这个时期的战争更注重于仪式,国与国之间要想开战,攻方先给欲攻打的国家写一封信,宣告要攻打某国,且约好某月某日在某地相见,双方十分守信,在指定地点见面后先排兵布阵,若是有一方摆阵完毕,另一方还未摆好阵型,先摆好的一方会耐心十足等待对方做好战前准备。
  在开打之前,攻打的那一方会告知对方为何要打仗,若是被打的那一方给出的答案让人满意,则双方鸣金收兵,若是无法令人满意则敲鼓开打,打完后,战败的一方溃逃,战胜的一方只能追击到五十米开外的地方,再远就不能追击了,这叫点到为止。
  看到这里,旁人会觉得古人打仗未免太过儿戏,和过家家似的,但一来古人讲究礼仪与守信,所谓“先礼后兵”不外如是,二来古人从心里来说是厌恶战争的,即便到了非打不可的地步,也是尽量减少损失避免将士死伤过多。
  从“武”这个字来看,武有“止戈”之意,纵观历史上的兵书,多以心战为主,比如“不战而屈人之兵”,“上者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讲究不费一兵一卒取得战争的胜利。
  真正造成将士大规模死亡的是战争时期,这个时候打仗就变成真正的战争了,国与国之间不轻易交战,一旦交战必是倾举国之力。
  另外除了在战场上被杀死的士兵,绝大部分的伤亡都是发生在溃散途中,一旦有一方处于劣势或者主将被杀,士兵就会产生怯战情绪,正所谓兵败如山倒,在逃亡过程中踩踏、自相残杀等现象是最常见的,这种伤亡才是造成损兵折将的首要原因。
  如今,大庆内乱,虽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但不彻底分个输赢是不会停战的,故而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双方都顾不上什么礼仪不礼仪的了,只要能打赢,谁也不会在乎你用的是什么计策。
  打仗讲究的是战术和阵法,战术是临场指挥,阵法一般是方阵和圆阵,方阵用来进攻,圆阵用来防御,至于电视上所演的什么生门死门八卦锁龙阵,那个太过高端了,别说是苏锦楼就算是整个大庆都找不出来能摆此阵的人。
  苏锦楼坐于主位,底下是被他召集而来的几个将领,“如今叛军步步紧逼,一旦我方稍有松懈必会被他们乘虚而入,各位可有什么退敌良策?”
  领将之中,赵柯善谋,罗广山善伐,程渡武不如罗广山,智计不如赵柯,但其性格沉稳,遇事冷静,不会轻易让士兵陷入困境,吴庸性格看似木纳,实则每次对敌都能与战友互相配合作战,形成合力共同抗敌。
  见苏锦楼询问退敌之策,各将领均各抒己见。
  “我老罗只管领兵打仗,若是让我冲锋陷阵我绝无二话,可若是让我想退敌之计,那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为难死我了。”
  有些人天生不善谋算但却武力惊人,很显然罗广山就属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可这样的人若是因其思想简单就小觑他,说不定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毕竟脑子一根筋的人最易发怒,再加上其武力值爆表,盛怒之下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罗将军是我军中最勇猛的悍将,”苏锦楼满眼赞赏,“你之一人,抵得过千军万马。”
  罗广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嘿嘿傻笑,“主将谬赞了,我罗广山不过是一介粗人,哪能担得起悍将二字?”
  尽管嘴上说着谦虚的话,可罗广山的心里像喝了两罐蜜一样,甜的齁人,这新来的主将大人就是不一样,瞧瞧人家多看重自己啊,哪像先前那个齐怀远,对着自己满脸都是嫌弃,说什么只会逞莽夫之勇,让人恨不得扇死他。
  在罗广山之后又有几个将领阐述了自己的想法,但大多都是以守为主,直到赵柯提出了与众不同的计策。
  “叛军气势如虹,锐意冲天,我军若只是一味的防守,长此以往必然会使我军将士失去战胜敌军的信心,故而防守并不是长久之策。”
  赵柯看了看苏锦楼,见对方充满鼓励的眼神,原本有些飘忽不定的心顿时安定下来,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色彩,就连说话的语气也透露着三分意气风发之色。
  “主将,属下建议以攻代守,如今我军士气低靡,唯有出奇才能制胜。”
  苏锦楼观察了几个领将的言行,发现他们均不是奸佞之徒,且言谈中对底层的士兵甚是爱护。
  不过想想这些将领的背景苏锦楼就不觉奇怪了,这几人以前都处在中低层的位置,出外剿匪平民乱主要都是他们出力,与底层的士兵关系自然亲密无间,再者,若真是奸佞之徒也不会沦落到被原先的军官拉出来当替死鬼的地步。
  苏锦楼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意,“赵将军的计策甚妙,倒是和本将不谋而合了。”
  “如今我军的战斗力发挥不足一半,原因为何?无非是因为大军节节败退的缘故,当下最要紧的是鼓舞士气振奋人心,防守只会助长敌军气焰,消弭我军中将士的信心,故而,此战必定是要以攻击为主,出奇兵,将敌军的嚣张气势彻底打压下去,只要我们搅乱敌方阵列,就能把对方一举击溃。”
  赵柯闻言眼神一亮,主将大人竟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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