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春闺-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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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黑黢黢的,没有任何光线,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慢慢地瞧出一些东西的轮廓,但是看得并不远。
孟毓晓害怕自己踢翻东西惊到绑架的人,全程都是弓着腰,慢慢地挪着步往前走,好在屋里很空,走了十几布步,出现了一张桌,孟毓晓直起腰身,伸手在桌上摸了一会儿。
桌上有厚厚的灰尘,还带着蜘蛛丝,孟毓晓的手抚上去,好似摸到了一层面粉一般。
“有烛台!”孟毓晓忽然声叫了一句,手指立马顺着烛台往上摸了摸,烛台上居然还有手指长的半截蜡烛。
“火折!”孟毓晓立马对巧云,一般丫鬟身上都会带着火折,方便随时为主烧水、熬药等。
巧云利索地在自己的布袋里摸出火折,吹了好久,才吹出点火星,便慢慢凑过去将桌上的蜡烛点燃。
蜡烛长久没用,满是灰尘和蛛丝,又受了潮,炸了几次火花才慢慢地点燃,屋渐渐亮了起来。
孟毓晓扭头看了看四周,还真是一间十分破旧的土房,到处都是灰尘和蛛丝,眼前集了灰的桌竟是这屋里最好的一件摆设了。
屋连窗户都没有,门上也只挂了一个厚重的布帘,十分残破,好几处都露出了里面的棉絮。
孟毓晓伸手端了桌上的烛台,慢慢地朝着门边靠去,贴着布帘听了好一会儿,除了一些细碎的虫叫声外并没有其他的声音。
孟毓晓迟疑了一下,转身将手里的烛台递给巧云,朝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慢慢伸手挑起了布帘。
随着布帘的打开,外面慢慢透进来一些灰白的光线来,孟毓晓动作不敢太大,只能心翼翼地躲在布帘后观察着四周。
外面的天空并没有全黑,灰蒙蒙的,能够清楚地看到周围的场景,屋外就是一堆野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出来吧,似乎没有人。”孟毓晓放心地挑起布帘,让身后的巧云走出来,“把我们带到这里的人或许有事离开了,我们趁他没回来,赶紧走吧。”
“嗯。”巧云点点头,赶紧跟在孟毓晓身后从野草丛中穿过。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二人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孟毓晓回身望了一眼身后的屋,也不知是谁家不要的屋,建在田边上,孤零零的,看着好似阴宅一般,叫人不由得浑身一激灵,赶紧转身往前走。
“奴婢也不知道。”巧云已经丢了手里的烛台,只将灭了的蜡烛握在手里,“当时奴婢守在姑娘身边,也不知怎的就睡去了。”
“多半是被人暗算了。”孟毓晓轻声,那马车里估计被人放了迷烟一类的东西,否则自己就算再累也不可能一睡大半天还毫无反应吧。
“姑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巧云焦急地看向孟毓晓。
孟毓晓听了脚步,望望四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天色越来越暗,而且四周除了田就是田,一点标志性建筑都没有,根本辨认不出是什么地方。
“必须想办法回府!”孟毓晓着眯了眯眼睛,额头上皱起了纹路。
自己不见了大半日,府里怕是闹翻天了吧?
孟公府,大家都聚在老夫人屋里,连孟清远都来了。
“还没有三丫头的消息吗?”孟清远黑着脸问。
屋里没人应声,跪在屋中央的婆们纷纷将头低了下去。
“太太,三姐姐她不会有危险吧?”孟毓娴依在赵氏身边。
赵氏如今心烦意乱的,但是又不忍心看自己女儿担心的模样,便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不会有事的,定能找到的。”
赵氏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随即见几个婆绑了一个马倌进来。
“回老夫人,老爷,这个就是今日给三姐赶车的马夫赵四。”婆们着推了一把赵四,叫他跪在地上。
那赵四早已经吓得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的是无辜的啊,的是无辜的啊!”
“还没问你话呢,你便在这叫屈了!”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愤愤地骂了一句,“你且你把三丫头弄哪去了!”
“的真的不知三姐去哪了。”赵四伏在地上,用颤抖的声音,“的奉命送三姐回府,三姐却在半路上要去见一个朋友,便叫的将她放下了,的是真的不知道三姐去哪了啊。”
“三姐姐在府外还有朋友?也不知是男是女。”焦芙蓉立马接了一句话,这句话却像铜钟一样敲在众人的心里。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离家出走
屋里一如既往的沉默,因为都被焦芙蓉的话点到了哑穴。
孟清远、老夫人和赵氏三位长辈心里首先想到的便是孟公府的声誉,如果叫人传出孟府姐私下会友,夜不归宿的闲话,孟公府日后还怎么在京中权贵中立足。
赵氏更是忧心,她的一双儿女都还没有亲,若是三丫头的事情传出去,只怕影响极大。
孟锐根本就无心注意众人的神情,如今他眉头紧锁,在心里盘算着孟毓晓有可能会去找谁,自己昨日便与她好了时间地点,她若是中途下车也只会去同城客栈找自己才是。
“三姐在哪下车的?”孟锐立马追问。
赵四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孟锐立马又将头低了下去,“就在城门口,奴才的马车刚进城门就被三姐叫停了,然后三姐便下了马车,也没去哪,只叫奴才先回府。”
“那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孟锐又问,皱眉盯着跪在地上的人,眼神里都快冒出火花来。
“奴才……奴才瞧着时间还早,便去偷吃了会儿酒,不想一时贪杯醉在了酒馆,再醒来时瞧着天色已晚,便赶紧回府了。”赵四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着,又连连朝着孟清远磕了两个响头,“老爷,奴才实在不知道三姐去哪了,奴才知错了,以后定不敢再偷懒喝酒了!”
赵四不听地哭喊着,叫得一屋人越发烦躁,还是孟清远开了口:“先将他绑下去!”
众婆会意,答应着便将赵四绑了出去,屋里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外祖母,三姐姐她该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焦芙蓉声地问向老夫人。
“她敢!”孟清远立马一声怒喝,怒气冲天的样,抬头扫了一眼被他喝住的众人,慢慢地放缓了声音,看似平静地:“让人悄悄查找三丫头的下落,命令府中的人不许多嘴,谁也不许将三丫头没回来的消息传出去!”
“是。”赵氏轻声答了一句,又迟疑了一下,问道:“如果三丫头回来了该如何?”
孟毓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免不了要受责罚的,只不过赵氏也拿不准该如何惩罚,索性先问孟清远。
孟清远沉默了一会儿,厉声:“若是亥时以前回了,罚她抄写经书一个月,禁足一个月,若是过了亥时,便叫她不要进府了,直接叫人送去观里!”
对于孟清远的话无人敢反驳,孟锐虽然着急,但也知道自己此时不能跟他对着干。
屋里又静了一会儿,随即听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好了,天也晚了,大家也都散了吧,三丫头的事便按你们老爷的办,这可是坏门风的事情,总不能因为三丫头一人坏了咱们孟公府的名声。”
孟清远听了老夫人的话,连忙起身一拜,“那娘亲早些休息,孩儿便先退下了。”
其他人也纷纷起了身,拜退了老夫人,陆续从合欢居出去。
赵氏同孟清远一道走的,步履匆忙,没有任何的停息,焦芙蓉只是浅浅扫了一眼孟毓娴便也赶紧走了,倒是孟毓娴抿抿嘴,便追到了孟锐身旁。
“二哥哥,三姐姐该不会是遇到危险了吧?”孟毓娴拉着孟锐。
孟锐停下脚步,皱眉看着孟毓娴,他如今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安抚孟毓娴,必须要赶在孟公府的人之前找到孟毓晓,实在不行就叫她索性不要回府算了,反正她也并不是很喜欢这里,总不能任由府里的人真将她送到观里当尼姑去。
“不会的,三妹妹她或许只是迷路了。”孟锐安慰了孟毓娴两声,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你且先回去休息,我现在出府,托那些做生意的朋友打听打听三妹妹的下落。”
“对对,二哥哥认识的人多,定能尽快找到三姐姐的。”孟毓娴立马点了点头,催促着孟锐快些出府,“定要将三姐姐找回来才好。”
孟锐点点头,便快速转身往另一边走去了,孟毓娴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失落地转身,扶着春桃往自己的倚香阁走去。
待周围静下来之后,忽然有一个人影慢慢地从一旁的灌木丛中走出去,然后快步朝着芙蓉馆跑去了。
身影直接跑着进了芙蓉馆,随即凑到在屋里喝茶的焦芙蓉耳边耳语了几句。
焦芙蓉听了她的话,有些恨意地抿了抿嘴角,便挥挥手叫人退下了。
焦芙蓉将手里的茶碗放下,随即侧身朝着一旁的秋月招了招手,秋月立马会意地将头靠了过去,焦芙蓉便附到她耳边了一会儿。
秋月听着拧了拧眉,随即问:“这样可行么?舅老爷不是交代不许人传出去么?”
焦芙蓉坐直腰身,邪魅地扬起半边嘴角,“咱们又不是孟公府的人,怕什么!”
“这可是上天给我们的好机会,这一次定要叫那个贱人再也翻不了身,叫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王爷多跟看了两眼她的诗便跟要做王妃似的!”焦芙蓉着恨恨地咬了咬牙,斜眼甩了秋月一个眼神,厉声道:“这事你自己亲自去办,利落点,别叫舅舅查出端倪。”
“是。”秋月答应着便赶紧退了出去。
孟毓晓与巧云刚刚走出广漫的田野,找到了一条平整的道路,但是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甚至看不到路的尽头。
“歇会儿吧。”孟毓晓着话便直接坐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在土炕上的时候便沾了一身的灰,所以不用顾及地上脏不脏的。
“姐,我们能赶在城门下钥之前回府么?”巧云声着凑到孟毓晓身旁去,手里还握着一直舍不得点燃的半截蜡烛,“要是有辆马车就好了。”
孟毓晓扫了一眼四周,天色暗的很快,照这个速度,只怕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会什么都看不见了。
忽然,从黑暗中传来一阵马蹄声,虽然看不清来的是车还是马,但已经足够叫孟毓晓激动地站起身来了。
【关于更新我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更新是编辑规定的,上架前都是一更,我们是签约作家,发文、更文都是由编辑了算的,毕竟我们的稿费是签约公司给,所以我真的是拜托大家不要一星催更了!我好好一本书,因为一个一星,一夜之间从满分5分降到48分,一直追我书的宝宝都知道,我心情好的时候会偷偷给大家加更,看着一星,我心情真好不起来。另外,其他宝宝也不用给我刷五星,每个读者只有第一次的评分有效,五分降下去就不会再回来了。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我最近在养胎,确实没有精力加更,等我满三个月后我会尽量跟编辑申请加更的,爱你们哟,么么哒。】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冤家路窄
“姐,是马车!是马车!”巧云跟着孟毓晓起了身,渐渐地看清楚驶过来的是一辆马车之后便激动地叫了起来。
孟毓晓点点头,安抚着巧云,将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移开,便直接冲到了马路中央。
“吁”一声长喝,马车在离着孟毓晓只有一步距离的位停了下来,随即便听到马夫的谩骂:“哪里窜出来的疯婆,找死吗!”
孟毓晓放下自己张开的胳膊,快走两步走到马车边,朝着马车夫:“哥好,我姐妹二人今日出门迷了路,若是顺路可否让我二人跟着你们一起进城去?我们坐在马车外就好了!”
“滚滚,一边去!”马车夫不耐烦地喝了一句,便拉扯着缰绳,准备再次赶动马车。
孟毓晓见状,赶紧手快地抓在了缰绳上,用力地抓着缰绳不肯松手,“求你发发慈悲,我们可以付银!”
“谁要你的银!疯女人,赶紧松手!”马夫着扬了扬手里的马鞭,“心老拿马鞭抽死你!”
“不要,不要打我家姑娘!”巧云立马冲上来护住孟毓晓,随即扭头朝着马车里:“我家姑娘乃孟公府的三姐,还请马车里的贵人发发慈悲,载我家姑娘一程,待进了城,我家老爷定会重礼酬谢贵人的!”
“呵!”马车里忽地传出一个男的轻呵声。
孟毓晓立马皱了眉头,松开握在缰绳上的手,将站在自己前面的巧云往怀里护了护。
马车里的那个男声有些轻浮,听着不似好人,孟毓晓必须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只见马车门帘被人从里面打起,随即露出一张熟悉到叫孟毓晓恶心的脸。
“姑爷……”巧云似乎被吓傻了,盯着安若言那张邪魅的脸,竟忘了两家早已解除婚约的事情。
安若言瞟了一眼巧云,立马大笑起来,“哈哈……原来三姐还记得与本公的婚约呢,或许是对本公念念不忘?”
“没有,绝对没有!”巧云反应过来,死死护住孟毓晓,“方才只是奴婢一时口误,跟我家姐没有关系。”
孟毓晓瞥了一眼安若言,伸手拽了巧云的手腕,拉着她便快速往前走去,“巧云,我们走吧。”
巧云还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让自家姐上这人的马车,见孟毓晓已经有了决定,便也不再迟疑,紧紧地跟在孟毓晓身后。
安若言坏笑着看了一眼渐渐走远的二人,冷声对车夫:“追上去,堵了她们的路!”
车夫依言,立马扬起马鞭,狠狠地甩了马屁股两下,马车快速追上二人,然后一个转弯,直接横在马路中央,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孟毓晓拽了巧云准备下到一旁的田地里,还未及走,面前便落了一个身影,好在她反应及时,不然便一头扎在安若言的怀里了。
“安公这是要做什么?”孟毓晓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安若言。
安若言之所以打击安盛茶楼,便是因为退婚一事对孟公府积了怨,如今狭路相逢,孟毓晓真的不奢望这个人会放下过去救自己。
“三姐不是要回京么?本公的马车正好顺路,不如一起?”安若言邪魅地看着孟毓晓。
天色已经很暗了,暗的快要看不清人脸上的情绪,但是孟毓晓还是从安若言的眼睛里捕捉到了欲望,那种赤果果的欲望。
“不用了!”孟毓晓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忽然觉得这夜色不错,我散步着回去也不错!”
孟毓晓完便拉着巧云,打算绕过马车,只是还没挪步,便被安若言一把拽住了手腕。
“本公是诚心邀请三姐同车,三姐为何不领情!”安若言拽着孟毓晓的胳膊,整个身贴了上来。
“你放开,放开我家姑娘!”巧云双手握着安若言的手腕,对他又是推搡,又是踢打。
然而她不过是个女孩,方才又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这些踢打在安若言的身上宛如挠痒痒,安若言只是一脚,便将巧云踢出了老远。
“何求,这丫头赏你了!”安若言笑着朝马车上的车夫道。
那车夫一听,立马呵呵笑着跳下马车,双手提了巧云的胳膊便拉去了远处。
“巧云!”孟毓晓叫了一声,想要拽上去,却被安若言用力一拽,整个人便跌在了安若言的怀里,孟毓晓立马退开,随即愤愤地望着安若言:“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