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春闺-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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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毓晓跟着齐然找了一家酒店,两人点了一大桌菜,饱吃了一顿,刚刚结账出来,便又一人跑着找上来,朝着齐然一拜。
“齐爷,您要找的人找到了!”
孟毓晓知道,这是自己要找的人有眉目了,顿时双眼一亮,笑着问:“他人在哪呢?”
来人抬头看了一眼孟毓晓,连忙又低下头:“回孟三爷,那人如今在潇湘村,听人是隐居到山里去了。”
“听人?”一旁的齐然皱了眉,“可准确不?三爷要的可是准确的位,你再去打听打听!”
“哎,不用!”孟毓晓连忙叫住准备转身离开的厮,笑着:“反正我下午也没什么事,这样吧,你带路,我们亲自去问问。”
“是,那家文房铺就在前面不远,那家的掌柜知道您要找的这个人。”厮看了眼孟毓晓,连忙往前面带路。
孟毓晓确实吃的有些撑,伸手稍稍揉了揉肚,便慢慢地跟在厮身后,晃去了那家文房铺。
那家店掌柜还真认识孟毓晓要找的人,而且十分的谦和,细细地将孟毓晓的问题都回答了一遍,孟毓晓歇了会,消消食,又问清楚了自己想要问的事情,心满意足地起了身,离开了文房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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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一十四章京城来信
“是瑾轩的铺!”孟毓晓出了文房铺,正犹豫着是继续逛成衣铺还是直接回府,这时候注意到有一家店铺的牌匾上缀了与瑾轩玉章上一样的花纹,顿时兴奋起来,回身招呼齐然:“走,我们过去喝杯茶,刮刮这满肚的油!”
齐然当然知道瑾轩对自家主来那就是情敌,心下便很不想孟毓晓过去,便:“还是不去了吧,这才刚吃饱,哪里喝得下茶?”
“正是因为吃得太饱了,才需要喝杯茶啊!”孟毓晓连忙,“这一天,我也没喝上一口好茶,想想上午那杯涩口的茶我便眉头直杵,今儿必须让我喝壶好茶,才能摆脱这阴影!”
齐然见实在是拗不过孟毓晓,心想陪着她去,总比让她一个去更好,反正瑾轩远在京都,只是去喝个茶,应该也没什么事。
“那好吧,走吧。”齐然妥协地。
孟毓晓弯嘴笑着,迈着得意的步伐,便进了斜对面的茶馆。
“两位客官喝茶吗?”店二见二人跨门槛,便极其热情地迎了上来,然后将两人往里面引,“楼上有雅座,楼下大堂有戏台,二位客官想坐哪?”
孟毓晓听着瞟了一眼连连爆发出喝彩声的大堂,此时正演着戏呢,惹得一群茶客叫好不已。
孟毓晓本就不喜欢听戏,便笑着:“去雅座吧。”
“哎!”店二高兴地答应了一句,便领了二人上楼。
相对于楼下的喧闹,楼上便安静了许多,进了雅间,更是听不到楼下任何欢呼声了,店二为二人看了座,便立在一旁:“二位客官想要什么茶水、点心?咱们店里还有唱曲的,两位公若是有兴趣,也可以点上一曲!”
孟毓晓目光一撇,这才注意到屋左边叫人用纱幔隔出些许空间,想来应该就是用来给姑娘家唱曲的了。
“唱曲的就不用了,你且,你们这最好的茶是什么茶?”孟毓晓开口问。
这来的可是瑾轩的铺,孟毓晓想着既然来了,肯定是要蹭一杯最好的茶,否则都没法洗涤自己今日在成衣铺里受得味蕾伤害。
店二一听,暗想着来了位贵客,心下自然高兴,连忙:“咱们店各种好茶都有,但凡爷您喜欢吃的,能叫上名的,咱们店定然都有,而且皆有上品,龙井、乌龙、普洱、银针,你一向爱喝什么,便告诉人,人定叫人给您准备最好的!”
“可我就想喝你们店里最好的!”孟毓晓抿抿嘴,略显无奈地,随即眉眼一转,望着店二:“你们掌柜的在吧?”
“在!二位爷与我们掌柜的相熟呢?”店二一下连称呼都换了,殷切地看向孟毓晓。
“有些许的交情!”孟毓晓淡笑着,“这样,你去请了你们掌柜的过来。”
“好嘞,二位公且坐坐。”店二高兴地答应着,便退了出去。
孟毓晓慢慢转回头来,伸手从自己的脖间取出一断绳索,然后整个套头取下,便是瑾轩交给她的那块玉章了,因为这玉章太,孟毓晓担心自己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丢了,便编了线圈,将它挂到脖上了。
“这是瑾轩的玉章?”齐然惊讶地看着孟毓晓,心中已经在相像自家主知道这消息时会是什么神情了。
“嗯。”孟毓晓浅浅应了一声,伸出两根手指,抓起玉章,握住掌心,慢慢把玩着。
不一会儿,雅间门被人从外推开,进来一个瘦高的中年男,笑呵呵地进来,瞧见两张生面孔之后微微有些发愣,然后笑着问:“二位公要点些什么?”
孟毓晓轻轻一笑,摊开自己的手掌,轻声笑着:“掌柜的可认得这个?”
“你……”掌柜的惊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连忙又停住了脚步,略显激动地看着孟毓晓:“公可是姓孟?”
孟毓晓轻轻点头,收了手里的玉章,暗想着瑾轩果然靠谱,看来已经提前告知过这些人了。
“欢迎孟公,欢迎!”掌柜的顿时变得热忱起来,“可算是将孟公您给盼来了!”
“盼?怎么,一直在等我么?”孟毓晓一面将玉章重新戴了回去,一面疑惑地看向店掌柜。
店掌柜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这几日各大店都在盼着孟公您出现呢!”
“这是为何?”孟毓晓越发不解了,瑾轩就算提前告知这些人我会来,也不至于让这些人翘首以盼吧?
店掌柜见孟毓晓发愣,连忙解释:“三日前,东家从京都来了信,提及近日会有一位姓孟的朋友拿着他的玉章过来,不管谁见了,都要好生接待,此外,还有一封信,是要给您的,所以,这些日大家可不是都盼着您来嘛!”
“还有信!信呢?”孟毓晓立马坐直了腰身,想都不用想,这信,肯定是孟锐写来的!
“这……这信如今不在我铺里,不过您也不用急,我这就叫人去赵府取去。”掌柜的笑着,“孟公既然来了,不如先喝杯茶坐会儿,这里离着赵府也不远,叫个腿脚快的店二,不用一盏茶功夫便给您取来了。”
“行,那就麻烦掌柜您了。”孟毓晓笑笑,然后看看眼前空旷的桌,“帮我们沏壶你们店最好的茶,再来两盘点心!”
“行,我这就去叫人准备,您且再坐坐。”掌柜的答应着便退了出去。
孟毓晓喜滋滋地看着他退出去,暗自猜测着孟锐会在信里跟自己些什么,一转头,注意到坐在自己对面有些发懵的齐然,才知道自己似乎有些忽视他了,便淡去了些笑容,看向齐然道:“你家主最近是不是好忙啊?”
“啊?”齐然没有想到孟毓晓会这么突然一问,愣了一下,随即连忙:“不忙,不忙,今日是突然间有些事情要处理罢了。”
孟毓晓不满地白了一眼齐然,轻声:“你少在这忽悠我了,你家主生意做的那么大,怎么可能不忙,这一天天的陪着我到处晃悠,难道不用管自己的生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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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一十五章防我哥
“呵呵,您能理解就好。”齐然见孟毓晓丝毫没有误会,便乐享其成地顺着孟毓晓说的接了话,“要说咱们主子,平日里也没这么多事的,这两日也是不凑巧,偏偏来的个熟悉的商人,这不,恐怕得忙几日了。”
齐然想着文宣世子便皱了眉,也不知道主子能不能推开他,要是等下回府主子还没过来,自己要怎么跟三小姐解释呢?而且,文宣世子这一来,自然要耽搁上好几天,所以说长点也没事。
孟毓晓浅浅一笑,丝毫没有觉得齐然的话里有什么不对的,倒是狐疑地打量了一眼齐然,“我看你日日都是跟在你主子身边的,怎么你主子去谈生意你都不跟着?”
“主子不让我跟着,我这几日只管陪着三爷您就好了!”齐然略显委屈地抿抿嘴,忽地想起周牧泽和追风不让自己进王府的情形,顿时委屈不已。
“哈哈哈……我看你也不像做生意的人!”孟毓晓笑着说,由不得想起齐然方才在天香衣阁的样子,但凡是个经常做生意的,都不会那么冲动,“你好好的齐二少不做,为什么要跟着你主子做生意呢?”
“因为主子厉害啊!”齐然毫不犹豫地说,这倒是没有对孟毓晓说谎,在他心里,自家哥哥已经是个极其优秀的人了,但是周牧泽比他哥还要胜出许多,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能保护我!”
“保护你?”孟毓晓有些吃惊,暗想着齐然不是周牧泽的护卫么?“你哥那么厉害,你还需要其他人保护?”
“就是我哥,防的就是我哥!”齐然立马连连点头,语气十分的坚定,“这世间敢惹我的也就只有我哥,而我哥不敢惹的也就只有我家主子!”
齐然说到这个,竟还有些得意。
孟毓晓浅浅一笑,原来,这其中竟还有这样的一层关系。
齐晟这个人,孟毓晓当初打听颐和郡主的时候多少也打听了一些,虽说只是个二品的吏部侍郎,但是很受皇上器重,为人刚正不阿,所以朝堂上下,很多人都害怕他,而他,竟然害怕周牧泽,也不知道这其中又有什么故事。
二人说话间,店小二送了茶水和点心上来,便又退了下去,孟毓晓品了一口茶,顿时满意地笑了,这好茶和坏差的区别,便在茶水入口之后回甘的速度,入口苦,回甘快,这样的茶一般便能称得上佼佼者了。
“今天来的钦差真的不是你哥么?”孟毓晓继续与齐然说着话,因为聊到了齐晟,孟毓晓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今日看到的钦差,毕竟当时的齐然确实是有些奇怪。
“不是,我哥若是来了就算我不知道,主子定然也知道。”齐然信誓旦旦地说,“再说了,钦差大人这次是为了救灾来的,我哥是吏部侍郎,这事轮不到他!”
孟毓晓细细一想,也对,又不是查贪官,着实用不上吏部侍郎来救灾。
“泰州哪里有灾情么?”孟毓晓又问,现代社会虽然也有天灾人祸,但是政府处理得快,基本上都能妥善解决了,至于古代那些人吃人的天灾,孟毓晓虽在史书上看到过一些,但毕竟都只是寥寥几笔,也看不出真实样貌,“我这几日四处走动,怎么一个灾民都没有看到?”
“不是泰州,是骊山一带,春旱,每年都有,只是今年更严重一些罢了。”齐然平静地说着,手指捡了一块糕点塞进嘴巴里。
孟毓晓看着齐然,忽然就笑了,“你似乎天生就是个当官的料,这做生意你一窍不通,对于民生疾苦你倒是十分的了解。”
齐然听了孟毓晓的话,慌了一下,差点没被糕点噎着,呛得连连咳嗽了两声,赶紧给自己灌了一口茶,才稍微好些。
“这些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而且,我家主子在骊山也有生意,所以,我多少了解一些。”齐然恢复平静之后,立马开口解释,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说的不多,竟还能圆回来。
孟毓晓从从未将周牧泽同静西王往一处想过,虽然觉得齐然的反应有些奇怪,倒也没有起疑,只想着他或许跟孟锐一样,不太喜欢做官罢了。
这样想着,孟毓晓便识趣地换了一个话题,认真地对齐然道:“既然你不用跟着你家主子,那你明日再陪我去一趟萧山吧。”
“你打算去找韩大师?”齐然连忙问,还记得刚才文房铺子的掌柜是说孟毓晓要找的韩大师,隐居到山里去了。
“嗯,”孟毓晓轻轻点头,“你家主子这么忙,怕是也没时间陪我,反正你也不懂生意,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你陪我走一趟吧,最多也就一两日的功夫。”
“这……”齐然有些迟疑,“是不是应该跟主子说声比较好?”
主子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跟着去,就算有文宣世子,也会跟着的。
孟毓晓思忖了一下,想着齐然毕竟是周牧泽的人,多少还是应该跟周牧泽打声招呼,“嗯,你说一声吧,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家主子若是忙,不惊动他也没事。”
孟毓晓刚说完,又有人敲门进来,这回是掌柜的,手里捧了一封信,笑着送上来递给孟毓晓。
孟毓晓乐呵呵地接了信,见信封用蜡封了口,便直接撕了封口,拿出信来,只有两页纸,一页纸是叮嘱自己要照顾好自己,然后又说了些最近的事情。
知晓店里平安,府里也没出破绽,孟毓晓心里便安心多了,收了信,起身同店掌柜道了谢。
“日后我若是要回信,再送来给您。”孟毓晓也不同店掌柜客气,直接说日后还会再麻烦,然后回头叫上齐然,“走吧,我们也该回府去了。”
“孟公子日后有事,尽管吩咐便是!”店长顾客气地送了孟毓晓出门,丝毫不提茶钱的事,但是孟毓晓还是在柜台上留了一锭银子。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六章想听你说
“主子,您回了?”齐然看到踏进院子的周牧泽时,顿时双眼一亮,赶紧迎了上去。
这会儿都已经过了酉正了,孟毓晓那边早就传过晚饭了,如今夜色朦胧,齐然本以为周牧泽今日是不会过来了。
“嗯,陪文宣耽搁了一会儿。”周牧泽沉声说着,抬脚往屋子里去,“让人找身衣服给我,这一身沾了酒气了。”
齐然点头,赶紧吩咐侍女伺候周牧泽更衣,然后又快速地将这些侍女遣了下去。
“主子,我今日陪着三爷往街上去了。”齐然凑到周牧泽身边说。
“嗯,我听追风说了。”周牧泽正端起身边的茶碗,轻轻应了一声,“没出什么事吧?”
“这倒是没有。”齐然抿嘴,“三爷托我打听了一个人,是做印花纸的韩大师。”
“打听到了没?”周牧泽放下手里的茶碗,脸色十分的平静,孟毓晓这一路收了墨和砚,自然也在纸笔上花功夫,所以他一点都不吃惊。
“韩大师在泰州倒是有名,派人去那些文房店里打听一番就知道了,这韩大师如今隐居在萧山,”齐然说着微微一顿,小心翼翼地打量一眼周牧泽,才又低声继续说:“三爷的意思是明日就出发,叫属下跟着她去。”
周牧泽顿时皱了眉,抬眸看向齐然,“你是不是又在她跟前说什么了?”
一个眼神,便叫齐然吓得向往后躲,极其委屈地说:“我今日在路上的时候见钦差是文宣世子,心想主子肯定脱不开身,所以才跟三爷说您去见重要的生意人去了,怕是得忙几日!”
“哼,就你话多!”周牧泽白了一眼齐然,倒也不怎么生气,随即起了身,“我去她那坐坐。”
“主子,三爷今日还收到京城来的信了!”齐然忙追上一步,跟在周牧泽身后说,“我们去了瑾轩的茶馆,信是孟二爷写来的。”
“嗯,知道了。”周牧泽平淡地答应了一句,目光坚定地往孟毓晓的院子里走去。
如今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荷香庭的廊子上早已经点了灯,孟毓晓穿过栈道到屋檐下,屋子里点着灯,十分的亮,里面有主仆二人说话的声音,多半是孟毓晓在问,丽娟在答,问的都是一些关于布匹的声音。
门没有合上,所以周牧泽稍作迟疑,便直接进了屋。
孟毓晓坐的位子是背对着门帘的,倒是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