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春闺-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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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追风才被文宣世子推过来,现在又被周牧泽留下,心里左右为难,却又不能说什么,只得先答应了周牧泽,再去想法子跟文宣世子解释,谁叫自家主子又要牵挂百姓,又想抱得美人归呢?
周牧泽一向信任追风,虽然看不中文宣世子的办事能力,但是想着有追风在应该不会有问题,所以便毫不犹豫地又加快了一些步伐。
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马车,而且还不是王府的马车,周牧泽也没犹豫,直接上了车,马车便走动起来。
“三小姐自己出来的,着了女装,身旁那个丫头还跟着。”齐然一面将衣服递给周牧泽一面解释着情况,“她们好似在跟踪安瑾轩。”
“跟踪?”周牧泽微微一愣,已经快速地将外衣换上,随即疑惑地看向齐然,“安瑾轩想做什么?”
“安瑾轩昨日晚上才到骊山,今日一早便进了县城,一直在骊山茶馆里招待客人,据说是想寻关系,改一改渠道线。”齐然将周牧泽换下来的外衣和面具裹在一起,放进了马车角落的暗格里,“他在骊山脚下有一片茶园,似乎也受了灾,但是我们的渠道路线并没有通过那里。”
“改路线?”周牧泽已经完全换好衣服,端正坐好,理了理衣摆,淡笑着说:“他都请了些什么人?”
整个骊山的渠道路线都是周牧泽亲自把关的,没有他的同意,就算是下面的监工和县太爷,也不可能将线路更改掉,安瑾轩不应该不知道这个道理啊?
“如今您在骊山县城,那些个官员也不敢私收贿赂,安瑾轩就算有钱,也请不到,所以他请的都是一些地主土绅,属下还一时没查清他目的何在。”齐然说着皱了眉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他想买水!”周牧泽神情认真地说,这个安瑾轩,倒是个聪明人,竟能想到这些地主土绅家中田多,流经的沟渠也多,竟能想到买水这样的法子。
周牧泽忽然皱了眉头,面色变得严肃起来,按着孟毓晓的性子,如果知道安瑾轩的事情自己可以解决的话,应会想到来找自己的,但是她不仅没有来找自己,还在跟踪安瑾轩,可见是安瑾轩不同意她来找自己,安瑾轩之所以不让她来找自己,肯定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和孟毓晓的关系。
周牧泽开始着急起来,如果真的让安瑾轩从那些地主手里买到水的话,孟毓晓肯定不会来找自己,那一开始的计划岂不是要失算?
“瑾掌柜,您可是泰州首富,我们自然也信你,这事便这么说定了。”同瑾轩并肩出来的男人,肥头大耳的,戴着一顶四角帽,笑得十分开心。
“那就麻烦赵老爷了,事后瑾某决不食言!”瑾轩笑着答话。
孟毓晓静静地留意着那两人,因为耳边萦绕着青衣咿咿呀呀的声音,没办法听清楚二人在说什么,只能根据二人脸上的神态可以看出这二人似乎商谈的很愉快。
可是孟毓晓看了一眼那男人的打扮,典型的土地主打扮,完全不像是官员,这样的人难道能够帮到瑾轩大哥?
正当孟毓晓走神疑惑之际,忽然感觉有人在打量自己,稍稍瞟了一眼,才注意到方才跟瑾轩说话的那人已经下楼了,现在只有瑾轩一个人站在二楼的廊子上,正静静地盯着自己。
孟毓晓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慌张,淡定地将目光环着二楼的围栏扫了一圈,然后从容地落在自己面前的桌上,桌上早已经摆好了几碟点心和冒着热气的茶水,孟毓晓淡然地伸手揭了茶碗盖,轻轻拨了拨世面漂浮着的茶叶,却用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二楼围栏边上的身影。
瑾轩静静地站在围栏边上,看着对面廊檐下坐着的女子,她虽蒙着脸,但是眉眼之间总觉得隐隐有一股熟悉感,让人忍不住怀疑,可是她不应该留在茶园吗?又怎么会换了一身罗裙,还在这里悠闲的喝茶。
“公子,王老爷到楼下了。”一旁的小厮轻声提醒道。
瑾轩抿了抿嘴角,慢慢地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嗯,换到隔壁的雅间。”
瑾轩转身进了隔壁的雅间,进去之前又瞟了一眼孟毓晓。
定是自己已经痴念成魔了,否则又怎么会看谁都像她呢?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八章偷水
孟毓晓小心翼翼地瞟着围栏边上的那个身影完全离去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抬头又瞟了一眼东面的二楼,瑾轩已经不再围栏边上站着了,先前的两位小厮也移了位子,楼梯口的位子刘管事正好引上来一位男子,穿着打扮与先前那位很是相像。
瑾轩这是要做什么?孟毓晓忍不住皱了眉头,明明上一个便谈的十分顺利,为什么还要再找一个呢?
而且还换了一间雅间,两人的时间又接的这么准时,显然一切都是事先便已经安排好的。
“姑娘,您要去哪?”丽娟瞧着孟毓晓起了身,赶紧小声道了一句,追上了孟毓晓。
孟毓晓来不及回答丽娟,只是步伐匆忙地往外走去,在茶楼门口,瞟到一个肥硕的身体刚刚钻进马车,孟毓晓快走两步,抢在马车夫跳上马车前一下跃上了马车。
“哎,你什么人啊!你想干嘛!”马车夫被突然窜出来的孟毓晓吓了一跳,站在一边连连说道。
跟在孟毓晓后面跑出来的丽娟,见着那马车夫要去拉扯孟毓晓,顿时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拽住马车夫的手腕,着急地说:“这位小哥别急,我家姑娘就是有事同你家老爷说!”
孟毓晓听见丽娟的声音便放心地没有去管身后的事情,直接挑了车帘,钻进马车里。
马车里的人早已经听到了车外的吵闹声,正要准备出来查看,只可惜身材太过臃肿,行动有些不方便,刚刚起身一些,便被孟毓晓狠狠一推,给推到在角落里。
随即孟毓晓快速地掏出自己的枪弩,抵在男人满是褶子的脸上,冷声说:“不要动,我这里面的钢针可都是泡了剧毒的,一针便能要你性命!”
男人顿时吓得慌了神色,举起一双肥硕的肉长求饶:“女侠饶命啊,您要多少钱财都可以!”
孟毓晓见这人如此配合,满意地勾了勾嘴角,随即说:“我不要钱,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老老实实回答了,便放你走!”
“您问,您问,我什么都说!”男子半倒在椅座上说。
“你是什么人?”孟毓晓开口询问,“瑾公子找你做什么?”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家里有几十亩地,那瑾公子乃是泰州的首富,他在骊山脚下的茶园没修建渠道,所以他想花点钱从我这里买些水。”男子一点都不敢隐瞒。
“买水?”孟毓晓微微一愣,随即瞪了一眼男子,“这水还能买?”
孟毓晓这下越发的疑惑了,瑾轩大哥这是想的什么法子?这水又要如何买?难道一桶一桶地往山上挑么?
“瑾公子说,他会请人修建一条沟渠,同我家的地连起来,等水渠通水之后,我只要往自家地里放水,那水自然而然地便会留到山脚下去,剩下的事情便不用我管了。”男子一面说着,一面斜眼看着孟毓晓手里的枪弩。
“这可算得上偷水了,若是叫朝廷知道了可不得了!”孟毓晓皱眉说。
这修渠道的事情若是没有当地官府的允许,便属于私修,这样的事情若是有人追究起来,可就是触犯了律法啊,瑾轩大哥为了不让自己去找王爷,竟然不惜以身犯法。
“我也是这么说啊,可是瑾公子说了县衙那边的人他会去打点好,我想想以他的能力,应该不至于说服不了县太爷,所以我便答应卖水给他了!”男子点点头说。
“哼,他若是能够说服县太爷,早就叫官府把渠道嗅到山脚下了,又何必找你?”孟毓晓鄙夷地白了一眼男人,想着这人也局势唯利是图,若不是瑾轩大哥开出的条件足够诱人,他又怎么肯为瑾轩大哥冒险呢?
“瑾公子给你们什么好处?”孟毓晓又厉声问。
男子有些迟疑,但是看了一眼孟毓晓的眼神顿时全部都招了,“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一万两!”
孟毓晓的手顿了一下,一万两啊!茶园一年也赚不了几个一万两,而且瑾轩显然还不止找了一个这样的一万两,为了不让自己暴露在静西王面前,他竟不惜花费比茶园还要多的钱来救茶园,因为他知道,若是茶园没了,自己定会自责。
男人一直防备地盯着孟毓晓手里的枪弩,趁着她走神的空档,突然间一个翻身,将孟毓晓反压在了身下,只可惜他实在是太胖了,动作太过迟缓,孟毓晓虽然被推到,但是手指十分灵活地扣动了枪弩的扳机,一枚钢针直直地射入了男子的肩膀上,男子吃痛地叫了两声,便直接昏在了孟毓晓的身上。
面对着这么大的一座肉山,孟毓晓咬紧牙推了半天还是没能成功,这马车里空间太小,实在是没有空间施展。
“主子,是三小姐身边的小丫头!”齐然一眼便注意到了在马车边同马车夫拉拉扯扯的丽娟,回头同周牧泽说了一声,便赶紧跳下马车,走到丽娟面前,直接将那个瘦弱的马车夫给推了出去。
随后而来的周牧泽黑沉着一张脸,冷眼瞟了一眼丽娟,看得丽娟顿时腿下一软。
周牧泽直接跃上马车,抬手挑起车帘布,然后便看到孟毓晓倒在马车地上,身上压着一个肥硕的老男人,而孟毓晓正艰难地试着从他身下爬出来。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这样一个人压着,周牧泽脸上的神色越发的难看了。
孟毓晓正在努力钻出这座肉山,忽然见车帘布被打了起来,原本以为是丽娟来帮自己了,结果对上了周牧泽黑沉的脸,顿时滞住了脸上的笑容。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地看着,因为一前一后的关系,两人几乎都看不清对方脸上的情绪,但是周围的氛围确实极其的尴尬。
正文 第两百三十九章由你决定
“额……你怎么来了?”孟毓晓惊了半晌,总算是吐出了一句话。
周牧泽沉着脸,什么话也没说,先伸手将压在孟毓晓身上的肥硕男人抓起来丢到了车尾的角落。
孟毓晓终于得到了解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只是还没等完全起来,腰间便被一个强有力的手臂搂住,回过神来时,自己便已经到了周牧泽的怀里。
周牧泽阴沉着脸,直接抱了孟毓晓跳下马车,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站在马车边的丽娟看到孟毓晓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周牧泽这般抱走了,立马着急地要跟上去,却被一旁的齐然伸手给拽住了。
“他们的事情,你跑去掺和什么!”齐然拽着丽娟的胳膊说,“没见到我家主子现在心情不好么?你若是去了,肯定没好下场!”
“可是我家姑娘……”丽娟着急地说。
“三小姐不是没有反抗么?”齐然努努嘴,理所当然地说,“走,我们进去喝茶,由他们说去!”
齐然说完便拽了丽娟进了茶楼,那姿势,简直就是强行将丽娟托进了茶楼,因为事先便跟踪过二人,所以齐然知晓二人先前坐的位子,直接便拉了丽娟过去。
这边,孟毓晓看着脸色黑沉的周牧泽,淡定地没有在大街上与周牧泽争吵。
周牧泽直接抱着孟毓晓上了自己的马车,然后将她往椅座上一放,便欺身压了上去。
“你怎么能倒在别的男人身下?”周牧泽几近愤怒地看着孟毓晓说。
周牧泽的马车很大,所以里面的椅座也很宽,又垫了一层柔软的垫子,所以孟毓晓就算是被周牧泽压在身下,也不会硌到。
孟毓晓看了一眼周牧泽的目光,傲娇地将目光一偏,留一个侧脸给周牧泽,低声说:“刚才不过是个意外,他只不过是被我打晕罢了,不过那个马车太小……”
孟毓晓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自己好似没有必要跟周牧泽解释这个啊,于是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道:“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着孟毓晓居然还会解释,周牧泽顿时心情大好,也不管她之后说了什么,直接便低下头吻住孟毓晓。
“嗯……你……”从孟毓晓的嘴角边零碎地吐出几个字来,两人如同打架般地吻了一会儿,周牧泽才妥协,任由孟毓晓推开了自己。
“你能不能别总是对我这样!”孟毓晓的双手紧紧地抵在周牧泽的肩膀上,幽怨地瞪着周牧泽,就算是个极品帅哥,也不能这样没有原则啊,本来接吻应该是件浪漫、愉快的事情,却被他弄得跟强奸似的!
“你以后离别的男人远一点!”周牧泽丝毫不理会孟毓晓的怒意,伸出一手为孟毓晓整理了一下额间的碎发,极其霸道地说:“我们可是已经有过肌肤之亲的,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孟毓晓忽地觉得脸上一红,果然长得帅的人帅流氓都好似在讲情话,明明应该生气的,却叫人心跳加速。
“你来骊山干什么!”孟毓晓侧开头,略显慌张地将话题也转移开。
“找你啊。”周牧泽轻声说着,目光柔和地盯在孟毓晓的脸上,反正孟毓晓没有继续推开自己,自己便趁着机会多看一会儿,“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你说呢!”孟毓晓忍不住又白了一眼周牧泽,随即低着声音说:“我可不想和你牵扯在一起!”
“所以你去找了安瑾轩?”周牧泽直直盯着孟毓晓,吃味地说。
孟毓晓诧异地看了一眼周牧泽,随即狐疑地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是跟着安瑾轩来的,我还知道安瑾轩现在在做什么?”周牧泽得意地勾起嘴角说。
孟毓晓又愣了一下,想着自己也是刚才从那个土绅口里才问出一点事情来,周牧泽怎么会在自己之前知道?
周牧泽见她不太相信,便悠然开了口:“亏得他能想到这样的法子,真当王爷和钦差大人那么好糊弄么?平白无故地骊山脚下多出几道沟渠来,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瞒过官府的人吧?”
孟毓晓见周牧泽真的知道瑾轩的打算,顿时瞪大了眼睛,呆呆地对周牧泽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周牧泽勾嘴一笑,“因为我也有一片山头的果园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啊。”
孟毓晓的神色稍稍淡了一些,暗想原来他也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才来骊山的,想到他不是特意追着自己来的,心里便松了一口气。
“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吧。”孟毓晓轻声说,“吏部侍郎齐晟是文宣世子未来的小舅子,这事只要齐然去帮你传个话,文宣世子自然会帮你加上一条沟渠。”
“我不要他去,我要你去!”周牧泽神情认真地看着身下的孟毓晓,“你是不是打算去找静西王?”
孟毓晓没有做声,便算是默认了,方才听那人说了一通,孟毓晓便知道瑾轩现在在做的事情不仅浪费钱,甚至还要冒风险,孟毓晓自然不会干看着。
“那你便连同我的也一块说了吧。”周牧泽淡然说着,语气中透着些许的不满。
“为什么?”孟毓晓抬头看向周牧泽,他明明有更快捷的渠道。
周牧泽静静地盯着身下的人,趁着她不注意的空档,又低身在她嘴角偷得了一个吻,然后得意地勾起半边嘴角说:“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和他谁更重要?”
孟毓晓刚又被偷吻了一下,心中本就羞愤,见周牧泽又如此大言不惭,不满地将他推了推,勉强坐起身子来,“你的事找我做什么!”
“说不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