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春闺-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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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官府批完就可以请人来挖渠道了!”
“所有的果园和茶园?”安瑾轩疑惑地问。
“嗯嗯。”刘管事只顾着高兴,并没有太多地察觉安瑾轩的神情,笑着连连点头,“不仅果园和茶园,还有其他要用水的地方,只要图纸合理,官府都会批准!”
安瑾轩的目光慢慢地黯淡下来,随后抬头看了一眼刘管事,轻声嘱咐道:“此事你去办吧,按着官府的要求,把图纸和银两都交齐了,万不可拖太久。”
“是,是!”刘管事连连答应着退了下去,屋子里又再一次安静下来。
安瑾轩侧头,看了一眼屋外,已经连续两三个月没下雨了,这会子快要到吃午饭的时候,太阳正大,才四月中旬,外面便已经有了蝉叫声,虽然只有几声,却是扰的人心绪静不下来。
孟毓晓去了驿站两日,官榜便贴出了这样的消息,肯定是因为孟毓晓跟王爷求了情,王爷才会放出官榜,允许私建渠道,可是为何是全部的呢?
安瑾轩扬了扬头,抬头望着头顶的房梁,才看过屋外阳光的双眼竟一时适应不了房顶的昏暗,一眼望去,只看见黑黑的一片,好一会儿才现出房梁的形状来。
那人说要比一比,毓晓会为了谁去向王爷求情,结果,她两人都求了,可是即便如此,自己也开心不起来。
毓晓为我求情,是因为孟锐的关系,而毓晓为他,却是为了什么呢?
是情吗?
“王爷,我真的只是想听听曲才请毓儿姑娘过去的。”文宣世子一脸怂样地看着周牧泽,“我若知道那是您府里地位极高的琴娘,我断然不敢请的!”
文宣世子故意咬重了“地位极高”几个字,表明自己现在已经知晓那琴娘的身份了,暗示周牧泽看在这个的份上饶过自己一回。
此时的周牧泽,已经去了面具,好看的五官上笼罩着浅浅的冷肃之气,就算是自认为不会被王爷惩罚的文宣世子也不由得担心起来,所以才会在一旁不停地为自己辩解。
“知道回京后怎么说吗?”周牧泽轻轻开口。
“知道,知道!”文宣世子立马极其狗腿地点了点头,“王爷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周牧泽眉眼一抬,直直地看向文宣世子,显然是对他的回答极其不满。
文宣世子眯了眯眼,忧愁地看向周牧泽,哀声道:“王爷您就直接告诉我该怎么说吧?”
周牧泽收回目光,极其平淡地说:“跟你来的那些人,回去后肯定会提起,若是你母亲不问,你便不说,若是问起,你便说……”
周牧泽稍稍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文宣世子,也不知道将这种事寄托在他身上可不可。
文宣世子正仰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周牧泽,等着他将话说完。
“若是问起,你便说本王极其宠她!”周牧泽缓缓地吐出一句话。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一章聊天
初夏的风带了些热度,但不会让人觉得难受,这榕树叶子密得很,树干又高,便成了一处天然的屏障。
那日孟毓晓随口提了一句,说这大榕树下最适合荡秋千了,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树下便多了一架秋千,还别有心致地绕了一些青藤,看着便格外的凉快。
孟毓晓在驿站里的日子格外的有规律,每日一早起来就去同王爷一起用早膳,随即就在王爷那里待着,或看书,或题诗,偶遇王爷兴致好,两人还会合作画个画啥的。用过午饭之后,孟毓晓便会离开,会自己屋里睡个美美的午觉,醒来之后便自己找事情打发时间,自从有了这秋千架,孟毓晓便多半时间都耗在这大榕树下。
坐在秋千上,慢慢地晃荡着,可以闭眼构思自己的商业大国,倒也不算浪费光阴,虚度时间。
只是今日略微有些不同,孟毓晓已经是第三次睁眼往那个方向瞧了,隔着一湖湖水,文宣世子攀在对面的水亭围栏上,一直直勾勾地望着自家的方向,那表情又好奇又害怕的,看了叫人觉得搞笑。
自从上次抚琴之后孟毓晓便没和文宣世子单独见过,在王爷那里倒是遇到了几次,不过多半时候文宣世子都是十分警惕的说完自己的正事便退走了,模样乖巧,格外的可爱,倒不像孟毓晓印象里世子爷的形象。
后来孟毓晓也跟容嬷嬷问起过,容嬷嬷倒是没隐瞒,实话告诉孟毓晓说:“世子爷性子很好,对待下人都格外的温和,喜欢交朋友,却分不清好坏,所以在外面名声也不太好,不知道有多少自称他朋友的人仗着他的名声四处作恶,可世子爷又身份太高,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他都不知道,倒是有一次闹到了长公主那里,长公主叫人一查,才知道事情原委,没得将世子爷大骂了一顿,又关了数月的紧闭,所以世子爷后来便也不与外面的人来往了,交好的便也只有咱们王爷和齐大人了,毕竟都是有亲戚关系的,倒也不用防着。”
孟毓晓听完,淡笑着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这世子爷倒是个纯真的性子。
“我们去给世子爷请个安。”孟毓晓突然伸脚停住了前后轻轻晃动的秋千,慢慢起了身,自己低头理了理衣裙,轻声对身旁的容嬷嬷说道。
“姑娘不躲着世子爷了?”容嬷嬷上前扶了孟毓晓,淡笑着问。
孟毓晓稍稍抬手,顺了顺自己被风吹乱的碎发,淡笑着说:“横竖在一个院子里,整日躲着越发叫世子爷好奇,不如坦荡一点。”
容嬷嬷点点头,没有再说话,扶着孟毓晓沿着碎石子路,上了拱桥,便往湖对面去了。
文宣世子早就见到孟毓晓起了身,原本以为她只是要回去,见孟毓晓竟朝着自己这边来了,立马慌了神,赶紧回到亭子里坐下,端了石桌上的茶碗,假装镇定地喝着茶。
孟毓晓进亭子的时候,文宣世子已经喝了半碗茶,自端起便没有放下的茶碗越发显出他的紧张。
“奴家给世子爷请安。”孟毓晓松开容嬷嬷的手,规规矩矩地给文宣世子请了安。
文宣世子故意装出一副才看到孟毓晓的模样,轻轻抬头瞟了她一眼,随即淡定地说:“原来是毓儿姑娘,也是来园中看风景么?”
“嗯,午睡睡的有些朦胧,出来走走,醒醒神。”孟毓晓也不拆穿文宣世子,以免他尴尬,便顺着他的话说了。
文宣世子趴在亭子里看了孟毓晓好一会儿了,自然知道孟毓晓是在说谎,不由得脸上一阵尴尬,便躲了躲目光说:“难得碰到,毓儿姑娘不如坐下喝杯茶。”
孟毓晓看了一眼石桌上的茶壶和茶盏,一套青花白瓷的杯子,摆在一起,倒是格外的好看,自己一进亭子便注意到了,听到文宣世子邀请,自然是不愿意推辞,轻轻应了一声,便坐了下来。
跟着文宣世子来的侍女见孟毓晓坐下后,便赶紧上前为她倒了一杯茶,孟毓晓轻轻伸手捧了,意外的发现杯壁上的青花竟是凸起的,凹凸有致,怪不得自己一眼看去便觉得这花型格外的好看。
孟毓晓一贯出门的时候都蒙着面纱,因为园中人多,尤其是世子爷身边带了不少驸马府的宫女过来,孟毓晓害怕被撞破,基本除了去王爷那里,其他时候都是戴着面纱的,可如今戴着面纱,倒是不好喝茶了。
文宣世子似乎注意到了孟毓晓的窘迫,直了直腰身,对左右说:“你们且都退下吧。”
宫女们得了允许,便都退下了,容嬷嬷看了一眼孟毓晓,轻轻点头,便也站到了亭子外面,倒是离得不远。
孟毓晓见人都退下了,便伸手取了面纱,朝着文宣世子轻轻一笑,随即捧起手里的茶杯送到嘴边,轻抿一口,顿时一股茶香溢满口腔,于是忍不住又低头喝了一口。
“这茶真香。”孟毓晓忍不住感叹道。
文宣世子听了孟毓晓的话倒是笑了,笑着说:“这茶是王府拿来的,你没喝过么?”
孟毓晓一愣,暗想自己莫不是无意中暴露了?不过她立马便缓过神来,淡笑着说:“奴家不过是王府的一个琴娘,岂有可能喝到这样的好茶,想来这茶也只有世子爷您来,王爷才舍得拿出来。”
“你可不是一般的琴娘。”文宣世子抿嘴极其认真地说,“追风可说了,你是地位极高的琴娘!”
“琴娘地位再高也是琴娘啊。”孟毓晓轻轻一笑,将手里只剩了一半茶水的茶碗放了下来。
“不不不,王爷可不同!”文宣世子连忙摇着头说,“我跟王爷这么多年,可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子这么上心过。”
孟毓晓听着文宣世子的话,愣了一下,正不知道该如何回话的时候,文宣世子又开了口:“倒也还有一个,只不过你大概没见过罢了。”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二章王爷更看重谁
“是谁?”孟毓晓条件反射地便问出了嘴,问完之后倒是觉得自己有些逾越了,怎么能去打听王爷的事情呢!
文宣世子倒是淡笑着看了一眼孟毓晓,摇摇头说:“像王爷这样的人,倾慕他的女子自然多,毓儿姑娘您在意些倒也正常,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孟毓晓抬起眼眸看了一眼文宣世子,虽然已经从容嬷嬷嘴里知道他很单纯,直爽,但是这种直接就将人的尴尬点说出来还是让孟毓晓大吃了一惊。
这种性子都能交到朋友,果真要么是像王爷和齐晟那样的真爱,要么就是冲着他的地位和钱财去的,一般人都受不了这憨样啊。
“你去过京城么?”文宣世子又问。
孟毓晓迟疑了一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奴家自小就在泰州长大,从未离开过泰州?”
“那你多半不认识那位小姐了。”文宣世子也没怀疑孟毓晓的话,自顾自地说着,“那位是孟公府的三姑娘,大抵从未出过京城,你二人虽然都被王爷照顾,但应该是没有见过面的。”
孟毓晓顿了一下,不得不庆幸自己早前已经将茶杯放了下来,否则这一下非得将茶水抖出来不可,本以为能从文宣世子这里八一些王爷的感情史,却不想绕来绕去,说的那个人还是自己。
“王爷就没有其他的女子么?”孟毓晓轻声问,自然不会傻到顺着文宣世子的话八自己,王爷出手帮自己是出于好心,无关乎男女的。
“额……”文宣世子倒还真认真思索了一番,随即抿嘴摇了摇头,“还真没见过王爷身边有其他女子,太后和母后倒是给王爷说过几次,王爷皆以年纪小推辞了,不过王爷今年都二十了,过了及冠礼,太后定然会再给他亲事,正好明年春上又有选秀,倒是不知道王爷能不能寻到一门合心意的。”
“王爷什么时候及冠?”孟毓晓顺着他的话继续问。
文宣世子狐疑地看了一眼孟毓晓,“你不是府里的琴娘么?你能不知道王爷的寿辰?”
孟毓晓呵呵一笑,暗想自己有差点露馅,连忙低下头说:“奴家才入府不久,也不敢冒然打听主子的事情。”
文宣世子点点头,再一次头脑简单地就相信了孟毓晓的话,随即轻声说:“王爷的寿诞是六月初八,本宫离京之前太后便嘱咐了,这次赈灾若是结束了,便叫王爷同我一起回京,以免错过了及冠礼。如今本宫只期盼这赈灾一事可以找些结束,千万别耽搁了王爷的行程才是。”
六月初八,孟毓晓在心里暗暗记下了,到时候王爷若是能回京,自己或许还能再见到,出于礼貌,起码应该道声喜才是。
“王爷说等开闸放水之后一切便简单了,如今临近的几个村子都差不多快挖好渠道了,应该再有一两日便够了。”孟毓晓淡笑着说,“今天才四月十七,离着六月初八还有好些日子呢,应该是能赶得上的。”
“嗯嗯。”文宣世子连连点头,又看向孟毓晓说:“毓儿姑娘会跟着王爷一起回京吧?到时候你应该就能见到孟三小姐了。”
“我?”孟毓晓迟疑了一下,心中暗想,若是我留到跟王爷一起回京,那我见到的便不可能是孟三小姐了。
“我应该不会去吧。”孟毓晓轻声说,“王爷不会喜欢我跟着的。”
“怎么可能!”文宣世子抿嘴打断孟毓晓的话,“我瞧着王爷对你便是十分宠爱的,怎么会舍得把你一个人丢在泰州!”
孟毓晓讪讪一笑,轻声道:“世子爷说笑了,奴家不过是王府的一个小小琴娘罢了。”
“不,不,不。”文宣世子连连摇头,“你可不是一般的琴娘,王爷对你很是看重,本宫能瞧出来的!”
文宣世子说着顿了一下,随即抿嘴道:“其实本宫倒是一直很好奇,你和孟三小姐,王爷更看重哪个?只可惜王爷一向严厉,本宫根本就不敢在他面前提起。”
孟毓晓静静地看着文宣世子一脸小委屈的模样说着这话,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偏偏还叫文宣世子给瞧见了。
文宣世子倒也不生气,只是浅浅白了一眼孟毓晓,“你还真别笑,别看王爷只比本宫长几岁,却是相当严肃的,他若是见本宫的时候能够像见到你这样温和的话我也就不怕他了!”
孟毓晓赶紧收了笑,赞同的点点头,大抵是因为文宣世子毫无架子,以至于孟毓晓说的都有些忘了身份,竟附和着点头说:“王爷有时候确实严肃,气势震慑得人说不上话来。”
孟毓晓印象最深的就是跪在合欢居的时候,王爷站在身边自己便立马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压的人透不过气,又不敢轻易抬头。
“不过王爷是个好人,虽然严厉,但大多时候还是挺好的。”孟毓晓又紧跟着补充了一句。
“那也就是你。”文宣世子没好气地说,话语之中好似带着满心的委屈,“再有,也只有那个孟三小姐了,王爷那样的身份,竟然会亲自送她回府,想她区区一个庶女,能有这样的福分,平日里本宫想蹭一下王爷的马车都是不行的,王爷似乎不喜欢人靠近一般。”
“或许王爷只是觉得世子爷您能够自己独立呢?”孟毓晓可不希望文宣世子一直这样误会自己,连忙找了个理由,希望可以借此将他引导到其他的想法上。
“王爷对谁都如此防备。”文宣世子斩钉截铁的说,随即扬了扬头,似乎有些走神,“不过王爷倒是十分惜才,喜欢有才的人,那孟三小姐虽说是个庶女,诗词造诣却是极高,王爷见了赞不绝口,而你?”
文宣世子说着抬起眼眸打量了一眼孟毓晓,“你的琴真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了,想来也是如此,王爷才会看中你一些。”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三章告辞
孟毓晓和文宣世子在水亭里竟聊了一下午,因为文宣世子性情直爽,孟毓晓也不娇作,两人竟聊得挺投入的,虽说称不上朋友,倒是互相不排斥。
第二日孟毓晓在榕树下荡秋千的时候,文宣世子便又来了,不为旁的,就只为找孟毓晓聊天。
两人现在已经不完全局限于聊王爷了,开始聊很远的事情。
文宣世子没有城府,倒也不把孟毓晓当外人,想着她跟在王爷身边以后肯定会有机会到京城去,便同孟毓晓讲了好多京城的事情,又说了不少皇宫的事情,还有驸马府的事情,孟毓晓大多时候只是倾听,遇到一些有用的便暗自记了,心想着日后或许有用得着的时候。
“文宣最近好似常去找你?”这日晚饭过后,王爷留孟毓晓喝茶,轻声提起了这个事。
其实周牧泽并不担心文宣世子会对孟毓晓怎样,只是一连几日都听容嬷嬷说毓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