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医女之药香满园-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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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见着了柳媚,柳相州的病似乎也好了点,原本是不能下床的,这两天也能陪着柳媚坐下来聊好一会儿的话。
姚善宝进去的时候,柳媚正在喂柳相州喝药。
旁边伺候着的紫菊跟白梅见二少爷今天喝药很乖,都很开心,白梅说:“大小姐,还是您有办法,您一回来,二少爷就愿意喝药了。大小姐,您是不知道,您不在的时候……”
白梅话刚说了一半,柳相州突然一口药汁儿喷了出来,正好喷到白梅脸上。
柳相州伸手擦了擦嘴,斜着眼睛望着白梅笑,笑容阴冷冷的,看起来颇为得意的样子。
白梅欲哭无泪,想哭又不敢哭,委屈地叫道:“大小姐……”还不敢伸手去擦脸。
柳媚见自己弟弟故意做了坏事,鼓着嘴瞪了他一眼,回头望着白梅道:“你去将脸洗了吧,我记得我的衣裳你也能穿,呆会儿我拿一件出来给你。紫菊,你去泡壶好茶来,我呆会儿有客人。”
“是,奴婢知道了。”紫菊知道大小姐说的是姚姑娘,应了一声,就去泡茶了。白梅也觉得自己刚刚说的有些多了,紧紧跟在紫菊身后,一起往外走。
出了屋子,紫菊道:“你也真是的,你不看看二少爷的脸色,今天是喷你一脸药,明天要是再说错话,可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也是一时开心,没管住嘴,就给说秃噜了。”白梅吐了吐舌头,笑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大小姐回来之后,二少爷的病情似乎好了很多。只是……紫菊,你说大小姐怎生好端端的就回娘家了呢?姑爷怎么那样,平日瞧着对小姐挺好的,就算小姐真做错了什么事情,他也不能将小姐给休了啊,这将我们大少爷的面子往哪儿搁!”
紫菊比白梅稍稍年长一些,平日两人在柳夫人身边伺候着,也是紫菊行事比较稳妥。白梅虽则机灵,但好奇心较重。
紫菊瞥了白梅一眼,脚下步子也走得更快些:“我们还是只要做好份内的事情便好,大小姐跟叶家公子的事情,不是我们做丫头的该管的。你忘了,你刚刚是怎么被二少爷喷了一脸药的?真是不长记性。”
白梅被紫菊训说了几句,吐了吐舌头,也不再说话,只低头走路。
姚善宝被柳府家丁领到房间门口,他站在门口道:“小姐,我已经将姚姑娘带过来了。”
房间里传来柳媚似乎带着笑容的声音:“善宝妹妹,你快进来吧。”
“叫你进去呢。”那家丁朝着姚善宝笑了笑,伸手做了个引请的姿势,“姚姑娘,您里边请吧。”
姚善宝想到那个会发疯的病秧子柳二少爷,她皱了皱眉头,朝着柳府家丁微微一颔首,还是大跨步往房间里去。
“善宝妹妹,你能来看我,我可开心了。”柳媚见着姚善宝,站起身来,迎了过去,笑道,“来,这边坐。”
柳媚一下子从乡村少妇变成了富豪千金,一夜间仿佛性子也变了似的,姚善宝记得,她那天晚上跟柳媚聊天的时候,她还是一副小女儿娇柔无力的模样呢。而今天,在柳家,她行事倒是干练起来了。
柳媚拉着姚善宝坐下后,她也坐在了她的对面,颇为抱歉地道:“善宝妹妹,我也不是故意隐瞒你身份的,只是,那个时候,我真以为自己会一辈子留在涟水村里。万万没有想到,柳相生会寻到那里去。”
姚善宝摇摇头,还是跟往常一样道:“嫂子,我想你不说也是有你自己的原因,这个不必向我抱歉的。只是,你回来之后,那阿牛哥跟虎子呢?”
柳媚咬了咬牙:“虎子是我儿子,跟叶家和柳家都没有关系。赵阿牛他是我丈夫,我儿子自然跟我丈夫在一起。”
这话说得有些赌气,仿佛是刻意说给谁听的,姚善宝笑了笑。
望了望静静躺在床上睡觉的柳二少爷,姚善宝问道:“二少爷打小便就这样吗?我上次也来看过二少爷,觉得他的脉象有些奇怪,似有若无的。”
提到自己这个二弟,柳媚深深叹了口气:“我娘生相州的时候,好似受了惊吓,所以整个精神状况不太好。相州刚落地的时候,又瘦又小还不会哭,就跟个红红的小猴子似的。可能是娘胎里带来的吧,他打小身子就不好,还不会吃饭的时候就开始吃药。”
一想到弟弟曾经受的苦,柳媚心里就跟针刺一样疼:“现在还好得多了,至少能够下床,还能够陪我说说话。要说,还是方大夫的医术好,自从他来了安平县,我们都没给弟弟请过旁的大夫。”
姚善宝道:“这个院子里药味太重了,二少爷一直呆在屋子里也不好,嫂子有空可以带着二少爷去花园里转转,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也好。”
柳媚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相州身体目前还很虚弱,我怕他累着。”
姚善宝伸手理了理耳鬓碎发,眸光轻轻转来转去,最后转到柳媚藏在袖口里的手上,她微微一怔,心跳也加快了。
昨天晚上,卓云说,那个凶手如果拉冰块上房梁的话,手上肯定会磨破皮。而她今天前来柳府,也是受了卓云的委托,来看看柳媚跟金姨的手上是否有伤口的。
姚善宝心里有些紧张,她故作轻松地笑着道:“嫂子,这大热天的,你怎么将手藏在袖子里啊,怪热的。”说完挑眉看柳媚,见柳媚也望着她,姚善宝咳了一声道,“二少爷睡着了,嫂子,我们出去说说话吧?”
柳媚回头望了眼柳相州,点头道:“也好,我刚好也有些话想与你说。”
正文、第七十章 牛尾草之毒
紫菊泡好茶,端了进来,柳媚见了,笑着道:“紫菊,将茶端到我屋里去吧,相州这屋里药味儿重,怕善宝妹妹不喜欢。”又道,“你跟白梅就不必跟着我了,留下来好好伺候二少爷,有什么事情直接来禀报于我。”
“是,大小姐。”紫菊听了话,只端着茶水送到了隔壁大小姐的房间。
柳媚临时的住处布置风格很简单,姚善宝瞧着,觉得有些眼熟,后来仔细想想,发现这样的布局,不正是赵阿牛家屋子的布局么?关于柳媚感情的私事,姚善宝原是不该多问,便也就看了看,便坐了下来。
她的眼睛一直落在柳媚笼在袖口里的右手上,见柳媚也坐了下来,方问道:“嫂子,你的手,是不是受伤了?”她问的颇为不经意,但言语间尽是关心的意思。
柳媚这才将自己的手从袖子里掏出来,颇为不好意思地摇头笑道:“说出来也真够可笑的,昨儿个相州喝药,我怕丫鬟们不尽心,便亲自去熬药。可是谁知道,我作为姐姐的,竟然连替相州熬个药都能伤着自己,哎。”她摇了摇头,与姚善宝面对而坐,她目光投向窗外的远处,颇为恍惚,“以前在家的时候,相州他就总爱黏着我,也是我的错,不该嫁得那么远的。”
听这柳媚又说起自己的往事,姚善宝眨了下眼睛,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方轻声问道:“那嫂子,你如今已是阿牛哥的媳妇了,还准备一辈子住在这里吗?”
柳媚收回目光,与姚善宝对视,对视一会儿,她忽而又垂下眼皮子道:“我也是没了法子了,原本被休回娘家的时候,我是打算这一辈子都不再嫁,只留在柳家好好安安分分地照顾相州跟虎子的。可谁知……谁知……”说到这里,她眸光里忽然闪过恨意,有泪花在眼圈里打转,大颗大颗的,很快便夺眶而出,柳媚啜泣道,“他们都不是人……我是没有办法了……”
见柳媚哭得伤心,姚善宝倒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是大夫,又不是情感调解师,她最怕牵扯进别人感情问题里。不过,既然已经答应卓二哥来柳府探出个虚实来,如果空手而归,怕是不好,便只能硬着头皮上。
姚善宝习惯性想掏面纸来着的,忽然想到自己已经穿越好几个月了,便作罢。见柳媚白布包扎着的手上紧紧攥着一块帕子,姚善宝轻轻拿了过来,用帕子替柳媚擦脸上泪水。
“嫂子,你也别太伤心了,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我想这几个月来,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姚善宝轻轻给她擦拭,边擦边道,“跟着阿牛哥,虽然日子清贫了些,但是我也瞧得出来,阿牛哥是真心待你好。你这样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柳媚拿过姚善宝手中帕子,自己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哭道:“不是善宝妹妹想的那个样子的,善宝妹妹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哭这个。”她似是想说,但似乎顾及着什么又欲言又止,一直吞吞吐吐的,“其实我……”
“大小姐,二少爷他醒了,醒来没见着大小姐您,所以又不肯喝药。”外面及时传来了白梅的声音,柳媚将刚刚想跟姚善宝吐的苦水又匆匆咽了下去,只向姚善宝点了下头表示歉意,然后起身去了柳相州屋子。
姚善宝眨了下眼睛,也站起身来,旁边白梅见了,问道:“姚姑娘,你要跟着一起去看二少爷吗?”
“我就不必去了。”姚善宝面上含笑,打趣道,“上次你们大少爷请我来说是要给二少爷把脉,差点没被他给掐死,这次可万万不敢去。”
“其实我们二少爷不是这样的!”白梅见姚善宝似乎有些怕自家主子,她有些急,跺脚道,“我们二少爷也是认人的,上次姚姑娘是跟着大少爷来的,二少爷不喜欢大少爷,所以也看着姑娘您百般不顺眼。可是姚姑娘您也是大小姐朋友啊,二少爷见着您,就不会那样了。”
“再说了,我们二少爷现在可好了。”白梅笑得两眼弯弯,模样煞是可爱,“现在有大小姐在,二少爷不但能够乖乖喝药,而且这两天气色也好得多呢。不信姚姑娘您去看看,您不是大夫嘛,也可以帮着观察观察。”
“也好。”姚善宝点头,“那我们也去看看吧。”
隔壁柳相州的房间里很安静,姚善宝走进去的时候,看见柳相州正半坐半卧着,嘴里咕噜咕噜喝着药。旁边柳媚坐在床边,手上端着药碗,见弟弟这般狼吞虎咽喝药,她一边用帕子给他擦嘴一边说:“慢点喝,别呛着了。你瞧你,喝个药也跟孩子似的,慢点喝。”
以前柳媚不在的时候,柳相州喝药跟旁人要他命似的,总觉得有人要害他。现在大姐回来了,大姐也让他喝药,他就抢着喝,而且还听说这药是大姐亲手熬的,他觉得自己更应该要喝完了。
喝完药,擦了擦嘴,朝着柳媚露出个孩子气般的大大笑容,目光落在柳媚白布包扎的手上,他心疼道:“大姐,往后煎药这样的粗活就让白梅她们几个去做就好了,何苦你累着呢?给我瞧瞧,包的这般严实,肯定伤的很重。”
“没有很重,一点点烫伤而已。”柳媚放下碗来,夺回自己的手,笑着道,“只要你的身体能早日康复起来,姐姐就很开心,为我自己的弟弟受这么一点苦而已,怕什么?”
白梅在一旁静静道:“大小姐,姚姑娘来看二少爷了。”
柳媚闻声笑着回眸,见到姚善宝,她赶紧起身道:“善宝妹妹,这屋子里药味儿重得很呢。”
姚善宝笑着道:“刚刚听白梅说柳二少爷的病似乎好了许多,我便过来瞧瞧。”边说边将目光投向柳相州,见柳相州一双漆黑的眼睛一直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瞧,那张脸似乎也不似初次见到时那般惨白了,姚善宝道,“二少爷的病似乎有所好转,嫂子,不知可否让我给二少爷把把脉?”
“当然可以!如此甚好。”柳媚听姚善宝说相州的病有所好转,心情一下大好,这才忽而想得起来姚善宝也是大夫,她赶紧亲手过去拉她,“善宝妹妹,你瞧,嫂子差点都忘了,忘了你也是大夫呢。你瞧我这记性,前两天,我婆婆差点晕死过去,可不就是妹妹你救活的嘛!”
“大姐,你婆婆不是早死了吗?”柳相州见自己大姐对旁人这么好,他有些吃醋起来,两只鼻孔里直冒气,伸手拍了下床板,蹙着眉心,“我不管,你是我姐姐,往后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柳媚伸手戳了下弟弟的额头,瘪嘴蹙眉道:“你这孩子,姐姐一回来你就闹脾气,尽吃些干醋!姚姑娘是我妹妹,可不也就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还吃起她的醋来了,不懂规矩。”
“呵呵呵,不敢当!”姚善宝见这柳相州的表情跟能吃人一样,她吓得两手直摇,脸上堆着要多假有多假的笑容,“嫂子,我可不敢高攀亲戚啊,我只是一个村姑一个大夫而已。”
柳相州立即回道:“哼,算你识相!”他漆黑的眼珠子滴溜一下转到自己姐姐脸上,见姐姐脸色似乎不太好了,他撇了撇嘴,将手一伸,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过来吧,小爷准你替我把脉!”
呦呵!天底下还有大夫求着给病人把脉的?哼,要不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姑奶奶才懒得理你!
姚善宝心里腹诽一番,顺便白了一眼不知死活的柳相州一眼,一屁股坐了下去,伸手往柳相州脉上一搭,然后两只眼珠子往上翻,跟瞎子算命一样。
“怎么样?”柳媚见姚善宝一直把着脉搏不说话,有些急,也有些紧张,想问又不敢打扰,憋了半天又问一句,“善宝妹妹,是不是相州的病好了不少了?是不是?”
姚善宝把手移开柳相州的脉搏,转头问白梅:“白梅,你们大小姐回来之前,二少爷一直都是谁伺候着的?”
“是折花。”白梅说,“之前一直都是折花贴身伺候着的,只是后来夫人死后,折花说她想回家了,便去求了金姨,金姨跟大少爷说了这事,大少爷也就准了。夫人在的时候就特别疼二少爷,所以,我跟紫菊就过来了。”
“哦。”姚善宝继续问道,“那是谁负责给二少爷熬药的呢?”
“这个……二少爷之前一直是折花贴身伺候,自然一直都是折花伺候的。”白梅很单纯,翻着眼皮子想了想,“哦对了,偶尔的几次,折花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我见到了,说要帮着一起熬药,可她说二少爷一直是她负责照顾的,怕出差池,还不肯要我帮忙呢。她这个人有些古怪,总不是很合群,平日里话也不多的样子,常常被二少爷骂了也不敢哭。”
“咳咳咳咳咳……”柳相州咳了起来,一边咳一边飞了白梅好几眼,趁人不注意,还伸手指了指她,意思大概是,再胡说八道,小爷弄死你。
白梅吐了吐舌头,往柳媚身后躲起来:“大小姐,我实话实说的,没有瞎说。”
柳媚道:“放心吧,没事的。有我在,相州他不敢胡来!”
柳相州气得差点没从床上跳下来,他大口大口呼气,重重哼了声:“姐,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像我亲姐姐了!你到底是谁的姐啊?这次回来,我发现你总是帮着旁人说话。你现在是宁可帮着一个丫鬟,你都不帮我。”
“姐姐我这是帮理不帮亲!”柳媚望着自己弟弟这个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好了,你也别再闹了,听善宝妹妹把话说完。”训完弟弟,柳媚转头看向姚善宝,“善宝妹妹这么问,可是跟相州的病情有关?”
姚善宝点头:“前两天我来府上的时候,因着大少爷的要求,也给二少爷把过脉,当时发现他的脉搏很是奇怪,似有若无的,仿佛随时会没有一样。可刚刚又给二少爷把了脉,发现比前几天好多了,而且,二少爷这脸色,也比往常要好,看着样子,似乎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并无大碍的样子。”
“那是怎么回事?你的意思是说,跟之前一直伺候着相州折花有关?”柳媚眼睛渐渐睁大,有些不敢相信,“有人想害相州?谁这么大的胆子!”
“肯定是柳相生!”柳相州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