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医女之药香满园-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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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皓容急死了,劝现在是劝不住了,可总不能强行将他拖回去吧?
他萧皓容的武功是比卓青文要高一些,但是如果此时强行将他拖走的话,怕是这卓青文会恨死自己,往后估计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好在此时,卓云领着姜荣从那边的山路下来了,萧皓容见了,赶紧跳起来挥手道:“卓大哥,我们在这边。”
卓云赶了过来:“可找到了?”
萧皓容没说话,只是示意他看卓青文的脸色,卓云会意,看着自己这个傻弟弟,恨不得现在就告诉他真相。
可告诉他又如何?他所深爱着的善宝、那个小可怜虫,她已经死了。
“青文,跟二哥回家。”卓云以命令的口气说,见弟弟根本不理会他,他便问,“你站在这里是想要干什么?找他打一架?”
“难道我不应该打他一顿吗?”卓青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起来,一双清润的眸子早已布满血丝,他的眼神是恐怖的,紧紧咬着牙关说,“二哥!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是有多么喜欢可怜虫你不知道吗?我这些年来拼命念书是为了谁?我每个月都会从书院偷偷跑回家来,又是为了谁?可是到头来呢?到头来,曾经口口声声曾诺要做我妻子的女人,她现在却孤男寡女地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伸出一只手来,狠狠指向山的深处,“他张君深,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竟然骗得善宝围着他团团转!善宝她……”卓青文此时不但怒不可遏,他心痛得都在滴血,话说得多了,他连声音都哽咽起来,“我跟善宝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情谊是无人能比的!我很不明白,善宝她为什么……她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喜欢上那个傻子!”
“因为张兄弟他也是个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那个真相,卓云到底没忍心说出口来,呵,告诉他真正的善宝已经死了?第一,怕是他不会相信,他们这种读书人是最不信鬼神之说的。第二,即便他信了,怕也不是让步退出,而是想方设法找回真正的善宝吧。
卓青文气急反笑出声来,他的笑声凄凉悲痛,觉得自己二哥这番话说得可真是好笑。
他道:“我不信,我不信善宝是这样的人,其中必有原因!呵,是姚莲宝,肯定是她,肯定是她威逼善宝的。”他觉得自己分析得有理,像是疯了一般,转身就大步往姚家方向去。
卓云赶紧拦住了他:“三弟,你冷静一点!为了一个女人你将自己折磨成这样,你值得吗?”
卓青文摇着头说:“二哥,原来连你也不懂,你不懂!小可怜虫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长在我卓青文内心深处的女人!旁人若是将她夺走了,便像是挖走我的心一样,我的心都没有了,空有一副皮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爱那个人爱到了内心深处,爱到了血液骨髓里,现在谁将她夺走,便是抽筋剥皮,那是要了他的命!
卓云不是不懂,只是,一切早就回不去了。
这能怪谁?要怪就怪,自己的弟弟跟真正的姚三妹没有缘分,就算勉强将他跟现在的姚善宝绑在一起,他们俩性格根本不合,也是不会有幸福的。
而偏偏这些还不能跟他说,卓云觉得,这种感情的问题,真是比案子还头疼。
卓云只能硬着头皮说:“三弟,你是我们整个涟水村的骄傲,明天就跟着皓容一起回书院吧。马上八月份就要去省城考试了,也别将时间都浪费在这些感情问题上了。如果你过得好,我想,姚三妹心里也会开心的。”
卓青文伸手抹了把脸,他眼圈儿红红的,嗓子都是哑的,到底还是没将二哥的话听进去,只将头别向一边道:“二哥,这事你就别管了,这是我跟那张君深之间的恩怨,我不想伤及无辜。”
不想伤及无辜?呵,难道他还想杀人不成?
“好了,就别再闹了,听二哥一会话。”卓云依旧耐着性子继续劝。
旁边萧皓容也说道:“是啊,青文,要不呆会儿回来你跟小妹好好谈一次。我想,小妹不是绝情无理之人,她这么做,必然是有原因的,你别冲动将事情搞砸错怪了她,到时候可真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好。”卓青文道,“那我就在这里呆着,等着她下来,我跟她好好谈一次。”
山的深处,大傻子背着姚善宝,一步一步,很是稳健。待走到山脚的时候,见到山脚下正站着不动的几人,他脚下步子一滞,跟着浓黑的剑眉微微挑了一下。他侧头望了望背上熟睡的佳人,缓缓朝着卓云走去:“善宝她……太累,已经睡着了,我背着她回去。”
说完侧过身子,想直接背着姚善宝回姚家,却被卓青文一把抓住了。
卓青文说:“张君深,在善宝没有正式跟我说清楚之前,你没有资格!”他紧紧揪住他的领口,一字一句道,“你若识相,往后最好离她远点。”
大傻子微微垂眸道:“卓三公子,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单独私下说,不要吵了善宝休息。”
卓青文一怔,随即松了手,望了眼趴在大傻子背上睡得正香的姚善宝,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在狠狠刮着一样。
“好,张君深,我跟你一起送善宝回家。”卓青文虽然言语间退了一步,但是行动上并没有退却的意思。
大傻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背着姚善宝,似是怕吵醒她似的,走得很慢。
卓青文狠狠甩了下袖子,立于身侧的双拳攥得紧紧的,一步不落地跟着去。
卓云瞳孔缩了缩,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人,转头对萧皓容说:“你去我家将姚婶子跟君宝叫过去吧,瞧着样子,怕是要出事。”
萧皓容也觉得刚刚的气氛真是剑拔弩张,虽然表面平静,但暗藏深处的激流早已激起无数浪花,不可小觑。
正独自一人站在卓家院子门口等着姚善宝回来的许绍清等得很是不耐烦,心里也早就将那大傻子骂了个千儿八百遍了,骂他没脑子,什么时候玩失踪不好啊?偏偏在这关键时刻玩失踪!玩你妹啊……
萧皓容来了,看了许绍清一眼,问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许绍清见只有萧皓容一人回来,有些泄气:“姚小妹人呢?”
萧皓容道:“她累得睡着了,张兄弟已经背着她回家去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皱起眉来,“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想着吃的?”
许绍清抬腿使劲踢着脚下的烂泥巴,嘟着嘴骂道:“大傻子!就没安一点好心!下次千万别落我手里,否则,小爷叫你好看!哼。”
“你去哪儿?”萧皓容急了,“现在回县城,城门可是已经关了啊。”
许绍清道:“我回什么县城啊我,我去找大傻子算账去。”
萧皓容也没空理会许绍清,只往卓家屋子里走去,不一会儿,一群人就都出来了。
姚家大房院子门口,姚善宝一个激灵,突然就醒了。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大傻子几人停住脚步,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透过姚家破落的窗户纸,他们似乎在姚家屋子里看见了男人的身影。
姚善宝此时也瞧见了,心内巨震,但到底没说话,只蹭着身子要下来。
卓云道:“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听我爹说了一嘴,说是村子里出了贼。原想着等明天再管这件事情的,可没想到,这个小毛贼竟然今天就送上了门来。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涟水村行偷窃。”
姚善宝现在心思也完全在这个嚣张的小毛贼身上,一下子就完全醒了,再没了睡意。
大傻子说:“善宝,你留在外面,我进去看看就行。”
姚善宝想了想,突然道:“二姐还在里面,如果二姐见家里进了贼的话,她不会不叫的啊。”
这个时候,姚何氏一大帮子人也都赶了回来,原以为会见到殴打的场面,却没想到那几人都只是站在院子里,根本就没有一点打架的样子。
姚何氏这下松了口气,扯起嗓门便吼道:“善宝啊,你怎么自个儿回家了,不是说好今晚在村长家吃饭的吗?你瞧这许公子,可眼巴巴等了你一晚上了,你是回来叫你二姐的吗?”
姚何氏这么一吼,屋子里的毛贼身影迅速晃动了一下,然后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待得卓云等人冲进去的时候,却只见姚莲宝一人捻着灯芯,巧笑倩兮地道:“这么晚了,你们这么多人来我家干什么?”她目光幽幽落在卓青文身上,立即露出一个更加明媚的笑容来,“三哥,你是见我没有去你家,特地来看我的吗?”
卓云跟大傻子见屋里只有姚莲宝一人,早已猜得那小贼跑了,两人赶紧跑出去追。
卓青文则颇为厌恶的离姚莲宝远了点,只问道:“刚刚屋子里的人呢?”
姚莲宝一脸错愕的表情,左右看了看:“什么人?”
卓青文只冷眼瞥着面前这个似乎越来越嚣张放荡的女人,又想到小可怜虫的变心很可能就是她间接害的,他更加看她不顺眼。
姜荣是捕快,一脸严肃地说:“姚姑娘,刚刚我们都在外面,可是瞧见了屋里有男子,你还是从实招来吧。”
姚莲宝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镇静下来,只说:“你们可真是好笑,大晚上的,一群男人跑进我的屋里,不知是何居心,现在却还反咬我一口,说我屋里藏了人?”看了眼从门外重新踱步而入的卓云,姚莲宝道,“二哥,凡事得讲证据的,你们凭什么冤枉我?”
姚善宝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遍,视线落在散落于地上的一个蓝色布包上,她微微一怔,又重新将目光落在姚莲宝身上,抿唇道:“二姐,你想要证据。”她伸手指了指那蓝布包里半藏半露着的几枚铜钱,“那个便是证据,你拿娘卖猪的钱做什么?”
正文、第七十八章 忘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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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莲宝身子一怔,目光随着姚善宝手指的方向看去,心里暗骂一句,但面上还是保持着标准的微笑:“我什么时候拿娘卖猪的银子了?小妹,凡事得讲究证据,你也只是刚刚进来,你亲眼瞧见我偷银子了吗?至于娘的银子为何会在我屋里,那你得问娘去,我怎么会知道?”
姚善宝没有理会姚莲宝,只望着卓云问道:“二哥,那贼人呢?”
卓云眉心紧皱,轻轻摇了摇头,叹息说:“跑了。”
卓云话音刚落,姚莲宝似是松了口气,伸出手来轻轻拍着自己胸口,面上表情更加得意起来。
姚何氏跟姚君宝也进了屋子,姚何氏见自己装银子的包落在地上,她疑惑地问道:“莲宝,我的包怎生在这里?”边说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检查一番,大惊道,“我的银子呢?我卖猪的那十两银子呢?有小偷,有小偷偷了我的银子!肯定有小偷!”
卓云道:“婶子,小偷已经跑了,不过,至于这贼人是谁,您可以问莲宝。”
姚何氏辛辛苦苦养猪,好不易赶上趟儿,将猪卖了十两银子来,这还没高兴一会儿呢,银子就没了。
她一双手紧紧攥住那蓝色布包,急得眼睛里都沁出了泪花来,她看着姚莲宝,颤着声音问:“莲宝,娘的银子,是不是你拿的?”见姚莲宝只紧紧抿着唇不说话,姚何氏走近她一步说,“莲宝,你拿家里银子做啥啊,娘的银子往后还不都是你们姐妹的。你告诉娘,那贼人是谁?”
姚莲宝瞥了姚何氏一眼,冷笑道:“娘,您现在满心满眼地全是大姐跟小妹,您什么时候还关心我啊?说得好听,这些银子往后有我的份儿,可谁知道往后的事情是怎样的呢?您以前不是还说过,不给小妹过及笄礼、也不会给她嫁妆的吗?现在又如何?”
姚何氏有些说不上话来,她眼里噙着泪水,颤抖着手指着姚莲宝说:“莲宝,你怎生现在变成这样呢?娘打小待你如何,又待善宝如何,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们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本该是一视同仁的,可这十五年来,娘所有的关心、疼爱都给了你,善宝她什么都没有。现在不过是给她过个及笄礼,你竟也斤斤计较起来!你大姐还没说什么话呢?”
“我就是不同意!”姚莲宝气得浑身抖了起来,贝齿咬得咯咯直响,她变得面目狰狞,一副凶狠的样子,“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凭什么啊?凭什么她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她一夜之间就会了医术,凭什么她能被方大夫收做徒弟,凭什么有那么多的男子一直眼里只有她!我哪里不好了?凭什么我就得心甘情愿做绿叶?我就是不爽,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姚莲宝不明白,以前她才是这个家里的小公主,现在却什么都没了。
姚善宝倒是没在意姚莲宝的话,而是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总觉得这次回来,发现姚莲宝变了许多。似乎变得怨气冲天,看谁都是坏人,就只有她一个是好人似的。
“二姐,我问你,刚刚你在家吃的是什么药丸?”姚善宝仔细看着姚莲宝的脸色,见自己提到药丸的时候她身子猛烈一阵,她心里有数了,果然是那奇怪的药丸的缘故,便伸出手来,严肃地说,“先暂且不说小贼的事情,也不谈我是否过及笄的事情,你将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
姚莲宝一惊,身子朝后连退数步,摇头道:“不!我没病!我没病,你给我把什么脉?”忽而伸出一只手指来指着姚善宝,跟发了疯似的,满眼猩红道,“你,是你,姚善宝,是你想要害我。”
姚善宝问:“我害你,能从你那里得到什么好处?这些日子以来,我又从家里捞到了什么好处?二姐,我暂且看在我们是姐妹的情分上,不与你计较许多,你若是想活命的话,还希望你配合我。”她目光冷冷沉沉地落在姚莲宝脸上,严肃地说,“你不要被自己那臆想的仇恨蒙蔽了心,好像谁都想害你似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村子里丢的那些银子,便就是刚才那小贼偷的,而你,姚莲宝,你是帮凶。”
“你不要再说了!”姚莲宝似是受了什么刺激,顺手便摔了一个陶瓷碗,只一个劲用手去揪自己头发,使劲抓,嘴里还嘟囔着道,“给我吃!神仙丸,我要吃神仙丸!”忽而跑过来一把掐住姚善宝的脖子,恶狠狠道,“我掐死你!掐死你!是你害的我,是你害的我一无所有!你抢走了我所有的东西,把神仙丸还给我!你还给我!”
大傻子见状,迅速抬起手来,立掌一劈,一掌拍在姚莲宝颈处,姚莲宝彻底昏厥了过去。
姚善宝使劲咳了两声,朝着众人挥了挥手说:“我没事。”
卓云道:“姚家婶子,这姚二妹今天是怎么了?她这几日来都是这副模样吗?”
姚何氏摇了摇头,搭着哭腔道:“都怪我,是我将莲宝给惯坏了,这都怪我。打小我因恨着善宝,所以特别宠爱莲宝,什么事情都不让她做。一有些小钱,还总是买东西给她。她许是见善宝过得好了,心里不平衡,所以才……”姚何氏突然一把抓住卓云的手,急道,“侄儿,你妹妹她是无心的,她本性不坏的,你不能定她的罪啊。村里丢了多少银子,我赔!我就是搭上自己这条老命,我也赔!你千万不能带走她啊!”
姚君宝过来扶住自己娘亲,将她扶了起来:“娘,还是让卓二哥他们先将事情弄清楚吧,最好是能抓住那个小贼。我想,二妹也是受害者,必然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对了,小妹,你刚刚说见二妹偷吃什么药丸?”
姚善宝走过去,轻轻搭住姚莲宝的脉搏,片刻后回道:“在去卓家之前,我跟娘坐在屋子里说话�